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只是,无论葛西再怎么热中工作,此刻应该也回到家了吧?现在一定正坐在客厅,一个人看着电视新闻。
一旦同居就很难出轨。润一郎会告诉葛西自己跟谁见面,但若没适当理由就外宿,马上会被怀疑。
说好喝一杯后就离开,润一郎跟随肯特来到酒吧。要是以前的自己,从现在起才是好好套出对方性癖的机会。
只要知道对方是同类,之后怎么把对方拐到床上,就靠自己的手腕了。
这么一来,即使出轨也不会被葛西发现,因为忙着工作的葛西一回到家就是睡觉。
但现在,葛西和润一郎住在同一屋檐下。为了等待晚归的润一郎,他可能尚未就寝。
摇晃着注入白兰地的酒杯,润一郎开始沉思。
「你看起来有点累。今晚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下吗?」
「用餐时喝的酒似乎让我有点醉了。」
润一郎并不打算对肯特提出上床的邀约。他真的有点醉了,觉得这样的交谈应酬有些难以应付。
9 肯特凝视着润一郎,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你是用什么魔法维持美貌呢?」
「魔法?只有用『Time Limit』而已,它对抑制肥胖最有效了。」
圆滑带过的润一郎忽地胸口一紧。
终于要进入真正的夜晚。
对方是否为同性恋,从言词散发的独特气息即可分辨。所以润一郎从初见面时就知道了。
昨晚在化妆室前擦身而过时,就感觉肯特的行动有种不协调感。
从有目的的投资家、亲日人士的美国人这一点开始,再向自己展现出身为男性的魅力。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应该是看人的方式和表情吧?
商谈时,偶尔会窥探对手的表情;还有提及自身私事时,笑容不曾中止。)
一段时间过后,两人的亲近感逐渐升高,肯特的视线就没有从润一郎脸上移开过。
他的大手自然地放到润一郎置于桌上的手旁边。
这是明目张胆的邀请。
「如果你对我们彼此成为商业伙伴的关系感到不确定,是否能够和我有更深入的私人交往呢?无法取信于你实在太可悲了。请你务必到我纽约的办公室作客。」
「去纽约吗?」
「白天我们可以讨论公事,夜晚我可以带给你一些刺激的惊喜。」
肯特的诱惑手法实在高明。
他正观察着润一郎的反应。
「最适合润一郎的刺激夜晚,应该准备什么呢……美丽贵妇云集的宴会吗……」
差点问出不是美男子聚集的宴会吗,润一郎赶紧移开视线。
跟肯特在一起,纽约似乎没有感到寂寥的时候。
润一郎开始想像在夜晚的纽约,自己身着系有黑色蝴蝶结的正式礼服与肯特同行的画面。在五星级餐厅用餐,观赏热门的音乐剧,然后是……秘密的宴会。
奢华危险的甜美之夜。
话说回来,自己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如此享受了。
葛西对于玩乐不太在行。而且最近大概累了,休假时大都很晚才起床。
两人偶尔一起出门,也只是逛逛美术馆。有时会一起去体育馆打壁球,或是跟客户打打小白球。
「对游艇有兴趣吗?」
「咦……?」
「我在冲绳有帆船。还是你怕晒黑美丽的肌肤?」
肯特的手离润一郎越来越近。
接下来大概会随着润一郎的回答,把手叠上他的手吧?
「会晕船吗?」
「肯特,你很爱问问题呢。」
「没错,因为我想更了解润一郎的一切……」
交谈时,肯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润一郎身上,润一郎则不断逃避着他热烈的注视。
这是一种计策。
追赶猎物的猎人紧盯着猎物。
而逃跑的猎物正彷徨地寻找可以安全隐遁的地方。
「你的……情人坚贞吗?」
「咦……?」
润一郎不由得抬起头看向肯特。
「你一定有情人吧?像润一郎这么有魅力的人,不会有人轻易放过的。就连世故的我,在日本经济杂志看到你受访的身影,都想排除万难见你一面。」
「真是不好笑的笑话啊。」
「No,这可不是玩笑话。所以我才会没事先预约就飞来日本。昨晚的相逢,让我深切感到这是神的旨意,不,我强烈地感觉到命运的指引。当我在投宿的旅馆酒吧独饮时,竟然亲眼看见杂志上的润一郎本人向我走来!」
肯特开始切入今晚邀约的正题。
润一郎脸颊泛红。他很久没被如此热情地搭讪了,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情人……允许你到什么程度?」
肯特的手距离润一郎不到一公分。明明可以闪躲,润一郎却保持不动。
期待被诱惑的他如果被捕获,那也是心甘情愿。
此刻的润一郎正渴望对方邀请自己。
「所谓的程度是?」
「你不打算让情人知道,自己另有愉快的约会对象吗?」
「一般都是这样吧……」
「你爱自己的情人吗?」
此时肯特的手已覆盖上润一郎的。一阵甜美的麻痹感窜上润一郎的背脊。
肯特开始抚摸起润一郎的手。如果现在抽出手,适时用笑话掩饰过去,肯特应该也会以喝醉为由,为自己失礼的行为道歉吧?
然而,润一郎的手没有抽开。
因为他动不了。
「不论职场还是恋爱,都必须有随时挑战新事物的勇气。你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吧?」
「你觉得……我的情人会是哪种类型?」
润一郎移开视线,避看肯特的脸问道。
「怎样的类型啊……年纪在你之上的女性,或是名流千金小姐?」
难道肯特不认为润一郎是同性恋?还是他刻意避开重点,好让润一郎焦躁?
「你猜错了……」
「我无法想像你的对象会是男性。」
「为什么?」
「神已将所有美德赋予于你,若是同性,一定会对你嫉妒得无以复加才对。」
「才没这回事。」
再次凝视肯特的润一郎,眼中盈满欲望的讯息。
「那么,你的情人若是男性,应该是年长又有魅力的富豪?或是年纪比你小,如同野兽般……莽撞的年轻人?」
「错了,全都猜错了……」
润一郎的情人是比自己年长的下属。
嗜工作如命的男人。拥有强壮肉体、迟钝型的好男人。
调情的时候只会直言不讳,害羞时只会以生气掩饰。
就算主动诱惑他,也总是一脸厌烦。但在床上又热烈无比,总是让润一郎彻底满足。
「是吗?我明白了。你的情人跟眼前的男人很相似吗?」
肯特加强手劲握住润一郎的手,带往桌下。
肯特稍微改变身体方向,把润一郎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这样的位置几乎能够碰到他的男性部位。
「……」
润一郎的目光望向肯特即使隔着裤子,也充分展现出份量的隆起处。「我还没告诉你真正的我。有过留学经验,对料理及穿着自有一套哲学,喜欢玩乐,当然也爱钱。甚至……更喜欢……享受性爱。」
肯特的表白实在过火,润一郎不由得在意起酒吧里的动静。
隔壁座位是空的。而离得较远的外国人情侣,正和酒吧的酒保热烈交谈,似乎在讨论日本酒的话题。没点酒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润一郎他们。
「……你的情人,在床上是绅士吧?不过也只限一开始吧,一旦你展现欢愉的反应……也许他会化身为猛兽……」
肯特贴近润一郎的脸,像催眠般喃喃细语。
润一郎感觉自己兴奋了起来,身上汗毛直立。
「你的情人……一定很强壮。只要你想要,就能让你得到升天般的快感。」
肯特顺势将润一郎的手放到自己分身上。
「……」
润一郎瞪大了眼睛。
很大。而且很长。
与外国人常有的柔软触感不同,相当坚实。
润一郎喉咙发出咕噜声。
若被这样的坚挺长物贯穿一整晚……光是想像,润一郎就觉得眼前发白。
到底会有多强烈的快感?实在无法想像。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觉得有必要更进一步谈话,润一郎……」
「……」
肯特放开润一郎的手,以手示意酒保前来。迅速将房间号码与签名写在收据上后,便以不同于刚刚热切说服的自然姿态站起身。
此时的葛西,正在与高梨用餐。
大概是他说过喜欢吃火锅,高梨家客厅所摆置的炉上,已经准备好以沙丁鱼片和小松菜为主的火锅,还加上自制的萨摩鱼饼及腌菜等配料。
另外也准备了清酒加冰块,对现在的葛西而言,简直就是最棒的晚餐。
「关于崎田先生提到的,在他住家附近监视的征信社问题,我已经从车号调查出结果。对方不便透露委托者身份,不过我们可以向对方提出警告。要这么做吗?」
似乎刚刚才想起这件事,高梨如此说道。
今天早上,葛西拨了通电话给寄出威胁信函的女性。告诉对方北条商事这边的化验结果没问题,希望她能详细告知所使用的样本为何。
那位女性似乎坚持不交出自己手边的『Time Limit』,向她问及制造编号时,又以暧昧口吻敷衍回答。
就算提出会面讨论的邀请,对方也一口咬定北条商事此举就是默认有混杂毒品,以致无法顺利谈下去。
一提出北条商事这边将由律师陪同出席谈判,请对方也由警察或律师陪同进行对谈,对方就说出准备诉诸媒体的威胁话语,直接挂断电话。
葛西认为后续事宜自己无法处理,便将事件交给高梨。
「我个人是觉得有点困难。因为对方并没有直接对御厨先生或崎田先生做出任何举动,可以用只是刚好在那边停车的理由推托。最简单的方法是透过公寓的管理公司,注意路边停泊的车辆,不过对方只需换个地方停车就行了,问题还是存在。」
高梨将煮熟的食物放到葛西盘中,动作十分熟练,所以葛西只是看着没有帮忙。
「你觉得呢?御厨已经回国,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监视的目的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出外应酬时,还是要请他小心,要注意包包别被抢走或是陌生女性突然接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裸被绑在床上之类的就不好了。」
「啊,关于这点大可放心。御厨身边有号称最强的保镖保护。」
葛西松了口气,同时也觉悟到商业机密差不多快守不住了。再怎么保护新制品的开发情报,撑到国内开始生产为止也已经是极限。
即使强调过全员都必须严守秘密直到新产品上市,还是会有人对亲人说溜口。更遑论要是问起工厂的打工阿姨她在做什么,恐怕她也会老实回答制造洗发精。
不同公司会同时期推出相似的新产品,就是走漏风声的后果。只要有人不小心泄漏只字片语,就会成为敌对公司的情报来源。
北条商事在静冈某处广大土地上,建造了一间简易塑胶温室。在原本栽培蘑菇的温室旁,准备开始栽培来自东南亚的树木。如果移植失败,就只能从原产地进口原料来制造。这等于是个赌注。
「葛西先生,你好像没什么精神。累了吗?」
「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有点疲倦。偏偏我只有一个身体……」
「还是别太勉强自己比较好。觉得还能撑下去,最后却变成忧郁症的大有人在。」
「忧郁症?」
虽然觉得不可能,葛西却无法否认高梨的话。
今天早上的感受若以言语形容,不是忧郁又是什么呢?
「如果真的觉得疲倦,不如向公司请假一天放松一下脚步。葛西先生的兴趣是?」
高梨边调制另外一杯清酒边询问。
葛西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兴趣是……工作。」
「这样可不行。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到东京的下町散步?」
「嗯?」
「不搭电车,悠闲地漫步。到了中午就掷骰子,看掷出哪个数字就到第几家店用餐。不管那家店看起来很难吃还是很高级,都必须进去吃吃看。」?
葛西一听笑了出来。
如果是享受生活的高梨,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到了傍晚,如果澡堂有开就进去洗。洗完以后出来,继续丢骰子看要到第几家居酒屋喝一杯。全部用骰子决定唷!」
「与其说是双陆游戏,不如说是下町俄罗斯轮盘算了!」
两人笑声不断。
这么说来,他有多久没开怀畅笑了呢?葛西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想道。
「你笑了呢!葛西先生不说话时很帅,笑起来更棒。」
「……谢谢你……」
「没什么……」
高梨再次将小松菜放入锅中。没喝酒的他脸颊却红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怎会想到吃火锅?葛西却完全不觉得奇怪,只觉得再自然不过。
「高梨先生,你假日都这么过吗?」
「是的。我现在仍在学习,假日也几乎都在读书,不过只要时间允许我就会去散步。人要活动才算活着。光论事件的话,只能以法律来解释,但一想到犯罪的也是人,事件就会呈现多种样貌了。因此,观察活着的人十分重要。」
高梨淡淡的言语深深刺入葛西心中。
制造与贩售,只能从数字上加以确认。可以卖多少,赚多少?投下了多少资本额,又能有多少利润?
葛西想起早上的拥挤电车。那些人当中,不知有多少人是自家公司的消费者。为了工作而筋疲力尽的他们,是否也将收入的一部分,投入御厨发想成功的伟大商品之中?
新商品将会是多少人的救星?又有多少人期待着奇迹商品的登场?
这么一想,葛西顿时发现自己没有临阵脱逃的余地。
「高梨先生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你很擅长鼓励别人吧?」
「没有这回事!」
高梨红着脸否认的模样十分可爱。但那种可爱又跟润一郎不同。
糟糕,不可以。
用这种眼光看待高梨太没礼貌了。
葛西这么想着,又喝了口酒。他感觉到醉意比平常来得快。
「真希望那位寄信的女性就此打住。这样一来,葛西先生的心情也会比较轻松吧?」
高梨的温柔言语渐渐渗入葛西内心。
做的菜好吃,酒也好喝。
葛西整个人放松下来。看着高梨围起围裙整理餐桌的模样,他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一进入肯特的房间,润一郎就看到客厅摆着豪华的蔷薇花束,花束旁边的冰酒器已放着冰好的香槟,玻璃杯也已备好。
一个人住根本不需要这些。润一郎终于发现,肯特一开始就打算邀请他到自己房间。
「这是……」
「你未来的情人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我认为香槟很适合你,蔷薇更能衬托你的美丽。」
他还真能把这些饶舌的台词说出口。不过,欧美的绅士一向不吝惜甜言蜜语。
肯特以熟练的手法打开香槟,注入玻璃杯中,放到沙发前的桌上。
「请用……」
润一郎依言坐下,肯特也理所当然地坐到润一郎身边。
「干杯吧!」
「为了什么?」
「为了彼此未来的情人。」
肯特的视线直盯着润一郎不放。再被他这样看下去,润一郎担心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两人彼此对望地喝干香槟。
「你擦倾城之魅?香奈儿的。」
肯特闻着润一郎的古龙水香味,直往他的脸移近。
就这样吻了下去。
在亲吻的同时,肯特顺势取走润一郎手中的玻璃杯放回桌上。
刚开始只是普通的亲吻,之后渐渐变得狂野。润一郎喘息着,不知不觉抱住了肯特。
「啊啊……啊!」
肯特的手隔着裤子,轻巧地搓揉起润一郎的下身。看来他已发现润一郎的兴奋。
「啊……那里,啊、嗯……嗯嗯!」
「把你的手……放到这里。」
肯特把润一郎的手带往自己分身。
硕大的坚实感顿时将润一郎的理智吹得一干二净。
领带被解开,衬衫也敞开来。肯特将双唇贴上润一郎露出的肌肤,双手渐渐褪去润一郎的衣服,同时用双唇攻略他的胸膛。
润一郎几近发狂地想要。才不过两天没做,就如此渴望其他男人的分身,润一郎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却无法遏止欲望。
「明天就送你香奈儿的倾城之魅吧。我想看到你全身上下只有我送的礼物。或者今晚,你愿意让我欣赏这副与倾城之魅相称的美丽身体?」
「……啊!这、这种事……」
此刻就算褪尽所有衣衫,在肯特面前赤身裸体也无所谓了。如此一来,肯特一定会用他灵巧的舌头和正紧贴润一郎肌肤的嘴唇,反复在那个部位施予温柔的吻吧?
「润一郎……我想要你。不止是商业上的伙伴,你的全部,我都想要!」
乳首被吸吮着。
身体感到甜美疼痛的润一郎,已经自行把手放在皮带上打算解开。
就在此时,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
只是一个很单纯的理由。透过性爱可以消耗热量,这个念头忽然出现润一郎脑海。他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消耗热量。
因为巧克力。
就算只买一个巧克力,对葛西而言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吧?
情人节时,润一郎在店内制造大骚动后,买了一个巧克力蛋糕。葛西担心会发胖,只义务性吃了一公分。
在女客压倒性众多的漂亮店里,葛西一定是一脸难为情地接下包装好的巧克力吧?
吃下充满爱意的巧克力而增加的热量,为什么要在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的外国男人身上消耗掉呢?
而且关于投资的话题,也只在一开始的酒吧里有所触及。
如果他真的想跟自己谈生意,何需准备什么蔷薇跟香槟?
至少,也应该将自己投资过的公司资料或其他必要文件准备好,给润一郎过目才对。
「肯特……STOP!」
润一郎推开肯特的身体。
他告诫自己,声音绝对不能慌乱,毕竟怀抱不纯目的跟过来的是自己。
肯特停下攻势,凝视润一郎。
他大概认为润一郎会说出先洗个澡、到寝室去做吧之类的话语。
「对不起,肯特……我已经有重视的情人了。即使如此,我却臣服在你的魅力下,差点迷失自我。」
润一郎慌乱地整理好衬衫,泪眼倾诉着。
在不清楚肯特真面目的情况下,不宜激怒对方。
只是不快点做个了断不行,于是他使用哀兵计。
「真的很对不起。我竟然在可能成为重要生意伙伴的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淫乱的一面。我对自己这种身体感到可耻。」
「绝对没这回事。提出邀约的是我,是我……想得到你。」
肯特仍未放弃,紧逼着润一郎不放。
但润一郎摆出不希望肯特接近的姿态,站起了身。
「我身边有个可以为我舍命的人。如此受宠爱的我,竟然无法克制欲望,我应该好好地反省自己。真的非常抱歉,像你这样优秀的男性一定不缺伴侣,请不要再花心思在我这种愚蠢的人身上了。」
润一郎将大衣和公事包拿在手上,领带也没系好就急忙奔向门口。
「请等一等!润一郎,是我太过急躁了。那么,我们冷静下来谈谈生意吧?我真的想和你一同开创事业!」
肯特追了上来。他似乎极度兴奋,如果就此放润一郎离开,恐怕会很难受吧?
「那么明天,不、后天好了,请直接到我的公司来。我将会由冷静沉着的职员陪伴,一同与你商谈。」
润一郎站在门前,手握门把说道。
「润一郎,你在怀疑我吗?」
「不是。我是害怕再跟这么有魅力的你独处,又会丧失理智。今晚…我就先告辞了。」
此时,润一郎不禁庆幸自己身在旅馆,只要有事就能叫到人帮忙。肯特也不至于笨到在旅馆走廊大声喧哗。
润一郎急忙打开门。但肯特却用身体从后方压制,打算把门关上。
「你是碰触到我那里而害怕吗?这点请放心,我不会让你感到疼痛的。」
肯特的声音听得出焦躁。
这就是男性生理上的可悲之处。兴奋时,大部分的理性都会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