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真是的，我不是都说人到车站前了吗！早知道就说已经到家洗完澡了。啊啊——真没办法。芦田之所以逃得掉，也是因为我们太心软吧。

「那我现在马上回去。只要周一交给您就可以么？」

「啊啊，多谢啦。」

课长似乎心情不错。我看了看手表，碎碎念着竟然已经超过九点。

「东吾你在干嘛？」

票口的对面，南平正对着我高喊。

「抱歉，有人拜托我把一份工作带回家赶，我得回去公司一下。你先回去好了。」

不知不觉又理所当然地，我的房间已经变成我们彼此共同的家了。

「我想一回去就赶快泡澡，还有肚子也饿了。」

我不自觉地撒娇。同居胜独居的好处，就是两人一起做事比较快。

「我等你一起洗澡。别拖拖拉拉，快点回来啊。」

南平投给我别有意味的一眼后，快步往月台走去。这么一来，一回到家就能享受到准备好的晚餐和洗澡水。我狡猾地想着，加快脚步回到公司。

到十点五十九分为止，大楼内所有走廊上的灯仍旧亮着，只要时间一过，能出入大楼的出入口只剩一个，而没有人的办公室则设有自动熄灯系统。离熄灯还有一段时间，我通过明亮的走廊，进入第一营业部办公室。

等眼睛适应还需要点时间。我跟南平是最后离开的，当然会关上灯。然而，理应没有半个人的办公室，却忽然响起传真机的声音。难道是从有时差的国外传来的？或者是为了抢下周第一笔订单的传真？

我慢慢看着接收传真的灯号，打算往课长的办公桌前进，却发现另一处有亮光。

是我的办公桌。电脑萤幕开着，前面有个黑色人影。

「你……在那里做什么？」

黑影倏地站了起来，看来身材颇高，稍白的部分隐约在发际晃动。对了，那是用手把头发往上拨的动作。

「很有趣的圈套啊。害我不小心大意了，谁叫对方是可爱的兔女郎。」

这声音是芦田，但又有些怪怪的，大概是这种大胆的说话方式异于平常。

「芦田，你在做什么？难道在打探我的底细？」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这个机会正好，换个地方如何？」

我可不会受你挑衅放松警戒。

「在这里谈不就好了？有什么想说的话，你就直说吧！」

「说不定还会有人进来办公室。换个地方吧，我不想被人听到谈话内容。」

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可以清楚看见芦田的模样。

他穿着不同于白天那套松垮的西装，而是黑衬衫外搭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戴眼镜，象征上班族的领带也没有系上。

我不禁有种『你到底哪位』的错觉。我们公司里有这种型男吗？以这副装扮去上班的话，我看全公司的女性职员还有工作，都会全部自动找上门吧？

「我开车来的。一起吃个饭吧？之后我会载你回家。」

芦田用修长的手指点击鼠标关闭电脑。

「可惜啊，那台电脑里的纪录我都删掉了，只剩下一般的业务报告书而已。」

「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把想调查的都查过了。今晚的目的……可不是这台电脑的纪录。」

「那你想做什么？一次讲清楚，我很忙的！」

面对已经进入热血战斗模式的我，芦田倒是意外冷静。他一息不乱地向我走近。

「我今天晚上的目的是……和你独处……」

他以低沉甜腻的嗓音喃喃诉说惊人话语。

冷静，御厨东吾，这可是在交涉。南平对芦田的动机有所怀疑，但我觉得那家伙的目的绝对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而是副社长！

「你是专务派来的卧底吧？」

我决定先发制人。

「你不也是吗？」

「……」

我现在不能否认。毕竟部长要求不能让对方发现我们的目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是伙伴了。可是，为什么我想好好跟你接触时，总会有个麻烦人物会来打扰？」

「打扰？」

「还是说，崎田为了其它原因误会我？」

些微光线从窗外流泄而入，我看到芦田微笑的表情。

「这么可爱的一张脸……真是罪恶呀，竟然用来诱惑同事……」

「我才……没有。崎田只是同事罢了。」

「哦，这样吗。算了，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每天交换领带使用，会暴露你们共用一个衣柜的秘密哪。」

「咦……！」

这队伙竟然连这点也看出来了，

「好了，也该离开了。今晚我想要你陪着我，而且明天……可是假日呢。」

情况的发展实在太出人意料。我该怎么办？先打电话给南平，还是假装跟芦田同伙，想办法打听一些重要内幕。

「啊，课长有交代工作给我。」

我急忙走向课长座位。但办公桌上并没有什么报告资料的档案夹。

「……难道课长也是专务的人？」

我不自觉问出声。用膝盖想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不是我多心，想必是课长为了让芦田逮到机会，才刻意把我叫回公司。

「你想知道很多事吧？那就乖乖跟我来。」

芦田先走了出去。从他身上飘散出和副社长完全不同、充满刺激性甜味的香气。

善于打扮又相貌堂堂的男人，这就是超人的真面目。到底怎么回事？他绝对不仅仅是个商业间谍。

我们搭乘电梯前往地下停车场。芦田有意无意地把手放在我肩上，是怕我中途逃跑吗？被这样近距离监视，想传简讯给南平相当困难。

「不用这么紧张。你的笑容很灿烂，来，笑一笑。」

芦田满怀笑意说着。

呃，会说这种恶心的台词，好像跟某人很像……到底是谁呀？

对了，是副社长。跟副社长那优雅的公子哥儿说话方式十分相像。

「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专务完全没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那是因为你已经失去专务的信任。你根本没有向专务报告新企划的执行状况吧，会受到猜疑也没办法。」

「还没有具体成果的东西要怎么报告？」

「是吗。那就请你务必告诉我，实际进行到哪了。」

谁要跟你说啊！那可是部长和我两人秘密进行的企划！但他为何特地提起这案子？

一到地下停车场，芦田就把我带到一辆车旁。连没买车的我都知道，这可是BMW的新车！芦田果然是个有钱人。

车门打开来。我不会就这样被绑架软禁吧？吃完豪华晚餐就直接解散对吧？

「听说葛西部长手腕高明，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手。」

「这一手是指……」

「发现有人探他底细觉得不妙，就使计利用亲戚拉你加入，不是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用这种手段真的行得通吗？我可是很怀疑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视我的质问，芦田开始发动车子。无论到餐厅或酒吧都好，只要假装尿遁再传简讯给南平就行。

可是车子开了许久都没停。总算停下来时，却似乎停在某座公寓的停车场。

「不是要……吃饭吗，这里有餐厅？」

哪里都看不到有指引的招牌。这座公寓根本就是纯住宅的高级公寓。

「等我们话说完再用餐。我没有逃跑或隐瞒的打算，所以邀请你到我家喔。」

「你说这里是你家……」

这栋公寓叫什么？我迅速记下名称，伸进口袋偷偷打起简讯。用摸索的方式可能打不出什么正确情报，但我直觉认为，情况似乎不太妙。

南平，你一定要查觉我这封简讯的意义呀！我人在这里，短时间回不去了。无法对你说别为我担心，反而希望你为我担心。

我们再度进入一座电梯，芦田的手又环了上来。这次，他竟然大胆到直接用手指碰触我的脸颊。

「你做什么？」

「你喜欢……同事崎田那型吧，你觉得我如何？」

芦田笑了起来。哼，我才不会被你的笑脸骗到。你真正的目标是副社长，想把他弄到手对吧……等等，这家伙接下来想做什么？

一出电梯就是大门，门牌上的姓氏却不是『芦田』二字。我念着那姓氏，顿时有如水桶砸顶大受冲击。那水桶可不是扫厕所用的蓝色塑胶桶，而是过去那种金属材质水桶呀！匡当——落下来会发出利落的声响。

「足利……」

门牌上写的不是足利吗？

「正是如此。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足利高光，足利物产的社长正是家父。」

芦田竟然是那个超大型企业，足利物产的少爷？！这家伙究竟有何目的，竟然用假名潜我们公司！难道真如部长推测吗？

芦田想买下北条商事，而专务则想把公司卖给这家伙？

「御厨，关于你的背景我已经全部调查过了。你还在偿还大学时代的助学贷款吧？凭北条商事微薄的薪水，还起来颇吃力吧？」

「请进。」

芦田、啊不，足利打开了门。

房间真是宽大又漂亮。跟我和南平所住的廉价公寓截然不同。可恶！真令人不爽。

「那你干嘛莫名其妙跑去当间谍？像你这种有钱人，至少要雇个象样的商业间谍吧？」

「确实……商业间谍的话，可以正确调查出北条商事的业绩实务等数字。不过，要完全掌握内部复杂的人际关系，就连专业人士也得花不少时间。」

「所以我说，这明明不是你这个大少爷该做的事啊。」

「有何不可呢。我也想尝试看看，当一次新人业务员呀。」

真教人生气！你把业务员当儿戏吗？我们每天可是拼了命地紧盯数字，还得对客户卑躬屈膝，哪里看起来像在玩耍啊？

「你们公司真是奇特呢。自从葛西当上部长，老社长的儿子润一郎先生正式担任副社长后，最近这四、五年，业绩奇迹似地大幅提升。」

说着，足利从客厅的家庭式吧台取出亮晶品的玻璃杯，倒入看似昂贵的苏格兰威士忌递给我。

「抱歉，我没那么高级，喝啤酒就好。」

「那真是失礼了，啤酒对吗？」

客厅摆设着皮革沙发。足利要我坐在沙发上，然后从专门放饮料的冰箱取出啤酒罐倒入另一个玻璃杯，以漂亮的比率制造出泡沫来，我却毫无想喝的心情。

「虽然纯属我个人猜测，不过，葛西跟副社长两人是那种关系吧？」

芦田摆出自认最佳的姿势后问我。

「……还是新人的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是吗。可是我一摘下眼镜去跟副社长打招呼，你马上死命想把我拉开。就算不做这种事，光看副社长的外表就一目了然了。」

「你、你知道些什么？」

「那种想呈现自己更美的一面给别人看的，大多是同性恋。」

不好了。这下真是糟糕透顶，什么都被芦田给摸清了。他八成连我的事情也看透了。

「我曾经留学美国，之前也都在纽约的分公司工作。我在同性恋朋友常去的高级健身俱乐部里，看过副社长好几次呢。他是个很引人注目的男人。」

「咦——？难道你和副社长……上过床？」

「他并非我喜欢的类型，就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

喂，难道你不知道？副社长虽然那副模样，在床上可是个淑女呀！还是说，一身肌肉的你，其实也跟他一样，在床上是淑女……。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想被这种家伙胁迫要求进入！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快点回去才行。

「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我要回去了。」

「等等嘛，我们还没聊到什么具体的东西。你比外表看起来急性子呢。」

「是吗，那真是抱歉啊。」

「不过我喜欢有精神的男生。」

足利手持苏格兰威士忌酒杯坐到我身旁。他的视线紧盯着我不放，脸上带着像是嘲讽的表情。

「别把人当小孩看待！」

「其实我的真正年龄是二十八岁。」

「骗人……之前说什么二十四岁！四岁可以随便少报吗？」

南平观察男人的眼光奇准。全部都如他所料，这家伙不是什么不起眼的角色呀！

「那么我就进入正题吧……我想挖角你到我们公司。当然，要把现在进行中的新企划一起带来。我们这里会准备所有费用，我保证你来我们公司的薪水、绝对会比现在高。你也很需要钱吧？」

「啊，你在说什么？」

不是要并购我们公司吗？太诡异了，绝对还有下文。

「你们不是计划并购北条商事吗？」

「总有一天会这样做。但在这之前，我要你。」

足利的手又环上我的肩膀。不止如此，他的手竟然开始抚摸我的颈项。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性骚扰！

「够了，我是北条商事的职员，绝对不会为了钱卖掉我的企划！你要是把我看成这种肤浅的男人，我会超级火大！」

「时下已经不流行对公司忠诚了，现在可是高度表现自我价值的时代。葛西一定也认为你拥有这种价值，才会要他的亲戚对你展开攻势。」

「我跟崎田……不是那种关系！」

「哼，你们同居在一起对吧？每天亲密地一起购物回家。我是知道有那种诱惑公司女职员、藉此盗取公款的人。看来时代也变了，为了拉拢有才干的职员，竟然愿意奉上合对方胃口的男人。」

「不是，才不是这样！」

我激动地站起来。

芦田言下之意是，为了部长和公司，南平才拥抱我？

怎么可能！南平对我是真心诚意的、因为爱我才会拥抱我！

才不是出于对部长或公司的忠诚！

「你冷静一点。来，喝点啤酒。」

足利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回沙发。我想抽回被捉住的手，却被对方以强劲的力道再度捉回。最后，我的身体跌落到足利的膝上。

「你、你做什么！」

「你真可爱，像只活泼的小猫。」

足利自顾自地紧抱住我，用他的唇掠过我的脸颊。

「我叫你住手没听见吗！」

「比起崎田，我的条件好多了喔。我这副身材……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芦田把我的手引导到他的西装里头。

雄伟的胸肌、宽阔的肩膀，以及紧实的腹部……。

足利，你的条件的确很好，但你从头到尾根本搞错方向。我才不是谁都可以委身。一开始虽然有过被强暴还高潮的可耻经验，但那是因为，当时还没有任何人进驻我的心房。

现在我的心中只有崎田南平这个男人，他甚至还进驻到我的房间。

而且我的性欲没有强到像副社长那样，不跟男人做爱就浑身不对劲。我只是个想被南平疼爱、宠爱的男人，能这样陷入爱情，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放开我！我可没有背叛自己公司及男人的打算。」

「你应该办得到吧？这样就能抬高自己的身价喔。不管在职场……或恋爱上……」

「你想说服我跟你在一起？」

我拼命抵抗着不断靠近的足利。

「如果对象是你……我可以让你住在这里。你很擅长办公室恋情吧？像你这种守口如瓶的对象，对我而言可是理想类型啊。」

「你错了，这样不对！这样根本不是真正的爱情！」

也许我还不明白什么是真爱，但我知道绝对与芦田所说的不同。

光是靠金钱、奢豪的生活等等，不可能让我得到幸福。

即使我就这样丢下南平只身前往墨西哥出差，他仍然愿意让我去。

我也是个男人呀，想靠自己的能力成功。

我不认为被金钱或房子包养，就能得到幸福。才不过跟我相处一周的芦田，他能了解我多少？只因为我看起来可爱，又有利用价值，就想用大把钞票买我的身体，未免太随便了吧？

「真正的恋爱……到底存不存在，不先试试怎么知道呢。」

芦田的手开始脱起我的西装，我哪能忍受这家伙这样做！

「放开我！你这个……！」

「别乱抵抗，我可不想做……这种事情。」

正想告诉他那就别做啊，腹部却挨了一拳。顿时，我的意识昏暗过去。

这就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吧。

君子远小人。没错，像我这种拼命往危险之处迈进的人，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一醒来，理所当然被剥光衣服裸着身子，双手被结结实实绑在床上。

你竟然没有察觉会变成这样，御厨东吾！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每次都被耍弄的我，真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专务这个混帐……」

我咒骂着专务，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像是去葛西部长身边当间谍，还有这次，叫我带着新企划一起跳槽也是。都是因为那家伙乱七八糟的计画，才让我碰到这种事。

至于和南平发展成现下的关系，似乎也是水到渠成，并不需要感谢专务制造机会。

足利全身赤裸地站在床边。

我故意把脸撇向一旁。对这种使用卑鄙手段的家伙，我才不想让他看到我可爱的脸！

「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动粗。你应该清楚这个简单的道理。」

足利的手抚上我的胸膛。我用还自由的双脚使劲踢向他，却总是落空。我不禁开始着急起来。

「真有精神哪。你在床上一向如此吗？就这样强迫让你臣服，似乎也挺有趣呢。」

「开什么玩笑！你成熟一点好吗？难道我跟你上床，就真的可以得到钱、得到升迁机会！」

「北条商事的专务对公司并购表达出高度兴趣。你愿意尽忠奉献的公司，只是这种程度罢了。如果能顺利跳槽，对你何尝不是美事一桩？」

「一点也不美！」

「哦…是吗？」

芦田泛起笑容，慢慢舔舐起我的身体。

我虽然想闭上眼睛，却仍然张大眼睛瞪着芦田。

谁会对你有感觉！不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感觉！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纤细。日本男人不管几岁，身体总还像少年一样……很合我胃口呢。」

谁问你对男人的喜好了！

「好棒呀。这副不甘愿的表情……好撩人。」

芦田颇富经验地用手指捏起我的乳首，不是温柔对待，而是略带痛感的惩罚手法。

我渐渐了解这家伙了。像芦田这种人，就是喜欢用权力及手段欺压我这样的弱者，只不过表面装得很绅士，你以为我会被外表蒙蔽吗？

别以为我身上背着贷款，是个贫穷的普通上班族，就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我很想说别小看上班族！却迫于眼前现况说不出口。

「我可以为你准备新企划所需要的一切。这交易还不赖吧？」

芦田对持续反抗的我，祭出诱惑的怀柔手段。

「是吗？搞不好上过床，你的态度就会大变。」

「担心的话，至少得让我享受享受。只要让我满意，我也会同等地对待你。恋爱不就是互惠这么回事？」

不对，绝对不是这样！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报，部长仍然愿意为副社长牺牲奉献。他绝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或有所欲求，只是因为爱着副社长才如此努力工作，这点我很清楚。

人和商品不同。正因为无法用金钱或得失来衡量，活着才更有乐趣。

经过这个礼拜，我可是更长智慧了。芦田明明比我年长五岁，但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你要撑到什么时候？这样更让我跃跃欲试，想把你弄哭呢！」

芦田的手捉住我的重要部位。

尽管可悲，但男人那里没有所谓的人格存在，只要被舒服对待，不论对象是谁，都会诚实地有所反应。

「嗯……」

芦田将我的分身含入口中。啊……不妙，对方技巧实在太好。

越来越……舒服了。

「嗯……不要！」

「你的身体不会说谎喔。就乖乖听话接受我提出来的条件吧？我会马上……填满你这里……」

芦田的手指插了进来。这下糟了，男人那里怎样也抗拒不了刺激，现在那个地方，正被芦田修长的手指入侵。

「南平……南平！」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没有察觉我发的简讯有异样吗？

「救我……南平！」

我也知道，毫无戒心跟到这里来是我不好，但还是希望南平能够来救自己。

「你看，起反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