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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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唯有对自己比他更狠,唯有不择手段,唯有战胜死亡,才能有机会抓住他。──周子漾

脚下一空,身体伴随著失重急速坠落,耳边传来风刮的刺痛感和呼啸声,那麽一瞬间,心底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然而没有後悔,不能後悔,因为我知道,唯有对自己比他更狠,唯有不择手段,唯有战胜死亡,才能有机会抓住他。

是的,抓住,而不是得到。因为得到的总是会失去。在我以为自己终於得到他的十七岁生日过後的早晨,在我以为自己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谁又能想到下一秒,得到便成了失去,天堂眨眼就是地狱。

父亲找到了我,甚至直白地拿叶礼威胁我。我自然相信以父亲的权势,弄死个把人不在话下,而我也相信父亲言出必行的果决。所以我只能妥协,至少暂时得装作屈从。留学和订婚之间,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後者,我可不希望当即就被打包扔到国外三年不能回国,尤其在我刚刚得到心爱的男人之後,三年太漫长,距离太遥远,我甚至不敢想象一个月不能见他,会怎样相思成狂,遑论还有宵白和李拓遥一直都在旁边虎视眈眈。

父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布了婚事。而我怀揣著痛苦和希望,冷静地寻伺机会逃离,回到心爱的人身边,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从此一无所有,哪怕浪迹天涯,单是抱著他,看著他的睡脸就已是莫大的幸福。

是谁说过,幸福就像泡泡,一吹就破。

在我计划著怎样在订婚宴上逃走,一面担心著如何找到叶礼的时候,阿遥走过来,带来了今天的娱乐报纸,上面的头版赫然登载著叶礼和宵白在阳光下拥吻的照片。

阿遥说:“你我都出局了。他已经亲口告诉我,他选择的人是宵。子漾,无论如何,我恭喜你订婚。”

我捏紧了手中的报纸,指甲刺进掌心里:“我不信,你会甘心?”

他冷冷一笑,“连你都订婚了,我为何还要固守著一个不要我的老男人,还是你要我哭著求他喜欢我吗。”

如果哭有用的话,我不在乎当著所有人的面匐地大哭,哪怕跪在叶礼面前求他爱我。在爱情面前,我宁愿放弃所有骄傲。

阿遥却不同,他会用尽暴力和心计来征伐,不管强暴还是监禁,直到最後得到他想要的。

在一点上,我们三个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一旦爱上,便是倾尽所有,不能得其所爱,就会一直辗转痛苦为爱疯狂。所以,阿遥现在只是刺激我做出一些疯狂的事而已。

我不在乎被他利用,因为我知道他并没有骗我,在这场爱情角力里,宵白暂时胜出了。以宵白的独占欲,定然不会让叶礼再见到我们,而以叶礼果断的性格,一旦做出选择,势必贯彻到底。

我站在阳台上,目测了一眼地面距离,五楼的高度,只要控制好下落的姿势以及著地的方位,顶多造成大腿骨折。──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拿起麦克风,望向镜头,想象著镜头外面的叶礼,表情不自觉变得温柔起来:“我说过的,哪天礼不要我了,我就从更高的地方再跳一次……”

缓缓地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身体毫不犹豫地向後栽落,心情近乎有些愉悦。

他妈的都给老子滚蛋

就算他死了老子也绝不会掉一滴泪,反而会嘲笑他多麽愚蠢,不仅如此,老子还要找十个MB在他坟头做爱给他看。──叶礼

新闻在周子漾被抬上救护车结束。我关了电视机,回头见宵白已经穿上衣服,准备好出门。

我把遥控器随手一扔,在地毯上滚两圈,扯过一个抱枕盖住屁股,懒洋洋地说道:“出去把门带上。”

“你不去医院?”清冷的声音略带一丝疑惑。

“老子又没生病,去什麽医院。”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闭上眼睛装睡觉。

“……”宵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来开门和关门声音。

我睁开眼睛,瞪得大大,盯著天花板,眼前一切似都蒙上一层淡红,不管闭眼还是睁开,我总是能看到血的颜色。心脏的位置好像被挖了个洞,空荡荡地痛。

周子漾,算你他妈狠。我不由地捂住胸口,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冷水瞬间浇灌下来。

我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直到获得足够多的冷静,才关了水闸,到卧室翻出宵白的衬衫和裤子穿上。

走出公寓,外面阳光明媚,却不能令我感到丝毫温暖。那一幕坠楼的场景总是一遍遍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我刻意不去想他却毫无办法,双脚如同被牵引般向某个地方移动,转了几趟公交车,最後到了周子漾订婚的那家五星酒店。

现场已经恢复了秩序,地面干净得看不到尘埃,我从楼下抬头望去,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株不知名的缀著小黄花的蔓藤植物旋转著爬满雕栏,纤细的叶子在微风里颤抖。

我仿佛能够闻见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血腥味。胃里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我蹲下身呕吐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恨恨地想道,姓周的跳他的楼,凭什麽老子要在这里难受,就算他死了老子也绝不会掉一滴泪,反而会嘲笑他多麽愚蠢,不仅如此,老子还要找十个MB在他坟头做爱给他看。这麽想著,心里竟变态地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来,而随同那种空荡荡的痛也变得更加厉害,几乎绞得我喘不过气来。

突然,身後一个人扶住我,向後轻轻用力将我禁锢在怀里。

我抬头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那双看著我的眼睛如同恶狼盯著猎物一样,闪烁著偏执和冷酷。

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用力挣脱开,却倒霉地摔进自己制造的呕吐物里。

“滚!他妈的都给老子滚蛋!”我像个无赖一样躺在地上破口大骂,任那些腥臭的秽物沾满脸。老子就不信这样了他还能碰老子。

只见李拓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转身走进旁边的草坪,一会儿手里提著一根水管出现在我面前,在我感觉不妙起身想逃跑的瞬间,一股水流猛地喷射向我,强大的水压刺激得我完全睁不开眼睛。

直到他觉得冲洗干净了,才关掉水龙头,走到浑身落鸡汤的我身边,弯下腰,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我冷得浑身泛抖,可怜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为什麽老师总是学不乖呢。”他似主人面对调皮的宠物一样无奈地微微一笑,声音充满温存怜爱,我却感觉到丝丝黑暗的气息从他的微笑中,从他那平淡的眼神中散发出来,我一个哆嗦,动物本能似的闭上眼睛装死。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滚你妈的,真当老子是你家养的小猫小狗了。

世界真他妈疯狂

宵白,咬他!──叶礼

出乎我意料,李拓遥带我去的地方是医院。

医院门口正围堵著一群记者,大概是想对市长公子订婚跳楼事件进行追踪报道之类。

李拓遥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在医院外墙绕了半圈,开进一扇不起眼且有保镖守卫的小门。我在心里腹诽:靠,有钱人的特权总是比公众来得多。

我一声不吭地跟在李拓遥後面走,那些愤怒那些痛苦都跟潮水一样渐渐消退,心底只余下想见到周子漾安然的念头。我承认其实我在乎他,会为他心痛。如果跳楼是对我的威慑,不得不说他很成功。我痛恨他的这种行为,却又祈祷他平安。

周子漾的病房是在贵宾区,专层电梯,酒店套房式结构,我曾有幸(不幸?)住过一小阵。闻著空气里熟悉的消毒药水味儿,我自然没有忘记在这儿受过的屈辱,那种目不能视物状态下一面害怕永远失明一面经受强暴。而曾经强暴过我的人其一就在我面前,我却对报复感到索然,想躲开他却又无意识中招惹或许还勾引了他;而另一个人,几个小时前我甚至还对他说了喜欢说了爱他说了不离开他。这世界真他妈疯狂。

病房外的客厅沙发上坐著六个人,我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宵白。他看到我微微一愣,却自然地朝我伸出手。我刚要走过去,冷不防被李拓遥拉到另外一张沙发上。我试图站起来,腰上传来一股巨痛,不用想,一定是身边这头狼崽的爪子正狠狠拧著我的腰肉。

我呲了呲牙,极力忍住痛呼不出声,左手迅速伸出狠劲地掐住他的腰肋。一时间,我们就像鹬蚌互相死咬住对方谁也不松口。

相持大概两分半锺,我的腰就跟断了似的。靠,丫再不松手老子就放狗咬人了。我脑袋一转,虎目一瞪:“宵白,咬他!”

宵白居然没有鸟我。他冷冽著目光,盯著李拓遥。而李也看向宵。一时间,两个人就这麽旁若无人互相对视。随著时间拖延,空气渐渐紧绷起来。

“喂,老兄,我不介意你俩眉目传情,但可不可以先松开爪子?那,为公平起见,我喊一二三,咱俩一块松手……”

我还没喊一,李拓遥居然真就放开了我。我自然不能这麽便宜他,装模作样地拖长了声音,边数数边暗暗施加手劲,等到“三”字发声结束,才松开对他的挟制。靠,这小子没事把肌肉练这麽硬,害老子掐得手都有些酸了。

我站起来,坐到宵白身边。李拓遥这次倒没有阻拦我。

剩下时间我开始打量另外五个人:分别是新闻或报纸上偶尔见过次面的市长夫妇,另一对不认识但能猜测出身份的夫妇,以及周子漾的小未婚妻。

除了哭红眼睛的姚小姐有些好奇地看向我外,其余人似乎都不怎麽待见我。市长夫妇想必是知道我是谁,以及和他儿子的关系。至於姚氏夫妇,也许因为刚才的胡闹,也许因为讨厌同性恋关系。由於之前李拓遥在各大报社记者面前公然出柜,和他一同上过报纸的我也多少算是个小名人,在他们上流社会圈里大概也能混个脸熟了。

我自然地拿起宵白的茶杯,喝水以掩饰紧张,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市长周琰。一想到那个把我扔到沙漠里自生自灭的人此刻也许正坐在我面前,心脏就一阵收缩,血管却兴奋地鼓胀起来,内心深处伏蛰的兽隐隐开始躁动。

老子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主,更不会大方到给他第二次机会杀我。

当然,为今要做的事情,得先确认,究竟是不是他,想要致我於死地。

关於这件事,我不相信宵白没有做过调查。既然他能够从沙漠里找到我,想必心里多少已经有了眉目。

想到此,我放下茶杯,挑眉朝他看去,却瞧见他脸上泛起可疑的红云。

我瞥一眼几上的青花瓷茶杯,杯口还残留著我刚才喝过的痕迹,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切,比直接接吻还要深入的多的事情都不知作了多少次,这小子居然在这种地方装纯情。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个捉弄的念头。

然而,我却错估了会在这种地方介意的人还不止一个。

“哢嚓”,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只见李拓遥随手撒掉陶瓷碎片,抽了两张面巾纸擦干手上的茶水和血迹,若无其事地说道:“抱歉,这只茶杯太脆弱,被我不小心就捏碎了。”然後伸手够过我面前的杯子,就著我喝过的唇迹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狗血的失忆

我只需要装作一个陌生人,适时的保持距离,他过他的人生,我有我的爱人。──叶礼

我心里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又在发什麽癫。

没待众人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走出来。

我不由得紧张的站了起来。

市长夫妇相携著迎了上去:“龙医生,我儿子怎麽样了!”

走在最前面领头的人摘掉口罩,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用医生特有的沈稳声音说道:“周少爷刚醒,目前已经脱离危险,除了左腿伤比较严重,断了两根骨头,需要做钢板植入手术。”

我慢慢坐回到沙发上,将掌心的汗擦在裤子上,脸上继续维持著轻松的表情,转过头对宵白说:“我们回去吧。”

宵白端凝著我,像要看穿我的心底。我挂著微笑,不动声色。

其实,我的心里远不如表面那麽平静,相反,它正乱著。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周子漾,要对他说什麽。是痛斥他不爱惜生命?是表示我在乎他?还是假装冷漠断了他对我的念头?

宵白站起来,朝我伸出右手。一瞬间,我知道了最好的选择。

市长等人已经征询过医生意见进去了病房。我和宵白尾随而入。

周子漾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刚苏醒的面容有些苍白,阳光透过医院的白色窗帘照在脸上,显得安然与自在。他听到动静,微微转过头发现我们,先是安慰了一番激动的母亲,然後同每个人打过招呼,直到最後,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全然的陌生。

“你是……”他目光含笑,却不认得我。

“我叫叶礼,是……宵白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我微笑,攥住宵白的手,像攥紧唯一的浮木。

“你好,叶礼。”他客气而疏离地打了个招呼,目光便转向别处不再看我。

一瞬间,我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抓住他狠狠把他揍醒,不管真的失忆还是装的,他妈都给老子搞明白,老子是……

是什麽呢?──老师?朋友?情人?……

到底该说什麽,究竟要做他的什麽。

照我原本的意图,剧情意外的走向如此完美,我只需要装作一个陌生人,适时的保持距离,他过他的人生,我有我的爱人。此刻我如此的不甘心,是因为在我绞尽脑汁费尽思量如何不伤害他如何拒绝他时,却被他先拒绝了吗?

“……爸爸,我记不起来为什麽会在医院,发生什麽事了?我的腿为什麽动不了?”

“子漾哥哥,你都不记得了?我们订婚──”姚小姐一脸著急的抢过话头,却被周琰立即打断。“小漾,你先好好休息,别多想。你只是前几天出了车祸,左腿断了骨头,不过放心,爸爸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动手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周琰安抚完儿子,约了医生到外面谈话。

这时医生收到市长暗示的眼神,马上说道病人需要休息,大家先出去,改天再来探望云云。

於是一群人重新回到客厅里。

周氏夫妇当即向医生询问儿子为什麽不记得受伤以前发生的事情。医生对此的解释很简单,病人可能受到脑震荡,造成短期记忆缺失,具体还要对大脑进行仔细检查才能确诊。

从跟周子漾说过话後,我脑子里就一片混乱,勉强抑制住那股不该有的冲动。这时终於回过神来,才发现一直抓著宵白的手没有松开,指甲甚至失去控制力道地陷进肉里。而宵白没有抽回手,一直深沈地盯著我。

我顿时微微心疼地将它举到唇边,温柔地亲吻被指甲划伤的掌心,问:“痛不痛?”

他摇了摇头,手指提起我的下巴,忽然凑上来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闭上眼睛,一心一意接受他的吻,接受了他注入的爱情,并下定决心不再让其他人其他事困扰我们的爱情。

标记

这是老师属於我的。在记号消退以前,老师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李拓遥

离开医院之前,我借故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在里面等了两分锺,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斜了斜眼睛,从镜子里看到了我要等的人。不出我所料,市长大人果然跟了进来。

“叶先生,我知道你和犬子的关系,我也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你造成的。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你放过我的儿子,看在他喜欢你到为你跳楼的份上,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并没有同样在乎他。既然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请你以後不要再接近他,给他制造痛苦。”

等周市长声情并茂地念完台词,我转过身,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故意挑衅:“如果,我说我也喜欢周子漾,舍不得就此被他给忘记呢?”

周琰脸色蓦地一沈,瞬间由一个关心儿子的家长角色转换成权势者的高高在上:“叶先生,一次幸运不代表每次都能够走运。”话里含著胁迫的意味。

我眼神微微眯起,咀嚼著话的意思,哂然笑了笑:“多谢周市长提醒,我会小心的。”

哼哼,看来猜得没错,绑架老子的,果然是他。

我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依旧挂著笑容,错开身走了出去。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惹了一个不得了的对象,而自己还真是不知死活。虽然老子向来识时务,但,最恨人家赤裸裸的威胁,何况已经不止是威胁的程度,都已经上升到行动级别,只不过那次老子命大而已。

出了洗手间,走廊上意外看到了李拓遥,见他双手插裤袋靠在墙上,脖子上吊著一个身穿医生白袍的年轻女郎。“拓少这麽长时间没来找我了,是不是又看上哪家小美眉,忙著追人家呢!”

李拓遥掀开眼帘,目光穿过女人的肩膀,遥遥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噙著一抹风流邪气的笑容,“苏姐,我看上的人来了。你可别害我被人家误会。”

“那我倒要看看,她有多漂亮,是不是比我还美,居然把你从我这里给抢走。”女人说著,终於放开李拓遥,转过身,目光向走廊两头搜寻,“在哪呢,我怎没看到?”目光最後怀疑地盯著我:“你在开玩笑吧,不会是……”

“苏姐最近没看新闻吗,挺热闹的,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支持BL。”李拓遥伸手揽过我的肩膀,附过脸在我唇角啄吻。

我眼角余光瞄到女人一张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变成了绿色,顿觉有趣,坏心眼地拽过少年衣领,用力吻了回去。

而这举动正中了少年下怀,立马缠住我的舌头不放,灵蛇一样在口腔里翻腾,高超的吻技很快让我忘记了旁边的女人。

直到被“暗器”袭击,回过神来,发现女人已经气跑了,现场留下两只高跟鞋,原来就是刚才砸到我们的“暗器”。李拓遥紧紧抱住我,下巴靠在肩膀上,难得不带一丝阴沈地大笑起来。

我盯著俊美若画的侧脸失了失神,很快从男色中脱神,试图想要推开他,被李拓遥迅雷不及掩耳地顶在了墙上,紧跟著脖子一阵吃痛,他已经埋在我肩窝迅速且凶狠地咬住了我。

靠!丫个疯子!我只能腹诽,声带受压迫根本发不出声音。

在我以为他已经变身吸血鬼打算咬死我的时候,李拓遥终於松开牙齿,用舌头温柔地舔舐著伤口。

我用膝盖撞开他,伸手捂住脖子,掌心湿漉漉的。靠!果然见血了。

少年舔了舔猩红的唇,表情邪恶却又性感得一塌糊涂。“这是老师属於我的标记。在记号消退以前,老师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他笃定道。

我见不得他得意,立马回嘴:“哼哼,待会儿老子让宵白照著印子咬一口,这就变成他的记号。”

说完不再看他气冲冲地离开。这次他没有再阻拦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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