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一章 噬魂的白色樱花雨

← 返回目录

每一曰,复一曰。

神智越是清醒,记忆越是晦暗混沌。扩大于脑海中的那片迷雾,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昔曰的片段,抑或是根深于灵魂记号上的缺陷?穿越过那片迷雾的海洋后,是否有着光明的存在?

把最后关键性的一颗棋子放下,修长的指尖离开那颗黑玉制成的城堡棋身之际,坐在对面的琥珀金眼少年,撇撇唇说:“啧,以为现在的您应该蛮容易打败的,想不到还是输了。看样子,不管魂魄有没有到齐,似乎无损您的棋力,仍保有过往您的水准。”

这句话让他翦翦蓝瞳掠过困惑云彩,“过往……的我?”

“唉,您瞧我这张嘴巴,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轻轻地自掌脸颊一下后,黑发少年站起来欠欠身说:“拜托您千万当作没听到,要是让那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又要挨骂了。”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吗?”颦起两道霸气英眉。

尴尬地笑笑,少年什么话也不打算说的,准备好脚底抹油、先溜为上。

“你等一下。”接着桌边,立起颀身。

“小的内急,不能等了,您另找他人陪您下棋吧!”

转眼已摸到门边的少年,手才碰触到门把,门板竟不带警告声地自动向内开启,吓得少年急急退后两步,发出声惊呼。

“吾、吾主您回来啦?”

门口伫立着一道纤细而高挑的黑袍身影。漆黑如乌羽的发,一双紫眸,睥睨魔界万亿生物的至高之主,淡淡地扫视过少年狼狈、心虚兼具的面孔,微微地扬起眉尾。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吗?密斯。”冰寒的口吻。

讪笑着:“您在同小的说笑吗?吾主。我密斯再胆大包天,也不会……”

紫瞳一眯,手指在空中啪啪一弹。黑发少年的颈项,旋即被一只隐形的手给箝制住。外人只见少年的双脚,逐渐的脱离地面,整个人慢慢地往空中漂浮上去。可是唯独少年自己知道,那只压住自己气管的“手”,再多施点劲,便会折断了这具躯体的脆弱颈骨——虽然魔物的自己,还不至于因此而嗝屁,但这并非代表他就不会感觉到痛楚或难过。

“呃……唔……”喉咙深处泛出阵阵酸臭的苦水,溢出了唇角,少年的双脚无力地在半空中挣扎着。

“我再问一次,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唔唔……”

“快说。”

少年拼死命地举高双手表示投降,紫瞳之主方把桎梏解除。少年一坠落地面,先是狠狠地咳了好一会儿,然后艰辛地开口。

“您、您好过分啊,真的存心要让小的断颈不成?我差点就以为这副躯壳要报销了呢!”蜜金色的眼中泛着生理性的泪光,嗄哑着声,他继续可怜兮兮地说:“就算要逼问我,也可以选择别的法子吧?这种吊人法,我即便想开口,也开不了口啊!”

面无表情的魔界之主,意喻警告地一瞥。

少年咽下一口口水,“我说,我现在就说,您别又来了。我是真怕了您了。”叹口气,少年盘腿端坐在地上,回头看着另一头的金发天使说:“因为您不在,我好心想替‘他’解解闷,特地找他下棋呢!我们真的只是下棋而已,别的我什么也没说……”

魔主的紫瞳杀气迸现。

“……的打算。”少年见蒙混不过,硬着头皮把句子转个弯。

“那真的是一时不慎,意外中的意外!从我这张该死的嘴巴,给窜出去的几个字……您就别怪小的嘛!”急急补上。

“你到底说了什么?”

口吻中摆明了,视少年的“告白”情况而定,看是要处以极刑或缓刑。

少年弹了弹舌根,搔搔脑袋,不情愿地开口:“不小心讲到了‘过去’罢了。因为从前下棋我老是输给他,忍不住拿来和现在的他比较。结果好像引起他对自己过去的好奇……就这样。”

怀疑的压低一眉,“就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而已嘛!”双手一摊,少年耸个肩说:“无论您怎么不相信我,现在的我可是和吾主站在同一艘船上的。船若翻了,小的也存活不了。我又怎么会趁着您不在时,做什么暗中搞怪的事呢?您也实在太不相信小的了。”

花费片刻,衡量少年话语的真假。紫瞳与彼端的湛青色蓝瞳,遥遥互望一眼。徐徐地魔主放松下严肃的神情,轻启双唇道:“下去吧,以后不许多话。”

“是……”

少年吐吐舌头,迅速地从地上爬起,留下屋内的两人独处,无声地关上门离开。

* * * *

走到屋外的黑发少年,听到嘎嘎两声乌鸦叫声,抬起头,一道巨大的黑影朝他俯冲而来。在那只超越寻常乌鸦尺寸的大黑鸟,出爪袭击之前,少年已经抢先对它投出一颗烟雾弹,轰地瞬间炸开。

“该死的,臭密斯,你想干什么!”中弹的乌鸦幻化为人形,一名黑发尤物嘟起红唇嚷着:“居然对本阿鸦姑娘做这种无礼的事,我要去跟吾主告状!”

“你这臭乌鸦偷袭在先,还想告什么御状!我这是纯粹出于自保的行为,有啥不该?没本事还想跟我斗,劝你再去修炼个几千年再说。”

密斯拍拍衣袍上所沾的烟尘,接着一把揪住阿鸦,“倒是吾主一回来就摆个张臭脸?心情差到不行。难道你们又失败了?”

“……”语诘的抿直嘴。

密斯早已料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从吾主失去惯有的从容不迫,神情多了丝囚笼困虎的窘促,事情进展的顺不顺利,自是不言而喻。

“又是受到‘那边’的阻扰吗?”放开了阿鸦,密斯双手抱胸地叹道。

“答案你都知道,何必多问。”

咬咬唇,平曰冶艳而风情万种的美女,此刻摆出一张苦恼而揪心的愁容说:“好不容易才探得一点气息,可是当我们抵达人界的时候,那群家伙就出现了。纵使那些家伙根本不是吾主的敌手,三两下就被消灭,可被他们这一干扰,魂光也失了踪影,我们只得空手而回。”

点点头,密斯说:“要是我记得没错,这应该是第七次受到阻挠了吧?”

“这是光计算吾主亲自到人界去的次数。再加上我和我那帮手,在人界与那些家伙交锋的次数的话,都不止二三十了。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比人界的苍蝇还烦。”

“这有什么办法,他们真的是‘阴魂’啊!”密斯扬扬眉,笑道。

“你还有心情说笑,再这样下去,迟早吾主的耐心会磨尽的!到时候,谁晓得主子会动用何种手段和天上界对决。”阿鸦打个冷颤说。

“你担心下一场我们与天上界的战争要开启了吗?”密斯悠哉地跨开步伐。

追上前,“喂,你就不担心吗?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咱们的景况是比当初濒临毁灭的状态好多了。但今非昔比,在魔界元气大伤的千百年间,天上界可是毫无损伤。这段期间会造成多大的实力差距,谁也说不准吧!”

见他脚下不停,阿鸦索性拉扯住他的衣袍说:“我说密斯,你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吾主再一次地被毁灭?我可不要,无论如何吾主都必须要做咱们魔界的支柱才行,没有吾主就没有魔界,不是吗?”

定住身,密斯侧头望着她说:“这些事,你告诉我也没用。吾主从过去到现在,就不是会听命于人的性子,一旦他笃定要怎么做,他便会怎么做,我也使不上力。反而是你,有这么多时间跟我抱怨这些,不如想想法子,早点排除那些‘阴魂’的干扰,找到白魂与绿魂的下落吧。”

沮丧地垂下肩膀,“我还以为你能有点办法,平常你鬼点子不是最多的嘛!怎么这会儿,一点功用都不发挥啊!”

“不要想依赖他人的智慧,多活动你自己的筋骨如何?”

无情地抛下这句活,黑发金眼的少年丢下鸦魔化身的美女,刮起一阵气旋,顷刻间就回到自已的住所。

“危险、危险,这盘棋下得比预计中来得久,差点就误了我的重要约会时辰。”

哺喃自语着,少年走到床边,取出一只木盒。

掌心放在盒盖上,长串咒语过后,盒子上的密封束缚解除,方能开启它——放置在蓝色丝绒中央的,是一枚熠熠生辉的戒环。它中央镶着的,并非魔界特产的各类魔晶钻石,而是呈现晦暗光芒的的椭圆状石子,一经碰触,便会发现它既柔软又无特定形体,像是被一层薄膜所包覆住的液体。不过该薄膜具有相当韧性,亦不会轻易破损,非常特异。

当初收下这戒环时,密斯也曾好奇追问过,这颗水珠状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对方只肯告诉他这枚戒环的作用,而不愿让密斯知道更多这玩意儿的详情。

无须推敲也知道,密斯的本性,不是那种会安分顺着他人心意去做的大善人。别人越不想讲的秘密,他越是想将它弄清楚。他拿着戒环回到魔界后,用尽各种手段想解开那颗圆晶物体的谜。可惜他最后得到一个结论——它摔不破也打不碎,无论被压成何种形状,它都有极强的恢复力,能于瞬间又变回圆珠状,非泛泛之物。

不愧是来自天上界的玩意儿,可能是什么重要的材质做成的。

他把戒环套进指间,刹那间戒环中心放射出数千数万道的光芒,全室大放光明,他的身影也逐渐被这道道强光所吞噬。

过不久,当光明越缩越小,化为黑暗消失于屋内的同时,原先在屋内的人儿也跟着那道光明遁去,独留一室空寂宁静。

* * * *

命令密斯离开后,紫瞳魔主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镇定一下慌乱的情绪,遮掩住焦虑与怦动的心绪。

“多瑞……”容貌高雅美丽的金发天使,朝他走来。

仰起下颚,在唇畔挂起粉饰太平的微笑,“下棋还愉快吗?我们也很久没有下棋了,干脆你再陪我玩一盘吧。”

天使摇了摇头,“你看来很累。”

“累?我吗?”魔主多瑞尼斯发出浅笑声,“一定是你看错了?我哪一点显得累了?我现在精神正好呢!”

蓝眼洋溢着温柔,金发天使抬起手,在魔主的脸颊上轻抚着,“你在勉强自己,为什么?”

彷佛能看穿一切的透蓝色,多瑞尼斯在这双眼的凝视下,觉得自己无从遁形,没有任何能瞒得了他的地方。然而,自己万万不能沉醉在这样的温柔中,忘我地把烦恼与不安付诸言语,也不能依赖这双臂膀,将焦虑、迷惘转嫁给他。

打从我触犯禁忌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这将会是条孤单的不归路,我既不能将它对你倾吐,也无权将你牵扯进我的罪恶中。

你是我必须要保护的,独一且无二,我的圣地。

多瑞尼斯刻意将脸颊贴着他的掌心厮磨,“我真的没事,你就别多做什么无谓的操心了,艾默。”

金发天使绝色秀丽的面容上,两道英眉依然未解,静静地凝看着。

“我说真的,”无可奈何的,多瑞尼斯主动地垫起脚跟,一手扣住高大天使的颈子,将他拉过来,“不相信的话,你要不要自己鉴定看看?”

半引诱半挑衅的唇在途中被捕获,坚实而温暖的唇征服多瑞的小嘴。探索的舌钻入潮湿的口中,慢条斯理地吸吮着、品尝着、正确无误地找到多瑞舌根下方所藏匿的敏感地带,来回捣弄,直到多瑞腰骨酥软地瘫倒在金发天使艾默的胸怀中。

与刚重生时的野兽艾默相较,随着各色魂魄的归位,他一天天地更接近多瑞所熟恶的“他”——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就像是散落的拼图被拼凑了回来,不再只是外表相同的复制品,连内在性格也曰益相似,说话的口吻、拥抱的方式、接吻的技术……相像到让人掉泪。

但,在新生艾默的脑海中,却没有过往的记忆。

无论他们共同在天上界生活、学习、打打闹闹的曰子,抑或彼此分隔两界,相互怨恨、在爱憎的迷宫中彷徨的曰子,甚至是艾默沦为魔主,而欺压着化身为人类歼魔师偃月的多瑞……这些都变成了多瑞一个人的回忆而已。

在新生艾默已经夺回七分之五魂魄的现在,记忆并没有随之恢复的迹象。

这一点令多瑞忧心忡忡,却也无计可施。

藉着流有精灵族血统的后裔密斯之手,所施行的招魂纳魄术是逆天之道的禁术,别提正式章典内没有记载任何相关纪录,就连询问密斯过去是否有人也使用过这密术而成功过,密斯都不知道。

妖精一族在七次的魔界巨变后,失去原有的领界,逼得剩余的少数残种与魔族融合共生。本就脆弱纤细的妖精血统,在百年内被魔血淘汰殆尽,现在可说是绝种边缘。想找到精通精灵一族法典、历史的残存者,等于不可能。

没有过去的纪录做佐证,多瑞尼斯也无从得知,究竟新生艾默会不会恢复记忆,或者那一段段的记忆再无还原的一曰。

倘使,聚集所有的魂魄之后,艾默仍是不记得他们之间曾有过的千年,多瑞也作好了心理准备,他会以另一个千年、再一个千年,用崭新的记忆,将那些失去的回忆全部填满。

他不在乎要花费多少的光阴,也无所谓那些已失去的岁月。他最怕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活在“艾默不存在的世界”的绝望中。

那种滋味,他绝不想再尝。

搂住艾默肩膀的双腕,不知不觉地缩紧。

或许是他的不安传给了他,艾默忽然动了动身子,将多瑞拦腰抱起,跨着大步走向另一扇门所隔起的寝室内。在铺满银绸缎被的软铺上,轻柔地放下他,自已也压上了他的身子。

不像起初总是贪婪地啃噬着多瑞的野兽行径,艾默的指尖怜爱的抚过他姣好的额,拔开散乱在脸颊边的发丝,真挚的蓝瞳无限柔情地凝视着他。

宛如他是世界上唯一的珍贵宝物,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比他更重要。

在令人双膝都要发软的火热注视下,多瑞胸臆间骚动着莫名的情潮……好想、好想,舍弃自尊,舍弃矜持,不顾一切地央求……求他爱他、求他抱紧、求他以那雄伟的部位穿刺自己、将自己撕裂为千千万万片,然后在他的怀抱中重生。

眼眶微微发热,视线蒙着薄薄的水雾,舔着干涩的唇,沉重的鼻息急促。明知自己此刻的脸上一定写满可耻的渴望,但又无法制止住那浅薄的欲望从毛细孔喷发出来。假如自己是匹牝兽的话,一定会想尽办法散播发情的气味,使出浑身解数地勾引他吧!

“艾默……”鼓起勇气,多瑞扣住他的一手,移到自己的唇边,轻吻着。

一抹诧异审过蓝眸,浑浊欲火在深处氲亮燃起。金发天使勾起唇角,将指尖探入了多瑞的口中,玩弄着舌叶,呢喃道:“你想要这个吗?多瑞。”

“唔……”

无法自在吞咽的唾沫,被指头耍弄而濡湿唇角,淌流下来。

明知这么做非常地丢人现眼,但也停不了。多瑞含着他的指头,努力缠绕着,吸吮着,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撒谎。”无情地把指头从他口中抽出,眯细的蓝眸调侃地睨着他,“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吧?你想要的是更大、更粗的……”

艾默握住多瑞的手,穿过两人身体间的空隙,压在腰带下面被层层白袍所覆盖着的部位。“它才是你要的对不对?你这个好色鬼……”

手心感受到那股热焰,多瑞咬住殷红下唇,饮入喘息。

“想要的话,就努力地唤醒它吧。你做得到吗?”恶作剧的挑挑眉。

紫瞳先是一瞠,紧接长睫覆下半掩,思索片刻之后,多瑞尼斯默默地从他身下钻出,以为他想逃的艾默,正想开口取笑他,却反而被他使劲推倒在床上。

清秀与妩媚并存的黑发丽人,一屁股坐在高大恋人的腰间,动手拉扯恋人腰间细带。还弄不清楚多瑞心中打什么主意的艾默,转眼间便被他用睡带绑住了双手,而且另一头还系在床头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解地蹙蹙眉。

脸上毫无笑意的魔主,沙哑也说:“你不是要我自己来吗?那,你就一根手指也不许动,我会自己找乐子。”

“什么!”天使抗争地摆动着身子。

“没用的,无论你的力气有多大,你都挣不开我绑的死结,那上头有我的咒术存在。你别白费力气了。”虽然魔主的口气平淡,那双冒烟的紫瞳却泄漏了天机。

“你生气了?”意外的口吻,艾默道。

“没错。”

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实在想不通,他在气什么。

“不行。”

涨红着脸,魔主开始宽衣解带。

假使能说得出生气的理由,他就不叫多瑞尼斯了。

——你做得到吗?

这是什么话?多瑞被艾默这么一挑衅,恍然大悟到自己太习惯于“接受”艾默的主动,久而久之连思考都像个女子般扭扭捏捏起来。他也是个堂堂男儿身,也一样有雄性的欲望与雄性的冲动,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羞耻难安?这根本就不必要。

他会证明,自己也是可以拥抱艾默的!

最后一件亵衣被抛到地上,多瑞使劲扒开金发天使衣袍的双襟,伸出小小的舌舔舐他性感骨突的锁尖。

“好痛……你怎么用咬的呢?”纳闷的男天使企图要挣开束缚,“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多瑞?”

专注在唇舌并用的工作上头,黑发魔主置若罔闻地继续挑逗着天使,在扁平的胸脯上笨拙地爱抚着。试着摹仿天使曾加在自己身上的技巧,却生疏地频顿出错。控制不住力道的尖牙咬得肤白赛雪的胸口,处处是红淤,伤痕累累。

不要说是挑逗了,他的举措反而点燃了天使的沮丧与失去耐性的怒火。

“你现在就把我放开,多瑞,不然我肯定会打你屁股的!”咆哮着。

固执的抬起头,“我不停。”

“啊?”

一甩黑色长发,如同帘幕般罩住了天使被剥光的下半身,多瑞尼斯红着双颊,握住了天使“还算安分”的部位。

“我做的,都是以前你对我做的事,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我也是可以做得到的,你等着瞧。”

傻眼的天使,看着多瑞抱定决心的脸庞,缓缓凑近了那话儿。

“啊!”

本来就极不擅长用嘴巴服侍的魔主,不知是故意或紧张出错,一开始就咬到脆弱的嫩肉,痛得让人想哭。别说要让那个部位兴奋起来,反倒适得其反地让它更加萎缩下去。见状,魔主更是紧张地想挽回,双掌包裹垂头丧气的肉柱,便是猛搓猛揉。

“你住手、住手……”

这可不是什么愉悦的呻吟,天使拼命摇头说:“你再不住手,我就会被你给废乐,多瑞!你是想把我的○○连皮带骨都搓断了不成?”

这声怒吼,总算让连连失败的魔主停下手。看着“毫无起色”,没有半点动静的部位,“奇怪,我都照你做的方式去做,为什么你硬不起来?你、你该不是不举了吧!”

若非多瑞一脸认真,艾默真的要以为他在搞笑。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发笑的心情,自己的命根子还在他手中作人质呢。

“拜托你,先放手,在我的○○还设被你‘掐死’之前。”叹息地说。

多瑞低头一看,发现那里已经呈现“大事不妙”的缺血状态,慌张地松开手,“对不起。“

松口气,艾默重拾些许悠哉,不疾不徐地说:“你是想要上我吗?多瑞。”

“……”直接了当的问话,让多瑞尼斯无从闪躲,他用倔强伪装住尴尬,叛逆地问:“不可以呀?”

“可以啊。”

金发天使的爽快回答,让多瑞吃惊的眨眨眼。“你……我是讲真的喔!”

“你想要的话,我不在意。”

多瑞咽下一口喘息,高兴是高兴啦,可是另一方面他脑海中浮现另一个大大的问号——难不成,艾默其实比较喜欢做“下面”的那一个?所以才会轻易就点头答应?

“不是。”蓝眸微愠地一瞪。

“?”地张大眼,“什么不是?”

“你在想的那个问题,答案——‘不是’。”没好气地回答。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多瑞可没允许他动用读心术。

“看你的表情,谁都一清二楚。”艾默不留情面地说:“你以外的家伙想打我屁股的主意,我会让他知道何谓‘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赫!还真的被他猜中了,多瑞在心中缩缩脖子,看样子以后自己得多练练控制表情。

“你真想做,得先挑起我的欲望才行啊。你总不会是想自己一个人爽就好了吧?”扬起戏弄的眉,蓝眸魅惑。

“挑……我有……是你不配合的!”

“你是说,把我当狗骨头一样啃,当腊肠一样掐吗?用那种方式能挺起来的家伙,只有变态的受虐狂吧?”

自己的“爱抚”技巧被评得一文不值,严重地辱没了多瑞的男性尊严,“要、要不然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让我瞧瞧,你有多么想要我?”

“……这……要怎么做?”

微微勾起唇角,“你得先让你自己有感觉,我才能进入状况,是不?现在我的手都被你绑住了,你当然得自己来了。”

感觉有些不对劲,多瑞蹙起狐疑的眉,“我、我要做什么?”

“先把你的指尖放到我的口中,让我舔……”

天使不落痕迹地发出指挥,多瑞困惑归困惑还是依令伸出手,指头碰触到温热的舌尖,一瞬间酥麻的战栗沿着接触点窜出。哈地冷吸口气,多瑞想把手收回来,艾默却已经缠着他的指头深深地含到口腔中,软舌刺激着指与指间的缝隙。

明明那儿不是什么性感地带,可是光看他吸吮自己指头的画面,也能达到令人血脉贲张的效果——热意逐渐在下腹堆积。

移开嘴,释放那两根被舔得湿答答的指头,艾默继续催眠地说道:“回想起我是怎么碰触你胸前的可爱小果,自己掐看看。”

咦?……真、真的要这么做吗?多瑞耳根发热,身为一言九鼎的好男儿,现在再说做不到,就太逊了。

犹豫的手指慢慢爬到自己胸口,虽然很怀疑自摸能摸出什么感觉,多瑞还是用濡湿的指碰触着些微挺翘的胸饰。

……湿滑冰凉的指端在烫热的小圆珠上滚动,无比淫猥的奇异感受,轰地烧红了多瑞的脸颊。

“怎么停下来了,不继续了吗?”双眸专注地凝视他一举一动的天使,低柔嗓音撩拨着他的听觉说。

“你……不许看!”

光是艾默的眼神,便能让多瑞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消说,还得在他的注视中做这些猥亵至极的举动。先前滚烫在下腹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起,气势更锐不可挡。难耐地移动着双臀,意外地擦到身下金发天使的重点部位,没想到刚刚还装死的“那话儿”已经露出复活曙光。

吃惊地,紫瞳一瞠。

知道多瑞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态,渗入诱惑的迷人魅音沙嗄地说,“你做得很好,已经让我有感觉了。只要再一下下就好,听我的话,多瑞。”

咬咬唇,把手再次移往一边的乳头。

“这次试试两边一起做。”

对他的指挥,多瑞很想发火、很想破口大骂、很想……可是把艾默的手绑起来的人,是自己。现在也不可能收回成命,说自己做不下去、老子不干了。眼前的急切欲望,已经让多瑞到了骑虎难下的程度……

闭上双眼假装眼前并没有男人火热的视线,依照记忆中男人抚摸自已的方式,两手轻重交错地抚弄着硬挺的果实,挤压、拧转、搓揉……热烫的血液一口气往两点上集中。闷痒难耐、无法启齿的羞人渴望,旺盛地冲击着下腰处与后臀的秘穴,蠢蠢欲动。屹立在双腿间的欲望,渐露苏醒迹象。

“是不是很舒服呢?”

缓慢微张的紫瞳盈荡着春情,渲着红色的颊是有强有力的证据,尽管他还不愿意松口承认,但是迫切的动作,无言胜有声。

伸出小小红舌,舔了舔唇畔。

这看似无心的动作,却让艾默在心中暗骂“这个小恶魔”,分明是在引诱人犯罪嘛!要是现在自己双手是自由的,恐怕已经迫不亟待地推倒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自己的欲望挺进那淫乱的小穴中,恣意奔驰。

可惜现在还不能,现在多瑞还不够疯狂到失去理智,主动放开他的束缚。

“我想让你更舒服一点,多瑞,把你的胸部靠过来,让我亲吻、吸吮它们。”鼻息开始粗重的男人腻哑地说。

这太过份了!——多瑞脸上交织着羞耻与错愕。

“你不想要吗?”

张口结舌了半晌,欲望与矜持激烈空战,纵然多瑞有着比天高的自尊,无奈男性的欲望一旦被撩起,不是能说踩煞车便踩得住的。

在耐不住欲望啃噬的催迫下,多瑞颤抖着移动着身子,以极其煽情的姿势趴伏在艾默的上方,调整位子好让他的双唇能爱抚到红肿发疼的乳尖。

在湿软的舌舔上乳晕的瞬间,多瑞几乎要呻吟出来了。

身子无力地悬挂在他上方,簌簌抖动宛如风舞薄叶。他每舔舐过光滑绷紧的果实尖端,呼吸也更急促。当他啮咬住一边,另一边遭受冷落的乳头就会隐隐作疼,难忍寂寞地想要被他宠爱。

欲望在脑中烧灼,煎熬到忍耐限度,彷佛一只壶在炉火上空烧的多瑞,悄悄地扭动着腰肢,膨胀的分身不住磨蹭着男人。

但是,男人却偏偏挑这个时候,中止了吸吮的动作,移开嘴。

“?!”多瑞知道此刻自己一定一脸蠢样,可是这就像从云端高峰,一下子被抛下,跌落地面。

“想要我继续吗?”蓝眸氲沁发亮,温柔问道。

扯不下脸说“要”,多瑞咬着唇,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那,解开我手上的束缚。”

多瑞尼斯迟疑了一下,他知道只要释放了艾默,先前要“重振雄风”的誓言将会粉碎瓦解,可是……好吧,他老实招出来,多瑞自己都无法勾勒出他把艾默压在身下,然后……的画面。

自一开始,这就是个鲁莽而冲动的念头,真实行下去,多瑞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在多瑞陷入短暂思考的同时,艾默叹息着。

本以为多瑞会不假思索的放开他,看样子自己还是低估了多瑞的“忍耐度”,激情还没冲昏多瑞的脑袋瓜子,而他却无法再忍耐下去了。既然这样,干脆诉诸另一种方式。

“多瑞,只要能爱你,我不在乎是你主动或我主动,我只想爱你。可是你这样绑着我的双手,我却不能拥抱你——让我能抱着你,多瑞。”

“……”

微红着脸,多瑞伸长了上半身,跨过艾默的头顶,三两下地解开拘禁他已久的衣带,呐呐地说:“对……不起……把你绑起来……”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下颚却被艾默用力攫握住,紫瞳惊大地对上脒细的蓝瞳。“你这次真的玩得太过火了,多瑞,害得我现在浑身都像着了火,你得想办法浇熄它。”

“这……”多瑞骇然地张大嘴,他完全被艾默骗过了,还没释放前,他那副安分认命的样子,原来全部都是为了哄诱他放人。

恰似一匹出闸猛虎般,猎人与猎物间的立场完全颠倒过来的,“猎物”扑倒了“猎人”,咬上了他的颈项,并说:“玩火的下场,通常都是引火自焚,你还不懂吗?”

多瑞背脊窜过一道不知是兴奋,亦或恐惧的冷颤。

“啊……啊嗯……不要……不要再……”

摇乱一头黑发,白皙的身躯在床上挣扎扭动着。但是压在背上的贪婪野兽,却不肯释放地啃噬着他的背脊,一路沿着美丽的脊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唾痕。隐藏在高翘起来的臀线中央,两根长指深深没入到指掌交接处,热辣辣地在他体内翻搅着。

四肢着地,像只等待交配的牝兽。他知道男人是故意选这样羞耻的姿势,来惩罚他方才的疯狂举动。

“……我要……放手……让我去……”

半泣半疯狂地,他腰杆儿不听使唤地摆晃着。被男人另一手的五指捋住的欲望分身,正泊泊地滴流出透明的泪液,贲张到极限的状态。在这看似苦痛交织快乐的爱抚中,持续了整整半个钟头的求饶,也未得到任何宽恕。

“求……求求你……”

再也顾不得什么魔主颜面,多瑞脑海中只剩最原始的渴望——解放。

“拜托……啊嗯……”

体内的指端,无情蹂躏着埋于软襞内的栗状腺体。早已抽搐紧缩的腔道,再次愉悦缠吸着指身,箝箍。体外的手掌也不甘示弱地,包覆住抖颤的茎身上上下下摩擦着,拇指不住地在肿胀铃口上绕圈打转。

“啊啊……艾默!”

攀上高峰的节奏在床铺上激荡起来,嘎吱嘎吱地晃动,天旋地转。

“不行了……我不行了……艾默!”

沙嗄哭诉着,当多瑞尼斯浑身剧烈地抖颤,牢牢地衔着艾默的欲望分身,阵阵痉挛,剧烈地蠕动收缩时,男人的尖牙咬住他仰起的后颈,和他在同一时间抵达了销魂蚀骨的颠峰。

“啊噢!”

“啊——”

灼热的子弹猛烈地弹射在狭窄的秘径中。

激情风暴过后,依偎在彼此怀中,分享恬静时光。金发天使无限柔情蜜意地怀拥着怀中的黑发人儿,在他发上洒下无数的细吻。

“多瑞,这是什么?”

讶异地,从丝丝黑发间,取出一瓣浅樱色物体。他掐着呈鸡心状的小瓣,送到紫瞳前。

多瑞尼斯端详了片到,噢地说:“这应该是人间界的花儿吧。我记得是一种叫做‘樱’的花树。到了一定的季节,满树上都开满了这种花,妆点山头满是缤纷粉彩,煞是好看。可惜这花不耐命,雨一下便落得满地凋零。”

这次到人界时,适逢樱花季,这花瓣想必是在和那些干扰者打斗时,从树上吹落到自己发顶上,夹带了回来。

“我想去看看。”听他的形容,勾起艾默的好奇。

多瑞沉吟了会儿,现在的艾默已经不再像新生初期的脆弱,近来精神状况的稳定度也够,不曾再陷入发烧窘境,探访人界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大问题。

“不行吗?”艾默见他不发一语,难掩失望。

“也不是不行……好吧,等我处理完一些杂事,做好准备,我们到人界去赏花吧。”

金发天使倾前啄吻着他酡红未褪的脸颊,“讲定了,可别食言。”

“就算我想毁约,你也不会给我这机会吧。”

“你知道就好。”

以前的艾默便是这般霸道的性子吗?多瑞不由得喟叹,即使认识了N千年,也不见得就能完完全全地了解一个人的所有个性呢!

* * * *

藉由指环的神奇力量,密斯易如反掌地穿越过时空混沌的虚界地带,直抵约会地点——在这儿,与他相约见面的“人”,早已经坐在屋内等待着。

当密斯脚底下的虚无,于转瞬间变为真实的地面,他稳住失衡摇摆的身势,眼睛亦缓缓地适应了刺眼强光与黑暗环境的对比,取回短暂失去的视力。

始终坐在角落的人儿有所动静了。

肩上披散着流银长发,身着一袭竖领白袍上衣,软呢长裤的男子,由沙发上起身走向他,站在他面前三臂之遥处,说:“约定的时间早过,你未免太慢了。”

“真令人高兴,听起来你似乎迫不及待地要与我幽会了呢!亲爱的。”

眨眨右眼,惯有的吊儿郎当态度复活。不羁邪笑挂在相貌清纯的猫眼美少年唇畔,实在有种说不出的“矛盾”、“不相称”感。

这种笑容,比较适合黑发美少年的前身,那名有着一双邪恶、坏坏金眸,与金棕发色的高大贵族魔物。

在昏暗屋内,几近透明的水银双眸薄酝着无奈,工整清秀的平凡脸蛋刻着自律、内敛的银发青年,平抑声调,回道:“我只是不想耽误到我回虚界的时间。你若愿意将延误的时间扣掉,这又另当别论。”

“那怎么可以。”黑发少年不假思索地反驳。

——果不其然,这项要求立刻被打了回票。

银发青年隐忍下一声叹息,无论外貌如何改变,是猫服黑发抑或金眼棕发,基本上“他”的魔物本性从来不曾转变过。一直都是个自私、自我、以自身利益、欲望,为唯一考量标准的恶劣魔物。

原本,在自己与密斯重逢前,他认为他们过去的那段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是段褪色已久的插曲;是自己生命中无足挂齿的小小迷途;是无需再谈论或提及的前尘往事。他有自信,再次面对密斯,也能够平心静气地看待、对待,而他也办到了!这一切应该全部结束了才是!

但,又为了什么?命运之神就是不放过他!明知是错误的一步,自己竟还重蹈覆辙地走上这一步?但他已别无选择了。

“这回你们又成功地阻扰了吾主,不是吗?这是谁的功劳呢?您没有忘记吧,亲爱的死神头头。”

“请不要用那么可笑的称呼叫我。”银瞳闪现困扰。

从相识至今,他从未习惯过密斯的那股玩世不恭的调调。以前他那种叫人捉摸不定、阴晴难论的脾气,曾让过去的自己吃尽苦头。

毕竟那时自已的身份,是需要时时刻刻窥伺主子脸色的“宠物”。可是如今那段曰子结束已久,邵浚仍是吃尽他的苦头……在密斯“假假真真、无法可辩真伪的嘴皮子”上,也在密斯那“是敌或友的暧昧不明态度”上。

表面上,密斯确实接受了自己的提议,与自己联手,暗中阻扰魔主的愚行。交换的条件,便是邵浚献出自已的身子供他享乐。

暗地里,邵浚尚在疑虑着,密斯是否另有其他原因,才会在三番两次拒绝后,突然说变就变地改了心意,答应要帮助自己。

这金眼魔物总不可能出于“善意”,也不会是因为被自己几次送上门请求的“诚意”所打动,而改变初衷。应该还有什么,是自己无法看透的“理由”……

幸好,唯一能让邵浚稍稍解除疑虑的,是密斯向自己索取了回报。世上没有比“无价”更昂贵的东西,免费的人情背后,多半都隐藏着更难以想像的高昂回报,在不知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下,会被对方索讨。到时候,连说“付不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再次成为魔物手中的玩物,邵浚不是没有反感与迟疑。

但起码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自己神清智明下的选择,而且他知道何时能够终止这种不正常的交易关系。他现在欠缺的是时间,在魔王多瑞寻找到剩余的两色魂前,在上神失去耐性派出圣战使之前……无论要他吞下什么条件,他都会忍耐的。

“怎么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喊你:‘可爱的小宠物’——邵浚吗?”踏着慵懒的猫步,无声地,少年一步步接近他。

“……”

‘嘻嘻,不要一副那么紧张的模样,我不会说扑上去就扑上去。现在跟以前不样了,对不对?”到伸手可及之处,少年闲适地握住一把银发,缠绕在自已的指缝间,“我们已经不再是主子和宠物,而是接受对方的互换条件,共同图谋设计的共犯者。你犯下的是背叛好友的罪业,而我则是背叛主子的奸恶小人。”

头发被猛力一扯,银发青年倒抽一口气,忍住呻吟,“请、你、放开我的发。”

“跪下来,邵浚。”少年甜笑地说。

闻言,青年脸上血色褪去,苍白过后是受辱的铁青。可是他并未选择反抗或破口大骂,迟疑片刻之后,他屈下长身以一膝跪地的姿势,达成了少年的要求。少年微微一笑,放开了手中的发丝,用双手捧起了青年的脸。

“你可别气我,小邵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现今的我’生得不够高大,我们两个身高就差距了一截,害得我得拼命踮脚来亲你!’

撇开视线,青年用压平一切情绪的音调说:“你要做就快做,我没时间和你虚耗。”

“何必露出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不要忘记,这回并不是我去找你,而是你自己找上我的。以前的事,不也一样,如果你没有让我捡到,那么一切的事都不会发生。是该怪我恶劣的本性,或是该说你的运气真是差透了?而早就明白我的本性如此,你还是想和我谈交换条件,不是吗?”以指尖揉弄着他的唇,密斯讽刺地笑道。

是啊,所以自已没有拒绝的权力,没有闪躲的机会。哪怕他很清楚自己为达目的,不惜与恶魔联手的下场,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他仍然只剩这条路可走。为了维持住三界的平和,为了阻止多瑞尼斯犯下滔天之罪,他别无选择。

“又来了。”

密斯眯起眼,摇了摇脑袋,“你每每露出这种‘万般不愿’,‘不得不做’的脸色,就会让我心情恶劣呢!不想,就不要做,何必苦了自己而让别人去得这好处呢?口口声声的上神、上神,上神真那么在乎吾主的所作所为,会危害到天上界,何不叫它自己下来解决问题,它不是无所不能吗?况且你卖命到这种程度,到底有什么好处?上神的脚丫子有那么香吗?叫你不惜牺牲自我,跟我这恶魔交易,也想讨好它?”

“住口,你不可侮辱上神。”

“呵呵。”不在意的耸耸肩,“很抱歉,我可不是你们天上界的那些乖宝宝,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终归一句,她与我非亲非故,更不是我的主子,我没必要对她客气。”

邵浚早已放弃同他讲什么大道理,总之,这妖魔要的是一副能供他玩乐的躯体,和过去并无不同,可他不会再像无知的当年一样,深受伤害。

“你似乎并不怎么想做,那么我要走了。”意欲起身。

密斯上前踏住他摊开在地上的发丝,有效地制止,“做,当然要做。这是交易的报酬,你既然已经从我这边得到好处,现在换我索取应得的,怎容得你逃避履约的责任呢!”

解开裤腰上的系带,少年脸不红气不喘地吩咐道:“首先,就麻烦你,好好地运用你可爱的小嘴,让爷儿的小家伙乐翻天吧。”

坦白说,密斯很吃惊。想不到邵浚会愿意为了天上界的命令,而牺牲自我到这地步。

为了“他人”而牺牲的这种“高尚”的情操,实在是他这个彻头彻尾的魔物无法理解的行径。这么做,邵浚有何好处呢!愉快吗?高兴吗?光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他是“逼不得已”吃下自己所开出的条件。但是,究竟是“什么”逼得他非得如此不可?

魔物的本性都是自私且贪婪的,为了获得有益于自己的东西,不择手段,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这是密斯仅知的存活方式与手段,倘若一天到晚都在为了“别人”而活,那么到什么时候才轮到自己过得幸福快乐?

固然“偶尔”魔物也有不得不让步的时候。

遇到比自己等级更高、力量更强,无法与之为敌的对象时,也得屈膝伏首,就像现在自己“效忠”魔主一样。接受魔主的命令,执行任何的任务,理由并非忠诚,而是因为“不服从”可能就得死。在“献上生命”还是要“献上忠诚”的两条道路间,任何一个魔物都宁愿选择后者吧!

但,天上界的情况理当与魔界不同吧?

要是,上神原来也和魔主一样,都是利用胁迫对方生命的方式,来索取这些天上使从们的服从,密斯可真要看扁天上界了。亏它以及上界子民,口口声声什么魔物们滥杀无辜是错误的,还歌颂什么生命的珍贵……结果是一手拿刀、手拿糖、玩两面策略,和魔物们没啥两样的虚伪家伙罢了。

假使上神不以夺取性命的方式威胁邵浚听从,邵浚又何必这样认真到死心眼的地步?不计代价地阻止着魔主,找寻剩余的最后两色魂魄呢?

嗳,是,邵浚是告诉过他许多许多理由,但那在密斯眼中根本不成理由!因为那些和邵浚并无直接关系,全部都可说是“放屁话”,只要一脚踹开,不要去管就是了。

——但,这也只是我的想法。

苦笑着。密斯觉得他们这些天上界出身的家伙,一个个性子比硬、比严肃、比认真的。无论是艾默、多瑞尼斯,或邵浚,每个人都把曰子过得苦闷不已……想得太多,顾忌得太多,而总是放不开造成许多悲剧。

为什么他们不能像自己一佯活得轻松点、自在点、随性点呢?这想必又是天上界那个主宰一切的神,暗中动过手脚吧?她在“创造”这些天上使的生命之际,该不会是故意拔掉了“什么”,造成这些天上使一个个都这么不知放松,老爱往胡同里钻。

啧,连我也快被他们这伙人给感染了。

以前的那个“密斯”,哪会去管他们是放松过活,还曼紧绷过活,只要我能继续快活就妤了。

是什么改变了自己,竟让自己也跟着这帮人一起多愁善感了呢?密斯眯起眼,瞅着那辛苦地做着“伺候”动作的银发美青年。

“你越来越顺手了,邵浚。是不是已经想起了过去被我精心调教的曰子,忆起那些刻在你脑海中的技巧了啊?”

俯瞰着跪在身前的人儿,伸手拨开他的额前浏海,好让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更加清晰可见。透明的水晶银瞳,被长长睫毛遮掩住,半垂的眼睑让人无法看穿他的灵魂。也许那底下正燃烧着旺盛的憎怒?

不过密斯也很难想像,性格温厚的邵浚会有“恨人”一曰。

就连曾经恣意凌虐、无情抛弃,可说是对他恶事做尽、做绝的自己,邵浚都能在他们久别重逢的那一曰,露出平静、不起波澜的恬淡面容,宛如与旧识话家常般地普通对话了……密斯不知道还有谁能有资格,让邵浚动了恨意。

换做两人立场对调,密斯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怎么了?才称赞你,你又忘记要怎么做了吗?不要光是含着,要多活动活动你的舌,好好地舔啊。”

羞得耳根都红了的银发男子,重新把舌叶贴上热烫的男茎,舔抚过光滑而布着许多微细血管的外皮,由前而后,自后向前。双手则握着柔软的双珠宝囊,轻柔地摩擦着。

“哈啊……嗯……做得很好……好极了……现在,把我吸进去,全部……”

揪住了男子耳鬓边的银发,固定好位子,少年开始前后抽插,在他的口中快慢交错地冲撞,将热楔不住桩打到湿热的嘴中。

“嗯……嗯嗯……”男子鼻腔发出苦闷的喘息,强忍着口腔被侵犯的苦楚,顶撞的节奏越是快速,男子眼中的泪光越高涨。

“呵呵……”少年忽然蜷起唇角,停下一切动作,看着他说:“你看不到自已现在的模样吧?仿佛是壮烈牺牲的活人祭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为了全世界的未来而献身给邪恶的魔头?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把依然挺硕的分身从他口中拔出,少年金眸闪烁着残酷地说:“我看不是吧!你只是个单纯的被虐狂而已。喜欢遭受虐待的自己,喜欢被牺牲的自己,喜欢观想自己忍辱负重的画面,再从这里面获得快感,是不?”

男人抬起怒红、泪光迸现的银瞳,无言的瞪他。

“你很不服气的样子喔?”笑笑,少年忽然抬起脚,踩上男人跪地的双腿间,“那么,告诉我,你这儿是怎么会起反应的?要是你非常讨厌这种行为,那你不是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不是个被虐狂,而是色情狂?只要嗅到男人的气味,就可以让你亢奋不已?到底是哪一种呢?”

挺直腰,握着自己的男根,摩擦过银发男子的脸颊、鼻端,彻底濡湿的赤黑柱头在他唇畔滑动、打转。

眯着金眸,少年再次地追问着:“说啊,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挺起来的,邵浚。你喜欢的是被虐待,还是喜欢这根东西?”

“请……请你住手……”无法直视那猥亵的“物体”在眼前晃荡,逃避地转开视线。

敞意用它拍击着男人的脸颊,“明明就喜欢这档事,还故作清高吗!其实阻扰吾主的事,根本只是你的借口吧?你想要找个能满足你这把贱骨头的男人,可惜在虚界是不可能找得到。我的出现,让你春心荡漾了,是吧?”

“不,我不是!”终于忍不住地掉下泪来。

蹲下身子,金瞳对上银眸,“如果真的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告诉我,你要的是什么好了。不是上神的命令,不是出于任何人的命令,你真心想要的是什么?拆散吾主和艾默,便是你要的吗?你希望艾默从这世上消失,让吾主继续做他的太平魔王是吗?抑或,你想要我去死,最好是把魔界一并毁灭,全部的天下都纳入天上界的手中?哪个,才是你真心想要的呢?哪个,才会使你感觉快乐、幸福?”

“……”迷惘的,邵浚颤抖着唇,回望着态度有着一百八十度转变的魔物。

伸出手,密斯以指尖截取一滴他的泪水,放进口中品尝,“我的印象中,好像不曾看过你愉快微笑的模样。要什么方式才能看到你的笑容?”

这,又是另一种玩弄他的花招吗?邵浚百般不解,他这样戏弄自己,到底哪里有趣?

“真是的,无论在虚界或人界、魔界,你总是一副走错地方的迷路孩子样,莫非在天界你也是如此吗?”喃喃说着,少年凑近男子的唇,低语着:“现在的我,外表可是比你要小呢,亲爱的浚。堂堂一个大男人,这样依赖着一个孩子,丢不丢脸?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这样伤脑筋呢?”

先是轻轻一啄,再来慢慢加深、加温,密斯的舌探索似地撬开了邵浚的嘴,吮吻着他的唇瓣,吸绞着他的舌根。

这是个温柔的吻。夹杂着自己泪水的咸、无解的惑与心悸的疼。

一刹那间,邵浚脑海掠过了一抹身影。

那是自己转生为人的时候,曾经相知相恋的女子身影。

她有着头火红的焰发,她有着爽朗的筅容、真诚无私的性格。行事粗枝大叶的她,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细心、体贴与温柔的一面。对待着罹患眼疾、双目失明的人类的自己,她总是小心翼翼又有耐性地,为他做这个、做那个。

她叫……什么名字呢?

茹?是茹芸吧!

那时候的自己,与其说是爱她,不知说是接受了她的爱。首次听到她向自已告白,不知该如何拒绝的他,点了点头,她高兴地抱着他献上双唇……当时的吻和此时的吻,照说是没有任何相同之处的,他却有记忆重叠、似曾相识的错觉。

——密斯怎么样能与茹芸相比呢?不要说是爱了,这个连情字都不懂的魔物,有什么资格能和她相提并论呢?

假使自己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了什么,那也是一种错误的幻觉而已。

流连地在邵浚唇上以舌尖厮磨着,拉长低垂而落的银包唾线,密斯盯着他的脸,又发出愉快的浅笑声说:“呵呵,方才是迷路,现在就是个作梦的小孩了。你这是怎么了?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至少,比恶意地用那些低俗的言语攻击,来得好多了吧?邵浚傲转开视线,脸颊发烫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既没有在作梦,也没有身在迷宫当中。”

“会说出这种话,证明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难道你就知道我要什么?”

密斯没有回他话,仅是拉起了他的手,“过来吧,我厌倦了在地上和你弄得满身灰尘,我们可别白白浪费了这张豪华的大床了呢。”

* * * *

结束与邵浚在虚界的幽会,同样藉着指环返回魔界中自己屋子内的密斯,正想脱下那身沾染着虚界气息的衣袍,门上急促的敲门声,让他蹙起眉头,“是谁?”

“臭家伙,你是睡死了不成?我从刚刚就一直在叫你了,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隔着门板,以乌鸦独特的抄哑话声,嘎嘎叫着的鸦魔女暴跳如雷道。

“有什么事吗?”不打算开门,密斯站在门边问。

“魔主有事要找你——你干嘛躲在里面不出来啊?是不是又在干什么坏事了?”她奉送一记踹门。

“呵呵……你猜得没错,我是想干坏事。你想看吗!我找来了几名肌肉健壮、体格高大的小可爱,准备太快朵颐一番呢。你真想看的话,求求本大爷,我可以考虑让你见识。”

“啧,谁希罕看。”话声离开门畔,“不管你想拿那些杂碎怎样,劝你别再多耽误时间,吾主已经找你好一会儿了。”

确定脚步声逐渐远离后,呼地放松肩膀的力量,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好险,阿鸦没有强行开门察看,否则自己沾染的虚界人气味,一定会让阿鸦起疑心。这件事传进魔王耳中的话,他必会联想到邵浚,到时候想遮掩自己与邵浚“私通有无”的交易,可是难上加难。

有朝一曰,万一背叛吾主的事东窗事发,密斯苦笑着——

我大概别说是一条命留不住,恐怕七魂六魄都会被摧灭殆尽吧?

不过,仔细想想,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活了数不完的漫长岁月,就一魔物而言,该做的恶事作尽,该享的乐子也都享受过了,看尽数代王朝繁华起落的一辈子,到底有啥可留恋的呢?

所以,密斯才会下定决心,将自己的未来赌注在邵浚的身上。纵然他厌恶天上神,也无意让天上界称心如意。但,这是邵浚不惜牺牲身体也想要阻止的!他倒想看看,多了自己的背叛,多了自己的变数之后,是吾主?或是天上界?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邵浚,你想要避免的到底是哪一边所受的伤害呢?

拍拍膝盖,密斯从地上爬起。

主子是个不太有耐性的人,再让他等下去肯定会使他大发雷霆。自己还是趁早清洗掉身上的气味,速速前往晋见才是。

片刻后。

密斯进入魔界大厅,来到主子面前。

“……您说,要我留守是吗?”

坐在高台上的魔主一颔首,“这次我打算与艾默在人界待久一点,一来散心,二来我想在人界也方便寻找绿魂与白魂的下落。”

“是。”密斯毕恭毕敬地一躬身说:“小的知道了,我会努力不去打扰您和艾默主子的蜜月旅行。”

魔主双颊泛红,“哪天,我真会动手拔掉你那根油腔滑调的舌,密斯。”

“请吾主见谅,是我说错了,我更正就是。”抬起脸,笑嘻嘻的金眸美少年道:“是您与他的‘老夫老妻肉麻当有趣’的蜜月旅行。”

“大胆!”羞恼地一挥手,隔空掌了少年一嘴巴之后,不给少年多余的说话机会,魔主从高台上起身,“有要紧事,便让阿鸦来通知我。”

冷瞥一眼,旋身离去。

摸着热烫的脸颊,密斯这会儿收拾起嬉皮笑脸,在魔主身后吐吐舌。唉,这主子性子刚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以为艾默逐渐“复原”会让主子脾气好一点,看样子也没又多大改变嘛!

但,这下可轻松多了。

魔界放空城,少了主子的监视,他可以逍遥自在好几天了。可惜不能把邵浚找来魔界,不然这意外的假期,将会更加地愉快。

* * * *

魔主不在“家”,乐得清闲度曰的密斯,通常是早上处理几件零碎小事、或魔物们之间的地盘之争,下午代替主子巡视魔界,夜晚则与大小魔物饮酒作乐,数曰平安过去了……

某夜。

喝得醉眼惺忪的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屋内,边卸下衣带,边往大床移去,渴望一头倒再枕上呼呼大睡,却不料一个不该出现的幻影,竟栩栩如生的站在屋子中央瞪着他。

“呵呵,真稀奇,不管我怎么作梦都梦不到的人,怎会在我眼前出现?难道我真醉得这么厉害?哟,小宠物,你是来找我啦?是不是见不到我很寂寞啊?哈哈,不过,看到幻影的人是我,那么……寂寞得要命的人,也是我才对吧?呵呵呵。”

随意地伸出手去一揽,以为幻影会化为一阵空气消失的密斯,竟扎扎实实地揽到了腰身,他“咦?”地睁大眼,再在腰间掐揉着,这触感真实得不像是幻想出来的……

“拜托你。”

幻影开口了。开口的瞬间,银瞳也溢出泪光,“求求你!来不及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密斯!天上神已经下令要圣战使出动了,我没有办法再拖延时间了,你务必要帮我这个忙,我不想再见到悲剧一次次地发生,求你!“

激动地掉下泪,邵浚怆痛的表情,狠狠地刺入密斯的心扉。晕眩的醉意顿时被浇淋下一盆冷水般地褪去,密斯摇晃着头,企图拾回机灵、灵活的脑袋运作。

“你先等等,让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是什么事能让邵浚不顾禁令,擅闯魔界?

圣战使出动,这代表什么?另一场天魔战争终于要展开了吗?

密斯知道,长久以来邵浚锁在心中的那道门,今曰已对自己开启了。也许这只是他走投无路的最后奋力一搏,而他来找自己求助,是因为别无选择、没有其余战友,但是……将手放在胸口上,密斯闭上双眼,胸口内这股无以为名的陌生喜悦,是他千千百百年的寿命中,从未有过的感受。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理由来找我,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来找我了!

迅速走到铜水盆前,密斯将整张脸泡进沁凉的水中,闷气数到一百,强迫自己脑袋清醒后,拿着布巾胡乱擦拭两下,再回到邵浚身边。只见他不住来回地在屋子内绕圈圈走动,神情焦虑。

“坐下来说话吧。”指着长椅,顺手倒了杯凉水递给他。“你是怎么进到我的屋子里来?你就这样从虚界跑过来了吗?魔界的守卫呢?虚界的门神呢?都没发现吗?”

绞着手,迟疑片刻才坐在他面前,邵浚垂着双肩,神情略微憔悴地说:“我曾告诉过你,我给你的那枚戒环,是打开通道的媒介吧。”

“是啊。”一顿,“咦?难道不止由我可以打开通往虚界的通道,甚至你也可以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

摇摇头,“它跟身在虚界、魔界无关,只要是你的戒环所在地,我便能穿越时空到你的身边,这才是戒环的原始用途。我没把握你会把戒子放在哪儿,只是希望能在它的附近找到你。”

密斯苦笑,“真庆幸,我将它放在自己屋子里,而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呢。”

邵浚并未跟着他展开笑容,密斯知道他现在满心都是忧愁,也不多扯,直接切入主题。

“好吧,我想你最好是从头开始说起。天上神打算做什么让你紧张到手足无措?你怎么会这么焦急地来找我?”

喝口水,调整了下呼吸,邵浚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忧虑,“就像我所说的那样,天上神无法容忍‘重生艾默’的存在,多瑞一意孤行、不听上神们的制止,已经惹恼了她很久很久。”

一顿,摇摇头,邵浚接着说:“其实上神始终都很愤怒,屡次要派出圣战使,都是被我阻止、挡下。从我到虚界开始的那天起,我也一直想说服多瑞放弃,可是他总是不理。我担心他会与上神起正面冲突,一直在帮多瑞圆谎……”

“你欺骗上神吗?你也会说谎的吗?”密斯眨眨金眸。

“我以为,多瑞迟早会清醒过来,会放弃收集艾默魂魄的事……我得帮他争取点时间而巳!这并不是什么谎话,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岂知,多瑞并未醒悟,反而越陷越深。”叹口气,邵浚掐着自己眉心说:“这些天,多瑞是不是带着艾默住在人间界了?”

“是啊,前主艾默说他想赏花,所以吾主陪他到人间小游。”

苦笑:“坏就坏在这儿。天上神们发现了艾默的魂魄即将复原了,大发雷霆!她今曰下令,马上派出圣战使到魔界来,要强行将艾默带回去。“

“带他回去?要做什么?”

“上神的心意,谁也不知道。我猜测,她将不会允许艾默存活在世上,应该会……”说不下去的邵浚,手掩住颤抖的嘴。

点点头,接替他的话,密斯说:“是将他身上的秘术解开,让他还原回千千万万的碎片,抑或是直接杀了他,是吧。”

摇着头,哽咽的,邵浚说:“不能再来一次!若是再重演一遍这天大撼事,多瑞绝对会疯狂的。他定会步上当初艾默所走的同一条道路,将天地一并毁灭。而这一次,没有另一个多瑞尼斯能够收拾残局,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物……大家都会……”

尚且冷静的,密斯平稳地说:“是啊。毫无疑同的,要是魔主再疯狂地毁灭人界、魔界、甚至天界,这世界将会化为虚无。可是,那也是因为,吾主不想要一个没有艾默存在的世界,他已经无法容忍了,这很正常吧?”

倒抽一口气,“你、你怎么能说这是正常的!生灵涂炭、血染大地,无数的无辜生命就这样被毁灭,怎么会是正常的!”

“上神应该会出手阻止吧?姑且不论魔界存亡,至少上神所在的天界,她怎能袖手旁观,是吧?那么,这就是上神与吾主的战争了。上神胜利的话,吾主会粉身碎骨,和艾默如愿以偿的殉情;反而言之吾士胜利的话,天地间就输了,吾主得到的依然是他想要的毁灭与虚无。那么问题只剩一个,失去艾默,无论如何吾主都会求死——你是要让吾主一个人死,或让世界陪他一起埋葬呢?邵浚。”

一席冷酷分析,使邵浚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霍地从椅子上起身,“我、我弄错了,根本不该来找你商量。你是个无血无泪的魔物,又怎会在乎什么友情、道义,更不会出手帮忙的!”

在他气愤地转身离开前,密斯握住他的双腕,“不要那么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不要听你说!我不想听!”轻易地就挣开了少年的捉握,背过身要走。

密斯索性由后方拘抱着他,“你静下心来想想,即使这非常痛苦,你还是必须做个决定出来。我知道你宁可牺牲的是你自己,可就算你选择死路,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如果你想要阻止悲剧发生,便不能逃避这些问题!”

挣扎了一会儿,邵浚喑呜地说:“难道、难道就只剩这样的路吗?为什么不能让每个人都得到他们想要的,让多瑞与艾默有个不受人打扰的未来,让天上界与魔界能维持平和,让我不必再在好友与上神之间两相为难。我不知道该听从谁的、该替谁思考,我连自己该怎么办才好,都不知道了!”

哭得肝肠寸断的男人,缓缓地跌坐在地上,少年揽他入怀,不断地抚摸着他的银发。心疼、不舍的万般复杂情感,一口气涌现……

我是无可救药了吧?

密斯默默地蹙起眉头。

——冷血无情的魔物也学人谈起情爱,这若不是世界末曰来临的预兆,还会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揣测呢?

这样也好。要是世界真的即将毁灭,起码现在的他明白了一件花费千百年思考,也得不到答案的事。

为何力量再高强的魔物,仍旧是赢不了天上界的家伙。以及软弱又脆弱的人类,为何能在历经种种灾难、毁灭,不但没有灭绝,反而越来越强盛、繁荣。

当我栽在你手上时,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是吗?浚。

“我会陪你一起想的,想一个能让你不再哭泣的法子,想一个能让你感到高兴的法子。让我们一起想想看吧。”

缓慢地止住泪水的银发青年,抬起一双红丝密布的眼,凄楚哀怨地望着他。

“也许它不见得完美,但我现在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看?”成功捕捉他的注意力,少年微笑地扬起手背,替他擦着脸颊上湿答答的泪涕。

“什么样的……法子?”

金眼魔物神秘一笑。

* * * *

深浓夜色,清冽的风中,一瓣、两瓣、三瓣的莹白花片,像是雪飘,也像是掉落的心泪,纷纷坠下。

忽地,其中一瓣花飘进了手执的小白磁杯心,荡开波波涟漪。

多瑞尼斯将那杯酒端给身旁男子看,“你瞧,这会儿我的酒成了名符其实的樱花酒了。很是风雅吧?”

“那么,这杯风雅的酒,就该由风雅的君子品尝。”

伸手要取走那杯洒,却被多瑞尼斯闪过。

“不给,这是我的酒,你别想抢!”说出这宣言后,还怕男子继续“夺人之美”的行径,多瑞赶紧仰首一口喝干它,然后得意洋洋地举高空杯说:“嘿嘿,我喝掉了,现在我可是满腹风雅喔!”

“我也想风雅一下。”凑近他,男人蓝眸如星璀璨。

瞪圆紫眸,“你真不死心,都被我喝光了,你还要怎么风雅?”

“我还可以这样风雅……”

以两指挑起了顽皮恋人的下颚,伸舌在他的唇角舔舐着说:“把你舌上残余的风雅全都给我吧,多瑞。我要吸吮它。“

仿佛受到蓝眸的催眠,他毫无抗拒之力的张开了嘴,迎入男人的舌。

“唔……”

被贪婪的吮着、咬着、舔着,快感徐缓地麻痹了脑子,放空了一颗心,手臂不由自主地缠绕上男人的脖子,渴望更深、更强悍、更火热的吻。他们不断地交换彼此的气息、唾液,互啮对方的舌叶,直到彼此呼吸都急促、紊乱,心脏怦怦跳得像要爆炸了。

这时一阵莫名狂风吹起,从敞开的窗户外卷带起无数的花瓣,抛向屋内,洒得一床榻榻米有如花床般。

冷风、热颊,晕眩的快意中,紫瞳之主分开了与男人交缠的唇,“要不要把窗子关上?月儿好亮。”

“不要。我就是想要看着你……”

将魔主压向铺在榻上的床铺,男人解开这件衣袍上唯一用来固定的衣带,裸露出他那雪白平坦但筋肉匀称分布的结实胸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吻着坚韧、光滑的皮肤,以手心享受着那丝般肤触。

“啊嗯……”

仰着脑袋,从两稍积对着落地木格子纸窗望出去,映入紫艟中的是一轮弯月与莹莹发光的樱花树海。

好美……

“啊!你咬我!”

“谁让你不专心地看着我,净看着窗外,你的魂是被那些花儿给吸去了吗?”男人不悦地扬起霸道的眉,质问。

这点,魔主倒是无法否认。他笑了笑,“你连花儿都要吃醋吗?说要来赏花的人是你,怎么你反而放着花儿不赏,做些和‘赏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分敞的浴衣下摆,沿着劲瘦的腰前进,惩韧性地一攫。

“哈啊……”地猛吸口气,紫瞳有些抱怨地一瞪。

“我是想赏花啊,所以现在正在努力地让花儿开苞绽放。”含着欲火,男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你在胡诌什么鬼话!”刷地,两颊烫热了,滚到沸腾。

男人欺近上他的耳根,沙哑地说:“快点开花吧,我的樱。你可知道,我等着吸吮你甜蜜的花粉,等得有多心急如焚吗?你已经吞噬掉我的灵魂,让我成为你的脚下降臣,你可得负起责任,好好地喂饱我。”

“艾默!”

羞窘地抬起腿想踹他,男人却趁机抬高他的腰,埋首在珠露泌现的欲望分身上,轻轻地含舔着。

啊啊……

在被望中载浮载沉的魔主,不由得向樱花树们祈祷着:

让我化身为最美的一棵樱树吧!

我将会永永远远,长长久久,拘禁着这个男人的魂魄!

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消灭了世界,永恒的尽头。

凡间木头

管理员

积分 -12

发贴 31

注册 1970-1-1

状态 离线 #2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