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非,选择与对错
吾主欢迎回来。您好过分哦,半途就把小的强制返回魔界!”翘起嘴,不高兴的性感尤物=乌鸦=阿鸦,娇痴道。
快速的跨过魔界大厅,面无表情的魔主,头也不回的说:“去叫密斯过来。”
“吾主,您怎么了,您指派他代替您去出席什么虚界会议,现在还没有回魔界来啊!”
脚步急止,平日甚少情感外露的魔主,难得的皱起眉端,低咒着。
阿鸦好奇的张大眼,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吾主,您有什么困扰啊,您好像很……急躁?”
眯起紫瞳,粉饰掉慌乱的色泽,大手一挥,冷冷的说:“下去吧,别来烦我。”
“哦”
屈膝行礼后,阿鸦无奈的离开大厅,真不懂吾主在生什么气啊?他可是辛辛苦苦才帮他找到黄魂。为何吾主没有大大的称赞他,反而这么不高兴呢?唉,吾主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吐个舌,阿鸦不敢多想,要是这思绪传道到吾主脑中,那自己可就麻烦缠身了。
多瑞尼斯孤单地坐在魔界大厅的高台上,支额苦思--
不该这样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不能发生的。
那名叫里奥的少年,在他身上,竟然发出“艾默”的气息!
起初多瑞尼斯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明明该在魔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人界?若不是里奥苦苦的喊着另一个名字,唤醒了多瑞尼斯,他会以为艾默竟擅自跟到人界--定眼细瞧,再次确认里奥神似年轻时候的艾默。
除了眉宇间没有艾默的凛然,威严也不象艾默有着过腰的长发之外。和现在的艾默相较,也显得更加得稚嫩温和多了。
纵使外貌上得的极度相似,可以用偶然两字解释,但气是骗不了人,更骗不了多瑞尼斯的眼……
即使化为千万碎片,多瑞都有把握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艾默的气息,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那的的确确是属于艾默的气息。
莫非……他是艾默的转生?
不,不会的,如果魂飞魄散的艾默被天上界收回,重新转身的话,那我再怎么收集,也无法在人界找到足够他复生的碎片啊!
但里奥身上所发出的气息,又该怎么解释呢?
不光是拥有年轻艾默的容貌,内在魂魄也有艾默的味道,虽然不尽完全相象,但他必定在某些方面与艾默相关,否则不会如此困扰自己。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更早的察觉里奥的存在呢?
我派阿鸦与他的手下,随时监视人界动静,凡是一有艾默的魂魄,无论在人界哪个角落,都能迅速现踪。从里奥出生到现在十多年里,为什么阿鸦迟迟没有发现--
假使象以往一样,魂魄碎片被附身的本体魂光遮掩住,那还有话说,但里奥身上除了散发出黄魂的光芒外,他的其余六色魂魄都有近似艾默的魂波啊!为什么光球却丝毫没有动静?没有更早发现……是有什么阻力在其间,故意让里奥躲避魔界的追寻?
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又为何挑这个时候让里奥现踪迹?
这一切是经过计算,抑或是全属巧合?
倘若,千万分之一的机会,里奥真是艾默转生,那么我现在是否在抹杀艾默的新人生?
过去那些身上附有艾默魂片的人类,对他们而言,那魂片是多余的,本不该有的,所以取走了反而对他们是件好事。可里奥的黄魂若是与生俱来的,要是被取走一部分,剩下的灵魂反而不完整了。
我该怎么做?
哪一边的艾默才是真正的艾默?
假如两边都是,要我如何选择?
将脸埋在手心中,掌握着魔界中至高无上的力量的魔主,陷入彷徨无助的天人交战中。
一边,是自己亲手一小块,一小块凝聚成新生的艾默。
另一边,是自己全然不曾想过,竟会发生的奇迹,转生的艾默。
新生魂魄需要魂魄,就在转生魂魄艾默的身上。没有完整的魂魄,新生的艾默脱离不了痛苦的折磨。可是多瑞尼斯又怎能抢夺转生艾默的魂魄,残缺他好不容易获得的新生。
所爱的人分裂成两个个体,而这其中有一半是自己造成的罪恶,要取谁舍谁都不可能!多瑞尼斯诅咒着上神的恶戏,除了天上神之外,有谁会如此残忍,竟给予人两难的抉择。
仿佛可以听到上神的嘲笑:你们这些或明或暗,日夜妄想和本神对抗的历代魔主,到最后终究是脱离不了我的掌控。
你赢了,行吧?
我没有听进你的话,不理会你的警告,所以这是惩罚吗?
你总是赢家!
你总是正确的!
好伟大,好了不起的无上之神!
那么无上之神,算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戏弄我们了,我们不是你的棋子,不要再摆布我们的命运,让我们有个嘬息的空间吧!
你想要怎样?莫非是想让我亲自将魔界摧毁,葬送这一切,灭绝这世界?这样是否能让您满意,上神!回答我啊!
从魔主遮掩住脸庞的手心中,渗出了水,以及无声的哀鸣。究竟谁能告诉他,该采取什么办法,才能挽救这一场天大的错误!
不要哭……
原本躺卧在床上,深陷昏迷的金发天使,奋力移动着手指,试图挣脱黑暗意识的束缚。
……瑞……不要哭……
咚地,魔界五塔传来罕见的剧烈震动,魔族们惊慌失措纷纷走避--
“是虚界暴风入侵吗!”
“快逃,要是被卷进去,就有去无回了!”
大家争先恐后的逃离五塔之际,正在主塔出口的阿鸦夹在人群中,不顾一切的逆流而行,奋力向大厅冲过去,
“吾主,吾主您没事吧!”
站在高台上的多瑞尼斯立即掩饰住泪红的眼,皱起眉头。
最近虚界气流并无不稳,怎么会突然袭击魔界呢?而且还在结界威力最强的五塔之顶?
另一方,看到魔主镇定如常的模样,没发现任何异常的阿鸦,扶胸嘬息道:“吾主,幸好您安然无恙,把小的吓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过去的虚界风暴再强,也不可能损及您布在这儿的结界啊!怎么会这么突然--”
“阿鸦,去看看有无受波及的人。”
“小的要留在你身边保护!”
紫瞳之主厉色道:“我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快去!”
“是!”
魔主罕见的大发怒火,让阿鸦忙不迭地跳起,他迅速化为一只乌鸦,伸展双翅,飞到窗外去探看损伤情况。
待他飞离眼界,强行控制住混乱心情地多瑞尼斯,重新凝神静气。筑出一道更强力地结界,于五塔顶端后,才匆匆赶回寝宫--希望这次动荡没有影响道艾默地静养。
打开寝宫大门,一副惊人地景象让多瑞骇然怔住。
灿金色地头发在半空中漂浮,本该躺卧在床铺上地人,此刻却腾悬在床铺上方半臂处,宛如一只被隐风抬起地娃娃。蕴涵着强大魔力地波动正面袭来,多瑞当场判断出这股魔力不是出自别人,而是属于艾默的。恐怕是他在睡梦中,感受道虚界暴风,本能的作出保护结界……
这完全布在多瑞的预料中。他不曾想过新生艾默,也会拥有和过去一样强盛的魔(神)力。今天也是他首次看到艾默,发挥出他潜藏在他新生驱壳的力。若是不完整的他,都能有这样的力量,要是让艾默凑到所有的魂魄,那……
摇摇头,甩开忧心,多瑞尼斯不愿深思地走进屋内。
握住艾默悬空的手,安抚地说:“没关系了,我已经重新修好了结界,没事的,安心吧!”
紧蹦在屋内的力在多瑞尼斯的调和下,逐渐舒缓……原本腾空的身子也回到床上。
叹口气,坐在床沿。
“抱歉,我没把黄魂带回来。”
抚摸着天使的脸颊,自责的多瑞咬着唇,低语:“我下不了手,明知道你有多痛苦,我却……都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艾默,告诉我?”
眼睑不安的簌簌抖动着,覆盖在脸颊上的长睫,微微掀起。淡朱色的唇瓣细语着:“……不要……别……哭……”
“艾默?”
这还是他陷入昏迷后,头一次开口。多瑞紧张的倚前,“你醒了吗,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艾默?”
挣扎再三,俊美无祹的苍白容颜有些细微的扭曲,似乎费尽了全身力气,那双淡蓝眼盟终于拨开黑暗,“……瑞……”
“我在这儿。”赶紧握住他的手。
“……你……不要哭……”
他的话让多瑞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苦笑着,“我没哭啊。”
“不要……离开我……”蓝瞳笔直而赤裸的,锁住多瑞脸庞。此举震撼了多瑞彷徨脆弱的心。
“我不会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以我的生命对你发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
多瑞俯身紧紧的搂住艾默。失去一次已是太多,失去两次便是太过,第三次他是绝不会容许它发生的!即使这新生的艾默是不该存在的错误,是该抹煞的存在,那……就让我陪你一起被消灭吧!
艾默伸手抬起他的脸颊,凑近舔了舔,“……好咸”
“笨--!不可以!”慌张的,多瑞立刻拉远两人的距离。
可艾默不让他起身。一手牢牢的扣住他的腰,不晓得是否因为高烧的原因,蓝瞳比往常更加的晕亮璀璨,“你说不走的。”
“你现在应该安心养病,不许胡闹。”双臂撑在他的胸口,多瑞使力反抗,不让他缩短两人的距离。
“我好热……帮帮我……”他捉住多瑞的手,以脸颊磨蹭着多瑞的手心,沙哑的说道。
“你……”多瑞怀疑他是何时学会这一招的,明明不久前还只知道“二话不说,扑到便是半兽,现在竟也懂得利用恻隐之心得作战方法?
“一个吻就好。”
与其让艾默不顾身体的情况胡来,多瑞决定一个吻的要求不算太过分。
“先说好,就是一个吻而已。”
他高兴得微笑着,表情就像个单纯愉快的孩子。伸展开双臂,环住多瑞的脖子,四唇慢慢在半空中胶合,而他是一个远远超过蜻蜓点水的缠绵的热吻。
火辣辣的热流,从口唇相触地瞬间,被激起。
伴随着彼此的唾沫,晕醉的快意渗入五感,穿透意识。
哈哈的嘬息声中,呲咬着彼此的舌叶,纠缠着彼此淫靡的快感,追逐着彼此的呼吸。
当多瑞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易了位,艾默早将他压在身下,而且正在为自己宽衣解带,他连忙喊停,“不行,你怎么可以不守约定。!”
“罗嗦,现在已经停不了了。”低声咆哮着,孩子般天真的笑颜,瞬间换上似狂兽似悍神的成人怒容。
“艾默!”
压在自己身躯上的火热温度,烫得吓人。
多瑞伸手推拒着,但一意孤行得情人,一手扣住他的双腕,高举过头。一手则扯他的衣袍,双唇随即跟着咬上裸露的平坦胸口。齿列夹住左边的茱萸小果,啧啧吸允。挺不住这刺激,多瑞扭动着身躯,企图用双腿踢开他。
“不要反抗我!”
这还是头一糟被新生艾默如此大声斥责。多瑞先是一愣,接着皱起眉头说:“你还在发烧,不可以做浪费自己体力的事。”
“不管,我就是现在想要你!”
压制多瑞的大手,更加使劲,不给多瑞任何挣开的机会。
多瑞尼斯大可以对他使用束缚之术,轻易的从此困境中脱身。然而再目睹艾默先前无意识中所释放的力量,他担心自己的咒术会受艾默的反击。
他不是担心自身安危,反倒是替艾默担忧,盲目释放的力往往是无法控制的,到时候暴走的气力无止境的外放,会有什么后果,不需说也很清楚。
不依靠魔力,光是体力,多瑞尼斯是无法敌过艾默的。
“好你想做就做,但是你不会得到我的配合。”也赌上火气,多瑞挑畔地瞪着不讲里地野兽说道。
“这会不会成真,你比我更清楚,这么淫乱地身子,能把持多久,我拭目以待。”
嘲讽的唇浅浅的扬起,嚣张的模样像透了那该死的魔王时代的艾默--多瑞索性闭上双眼下定决心不理会他的任何挑逗,把自己的心锁到最深的意识内。
但很快,他就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了。
闭上眼后,感官就更加的敏锐了。
艾默在自己肌肤上吹拂的气息。艾默火热的坚硬的躯体覆盖住自己的触感。艾默的手不疾不徐的游走在自己的肩胛,锁骨,唇畔语眉端,若有似无的扫过多瑞最敏感的地带。勾出一股焦躁,不耐,渴望,唤醒蠢蠢欲动的,按耐不住的另一个自己。
不曾显露过半点回想起过去的男人,偏偏在这方面倒是一点障碍也没有。暗熟这副躺在身下的躯体,举凡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秘密宝藏,每一个最禁不起折腾,刺激的易点燃。男人,都再了解不过。
就像现在,男人的牙在脆弱的乳端磨蹭着……
淫靡的快感闪电般的,流窜到双腿之间,蓄积的热量,不安分的由双珠逆流到分身,起了绝对无法抵赖狡辩的反应。
跟着,男人伸出舌尖,在一边挺立的殷红蓓蕾上,细细舔弄。另一只手则夹住被冷落的另一颗果实,戳揉转掐。
太过分了多瑞尼斯深深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男人根本是不择手段地,要把他逼到疯狂的境地。而他却傻的先缴械,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再这样下去,结果只有一个……
“才这么点爱抚,这儿就这么湿了,羞不羞脸?”
“啊……”来不及阻止的嘬息声,在发热的掌心,直接包裹住肿胀的雄根的时候,从高仰的咽喉蹦出。
“想要我怎么宠爱他,你说啊?”
挑逗的花语像魔音一样怂恿着。若即若离的碰触,酝酿出另一波高潮。忍不住扭动着细腰,贪悦的抵向男人的掌心,主动的磨蹭着。
“你不说话,我不帮你解放哦。”
理智所屏障住的欲望狂潮,在喉咙中嘶吼着。多瑞紧紧的扣住在床单,十指发白,一头黑瀑长发摇乱了。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够……
“你的顽固真的让我很生气哦!”
热烫如丝绒的口舌含住了肿胀的乳头。
“—呃啊!
高弓起腰肢。他睁开眼睛,看见埋首在自己腿间的金色头颅,叫喊着:“住手,你不可以,我不想害了你!
口水,泪水那类稀薄的体液也就算了,要是直接把精液吞人体内,那么艾默势必会被自己的污秽所染。
“害了我?稍稍抬起头,男人握着形状完美,大小适中于自己掌心的性器,“这么可爱的玩意,怎么会害了我?”
多瑞眼底蓄积着难堪的泪水,“总之,就是不行!与……与其……让你……还不如我帮你算了!”
在艾默尚未意识到这句话什么意思时,多瑞尼斯反过来将他推倒,解开他的裤带,探入其中--擒住硕大的男根。
即使以前他们不知有多少次情交,但采取这么大胆的行径,对多瑞尼斯来说还是需要一点勇气。
暗饮羞涩,涨红着双颊,他怯怯地张嘴靠近……
“你不必勉强……瑞……啊……”
以行动证明自己绝不是勉强,多瑞尼斯最初的犹豫,也在听到艾默的急促呼吸后消失无踪。
再无踌躇,他热切但笨拙的舌,在热硬光滑的茎身舔走。浓烈的麝香味从鼻腔窜入,化为最强的的催情要素。轻咬着扩张浮出的皮下血管,循着它一路往下延伸,知道双珠宝囊都没有放过。仿效着过去从情人身上所学到的调情技巧,接近所能的取悦着对方。
“多瑞……多瑞……”大口抽气的男人,十指埋进他的长发中,自抑不住的连连呼唤着。
亲吻着濡湿的前端,费力的将它含入喉咙最深处。被压迫,梗塞住的痛苦,让多瑞尼斯微微皱起眉头。从唇角淌出了不受控制的唾沫,明知这副模样很丢人,他还是不愿放弃,一心想让男人解放。
“行了,多瑞……我想进去,进入你身体……让我进去……
扣着他的双耳,男人已濒临决堤。
抬起头,望着男人因为焦灼而转深的蓝瞳。俊容清清楚楚的写着对自己的渴念,不可思议的成就感刹那间溢满了心口。
哪怕此刻在男人脑海中并无他们过去的记忆。可是男人依然冀求着他,索讨着他……这不就够了吗?
我不需要更多理由了,艾默。
你就在这儿,在我眼前的就是你!
无关是错是对,是完整或缺憾,能不能换回过去的记忆,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已经不想和你再分开了。
轮到我,为你,而成为千古罪人。
“多瑞……”
他以唇轻覆住了男人催促的唇,一手遮住男人的眼,缓慢的抬高腰,让男人湿热的火热部位,抵住颤抖收缩的窄小穴口。一寸寸往下压--
“啊……恩……”
被扩张,插入的痛楚,从后腰一路火辣辣的蔓延开来。
“捂……”
男人也发出了夹杂着苦闷与快感的呻吟。
只要再忍耐一下下,多瑞尼斯这么想着。但是被撕裂的恐惧感,却让他本能的身体僵直,无法顺心的再继续。
看穿他的恐惧,男人的搂住他的腰,一口气往上顶进。
“啊啊--”
惨叫的小嘴随即被贪心的舌头入侵,男人火热的揉着他的口腔,仿佛要让他断气的深吻着。顶到最深处的硬挺,也不容赦的由下而上的反覆穿刺,挤压,磨蹭瞬间就将人的意识击成千万碎片。多瑞尼斯除了紧紧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之外,其余什么都不能做。
“……啊……啊啊……”
高高的被抬起,重重的被放下,毁灭彼此似的激烈交合着。
从痛楚蹦生的快感,占领全部的意识。多瑞不晓得自己的口中发出的什么样的叫声。他只知道整个人,不断的被腾高,腾空,反覆的被掏空,填满,占有,释放……每一个细胞好像都死过千百次,又在至高的喜悦中苏醒,复活。
失去控制的他们,难舍难分,疯狂的爱了一次又一次。
虚界的会议室中,沉默在长桌的两端蔓延。各盘踞一方的两人都各自怀着复杂的思绪在观望着对方。时隔不止千年,重新再见面,是始料未及的意外,也是命中注定的绝对。
回想起初识,时间得拉回密斯年轻的时候,尚在服侍前前魔王绿华的年代--天上界的一场意外,不慎掉落至人间的天上使,被密斯捡回了魔界。
在那儿,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为何而来的邵浚,不得不依附着收留他的主子密斯,甘愿为主子玩弄,只为求取一丝爱怜。然而魔物是没有爱的,至少当时的密斯对邵浚是有怜无爱的。为满足任性魔主的要求和命令,甚至不惜牺牲邵浚,让他在极其难堪的情况下,选择自杀身亡做了结。
按照自己过去所对他做的种种恨事,密斯自嘲地想,现在就算要被人家千刀万剐,我也没什么话可反驳,只有乖乖伸出脖子待宰的份。
不过……以一个应该满怀怨恨的人而言,邵浚此时此刻的面容倒是平静祥和的很。清澈的眼瞳中,半个恨字也找不到。
是生为天上使,非得宽大为怀不可?
或是天上使比魔族更懂得伪装,方能装的这么成功?
其实,密斯还期望他怨恨着自己,最好是恨不得一刀宰了他。如果邵浚想这么做,自己会毫不犹豫得掀开衣服,露出胸膛让他砍。
叩叩两声,会议室得门再次打开,与先前身罩白巾得的人同样的,也是一身白衣的人端着一瓶酒和一个杯子,放在密斯面前。接着和来时一样,踩着静悄悄的步伐离开,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请喝,这是天上界的上等佳酿。希望合你的口味。”
挑高一眉,嘲讽道:“谢谢,这酒中不会有什么毒药之类的吧。”
“毒药?”银发青年困惑的微侧头,“为什么我会在你酒中下毒呢,我有非 害你不可的理由吗?”
“没什么,不过是开个小玩笑。你们天界人还真是宽宏大量,即使面对仇人,照样若无其事,一笑抿恩仇咧!”密斯涩涩地说着,边扭开酒瓶,替自己倒了一杯。
“你是指昔日旧事吗?抱歉,是我的解释不够清楚。虽然我确实是邵浚,但我也不是全然是你所认识的邵浚。那段前世记忆对我而言,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刻。在诸多转生的回忆中,他就像是一页发黄的记录。早以陈旧不堪。即便我知道发生的事,我也不会再受那些事影响了。如今的我是奉上神的指挥的死神,来虚界从事我的任务而已。”
轻啜一口薄酒,干醇滋味迅速在舌尖渲开。
“还喜欢吗?”
“挺好的。”放下酒杯,密斯抬起金牟说:“那么,是因为你是死神的缘故,才会一眼看穿我的,认出了我的原形?”
“阎罗--多瑞尼斯阁下曾提起过。所以当他们跟我报告,来访的不是魔主,而是一名黑发少年时,我就心中有谱了。现在你的模样,确实和过去相距甚远”
错愕的抬起头“吾主跟你说?但他一个字也没跟我--”
“因为我不觉得有必要特别通知你。虽然多瑞尼斯曾告诉我,有个魔族想对我忏悔。不过你真正想忏悔的对象,并不是现在的我而是过去的我,而过去的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消失了。一如从前的我虽是多瑞尼斯阁下的友人,现在我和他却只是虚界中死神和魔主的关系。”
淡淡的,徐缓地说这些话的邵浚,脸上的神情称不上冷漠,却也够冷淡了。让人不得不同意,他,早不是当年得邵浚。
“我还是想念当年的小宠物呢。他比你现在可爱多了。”忍不住讽刺道。
“那也只是因为太过懦弱而显现的假相。当年自杀后的魂魄在人界辗转度过数千年的岁月,多少也有点成长了。”邵浚恬静的笑着说:“现在在我眼中,那段往事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密斯心中苦笑。
人家摆出一副过去的事已过去的态度,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总不成非要人家对自己报复不可吧?
坦白说,密斯是有点不是滋味,仿佛失落了什么。
当年在濒临死亡前,唯一浮现于眼前的是……想再见他的小宠物一眼,想再确认一点他是否过得幸福,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弥补他的,可以微为他做的。结果这根本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罢了。
管他过程如何,目的已达。事实上,邵浚早就不许自己多余的关心,他现在的日子再好不过,结局完美……“告诉我一件事就好。”
“恩。”
密斯收起自嘲的态度,定定凝神看着他的清瞳,道:“现在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浮现在秀气脸庞上是大大的困惑,“幸福?我想我不大了解你的意思,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一笑,摇了摇头,“那就当我没问吧。”
看样子他这个迟钝的小宠物,历经千百次的转生,依然没有多大成长。外观看似成熟,却是个连幸福是什么都不懂,不能体会的人。管他是天上使还是死神或是区区人类,倘若连自己幸不幸福都不知道,那就是个不幸的人。
--但,我又有什么资格向他开导幸福的真谛。
“那么,我们可以谈论今天会议的主题了吗?”
“请说。”
颔首,以严肃的口吻,邵浚正色道:“这件事我已经跟魔主提醒过了,再继续下去你们的莽行,会对三界平衡造成严重影响。但多瑞尼斯阁下似乎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中,现今影响已经开始浮现,近来虚界多出数倍的死魂,都是你们的责任。
“等等,什么警告,什么莽行?”
邵浚微愕地睁睁眼,“连这个你都不知道?”
“吾主既为魔界之主,魔界大大小小的事全由他一个人主张,谁敢过问他的决定呢,若是吾主没有找我们商量,那我们当然不会知道虚界会议中,你们的讨论啊?”
“原来如此,……但你们也应该能够察觉魔界中有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吧!”
“你是指近来炼池里的魂胎数量异常增长吗?”
“果然那里也是……”
密斯皱起眉头,“那不是虚界死神们的疏忽造成的吗?我本来就是为了抗议这件事才专程到虚界的。”
摇摇头,邵浚从桌前起身,走到一面白墙前,轻轻在墙壁上一点,霎时那面墙成了透明的玻璃般,印现出一个忙碌的空间。空间内人来人往地采集从虚界气流中飘荡过来的生魂光点。不用说明,也可看出多数的人几乎应接不暇,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做个不停,光点的数目也没有减少。
“这些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边发问,密斯不由自主的起身,也跟着站到邵浚身边。两人并肩观望着,透明壁的另一端,那非比寻常的光景。
“有人破坏了时间,企图把过去的时间招回,冲突的时间,在虚界中产生了效应。大量假死的死魂因而产生。那些死魂是曾经处理过的,由于时间的混乱逆流,让他的假幻影生成,进而重新再被我们死神采集。无法判断的假魂,被分配到天上界或魔界。现在天上界也同你们一样,为了采集真魂而苦恼。”叹息着,邵浚淡淡解释道。
密斯脸一崩,“难道你是指……”
“我告诉过多瑞尼斯阁下,让已经魂飞魄散的人重新复活,是绝对不可能也不可以做的事。”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有操弄时间,纯粹事是在四处寻找魂片--“
密斯讲到一半打住。
仔细想想,这种看法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假死魂的存在,若是因为每一片魂魄被收集,便意味这时光倒流,逆转,那么按照现在已经收集了七分之三的进度,所造成的破坏力来看……真的全部完成的那一天,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艾默真的复活,那么魔界如何应付双主降临?两道承袭自同一根源的力量,又如何在同一空间并存?不,这会造成什么样的时空矛盾才可怕!也许我警告的不够清楚,无法让多瑞尼斯了解他的严重性,所以我才想借着今天的虚界会议再和他警告一次。
邵浚看着沉默的密斯,继续说:“即使过去我于艾默,多瑞尼斯是朋友,我也不能坐视魔主擅自改历史。艾默不是普通人,他曾是一界之主,他所有的力量是可以撼动三界的。最令人担忧的是,他重生的那一刻,过去,现在。未来瓦解,分崩离析,三界极有可能一并毁灭。
密斯无言以对。
毕竟过去从未有这种例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
“如果多瑞尼斯不肯听劝,一意孤行,后果是不堪设想就能一笔代过的。
邵浚忧心忡忡地说:“你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我”
“既然你是最接近他的臣子,你可以阻止他的。
密斯苦笑着,“这您就太抬举我了,现在的我,连这条小命都是吾主的力量在支撑,既没有实质的力量,也没有那么大的说服力,能阻止吾主做任何事。”
“可是,是你帮助他重新收集艾默的躯体,让他拥有了此刻的肉体,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连这些事都知道,你们这些天上界的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密斯扬起眉说:”我倒要反过来说,为什么你们不自己想办法取阻止他呢?你们天上神大可和吾主来个神魔大战,看看谁强谁弱,谁又该听谁的话。你们看不过去,那就由你们来制裁吾主啊!
“上神跨出神界,便是侵犯了三界协定”
“讲的好听,莫非是天上界不想玷污自己的手,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想借着我们魔族的手来打击吾主吧!很抱歉,我这条命和粪土没两样,苟延残喘到今日本就是奇迹一桩。我对于三界未来如何,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况且,自己最后的一丝挂念,也已经在今日得到答案。密斯无论无何都不会帮着敌营,尤其是长年最痛恨的天上界,做走狗般的帮凶工作。
讲责任这二字在我们魔族眼里是笑话。我们唯一相信的是力量,唯一遵从的也是力量。因为吾主力量强大,所以我们跟随他,哪天,要是出现一个比我们魔主能力更强的人,能打败吾主,那么我们自会追随下一任的魔主,就这么简单。
离开墙边,密斯望着他说:“恕我无能为力,今日会议结论已经出来,我也不必再多逗留了。
“慢着”
扣住密斯的手腕,邵浚追前半步,“要是我请求你帮忙呢?“
回过头,金牟锁住清瞳,疑问对上央求。
“你心中要是对过去那件事耿耿于怀,就不要做什么忏悔,给我实质的补偿。和我约定,消灭艾默,这是你可以为我做的”斩钉截铁的,绍剧说到。
“、、、、、”密斯非常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从前那个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他人受苦的邵浚会说的话吗?
“为了这三界的未来,你一定要答应我!”邵浚强调的,再说。
想了想,密斯应道“……我该死的不在乎三界的未来如果你说是为了你。我还比较愿意相信考虑他。可这真的是你要的吗?为了什么,你希望三界永远存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你愿意在乎他,在乎到不顾一切的人吗?你为什么非要高高在上的观看吾主作为?而不能切身想象一下。他是多么的不顾一切,只想要追回失去的旧爱。
顿止,密斯摇摇头说:“做对的事,真的那么重要吗?在我看来,那不过事天上界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失而强捏造的借口。原本让吾主身陷今日处境的元凶是谁,不需要我说明,你也清楚才是。埋下的果实。终究会有开花的一天。不妨转告你们的神,好好想想世界万一毁灭,他们怎么挽救吧!
“你,是要拒绝我的请求?”
“宝贝,我不认为这是你的请求,在我的耳中听来,它更像是上神给你的命令。它要你阻止你便阻止而已。”
“你错了,我是……”
在邵浚还没把话说完前,密斯扣住了他后脑勺的长发,唐突的吻他。
吓了一跳的银发青年措手不及,连推开对方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诞生,那温暖的双唇便又迅速的离开了他。
还是这副带着情绪的表情适合你。我所知道的,也许是一部分的你,可是那时候的你比现在的你有味道多了。起码不会给人,毫无生气,死气沉沉,没有情趣的呆板印象。”
微笑着,摸着自己的唇,密斯说:“等你能知道幸福是什么,你就会知道吾主这么做的理由。到那时,你还坚持要阻止吻吾主的话,我就相信这是你的请求,也才会助你一臂之力。”
这回,邵浚没有强留住密斯,看着他离开,清瞳中迷惘的色泽浮现,但他旋即摇头阻止自己被魔族的言语所惑……能言善道,巧言令色,口蜜腹剑,这些魔族的天性是不会变的。他们的血液中只有享乐,没有责任,想寻求魔族的帮助,一开始就是不会成功的!
上神恐怕对这种结果非常的失望。邵浚叹了一口气,眼前的难题是得另外寻找方法阻止多瑞尼斯。否则等上神愤怒,直接于多瑞尼斯对决,多瑞尼斯得下场绝对不是魂飞魄散四个字而已--
念在往昔旧情,邵浚不愿意看到好友走向毁灭之道。
我不会放弃的,多瑞尼斯。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没有意义的。
必要时,即使需要与你执戈相争,我也不惜一战阻止你!
纽约公园大道附近寸土存金的黄金地带,林立的豪宅之中,其中一栋朴实,具有维多尼亚风格的白色公寓前,驶来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司机在停好车后,绕过车前,替两名后座乘客打开车门。
“里奥先生,今天您也累了,我就不再跟上打扰。不过关于这个案子,我希望警方在跟你进行接触时,你能够保持缄默,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的权益受到损害的。”一名精干的女律师先下车,对着随后出来的沉默少年说道。
少年木然的望了他一眼,宛如对周遭情况还是摸不着头绪似的。
这是寓所大门打开,一名胖胖的红发中年妇女快速步下台阶,高喊着:“哦,我可怜的少爷,您一定深受惊吓了吧,竟然在警局里呆了一夜,那些笨警察究竟在想些什么!我的里奥少爷,怎么可能会和杀人事件有关呢?快快,我已经帮你熬好了热汤,近来暖暖身吧。”
律师见状,轻一点头,便又搭车离开了。
妇人将里奥带进屋后,立刻从厨房端来一碗香浓的汤,放在餐桌上,殷勤的催促他做到桌前,并说:“这是老波丽的祖传密汤,喝一口就能让你的身子暖起来,也可以安神。你必然是很委屈吧,我的好少爷。”
“波丽,我不饿。”
即使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里奥仍然一点胃口也没有。面对从小就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奶妈,再不愿意开口也不能让老人家无谓担心,他才回道。
“不饿也多少喝一点,当做是为了老波丽。”继续把汤碗往里奥面前推去,一脸坚持的老妇说道。
勉为其难的,里奥拿起银勺,随便的舀了口汤,送进口中……厨艺精湛的老妇人煞费苦心熬的汤,对现在的里奥而言,也不过是一碗味如开水的液体。他已经失去品尝生命中种种喜悦的心了。
“哥哥们呢?”在老妇人的监视下不得不多喝几口的里奥,随口问道。
“克拉克少爷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里吧,至于蓝登少爷,昨晚玩到深夜,现在还在补眠。克拉克少爷对这件事非常的生气,咆哮的说等你回来就把你送到英国去念书,不让你留在纽约了。”
“……”
父亲死后,长兄接下家族的生杀大权,只要是阿斯特大家长的命令一出,家族里将再没有任何人敢反抗它。
曾经,里奥也对兄长百依百顺的,决不违抗他的任何决定。知道克拉克禁止他再和圣见面的那一天,他们兄弟才吵了生平的第一次架。
和那种下等阶级的人交往,传出去,我们阿斯特家族的颜面还要不要!
哥哥,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圣,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也许他做过许多不好的事,但那也是为了谋生。不好的是这个社会,因为他的出生,便不给他机会打拼,也没有机会接受教育,这不是他能选择的!
不许帮那种人说话,他是戈小偷,强盗,惯窃,而且还是一个下贱的娼妓。像这种人根本是社会的垃圾。你再继续和他交往,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圣,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哥哥怎么反对,我一定继续……和他见面,你要把我赶出去,也没关系。”
“住口,连这叛逆的思想,也是他的影响吧下一刻,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家族欠这些平民太多,干脆把财产全部分给他们算了。”
“……要是哥哥愿意给他一份工作,让他在我们家族工作,你就会知道,圣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
“你瞧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随便就低头的向人求情。父亲从小就栽培你,是希望未来你能替阿斯特家族再造颠峰。往后我去政界发展,你就是负责家族财务的人。要承担重大责任的你,怎么可以如此糊涂不懂事。你要我如何放心交棒?一个不学无术,专门制造麻烦的蓝登,已经够我受了,不要连你也和我唱反调!”
“我不是想给哥哥找麻烦。而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的朋友,接纳我的朋友。“
“里奥”
一斥,噤口。
“听话,按照哥哥给你安排的路去走,绝对不会有错的。我们兄弟不是应该最团结的吗?你不是向来最听我的话的吗?哥哥没有害过你呢?难道现在在你心中,已经觉得外头的朋友远比哥哥还重要呢?还是说,你已经不再爱我这个哥哥,眼中没有我了吗,里奥?
默默的摇头否认。
“好孩子,你不用担心,朋友这种东西,凭阿斯特家的名号,往后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大不了,哥哥给你介绍几个。
克拉克哥哥不明白,靠家名换来的朋友,并不是里奥想要的那类朋友。也许,和那些人交往,对未来的事业有较大的帮助,可是那种朋友往往不会在你需要帮助时,伸手拉你一把。大家见面时的话题,总是局限在酒,色,名,利上头。谁也不会关心你有何梦想,你有何烦恼,或是你有没有快乐可和人分享。
和圣在一起,他们可以为了甜筒分不分吃,闹得像三岁的孩子。和圣在一起,听他说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梦,在公园草地上打滚,逗弄着小狗,就很开心。和圣在一起,哪怕身上只剩下一块钱,只够买一条热狗,还是可以你一口我一口的对分,不在乎彼此的肚子仍然在嘟噜咕噜的叫。
这才是里奥一直想找的朋友。
能同甘共苦,为他死也无撼的对象。
一种不同于家人,没有血缘,却依然能深深影响你人生的重要存在。
好不容易把汤喝完,里奥回到自己房中。
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圣,要是我闭上双眼,你会不会到我梦中来见我?
要花多久,一个人若不吃,不喝,不动,何时才会停止呼吸呢?
“吆,你回来了,大少爷。
从床上缓缓坐起身,家中的黑羊--也是同父异母的二哥,蓝登,倚靠在门边幸灾乐祸的笑着,里奥默默的看着他。
“坐牢的滋味怎么样?“
“……。”他来做什么?里奥知道蓝登有多讨厌自己 ,就因为自己占去了他眼中,大家所有的宠爱。
“喂,不要戒心那么强,我可是你的好哥哥,专程来安慰你的,咱们兄弟似乎太生疏了,可能是我平常都不太关心你,我也好好地做了反省。
说着,扬起唇角,蓝登大刺刺的走进房内,往后,咱们不仅是血缘上的好兄弟,也是那方面的好兄弟。我们有共同的回忆,可以一起回味,谈论那狂妄小宝贝的滋味,是吧!“
“……你……在说……什么……?“刷的,里奥的脸色逐渐苍白。
“就是这个啊!”比比小指,蓝登淫笑着,“圣的滋味,你没有尝过吗?喂喂,你也太浪费了吧,那么棒的腰,那个紧到要命的小穴,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带劲的……大哥也真是的,也不先让我玩过瘾再杀了他。“
里奥愤怒的冲上前,揪住兄长的衣襟,“你这满口谎言的家伙,把你的话收回去,我不许你侮辱圣!”
“哈哈哈,侮辱,是你自己弄错了吧,那家伙本来就在卖春,有什么好侮辱他的!”
“圣早就脱离了人口贩子的掌控,他才没有做那种事!”使劲的摇晃着兄长,里奥双眼冒着血丝,愤怒的反驳。
压根没把里奥放在眼里,不费吹灰之力地挣开。
蓝登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嘲讽道:“现在没有,难道以前就不算数了?卖都卖过了,还装什么清高。大哥说的没错,要教训什么人,也得挑一个合适的鞭子。他就挺爱我这鞭子的。嘿嘿,依我看,他也是很久没……,哈得要命。我的……才刚插进他……他就又抓又咬兴奋的直叫,夹住我的腰,火热的直扭,直蹭,舍不得我拔出来!”
“我不要相信你,这一定是你编出来的!你胡说,我不会相信的!”
“信不信随你,反正现在人也死了,大哥清除垃圾的目的也达到了。你就乖乖的继续做你大哥掌心的宝贝吧!”
“大哥……大哥……到底做了什么……”
蓝登瞄了一眼他面如土灰的脸,唉的摊开手说:“我真受不了你这个被保护的周到的大少爷。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啊?好,那我就给你解惑。前阵子,不是失踪了好几天吗?是大哥指使一些家族好友,将他囚禁在某间俱乐部里头做客,不过待客之道有点粗鲁就是了。原本大哥的计划是用药物把他变成废人后,再随便卖到外界黑市去。只是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知怎么勾结上俱乐部的保镖,竟从那里逃了出来。“
里奥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圣确实消失过一周左右,当时圣的手下也到处找他,当圣再次现身时,大家都又急又气的骂他玩什么把戏!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给我说,他说他去外面走了走。旅行。”
“旅行,那穷小子有钱能去旅行吗?”一嘲,蓝登继续说:“是那小子太傻,好好的待在俱乐部,大哥也不至于对一个没钱没势力的人赶尽杀绝。凭他天生的本钱,运气好一点,找到一个疼他的恩客,说不定就可以离开街头,过点好日子。“
“……是大哥……杀了……圣?”
一副你总算听懂的样子,蓝登一手放在门把上,边说:“要怪就怪那小子太傻,想跟克拉克大哥作对,会落得被杀也是不能怨人的。这桩案子是不会破的,大哥找的是顶尖杀手,手法干净俐洛,不会有任何线索。当然,若是你去指正,或许还有这个可能。但我想乖宝宝里奥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哈哈哈。”
说完,他把门关上。隔着门,依然可以听到他猖狂的笑声。
--里奥知道蓝登不是存什么好意告诉自己这件事的。
一旦自己出来指证大哥买凶杀人,阿斯特家族就会被卷入更大的危机,兄弟的阎墙丑闻也会迅速传开。而向来对大哥独揽家族企业金脉的蓝登,大概会乘机介入经营,能挖多少钱就挖多少钱吧?因此他是巴不得里奥能反抗大哥,并企图渔翁得利的人。
刚刚的谈话中,当中有多少煽动的话,或添油加醋的,里奥不知道,但是,当真是大哥杀了圣吗?
这千真万确吗?
茫然的拿起话筒,里奥拨通了脑海中牢牢记忆的号码。
“哈罗,这是阿斯特金融,您好。”
“我是里奥,请帮我界克拉克。”
“好的,你稍等。”
过了几秒钟,“喂”彼端传来熟悉低沉的嗓音,“里奥,是你吗?”
“是我。”
“律师已经把你送回家了吗?你该不会还在警局吧?”
“我在家里。”
“那好不许你再到处乱跑,惹是生非,等我这边工作结束后,回家我们哥两好好谈谈。”
“大哥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和圣被杀的事,有无关联?”
“……你从哪里听来的?”
里奥闭上眼睛,从小到大,克拉克大哥从不曾对他撒谎。他也相信这一点,才会直接打电话给他。当大哥没有否认时,里奥知道答案就再眼前了。
“是蓝登那家伙?”一顿,没有听到里奥回答的男人,继续说:“不要听他的,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等我回家后,我会给你详细解释的。里奥你要相信大哥,我不会对你做不利于你的事。里奥,你在听吗,说话,里奥?”
默默的把电话放回话机上。
少年跪在地板上卷曲着身子,双肩不住的颤抖,埋在手心中的脸颊全湿了,而泪水还不断的往外流淌。
圣,……
圣,我真该死……
为什么我连保护你的力量都没有?嘴巴说着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说我要永远在你身边。其实我根本没有力量,没有资格,不该留在你身边!
我好痛恨,我竟是这么样的无能为力。
真相已经大白。
圣,原谅我不能为你报仇!
纵是夺走你性命的人,竟是我的兄长!可是我不能对大哥下手,毕竟他是那么惯于为我计划一切,包括我的将来!
错,是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更早一点张大,成熟,独立,而不是表现的如此懦弱,依赖,顺从,我相信大哥就会明白你对我的影响只有好,没有坏!
我爱你,圣。
可是我却害苦了你,甚至连你的性命都被我给……
所以让我用自己这条命来赔你,陪你到永远吧。
少年摇摇晃晃的起身,走进浴室。
他反手将门关上,接着扭开水龙头,准备在白瓷浴缸中放满水,最后他从浴室的镜台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刮胡刀--
“你等我,圣,我就来找你了。”
轻轻一割,从腕上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少年就这样坐在浴缸旁的地板上,一手伸进池子里,等着热水冲走所有的恩怨,刷去心中苦涩的悲情,将一切回归宁静的零。
“吾主呢?”
从虚界回来的密斯,见着阿鸦辟头就问。恢复成黑发波霸女的美女阿鸦,先是大大的叹了口气,接着双手一摊说:“还不是在老地方。我劝你别去找他,吾主脾气不大好,而且怪怪的!”
“怪怪的,怎么回事?”
阿鸦将先前发生的事,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并说:“反正吾主在看到那个跟他养的野兽一模一样的人类后,就一直很奇怪,尤其那人类身上的黄魂,吾主竟然没有带回来,你相信吗?
密斯听完,立刻朝着老地方--魔王的寝宫前进。阿鸦急得跟在他后面直嚷道:“你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吗!这时候你蠢得要去自寻死路不成?我可是仁至义尽的先告诉过你了……臭密斯!我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拉!”
一跺脚,看着密斯越走越远,黑发美女双手插腰火爆的收:“一个反常也就罢了,连着两个都反常,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人家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可恶!”
被不知名的心悸惊醒,多瑞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找寻着艾默的体温。在确认过艾默平安无事地躺在身边熟睡,他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
一时忘情得的交欢,似乎没有让艾默的病情恶化,体温也比先前降低了许多,这应该算是好现象吧。
多瑞小心翼翼的移出他的怀抱。
虽然自己身子处处发疼,后腰以及某处更是隐隐作痛。可是阴翳的心情总算拨云见日,他不会再彷徨了。
……那黄魂还是放弃吧。
失去此次机会固然惋惜。
但转生为人的寿命并不久,多瑞决定等到里奥结束这一世性命后再去找下一位拥有黄魂的附身主。
--而且转生的艾默(里奥)完全不知道前世的往事,不要去打扰他的新人生,这样的艾默(里奥)应该反而是种幸福吧?
“你不用担心,黄魂这次不能到手,我们还是可以等待其他的魂魄。我会让他们再努力去找的。”
俯身在艾默脸颊上落下一吻后,多瑞尼斯下了床。刚把黑袍套在身上,便听见门外传来密斯的唤声。
“吾主,小的可以打扰一下吗?”
皱起眉,是密斯?他从虚界回来了吗?多瑞尼斯来到门边,“到大厅去等我。”
“谢吾主。”
几分钟后,整顿好仪容的魔主君临大厅,坐在高台上俯视他的亲信魔物,冷道:“虚界之行,有何收获?密斯?”
“收获?”不就是小的发现被您算计了而已,还会有什么大的收获呢?苦笑着,蓄着黑色短发的猫眼美少年抱怨的说:“您好歹也先只会我一声,明知我去那儿,一定会遇见他的,也不给我做点心里准备的说!”
有必要吗?该见的躲也躲不掉。
“又来了,您这招故作无情,小的可是看穿了,您是不想让小的伤心,所以不告诉我是不吧?当年的小宠物,现在可是威风八面的虚界死神,而且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真是伤人啊!”
紫瞳眨了眨,黑眉一揪,“伤心,伤人?你既没有心,也不是人,我为何要为你担心呢?”
“吾主,小的逾越的说一句,老是说着违心之论,不小心就会招致别人的误解,以为您真的那么无情。”
“对你,我是可以无情,你要怎么面对邵浚也是你的问题。”一挥手,以防密斯又把话题扯远,多瑞问道:“你要禀报的就是这件事吗?那我要……”
“且慢,吾主。小的抗议还没完呢!”
“哪来这么多抗议。”
“是您先摆我一道的。”微笑着,密斯说:“还装作不知道咱们炼池中的问题,他根本就是您引起的嘛!”
紫瞳之主挑起眉,“邵浚这么说?”
“难道您认为那不是真的?小的可是亲眼看见虚界中亡魂爆炸的模样。您是报定决心,为了让他复活,即使会让三界陷入可能被毁灭的危机中,也要孤注一掷吗?”
“……你想劝阻我?”
密斯盯着他说:“他们是如此希望,没错。”
魔主沉默不语的打量他,密斯也气定神闲地任由他看。密斯不打算说去邵浚对自己策反的消息。一来,它只会增加魔主无谓的困扰,对自己忠诚起疑。二来,以过去魔主与邵浚的关系来看,就算自己供出这件事,魔主采信也是一大问号。
“你不是要劝我吗,我正在等?”换了个轻松的姿势,一手撑头,魔主催促道。
“小的只说,他们如此希望而已。我个人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能劝的动你的,天底下也就那么一个,偏偏他现在什么也不懂。你不妨自己判断吧,您想怎么样,小的便怎么做,唯主是从。”
“好个忠心耿耿的密斯。”半嘲着,紫瞳之主崭露一抹笑意。
“您要是对于自己选择的道路有所觉悟,那就让小的再提醒您一点,往后天上界不会再坐视咱们的行为而不管一定会想尽法子,横生枝节制造麻烦,达成拦阻您的目的。甚至会找机会加害您或是他!”
“我不会让他们碰艾默一根汗毛的!”眼睛一眯,俊美的容颜上增加几许肃杀之气。
“不是直接冲着他,那也会在人界动手脚。“从现在开始,您是一刻也不能蹉跎了,可以弄到手的魂魄就尽量收集回来。难保那边的家伙也开始在坐做同样的事了。”
“天上界的人怎可轻易在人界--”
“假使您要说这点违反规定,对方也可说我们破誓言在先。小的也怀疑,此时此刻,说不定他们早已经暗中做手脚了。”密斯虽没有亲眼看到那酷似艾默的少年,但从多瑞尼斯都无法下手取其魂魄这点来看,想必是十分雷同的。
“你是指……少年里奥的魂波,是他们弄出来的花样?”
“不无可能,您仔细想想,曾为天上使的前魔主如果可以转生,必定是有完整的魂魄回归上界才是。那我们又哪儿找得到红,黑,蓝三色魂呢?他们使出什么诡计我不知道,可是他至少让你无法动弹,有所顾忌。”
“我中计了吗?”
“利用您唯一的弱点,打乱您的阵脚,就这点来说,天上界是真的焦急了。”
密斯说道:“我还没有见过那名少年,也许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能更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吾主不介意的话,让小的去探摊虚实吧。”
摇摇头,魔主从椅子上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再确认一下。”
那时候混乱的心情,,也有部分理由是新生的艾默不稳定的缘故,现在多瑞尼斯有把握自己可以更冷静的面对里奥。
“那我们出发吧。”
克拉克在弟弟挂上电话的那一刻,便马上要秘书取消所有行程,约会,匆忙的结束工作赶回家。
他不认为里奥会做出什么傻事,但却很担心蓝登那笨蛋是不是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导致里奥心生愤怒,失去理智,莽撞行事。
说来说去,都是那天太大意,竟没先查看一下书房,是否有其他人在。结果不甚让蓝登偷听到自己吩咐手下去绑架圣,给他一点小小警告的计划。进而利用此视为把柄,前来威胁……
那家伙明明与此事无关,却威胁说:“不让他参一脚,他就去给里奥告密。”逼不得已,克拉克也让他参与了,他又居中胡搞一通,完全不按教本演出。
哼,克拉克是完全不在乎,蓝登径自强暴张圣的事。
尽管这与当初自己计划中,只想要关张圣个几天,让他吓破胆,以后不要再接近里奥即可。不过就像蓝登自己说的,要吓就吓个够本,光是恐吓几声,不入狠狠的教训一下,以达恐吓之效!偏偏那个笨蛋竟在强暴之后,不小心让人跑了?
人跑事小,重点是张圣在逃离俱乐部时,还顺手拿走了办公室的重要帐册。那可是记载家族地下财务,决不能见光的秘密帐册,张圣,拿走他,当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勒索!
克拉克身为一家之主,有一家之主的责任。他必须保护家族的利益,不让任何外人对其造成威胁……
“你能了解吗,里奥?哥哥派出杀手,是被逼的。爹爹死前就和我秘密约定过了,这秘密帐册死也不能外流。”
不,里奥一定会懂的,他从小就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孩子,就因为这样,才会被张圣那种人利用,拐骗,甚至差点误入歧途。
现在张圣死了,再没有人能够影响里奥了。克拉克盼望着里奥能早日恢复昔日他疼爱的听话么弟。
一跳下车,连掏钥匙的动作都省了,克拉克焦急的按着门铃,前来开门的奶妈也万分吃惊的说:“克拉克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里奥呢?”
“里奥少爷回来后,我让他喝了浓汤,他就回房睡觉了啊,从进门到现在,一步也没跨出去过。”
克拉克马上往楼上冲去,他一打开里奥的房门,,并没有看到里奥的身影,只有浴室中洋洋水声。
“里奥?你在里面吗,是我,大哥,把门打开!”
“……”
“里奥!”扭动着门把,发现上了锁,克拉克低头只看见从门缝中正流出淡粉红色的水--一阵不祥的预感让他头皮发麻。
“里奥!”
“有血的味道。”
还没有到达里奥的处所,味觉敏锐的猫科魔物,密斯,已经先察觉了。而当他们穿透墙壁,映入眼帘的,正是倒卧在浴室血泊中,只剩下一口气的金发少年。从少年的手腕上,仍不断的流出鲜血。
“这是自杀吗?”
密斯蹲到少年身边,用手打开他的眼睑:“我想是没救了吧。”
他完全没有意识了吗?多瑞也跟着俯身探视。
这时早就陷入昏迷的里奥,竟发出了,“圣……你……来接我了?”
“我不是圣!”
少年茫然的目光在多瑞身上徘徊了一会,唇角虚弱的抽动着:“恶魔……把……我的魂……给你……只要……让我……和圣……一起……求你……”
“谁是圣啊?”密斯嘀咕着。外头忽然间响起阵阵敲门声。在呼喊过少年的名字三四声不得回应后,紧接着就是大力撞门声。
“没有时间了,吾主,你快点取了他得黄魂,我们走人吧,反正这个驱壳也不可能再用下去了。”
多瑞皱起眉头,当机立断说:“里奥,呼唤我的名字,阎罗,我就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
“拜托……你了……阎罗……”少年合上了眼。
在他断气的瞬间,,多瑞迅速的取出他的魂魄,闪耀着七色光的魂魄中,惟独金色黄魂格格不入,强盛得压过其余魂光得色泽。而在多瑞把黄魂与其他魂魄分开得瞬间,原有得魂魄中心,竟还藏着另一抹浅黄。
而让多瑞所困惑的七色魂光,当下失去了艾默的味道。
“竟然强硬的封锁住原魂,好让艾默的原魂溶入这少年的七魄当中,乔装成一体?”密斯摇摇头,他们真无所不用其及。
“没时间了,我们走吧。”
分别把两道魂光锁入手中水晶链中,魔主打开一道空间通道。
“还要去哪里?”
“实现我与少年的约定。”
在魔王和密斯双双从看不见的通道消失之际,门也被人从外面撞开,迎接少年兄长的,是残忍无情,撕心裂肺的一幕。,他对这个世界而言,并不是什么少见的悲剧,人们往往要到不及后悔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铸下的错误是多么的罪孽深重。
克拉克怀抱着弟弟逐渐冰冷的身躯,发出哀恸欲绝的悲。
少年的愿望是与心爱的人永远相守,相伴。
这也是千古多少年来,许多人都有的愿望。只是其中有幸能完成这愿望的又有多少?”
顺利也极其幸运的,魔主找寻到张圣的魂魄。
幸好他尚未离开人界,仍徘徊在冰柜之中,也许是对里奥的挂念,令他的魂魄无法轻易的离去。
所以多瑞将他们的魂魄,灌到一对黑蝶儿里,好让他们能永远的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手一扬,黑蝶双双挥舞着翅膀,,带着魔王的祝福,翩翩窜向自由的天空,消失在高楼大厦的阴影下。
去吧。
去找寻可以栖身的地方。
再不要被风风雨雨所拆散,要永远的守着彼此,知道吗?
“吾主!”
一回头,多瑞尼斯,看着密斯吃惊的脸不解的顺着密斯的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在张圣被冷冻的身躯当中,还有一抹不属于他魂魄的碎片!
“这是灰魂吧?”密斯惊叹的说,“真是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难怪那两人会如此的意气相投,大概是因为都拥有一点艾默得灵魂碎片,果然做好事是有回报的说。”
“魔族说这话不是很失格的吗?”
“嘻嘻,吾主你就别在强撑了,明明高兴得要命,还装做一点都不在乎。快点把魂取了去。好带回魔界,让您的宝贝野兽多点温柔与悲伤吧!“密斯笑着说:”毕竟没有悲,又哪里知道喜悦得滋味呢?”
“你的狗嘴偶尔是能吐出象牙的!”
“真要说的话,请说我的猫嘴,喵,吾主。”
虽然没有发出愉快的笑声,但多瑞的心,也象这骤雨过后的初夏天空,一样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偃月和阎罗系列第三部] 白色东京
文 案:狂吹散一地櫻花雪,是毀滅亦是重生。
為愛,犯天禁在所不的魔王,經千年奔波勞苦
還差一步便可為戀人集到全部的七色魂魄……
在最的一刻,戀人失蹤在神秘的山野中,生死不明、不知去向。
命多舛的魔王,深情執著的斷魂戀人的命
重念的死神,亦邪亦正的狡獪魔物的未來——
生死,愛最,將跨向唯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