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害怕的不是你的尺寸,而是……我自己薄弱的贞操感。倘若再重蹈覆辙,我一定会失去最珍爱的东西。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乖呢?现在,我正在深自反省。」
「这不难解决啊,只要你选择我当你的情人就好了!」
肯特的脸再度迫近润一郎,润一郎却巧妙地转过身避开。
「我不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润一郎对十八年来只爱着自己的葛西,上演过多少次外遇的戏码?
就在如此回想时,润一郎的酒醒了,亢奋也退了,渐渐冷静下来。
脑中只剩下想回家的念头。
「我要回去了,请把手放开。」
「……」
「如果你是绅士的话就请退开。难道你希望我在这里呼救?」
大概发现大势已去,肯特顺从地放开手。
「很高兴你是一位绅士,温斯雷先生,愿你在日本一切顺心。」
连握手的机会都不打算给对方。
润一郎步出走廊,仅轻轻颔首致意,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背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特地准备的香槟、美味的晚餐,对润一郎而言只成了屈辱的象征。
进到电梯后,一人独处的润一郎害怕得快要哭出来。
好想快点见到葛西。一直以来总像个孩子般愚昧的润一郎,现在只想被葛西严厉斥责。
突然,一股莫名感觉让葛西惊醒。
是梦吗?他好像感觉到只有十三岁的润一郎在哭泣。
房间的灯光昏暗,身旁有人的气息,葛西慌忙起身。
一阵肥皂香味飘来,原来是穿着睡衣的高梨正凝视着葛西。
「啊、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你看起来很累,请好好休息。还是想先洗个澡?我可以在客房准备被子。」
「不用……我得回去了。」
「为什么……葛西先生不是单身吗?衬衫跟袜子可以洗一下,明天就干了。如果不介意用我的,也有新的领带。」
「不,不是这个问题……」
高梨是在顾虑葛西的想法吧。
葛西年轻时,也曾在同事家喝醉后直接睡到早上。接受高梨的好意借住一晚,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是什么问题呢……」
走廊灯光透进房间,但高梨的表情却因逆光看不清楚。
葛西可以从高梨微微颤抖的声音想像他的表情。
果然还是不该到这里来。
他已经不是玩友情游戏的年纪了,甚至连爱情游戏也玩不起。
如果想交朋友,就必须有坦白自己私生活的觉悟。若想谈恋爱,也应该脚踏实地谈务实的恋爱。
就算每天晚上被强迫交欢,对食物及兴趣的喜好也截然不同,但自己真的能在此时此刻,抛下一路走到今天的润一郎吗?
酒醒的同时,葛西也从逃避现实的梦中清醒。
「没什么,不好意思,有点太依赖你了。今天的晚餐真的很美味,谢谢你的招待。」
葛西重新系好领带,将香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焰从葛西脸部下方燃起,高梨目不转睛凝视着。
「大概真的累了吧。不过日本的上班族平日再累,还是能做好工作。看来我还太嫩,我会再反省自己。」
「葛西先生,其实你不用一个人背负所有责任,公司是个群体组织啊。」
「我明白。我也知道不可能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也得开始学习信任部下,交给他们做做看。」
葛西拾起西装外套套上。他绕过暖桌跪在地板上,端正身体再次向高梨道谢。
「承蒙你诸多关照了。关于恐吓信的部分,今后我想直接交给下属处理,因为我还有其他非处理不可的事情。」
「是吗……你决定放手交给下属处理啊。」
「跟那种不讲理的女性继续纠缠下去,我也会累积不少压力。而且新商品开发的部分,不去关切一下也不行。」
高梨微微点头附和葛西,但肩膀却无力地下垂。
葛西往玄关走去,高梨也跟在后头。没戴眼镜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葛西先生,只要你觉得疲累,随时都可以来我家作客。我……对葛西先生……」
「抱歉,现在还来得及赶上末班电车,我先告辞了。」
没有听完高梨的话,葛西便快步离开了。
不能再对高梨做出困扰的举动了。倘若自己的态度让对方有所期待,葛西也只能深感抱歉,因为他终究无法回应高梨的心情。
踏出公寓后,葛西确认了一下时间。
这个时间,末班电车已经开走了。
「糟糕……」
已经深夜了,自己睡得比想像中久。
葛西有些惶恐地打开手机。若是平常,润一郎早已涌进山一样高的电话询问葛西在哪里。可是今晚却很自制,来电显示只有一通。
「这下惨了……」
葛西加快脚步走到马路边,拼命寻找计程车的踪影。
需要的时候越招不到。葛西焦躁地等待,总算有一台计程车经过。
他跑到马路正中央用力招手。
一把年纪了还做出如此丢脸的举动,但此时葛西只想尽快回家。
急忙回家,家中却不见葛西人影。
突然一股被葛西抛弃的感觉涌上润一郎心头。
今晚自己与谁碰面,葛西应该清楚。今天的社长行程表中,有一项与美国投资家会面用餐的预定。
昨晚与肯特交谈时,崎田和御厨或许也看到了。两人身为葛西的忠实下属,或许已经向上司打小报告,说社长今晚的对象有多英俊潇洒。
要是知道润一郎又要出轨,葛西一定受不了。
说不定他会怒骂润一郎还像小孩一样不懂事,也可能震惊过后提出分手。
「周太郎……」
润一郎坐在床边哭了起来。
如今他才体悟自己愚昧行为的可耻。为何不在安全时限内尽快回家呢?
「我真是……太傻了。明明打心底发誓过,想背叛周太郎时,就要想起他舍命保护我的英姿,可是我却……」
一想到葛西那么深爱自己,润一郎就越觉得难过。
f明明告诉自己很多次,不会再有像葛西这样值得深爱的男人出现,可是一碰上肉体魅力十足的男人,润一郎内心就会摇摆不定。
无论反省再多次都已太迟。葛西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就是最现实的证据。
「电话也不通。大概切换到静音模式,假装没接到我的电话?」
葛西没有其他去处。租赁的房子已经解约,勉强能回去的地方,恐怕只有老家或亡妻家吧?
一想到这点,润一郎的胸口就仿佛锥刺般疼痛不已。
葛西还有其他地方容身。就算不跟润一郎同居,葛西仍然能够生活下去。
光是葛西不回到这里,润一郎就如此难受了,那万一他打算辞去北条商事的工作,自己该如何是好?
工作与私生活能够单纯地一分为二吗?到目前为止都只顾着为了润一郎而工作的葛西,是否会对此产生疑问?
润一郎越想越痛苦,连哭泣的精神都没有。
他想找人倾诉,却发现自己没有谈心的对象。毕竟自己和葛西的关系是秘密。虽然双亲应该已经察觉,而像崎田及御厨这样的职员也知道两人的关系。
但是,就算向他们哭诉,葛西也不会回头吧?
干脆去死算了。就在润一郎陷入负面思考时,传来了开门声。
「周太郎?」
润一郎跑向玄关。一见到身穿大衣的葛西,就扑上去紧拥住对方。
「周太郎、周太郎、周太郎!」
「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你愿意回来就好。」
仍旧误以为葛西离家出走的润一郎,根本没想到对方晚归,是因为不小心在其他男人房里睡着,紧抓住葛西的胸口啜泣。
「发生什么事了?」
葛西从口袋掏出手帕替他擦眼泪,担心地看着润一郎。这时候润一郎终于发觉,葛西似乎没有离家出走的迹象。
「周太郎,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离家出走?我?」
「太好了,不是就好!欢迎回来……可是好晚喔,又是工作吗?只有周太郎一直在忙,对不起!」
「怎么回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润一郎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勇气坦白说出,差点跟别的男人上床。
「你跟那个投资家面谈得如何?社长。记得是叫……肯特吧?」
葛西突然说出润一郎最不愿回想起的名字。
「拜托你别提起这个名字!我不要再想起来了。我真是个傻瓜,也没好好调查对方的身份,就去见那种男人……」
「你跟对方……上床了?」
「我没有!」
两人维持着抱姿相互凝望。
「润一郎,不可以说谎。」
「……我承认,差一点就危险了。」
「真的?」
为了缓和气氛,葛西吻上润一郎的唇。他暗自下定决心,想让这个吻消弭今晚两人的愚昧行为,但润一郎并没察觉葛西的用意。
「那么润一郎,我也要向你表白。其实刚刚我不小心喝醉,在单身男性的房间里睡着了。很抱歉。」
「……」
吃惊的润一郎只能张大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想到葛西竟然会出轨?润一郎内心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
「周太郎,难、难道……」
「放心吧,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又不是为了一夜情才去对方家中,是因为恐吓信……」
「骗人!那种事不能在外面说吗?有必要到对方家里去谈吗?你睡着了?这绝对不可能!周太郎怎么可能去陌生人家里,还在人家家里睡觉?我绝对不相信!」
葛西在玄关脱下鞋子准备进屋,但润一郎仍纠缠不休地追问。
「对象是谁?比我年轻比我好吗?难道是……女人!」
葛西拖着吵闹不休的润一郎走向里面房间。
「你要我说几次,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有一点轻微的忧郁症状,希望能有个……听我倾诉的人。」
「不是有我吗?难道找我就不行?为什么!明明我这么爱周太郎!」
「我可不想被差点发生一夜情的人这样说。」
「我……我才没有跟别人上床……」
润一郎无力地跪坐在地板上。
「好过分!我以为周太郎只属于我一个人,没想到我竟然没资格听你说心事?」
葛西回到走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哭得像泪人儿的润一郎。
他轻柔地抚摸润一郎的头发。
「不能跟你谈的原因是,润一郎太有魅力了。」
「你只会说谎!」
「真的!只要被润一郎抱住,自然而然就想跟你做爱。结果,该说的话就全忘了。久而久之,这些说不出口的话沉淀到心中,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到吧?」
「……周太郎……你还爱着我吗……」
「当然爱你呀!所以,别再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了。」
葛西拉着润一郎的手扶他起身,解开垂下的领带。
「要不要去洗澡?很久没一起洗了。」
「真的很久了呢。」
「嗯…我以工作忙碌为藉口,冷落了你好一阵子,就算被劈腿也没办法。不对的是我。」
「不是的,周太郎没有错,是我太傻了!周太郎,你想打我没关系,尽量打!」
润一郎咬紧牙根,闭起眼睛等待。
看见润一郎这副模样,葛西并没有落下拳头,反而温柔地抱紧对方。
「别这么宠我!」
「那么,我就给你一点处罚吧。今天晚上我是国王,什么都不做,由润一郎主动。」
「意思是……床上也如此吗?」
「包括全部的行为。快点,帮我把衣服脱了。润一郎,让我偶尔也撒撒娇。」
「…唔、嗯……」
前一刻还在哭泣的润一郎,此时已擦干泪水。那双大眼散发出不同于泪水的光芒。
润一郎开始脱起葛西的大衣,接着脱掉上衣、领带。
葛西似乎真的打算一切都让润一郎动手,只是站着不动。
「我可不擅长脱人家衣服呢!」
润一郎吃吃笑着,边解开葛西的皮带。
「你习惯被人脱衣服吧?」
「没错……」
现在已经可以轻松说笑,完全看不出刚刚还想寻死的痕迹。
就是这股单纯让葛西觉得可爱。如果润一郎变成死板的大人,葛西只会觉得无趣。
「你想让衣服堆满地板吗?」
「事后再整理就好。」
「浴缸该不会还没放水吧?」
「嗯?啊、对喔,水龙头还没转开。」
润一郎抬起脚步走向水龙头开关,将热水注入浴缸。折回时,顺便拾起葛西散落地板的西装。
拼命做着平常不习惯的事,润一郎那模样真的很可爱。葛西的眼角自然地放松下来。
「已经都三十岁了,说你可爱好像有点没礼貌。」
「是三十一岁,所以更不礼貌!」
走过葛西身边的润一郎突然抬起脸,打开衣橱推门,将西装外套和大衣挂好。
「哎呀,裤子……还没脱。」
葛西不知自己还能扮演国王到几时。
大概是急了,葛西自己动手脱起袜子及裤子。要是全部都交给润一郎,大概要弄到明天早上吧?
葛西躺在床上,抽着烟望向天花板。
匀称的裸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穿着浴袍的润一郎俯看着裸身的葛西,手指轻轻玩弄起对方的分身。
「差点得忧郁症是真的吗?」
「只是有点疲倦罢了。」
「没精神也是因为疲倦的关系?」
被润一郎的手指挑逗,葛西的分身渐渐膨胀起来。
「没精神?我们可是两天没做了,现在这里有什么?」
「有我最喜欢的东西……。不过周太郎,你还是不要太勉强了。我可以忍耐的。」
「说谎。」
「你又在逞强了。如果不想抱我,不用勉强自己呀!」
「既然如此……我就这样一直不碰你也行吗?」
「我……我才不要!你知道我这么努力克制自己别吃甜食、少喝酒,还服用『Time Limit』来保持身材是为了谁?我这么用心维持美貌,都是为了周太郎啊!」
润一郎脱下浴袍。
年轻美丽的裸体呈现出来,一点也看不出已经三十一岁。
润一郎把自己的头发往上拨,把脸贴近葛西的分身。
然后用嘴含住。
像在品尝最美味的甜点,用舌头舔绕葛西的分身。毫不浪费溢出来的蜜液,润一郎仔细用舌头舔着前端,舌尖慢慢亲吻伸长的茎身。
「你没有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吧?」
葛西的声音似乎少了点平常的冷静,不太像刚才沉着原谅了润一郎的男人。
「没有……」
舔完一圈后,润一郎将分身纳入口中。
「那,你们进行到哪里?」
润一郎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
「不可能没被他握到手。应该也接吻了吧?那么,也让对方含了?」
为了向葛西表示他不需要操这种心,润一郎将自己前端已湿润的分身秀给葛西看。
「我要怎么确定?润一郎很有能耐,不让你射一次的话看不出来。」
葛西突然从润一郎口中抽离,把他放倒在床上抬高腿。
「你、干什么?不是说了没做吗?」
「这里呢?有给对方看过吗?」
「你这样说太失礼了!我怎么可能蠢到让他脱下我的裤子?」)
「好像是没被侵入过。」
葛西的手指在后庭入口来回抚摸。光是这样,润一郎就呻吟了起来。
「啊、嗯!」
「你有让对方听见这种叫声吗?」
「周太郎,求求你!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有握手而已!」
「不止握手而已吧?是不是还握过其他东西?」
一向不会显露嫉妒的葛西,今天一反常态地慢慢捉弄润一郎。葛西意外的一面带给润一郎新的刺激,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外面看起来很干净,不知道里面如何?」
葛西用舌头攻击起润一郎的内庭中心。
「嗯…!啊、啊啊……!」
将润一郎的腿放在自己肩头,葛西开始执着地舔舐他的内庭。
「啊啊、周太郎,你怎么了?不用太勉强……会累的。啊啊、啊嗯!」
葛西的舌头缓缓移动,从柔软的囊袋内侧一路往上舔吻。
「嗯呀…啊啊啊!好舒服、不行了!啊啊~我还要…再用力点,啊啊嗯!」
似乎想让哭喊的润一郎更加混乱,葛西把手指插进后孔激烈地刮搔回转,然后将舌头缠绕上分身前端。
「周太郎不是……国王陛下吗?这样一来……不就跟平常一样……只有我享受……啊啊、好舒服,啊……!」
挺受不住就要解放的润一郎,紧紧握住床单忍耐。
「不行、我要射了!巧克力会……」
「巧克力…?」
葛西突然停下动作。
「巧克力怎么了?」
「周太郎送我的巧克力,吃下去的能量会跟着射出去!」「……是吗?每做一回就要一颗巧克力吗?男人的价值还真廉价。」
「不是啊……只是想到那个巧克力将从我的身体里消失,就觉得好难过。」
「润一郎,你别奢望我会每天买巧克力送你。不过,我会给你更好的东西取代。」)
「……什么……」
葛西笑了笑,进入润一郎体内。
「啊、啊啊啊!好棒、好舒服!」
「给你巧克力能量的量,正合润一郎你的意吧?」
「嗯、嗯嗯嗯……我还要……我也要其他东西!」
「什么?」
「因为我是个贪婪的人!」
「你还想要什么?下面缩得这么紧,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了吧?」
润一郎的腿紧紧箍住葛西。感受着那重量,葛西激烈地摆动起腰部。
「好棒……太棒了,周太郎,这样好舒服。不过请你……不要忘记说爱我!」
「…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太草率,润一郎不满地用脚轻轻踢了下葛西。
「再说一次……真心真意地!」
「我爱你。」
「不行……再说一次……啊啊,我还要听……用你的心告诉我……啊啊、啊……!」
葛西不再说话。他吻上润一郎的唇,喃喃诉说着爱意。
润一郎十分满足。
不需要什么未来的情人,拥有现在这个情人已经足够。
即使这个容易害羞的情人,只会偶尔对自己诉说爱意;只在生日时才会送上蔷薇花束,但润一郎十分确定,他在心里只爱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