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从竹轩出来,霍彦没有再去蝶舞楼或是南风馆。他突然没有心情再去周旋于一对莺莺燕燕之中。
霍彦先绕道去酒窖拿了一坛“湘妃泪”,才回到住了近一年的书房。
多可笑,他霍彦娶妻一载,睡得最多的地方竟然是书房!起初是觉得方便,后来以为无所谓,当他想要再回到那个他也是份的卧房……
霍彦自嘲地一笑,排开坛口的封泥。没有酒盅,就用茶杯好了。或许用坛更爽快,可是那样会醉。霍彦还不想醉。霍彦还不想醉,他还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
首先是羽笙对他的态度。他相信那不是他的错觉,羽笙真的为了他而妒忌。可是人儿为什么不肯让他碰触呢?他知道不再是过去的阴影,因为这些日子小家伙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
迫切想要占有那娇躯的欲望让霍彦看起来像只色中饿鬼,可是他清楚对于人儿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可是其他的都太飘渺了,唯一实实在在的就是身体的相属,他想确定人儿是属于他的。
属于他之后呢?羽笙在他心中是一个怎样的位置?
回想刚刚在竹轩,羽笙甚至不用说话就可以让他忽怒忽喜。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在意可以解释的了,羽笙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这样的影响会让他有弱点。
像他这样整日生活在尔虞我诈中的人,弱点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总之是不得善终的代名词。放在十年前,霍彦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弱点又继续存在的理由的,可是现在的他却贪恋起了那温暖。
果然是在权利的顶端待太久了,警戒可不心都下降了。可是霍彦不在意,可以让他不得善终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只是比在意更多的情感会是个危险,他不知道当失去的时候自己还可不可以沉着应对。这给他提了个醒了,以后对待羽笙不能再让感情占了上风,冷静才会让一切尽归他的掌控
可是天亮后,羽笙离去的消息让所有的决心都化为乌有了……
寻人
霍彦知道羽笙离开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霍筠想有心放羽笙兄弟俩离开,因此就算他在二人离开前就知道了,也没有声张。
除了筠想之外第一个发现羽笙不见得应该是常常服侍他的丫鬟碧晴和紫琼。起先二人只是一味羽笙又睡不着出去走走。可是过了早膳的时辰仍然不见羽笙回来,二人就有些着急。碧晴想起羽笙说过如果再找不到他就在屋里等,就在二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却听说了羽笙也不见的消息。这……
碧晴和紫琼大吃一惊,胆小柔顺的羽笙竟然与男人丝绦?即便那个男的是他的弟弟也不可以!要知道有妇之夫与男人私奔,被抓回来可是要浸猪笼的!
一心维护主子的碧晴和紫琼不敢声张,只能偷偷的出门寻找。两个大丫头忘记了羽笙就是个男人,与他“私奔”的男的比他小十岁,是个六七岁的娃娃。
直到正午,无功而返的两个人不敢再隐瞒,只得将事情报告给了大总管卓瑛。
卓瑛听到羽笙出走的消息,心下道:霍彦这次拆屋不可!不敢怠慢,卓瑛立即吩咐家丁出门寻找,只对众人说是羽笙带着弟弟出门上香与丫头走散了。
一直在书房的霍彦并没有察觉外面的异状,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才发现府里安静的有些奇怪,就随口问了来送饭的大娘。
大年惊觉:夫人丢了,众人竟忘记告诉老爷!于是就一五一十地将卓瑛的话告诉了霍彦。
没等大娘说完,霍彦就掰断了手中的筷子。羽笙从元宵佳节之后就再也没有出门上香,还带着弟弟!这等拙劣的谎言怎么可能骗过他?
强压下怒火的霍彦快步回到竹轩,他要确定预设是不是真的离开他。
静静悄悄的院子里再也找不到那个沉静纤细的身影,敞开的房门诉说着人去楼空的冷清……
他真的走了!昨天夜里他还乖顺地任他搂抱,为什么转身就罔顾他的话,逃离他的身边。
不准!霍彦握紧拳头,他不允许羽笙就这样走出他的生活。“来人!备马!”他要亲自去将人儿找回来,那时小家伙将再也不离开这竹轩一步!
“我听说他走了?”霍彦循声转身看到了一身华丽的九。
“怎么了?我穿这身衣服不好看吗?这可是夫人送给我的!”九像是没有看到霍彦难看的脸色。人人都指责他气走羽笙,他做了什么?凭什么要被责骂?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后,还很虚弱的九趴到了地上。“贱人,凭你也配穿起凤?”语毕,霍彦跨过地上的人影,向马厩走去。
起凤?就连衣裳都有名字,为什么他却没有?男人很爱那个出走的人吧?
“老爷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会待你很好……”九想起同羽笙唯一一次见面时,羽笙的话。那个男人或许真的会温柔,但是他的温柔只给一个人。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九慢慢从地上爬上起来。
为什么上天这样不公平?如果有人不惜福,可不可以将那没有要的幸福给他?一点点,他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追妻
霍彦到马厩牵了马,出门直向东城门追去。羽笙心思单纯,既然离开他必是越远越好。那么,小家伙一定会出城。
至于为什么是东门,因为东门最近,要想最快出城,羽笙不会舍近求远。对此,霍彦有九成把握。
再说羽笙兄弟俩,天刚蒙蒙亮,就离开了!离开那个男人,离开那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占有过他的男人。
“哥哥舍不得?”羽笙拉住哥哥的手问。
“没,没有。”羽笙收回回望的目光。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离开了吧?可是他没有追回来……。想到霍彦或许早就希望他离开,羽笙忍不住一阵心酸。
“哥哥怎么了?”看到广告脸色苍白,羽笙担心地问,“是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羽笙勉强地像弟弟露出微笑,他不想让弟弟为他担心。
“哥哥是不是想到那个坏蛋了?”羽笙问得有些气愤。
“没有。”羽笙下意识否认,“箫儿,不许那样叫老爷!他是好人,很好的人……”只是再也见不到了。
“什,什么?”羽笙脸色更加苍白,“不,没有,我,我们都是男人,我,我怎么会喜欢他,不,我没有……。”羽笙不知是在说服羽箫,还是说服自己。
“哥哥也不喜欢我吗?我也是男的啊!”哥哥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慌乱。
“你是我弟弟啊,我当然喜欢你!可是我和老爷……”羽笙不知道该怎样向弟弟解释,只能草草地说:“男孩子是不能随便喜欢男孩子的!”
“那我也不可以喜欢隔壁二狗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他还帮我打过狗……”羽笙天真的问。
那不一样。你对二狗是朋友间的喜欢。羽笙不知道弟弟为什么突然会在这个文题上纠缠起来,只有耐着性子回答。
“那哥哥对那个不是朋友间的喜欢吗?”
“不是,我是老爷的妻子,我对他……”羽笙戛然而止,他要说什么?是夫妻间的喜欢吗?那怎么可以?
羽箫静静地等着哥哥想明白。如果哥哥真的喜欢霍彦,他会想办法阻止霍彦再娶。
“箫儿,我们走吧!”夫妻间的喜欢也好,朋友间的喜欢也好,朋友间的喜欢也罢,他不会再见那人了。
“哥哥?”看着哥哥一阵挣扎之后的无力样子,羽笙知道哥哥心底有了答案了,可是,“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先离开再说吧,”
“为什么,哥哥不是舍不得那个人吗?”羽笙受不了哥哥的迟钝,视图点醒他。
“箫儿,我和老爷之间就像你和我之间,是亲人!如今老爷有了中意的人,我再留在那里会碍事,明白吗?”羽笙弯下腰直视羽笙的眼睛说。
“嗯。”虽然不懂哥哥是怎么想的,喜欢为什么还要舍弃?但是羽笙还是点点头,他不想哥哥继续想起不愉快的事,反正那人一定会追来,到时候哥哥怎么想就不重要了。
“我们去找爹和二娘吧?我记得你说他们在芙蓉镇,不会很远,走小路的话……”
“不要!”羽笙立刻反对,招来了羽笙疑惑的目光,“天还那么冷,小路上的雪一定还没化,不好走,而且万一迷路就不好了。还是走管道吧,说不定可以碰上好心人载我们一程。”
想想羽笙说的也是道理,羽笙没有再坚持,“那好吧!”
可能是天冷,兄弟俩没有搭到车,加上羽箫磨磨蹭蹭,走了一上午也才走了二十里不到。
坐在路边,羽笙看着弟弟吃着冷硬的馍馍“箫儿,哥哥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天起,就只有你和我相依为命……。”
“我不准!”
回家
“我不准!”一道冷硬的男声在羽笙身后响起。
羽笙听到声音就僵硬了身体。来人,没错,就是霍彦。由于没走弯路,加上坐骑是日行千里的良驹,霍彦并没有费多少时间就追上了兄弟二人。
可是,霍彦才刚走近九听到人儿要喝别人相依为命,这将他这个相公置于何地?
“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娘子?”霍彦咬重“娘子”二字,提醒着羽笙的身份。
羽笙慢慢转身,却是不敢看向来人,只是低着头,几不可闻地叫了声“老爷!”
“老爷?你还将我当作是老爷吗?私逃!你胆子大了啊!”霍彦恨不得在那纤细的脖颈上磨牙。
“凶什么凶?明明是你不要哥哥了,想再娶在先,凭什么怪哥哥离开?”羽笙像只初生牛犊。他虽然愿意哥哥回到霍彦身边,可是那不代表他可以看着哥哥被欺负。
霍彦不理羽箫的叫嚷,径自对羽笙伸出手,“跟我回家!”
以往羽笙看到这个动作都会害怕,他不知道霍彦会对他做什么,然而这次他真的想抓住那温暖的大手,跟他回——家。
可是,“我,我不能。”羽笙忍痛摇头。
这事羽笙第一次当面违抗霍彦,如果海华丝在家霍彦定会发怒。但,这次霍彦没有多说一个字,痛快地收回手,上前一步将羽笙抱起放起马上。
“将那个小的带回去。”霍彦对着骑马而来的卓瑛说完,就翻身上马。
回到霍宅,羽笙没有沾地的机会就被霍彦抱回竹轩,仍在软榻上。
“为什么出走?”不给羽笙挣扎的机会,霍彦翻身压住他瘦弱的身子。
“老爷已经找到合意的人了,我……”
“我说过,这辈子你离不开这里了!你是我的人!身子是我的,心也是。我不会放你走!今生可以与你相依为命的人只有我!”霍彦没有怒吼,只是在羽笙耳边轻轻的呢喃,可是羽笙却感觉出如果这次他说“不”,那么他的下场会很凄惨。
“为什么出走?”咦?老爷怎么又问一遍?“因为我娶别人?”
羽笙瞪大眼睛看着霍彦?以前这个男人做过很多伤害他的事他都没有离开,可是这次……
如果不想我娶别人,就把自己给我,这事唯一的交换物!“霍彦不载坚持要另娶,经过这一次,他了解到:即便娶了别人,他也放不开羽笙。”今晚,我要你的回答!”既然放不开,就该逼小东西回应,太温和的方法只会让他逃得更远。
羽笙呆呆地看着霍彦轻啄他的嘴唇儿\看着霍彦起身离开……
老爷可以为他不再娶?原来老爷还是在意他的。想到这里,羽笙的心里甜甜的。傻笑了一小会之后,羽笙猛然坐起来。他想到霍彦说的今晚要他的回答。
他的回答?他的回答是什么?羽箫问他对霍彦是哪种喜欢,他的回答是……,霍彦问他为什么离开,他的回答是……
这些问题他不是答不出来,而是他不愿承认这些答案背后的意义。现在他又回到了这里,想必今生再也离不开了,那么他还要继续忽视那些答案的含义吗?
答案
“笙主子!”霍彦离开后不久,碧晴等人就涌进屋子七嘴八舌地说着:“笙主子,你去了哪里……”,“笙主子,为什么要走……”
最后还是贴心的碧晴将众人支了出去。“笙主子!”碧晴的声音有些哽咽,“您怎么可以不辞而别?您不是要我们在屋里等你吗?如果您一直都不回来,您要我们一直等下去吗?……”
“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你们为了我空忙一场。”羽笙真诚地道歉。
“您离开了,老爷很生气。我们不怕自己受罚,可是您的身子这么差,怎么……”话语中满是关心。
“没事的。”羽笙安慰着碧晴。只要他给了霍彦想要的答案,霍彦就不会罚他了吧?
“老爷向来宠您,希望这次不会跟您计较。笙主子,您不要再离开了,好吗?”碧晴期待地看着羽笙。
“我不会再离开了。”羽笙微笑着回答。不仅仅是因为霍彦不准,更因为他不想再离开这里——他的家。
听到羽笙的保证,碧晴笑着退了出去,“笙主子昨晚没有休息好吧?一脸没精神的样子,您睡一会儿,晚膳的时候再叫您。”
羽笙笑着看又安静下来的卧房。这就是家的温暖感觉,他终于也有弟弟之外的亲人了。那个人也是他的亲人吧?!想到之前的问题:他的相公,今晚究竟该给他怎样的答案呢?
魂游天外的人儿错过了红霞满天,再回神已经是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回魂儿了?”羽笙抬头就看见身旁坐着的霍彦,“你这一失神就几个时辰的功夫怎么练的?”霍彦看似心情很好的逗着身边的人儿。可怜的羽笙哪里知道这是因为霍彦下定决心要在今晚吃掉他。
是啊,他这总是失神的毛病是怎么养成的?单纯的羽笙为霍彦的调侃而红了双颊。
人儿娇羞的样子勾起了霍彦一直压抑的欲火,他决定直奔主题,“我要的答案呢?”
听到霍彦因欲望而沙哑的声音,羽笙的小脸儿更红了,喏喏地问,“什么答案?”
“你是要我娶别人还是将自己给我?”霍彦毫不掩饰地问,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我,您,您真的可以不娶其他人吗?”羽笙觉得那甜甜的感觉又回来了。“啊——”羽笙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就躺倒了卧榻上。
“可以!”霍彦不准备接受羽笙说“将自己给你!”之外的答案,所以当羽笙一开口,霍彦就迫不及待地将羽笙抱到榻上亲吻着。
“等,等一下!”羽笙伸手推拒着。
“又怎么了?”霍彦不悦地皱眉,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被三番两次打断好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成为让您满意的妻子。还没说完,就被欲火焚身的霍彦截断。
“你只要乖乖躺着就好!”已经箭在弦上的霍彦等不到和羽笙好好结束谈话,只是胡乱地猜测羽笙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取悦他。
只要躺着就好了吗?就只要身子就好了吗?羽笙心里的甜甜感觉霎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苦苦的滋味,早该知道了……
感伤
只要躺着就好了吗?就只要身子就好了吗?羽笙心里的甜甜感觉霎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苦苦的滋味。早该知道了,男人想要的一直都是他的身体。不止一次地压住他,说要他——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男人想要的不过是在他身上发泄欲望!可怜他还沉溺在那偶尔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只准想着我!”霍彦发现了羽笙的不专心,于是钳制了那小巧的下颌让失却焦距的眸子了映上他的身影。
急切的吻印遍了羽笙的眉、眼、鼻、唇,而后沿着颈子滑到胸前……
一切像是又回到了最初,只是这次羽笙动了情。不该啊!不该动心!羽笙暗暗斥责自己。动了心,连可以与弟弟单独生活在一起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了。前一天这个愿望还那么近,可是因为自己却眷恋这里的温暖,机会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
“给我!”霍彦压抑地低吼,撕碎两人的衣服,急不可待地用手指探寻那隐秘的小穴。
霍彦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工作,他不会再让煮熟的鸭子从他眼前飞走。滑腻的油脂让手指轻松地钻入菊穴,旋转、抽插……不久,那只有他到访过的密地已经敞开门儿欢迎他。霍彦毫不犹豫地撤出手指,换上自己的壮硕……
“啊~!”紧致的天堂让霍彦满足地叫出声。不做一丝停留,亘古未变的旋律再次被演奏。
在快感旋涡中的霍彦没有注意到身下人的眸子里失了他的身影。没有反抗,也没有响应,甚至没有呼痛。这一夜觉得满足的人还是只有一个。
像前两次激情过后一样,羽笙醒来的时候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可是有东西确实变了。物是人非,可以这样用吧?
不要想了!羽笙放空脑袋,不再想任何事。他已经发现,只要失神就会想到那个霸道的身影。他不要再想了。
脑袋空了,感官却敏感起来,“你听说了吗?昨个儿过午,就是老爷找回笙主子之后,老爷就让大总管将那个小倌儿送回去了。看来老爷不会再娶了。”
“是啊,老爷对笙主子这么好,一定是不会让笙主子伤心的。”
一阵静默之后,“我听说,那个小倌儿死都不肯回去,趁人不注意撞在假山上,破了相。血流了满地,到现在都还没醒!”
“也是个可怜的人啊,听说很小就被卖到娼馆,一直都接一些很残暴的客人。”
“一脸狐媚活该被卖掉,那种人不值得同情,姐姐不要太好心了……”
也是被卖掉的!同样地出卖色相,比起他,自己还真是幸运啊!该知足吗?
“来人啊!”撑起酸软的身子,羽笙扬声唤着门外正在聊天的丫鬟。突然,他很想再见见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情敌”。
丫鬟们着急地劝阻着。如果碧晴和紫琼在一定会贴心地陪他一起去,可是在他回来之后霍彦就将她们罚到厨房去了。第一次连累别人,羽笙觉得很愧疚,那个宁死也不离开的人也是被他连累吧,如果他没有提出那样的要求……他想去看看那个与他同病相怜,却又被他伤害的人。
以色侍人、心不由己的无奈他一定会懂吧?
愧疚
羽笙最终在柴房里找到了九。找到的时候九还没有醒,额头上的伤也没有被包扎血糊糊地一团。
这是要他自生自灭吗?当霍彦不再想要他之后,等待他的也是一样的结局吧?
“快去请个郎中,再打盆温水来!”羽笙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
“可是笙主子……”
“快去!”羽笙的眼晴一直没有离开那已经成暗红色的血迹。
没多久,丫鬟打来了温水。羽笙静静地接过水,默默地用软巾轻拭那被血污遮盖住的清秀面容。
以色待人的悲哀!他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郎中推开了柴房的门,跟在后面的是卓瑛。
“既然你们想弄死这个人,干嘛还叫我来?”郎中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要走。
“大夫,大夫别走!求您救救这个人。”羽笙拉住大夫的衣袖哀求,他不想让这个人死 ,因为这人就像以后的他。
大夫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拿出药膏替九包扎了。“他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我也只能尽人事,他能不能活要听天命了。给他换个地方吧,如果您们真心让他活。”
送走了大夫,羽笙和卓瑛在柴房里看著昏连的人儿。“把他送到竹轩去吧。”羽笙先开了口。早上听了丫鬟们的话,他不放心将人儿交给别人。
“不行!”卓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老爷不会答应。”生硬地留下一句话,卓瑛俯身抱起那绵软的身体,看似粗鲁的动作里包含了千万的小心。
羽笙一动不动地看着卓瑛的动作,直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我没有让他死。”不带一丝怜悯的声音在羽笙身后响起。听到羽笙的婢女说人儿在柴房里中了邪,霍彦立即放下账册赶了来,进门就看到人儿对着地上明显的血迹发呆。
羽笙转过身。“老爷!”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