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陆锦随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林殊他们已经在门外等了又一会儿。陆锦初一时着急忘了带钥匙,所以他们此刻正分外担心那个人。
林殊坚持不让他们扶,就一直立在门边,看着他们用力的敲门,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直到门打开,看到陆锦随虽然有些憔悴但依旧硬朗的脸庞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陆锦随看到他们也是一怔,疑问的眼神投向汪子牧。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们吵着要来看你的哦!”
他一脸的无辜样,陆锦随的头已经够晕了,现在更是铮铮疼得厉害。
“我没事,”他暗自把手抵在了门框上,话锋一转,看到林殊穿了厚厚的棉衣后更加笨重的身体,“你怎么能让他出来呢?”
然而这一句话却让气氛一下子变僵。
林殊身子一颤,本来他就是担心他想见他,所以才不顾身体的不适跑来的。可是,似乎不受欢迎啊……
竭力抑制住内心涌上的酸苦。
“我……我不该来吗……是啊,可我……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不知道为何,陆锦随看到他退缩怯懦的样子就觉得内心有把火在烧,他殊不知他现在的样子连汪子牧都开始担心了。
“住嘴!你那么巴不得我有事吗?!”
“你们给我走!”
他说完竟然就打算关门。陆锦初反映机敏地伸手拦住。
“哥~”
这才发现哥哥的掌心滚烫,也没有什么力道。
“哥,你病成这样还说没事?!”
陆锦初手上用力撑住哥哥无力的身躯,汪子牧也机灵地反应过来连拖带拽地把这个不自知的病人拉近了房内。
他们被陆锦随的病况唬住了,却没有发觉林殊一个人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掉了。
他呆呆地看着他由别人扶进去,然后转身离开。要去哪儿呢?等到他下楼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连唯一可以躲避的车厢也不能容纳他,钥匙不属于他。
就这样,林殊一个人靠着墙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决定上去要个钥匙,然后看他最后一眼。可是,当他扶着墙极其缓慢极其辛苦地上楼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门内的女子眼睛通红,而陆锦随正抓着她的手安慰她!
这是再可笑不过的事情,林殊没有看清旁边两人的震惊,他又像回复到那昔日矫捷的身躯一样,迅捷地转身,由着泪流淌而下,呼吸变重,脚步虚浮地离开这地方。
汪子牧和陆锦初刚扶着陆锦随到屋里沙发上坐下,室内就响起一个脚步声。一直无力垂着头的陆锦随马上抬起头来,看到徐思如愣愣地站在那,就担忧的轻呼出声:
“思如?”
他挣扎着站起来,上前揽住她要把她往屋里带。
“对不起吵醒你了,你再去睡一觉,啊?”
他温柔地像劝一个孩子,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在害怕,怕林殊会受不了。一边推着她,一边往门口望了一眼。然而门口虚虚无无的,哪里还有人影。心里一惊,却已经被徐思如反手握住。
“锦随,你发烧了?”
陆锦随无奈地随着她又坐下,另外两人已经基本痴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锦随竟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她又长的那么像金琉。(好吧,请原谅上次小陆同志没有看清……其实是我忘了拉……羞……)
“没事,感冒而已。”
徐思如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麻烦你的”
陆锦随想到她一开始说的话,心里知道她此刻是痛苦伤心的,也只得放下不适先安慰她。毕竟自己的感冒总会好,而她的……却怕是好不了了吧。
“哥,她是?”
陆锦初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的注意力也全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吸引了。
“锦初,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对了,你下去看看。”
他强忍住头晕呕吐的感觉,朝门口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陆锦初顺着他的目光,这才发现林殊竟然没在。暗自恼悔自己的大意又有一点庆幸,他说了句抱歉就直接走了出去。
而汪子牧则神色凝重地帮他打了点滴和开了药之后,趁独处的时候跟陆锦随说了句“好自为之”后,扬长而去。
林殊一个人也不敢乱走,他扶着沉重的腰蹲在了一个较隐蔽的楼道口。毕竟现在走楼梯的人不多了。
他稍稍放下心来,脑海里充斥的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没想到千辛万苦赶来,日日夜夜都想他念他,他却……
告诉自己不要再伤心了,他却没了再站起来的力气。
知道听到陆锦初的呼喊,他愣了一会儿后,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
自此,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命运的手却把他攫得牢牢的,直到逼他走入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