热吧脑洞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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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候,正式和苏灿见了面。苏狐狸懒洋洋地窝在美人靠上,捧着药碗慢慢喝着,一脸悠闲的样子像在品高级红酒,在一旁盯人的燕师弟反倒一丝不苟活象他才是喝药的那个。

没等主人招呼,我已经自动入席,面对一桌子色香猛流口水。然而仔细看清菜色,顿时又没了胃口,整一桌川菜居然没有一个辣椒。

“师兄,苏灿哥喝的药刚好和辣椒相冲,所以我特地吩咐厨房菜里面都不能放辣椒,你不会介意吧?”燕小山摆出笑面虎脸色说道。

“怎么会?病人最要紧了。”我口不对心地笑了笑,转头关心地看向苏灿,倒是有几分真心在里头,直白道:“苏灿,看到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我是坏人嘛,自然没那么容易嗝屁。”苏灿笑得风轻云淡,脸上被暖气蒸出一丝病态的殷红来,身上包着狐狸毛做的裘衣,忠犬燕小山环伺在旁,愈发衬出他一身的女王气息。这样的苏灿于我挺陌生新鲜的。

不过面对这般陌生又新鲜的苏女王我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跟他聊天。以前我熟悉的苏狐狸开口闭口就是哥哥弟弟宝贝那一套,我便配合着耍流氓跟他玩儿痞子游戏。

“师弟,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既然人家愿意把我当客人招待,我索性把自己代入了客人角色,兴致勃勃地讨教起玩乐来。

“这地段娱乐设施差了点,再说荒郊野岭出门也太不安全,不如我叫几个人来陪师兄搓麻将?”一句话驳回了出门的请求。

我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举起筷子化郁闷为食欲。然而川菜木有辣椒就跟JJ用面粉X交一样,完全不带劲。

吃完饭以后下午依旧被软禁在房中,看了会儿电视消消食,一会儿权叔来敲门,问我去不去打麻将。我原以为燕小山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唤了人来陪我打麻将。

我一个人穷无聊,便跟着权叔过去。

四川人人家里都有麻将牌,房子大的都会辟出一间来摆台机麻作为麻将室,燕家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看过别人搓麻将的,自己上手到是第一遭。我客客气气地让他们教我出牌,三五局下来渐渐掌握了规则,凭借新手运气胡了两三局后得了趣味。这之后没事干天天就泡在麻将桌上混时间,度日飞快,同样飞快的还有牌艺精进。

这天半夜,我刚把前几日输光的路费全赢了回来,散局以后哼着小调回房睡觉。打开门,踢掉鞋子,还没来得及开灯换上拖鞋,就被人推搡着按在门板上。

我乖乖木有挣扎,等来人自己打开电灯,似笑非笑地看着灯光照亮的苏灿:“你是不是摸错房间了?”

此时苏灿脸上挂着我熟悉的那种痞笑:“宝贝不是在这里吗,哥哥怎么会走错房间?”

“哎呀,我那燕师弟居然没能满足哥哥,让哥哥半夜摸进别的男人房间?”

“哎呀,宝贝吃醋了吗?宝贝又怎么会是‘别的男人’,论先后宝贝才是正牌,其他是小三。”

听到这儿我有些忍俊不禁:“燕小山”听上去可不就是“燕小三”?

苏灿半夜找我自然不会为了调情。这几天观察下来我心里多少有点数:恐怕苏灿和我一样是被燕小山给强制留下来的。当然和我不一样的是,苏灿是被人家看上了当心头宝圈养着,我被留下则是为了报复动他心头宝之人,眼下对我客气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对我动刀子。

麻将虽好玩,我还是有拿出部分脑子来思考保命之道的。

逃亡

苏灿三言两语交代了事由,通过我脑补形成了以下故事:

原来苏灿一早就和燕小山认识的,两人还沾了那么点亲戚关系,小时候逢过节还会随家长拜年串门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燕小山暗恋这位苏灿哥,为求能常见面,读书无能的小山弟弟考上S大体育特招。然而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苏灿哥哥显然对小山弟弟不来电,兼身居帮主要职日理万机,小山弟弟原先期待的“常见面”自然木有实现,而要推倒“武艺高强小弟成千的苏帮主”更是不容易。本来故事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

苏灿中弹在医院昏迷不醒,云帮群龙无首被敌人打得连自家帮主都无暇照顾时候,燕小山化身忠犬果断将苏灿护之羽翼下,为躲避宵白追杀带苏灿回到四川大本营。之后的故事无非是围绕复仇展开,而我大概离开李家的时候就被人给盯上了,“火车上偶遇燕师弟”的戏码自然也落在燕小山计划当中。

分析完前因后果,我打趣道:有美少年倒贴并自告奋勇帮你报仇来着,救命之恩还没报呢,你居然半夜三更摸上门来勾结外敌,这算怎么回事?

苏灿难得露出苦笑:我这不是为了守护菊花贞操吗?你没见过那头小豹子在床上张牙舞爪的样子,再不行动,恐怕迟早给他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下。再说了,真汉子,仇自己报。

虽然我挺想幸灾乐祸劝他从了他弟,但想到他俩一团结说不准就拿我办事,我岂不是自掘坟墓。因此不再多话,问他可有什么计划。

苏灿来找我之前显然也是做足了功课,借写生的名目早把这山头的地形摸得七七八八,不能走公路,因为不出天亮就会被追上,所以只能从山路上做选择,北面山体陡峭,半夜乌漆抹黑坠崖系数很高,南面较为平缓但山路迂回曲折,出口离进山的公路太近,很可能一到山下就被逮住,西面是群山连绵看似走不到头,剩下只有东面一条路,虽然没有石阶,只能靠穿树林踩乱石攀草木开路,但山脚下靠近国道,下山后搭车比较容易。

我原先为登山准备的背包里装备和干粮俱全,因此两人决定了马上动身,考虑到门外有人守着,决定走窗户。我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索,轻轻松松从窗户下到一楼。

苏灿大病初愈,身体没有完全复原,便由我负责背包。

苏灿对地形十分熟悉,带我躲过巡夜的几波人,很快窜入了东边的树林。磕磕碰碰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估摸着入林足够深,这才打开头灯。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狼狈的样子,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便相互挑了挑眉,借着灯光加快脚程。

尽管平素两人打起架来身手敏捷,走这种没有路的山路还是免不了滚打摔爬。

我们到底是小看了燕小山,或者说小看了燕小山对苏灿的在意程度。一个多小时后,身后远远传来几声狗叫声。我们停下脚步关掉电筒,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黑暗中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到燕小山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是继续逃亡还是束手就擒?逃亡的话,我们跑得过狗吗?束手就擒,又怎么甘心?

“分开跑路吧!”苏灿决定道:“各凭本事,跑得了一个算一个。”

我知道他没说出口的是,燕小山对他执念过深,由他吸引大部分猎手,我逃出的机会来的比较大。

我俩又不是私奔的关系,因此我毫不犹豫采取了他的建议,择了个方向继续逃窜。

互换人质

直到被盛怒的燕小山一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被苏狐狸给阴了。

卸下来的背包上俨然挂着一块布条,明眼一看认出是苏灿衣服上撕下来的。估计我俩一分头,那厮就果断把衣服脱了或者想了个掩盖气味的方法诸如在泥潭里打个滚之类的。而我恰恰带着集体猎狗从他身边引开却不自知。

好个“各凭本事”!我心里暗暗咬牙。

燕小山的脸很黑,原来我总是暗地里吐槽他笑起来多虚伪,现在才发现他装笑面虎的时候多漂亮多可爱。可爱得我现在十分、很怀念。

然而,故事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就在剧情朝燕小山黑化以后虐我出气发展的时候,身后的小弟忽然上前向老大奉上手机。

燕小山接听电话后脸色又有了新的变化。我努力梗着脖子借着手电筒的光察言观色。

燕小山两眼放冷,毫不犹豫地一脚踩着我的脸压回地面。

靠!这小子大概踩到狗屎了,鞋底板熏得我差点憋过气去。用鼻子还是用嘴呼吸心里纠结成一团,鼻子吧怕是会臭晕过去,张嘴吧岂不要把便便吃进嘴里?我心里那个恨恨,莫非这才是燕小鬼的高段数?

幸好没等我憋死,这小子终于把脚挪开了,吩咐大部队押着我往回走。

一路上我想过各种逃跑办法,但观周围十几个负枪荷弹手持大功率照明电筒的男人以及四条半人高大的猎犬,我也就打消了这些愚蠢的念头。

上山虽然花费力气,但有狗狗和小弟在前面开路,比之下山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情形好了很多。

等我们回到燕家庄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权叔正等在大门口,看到燕小山急忙上前一步,悄声说了一句:“老爷来了,正在客厅等少爷和叶先生。”

“老头子是一个人?”燕小山问。

“云遥集团的太子爷也在。”权叔答。

我心里一刹那变得微妙,听到李拓遥在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虽然原以为来的人会是宵白。

燕小山哼了哼,“就算老头子也管不着我!他当他的奸商,我才是燕山寨的头目。”

“少爷说的是。”权叔附和。“少爷才是燕家唯一的继承人。”

燕小山多了底气,没有进去见他家老头,转而把我带到北面一处悬崖边。

山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心里没有特别害怕,大概猜到他不会直接推我下去,而是在这里等人。

没多久,晨雾中有几束车灯由远而近越来越亮,渐渐露出黑色悍马的车身,直到离我们不足百米时停了下来。

车子一共三辆。最后一辆先钻出两个人,打开后备箱,拖出一个浑身泥浆的男人来。

我不禁幸灾乐祸起来,这位喜欢用泥浆洗澡的可不正是苏狐狸嘛。

双方顺利交换人质,然后我被带到中间那辆车,打开车门坐进后座,毫不意外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场的少年。

我咧了咧嘴,叫了声“宵白!”

落崖

宵白表现得冷漠异常,或者说是人前正常的冷酷状态。

我这会儿脑子凌乱,虽然没见面的时候觉得不在一起也无所谓,但一旦看到他以后心跳异常加速,心里头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唤“和好吧和好吧和好吧……”根本没法冷静下来。就算明知道这座冰山下沸腾着岩浆,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火山爆发,我还是不能自己,恨不能直接抱住他亲吻做爱,滚完床单自动恢复成和好模式。只是人生没有这么简单,情感没有这种开关。我小小的忧郁地看倒映在车窗上的人影,做错事的是我,说分手的是我,放弃他的是我,多愚蠢的我。

至少,他还是在乎我吧,否则怎么会在这里,否则我怎么会在车里?这个想法一下子给了我无边勇气,我迅速坐正身体,转过头,表现出最大的真诚,对宵白说:“我们和好吧。”

宵白不为所动,或者说,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宵白终于有了动静,却还是没有看我一眼,只冷冷地问了一句:“有多喜欢?”

我犹豫了,该怎么比喻呢,用什么度量呢?想了半天,我终于找到可以形容的句子:“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宵白忽然抓住我的头发拉了过去,漆黑如玉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如果我死了呢。”

“那我陪你去死吧。”我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心里毫无异样,并不认为是海誓山盟,仅仅觉得和喜欢的人一起死掉也不错的样子。

宵白放开了我,叫司机停下车,然后对我说:“你下车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司机走下车,打开我这边的车门。

我不得不下车。看着悍马一溜烟绝尘而去,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靠!这算怎么一回事!算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

我坐在路边上,看着同样躺在地上的背包,这个时候还没来得及感受失恋之类的情绪,只是觉得很莫名其妙,甚至怀疑他是在开玩笑吧,说不准我数到十下他就会把车子开回来接我。

只是,十个十下都已经过去了,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我不得不接受被半路抛弃的事实。愤怒、痛苦、委屈等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我赌气地想躺下来再也不走了,或者直接从悬崖边跳下去。

难过了一阵,我抹掉眼泪,不得不拎起包,继续往山下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用一千零一个体位将宵白XXOO再XXOO又XXOO。

忽然感到山体一阵摇晃,我扶住路旁的一棵松树稳住身体,抬头看到岩壁上的岩石“哗哗”脱落,心道不好,难道要地震了——

刚刚平静了几分钟,整座山又以更大的幅度震动起来,扶着的松树差点连根拔起。我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赶紧往山下跑去。

一路上不断有石头滚落下来,我几次差点滑到悬崖边,幸好路边有树挡着没有滚下去,摔倒了赶紧站起来继续往山下快步小心地走去,却不敢再跑了。我不知道离山下还有多远,但从地势以及周围的山势判断绝对很远。山体间歇性地震动,一次比一次厉害,照这个情形下去,恐怕是生多死少。

我灵活地避开几块大石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抓紧了下肩上的登山包,决定离开公路往密林里面跑。

当风中隐约听到有人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下方远远有一个人正不要命地迎着飞滚的乱石沿着公路往山上跑,边跑边似乎在喊我名字,几块石头擦身飞过,险些砸中,那情形甚至惊心动魄。

靠!这笨蛋,这个时候居然还敢上来,不要命了!

我一咬牙,只得放弃树林,转身回到公路往下方跑去。

两人越来越近,我冲他喊道:“笨蛋!快离开公路往树林跑!”

这家伙也不知听没听到,这个时候,又一阵更大的震动传来,我本能地抓住一棵松树,却眼睁睁地看着宵白被山上滚落的一块石头砸中,掉下了崖壁。

有几秒钟的时间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地震什么时候停下来也不知道,我失魂落魄地来到宵白落崖的位置,看着下面深邃的山谷,没有思考太多,甚至没有想过会不会死就跳了下去。

得救

狗血的殉情戏码却遭到了破坏。

在我跳崖一瞬间,有人突然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背包上的松紧绳。

我扑棱着身子整个颠倒悬在高空,下方是百丈深谷,猛然间直面险境,我一下子忘记了初衷,涌起一股害怕以及求生欲来。

我抬起脖子,向上看到拉住我的人居然是李拓遥!

李拓遥皱着眉,一脸愤怒地瞪着我,目光凶恶得恨不能把我吃了的样子。

我被他给瞪得生生打了个冷战,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家伙趴在地上,已经半个身子探出崖外,由于地震破坏了山体,竟然还造成路面向外倾斜,致使李拓遥竭尽全力也挡不住向崖边滑动的趋势。

尽管我现在对眼前的处境产生了恐惧,甚至有那么一丝后悔,但理智知道李拓遥救不了我,反而还会被我给拖下去。

我深呼吸一口气,竭力平静下来,对李拓遥说道:“快放手,不然你也——”会掉下去……

后面半句我没有说出口,实在是李拓遥的眼神太过阴沉,仿佛我敢再说一个字他就直接把我给踹进地狱去。

我心里苦哈哈地想:老子怕他干啥!反正都得掉下去,他要想不开顶多拖他一起陪葬呗。℉ёì℉аη

时间就在一分一毫中过去,李拓遥的身体也跟着一点点向外移动,整个腰部以上都垂坠了下来,握绳的手青筋毕露,看得出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被绳子吊着小命的我反而渐渐放松了下来,或许是认命的关系,也或许是想起了宵白来。我微合上眼睛,感受山风凛冽地刮着面颊,也不再试图劝李拓遥松手。

眼前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我想了宵白又想起在上面的李拓遥,最后的一瞬间,他会松手吧,还是真的打定主意死都不放开我?他居然有这么喜欢我吗?既然如此,为何当初在李家整个星期都避开不见我?难道是我误会了他当时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这么想着,然而等待中的坠落迟迟没有到来,反而还被一点一点地给拉了上去。

我惊讶地睁开眼睛,几个下属打扮的男人正慌张地赶过来抓住李拓遥把他给拉了上去。当然,连同我也一并得救了。

回到地面的时候,我有些脚软地坐在地上喘气,李拓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来,伸手重重地扇了我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还真是毫不留情,我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摆出戒备的姿势就要和他干架。哪知下一秒,他忽然抱住我狠狠地吻了上来。

我犹豫了一下,乖顺地张开嘴,接受了他的吻,唇舌交缠在一起,越吻越深,如同羁绊。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李拓遥已经找了我很长时间,得到下落以后利用生意场上的手段胁迫燕父交出我。然而当时宵白已经抓住了苏灿要求燕小山交换人质。宵白把我半路扔下车后电话通知李拓遥来“接收”,所以李拓遥才能够正好赶上抓住了跳崖的我。

他没有说,我自然也能猜到,他比属下先找到我,可见下车以后他跑得有多快。

奸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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