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回到公司后，却不见芦田身影。一问女同事才知道，因为没别的工作可以给他做，课长就叫他去整理资料室了。

咦，又是资料室吗？现在只要提起资料室，我就会想起那件事。尽管满心不愿意，还是去看看情况好了。

资料室的门开着。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不该看见的事情。

那个芦田竟然没戴眼镜，正浏览着被大家遗忘的旧清单。

「啊，御厨先生。」

芦田慌忙把眼镜戴上，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对男人的观察力，南平确实在我之上啊。

这家伙……莫非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优质好男人？

「不好意思。课长叫我来整理，但我实在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被我看见那副模样，他似乎也不慌张。

我决定试探他的反应。一进入资料室，我就靠近芦田摸上他的眼镜。

「你把眼镜拿下来看看，其实你长得满帅的。」

「咦——没、没这回事！」

趁他慌乱之际，我一股作气把眼镜摘下。

哇啊！要是连身材都很好……

首先我想到的，竟然是绝对不能让副社长见到这家伙。副社长对我都能发情了，更何况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他一定会想要对方压倒自己。如果只是想想也就罢了，但副社长那个人，绝对会付诸行动。

眼镜被摘掉的芦田沉默了一会儿。

唔哇！我起了鸡皮疙瘩。怎么会有这么电人的眼神，太危险了。要是跟这种人独处一室，真教人担心会有事发生。

「为什么要戴这种眼镜呢？拿下来的话，女生都会来找你搭讪。」

我慌忙找话打圆场。

「我不擅长和女性相处，也不认为自己会受欢迎……」

芦田边说边盯着我瞧。

太——危险了。南平，这情况太糟糕了！至少我心里还有对南平的爱，倘若是副社长看到芦田，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御厨先生真的很温柔呢。对我这种新人还这么有耐心。」

「一般人对新人都很亲切，不是只有你特别。」

「不仅如此，还是新人的你已经可以负责重要的企划案，真教人敬佩。我虽然派不上什么用场，但需要帮忙时请尽管开口。」

「别说什么帮忙啦，其实案子也还没开始。」

我把眼镜还给芦田，他接过后直盯着我瞧。

「其实御厨先生长得很可爱呢。啊，说前辈可爱会不会很失礼？」

嗯，什么啊。难道我真如南平所担心……很受欢迎？

虽然很想笑，但今天的我警戒心可是满点。真奇怪，拿下眼镜就觉得我看起来可爱，一般说来，不是戴上眼镜才看得清楚，还是说，因为视线模糊才觉得我可爱？

「我觉得用可爱形容男人，完全不是称赞。这张脸让我很苦恼啊，还是想要更man一点。」

「是吗？营业部的话……就像崎田先生那样啰……」

「……」

情况不妙，这家伙好像……。看起来不怎么精明，其实是个敏锐的家伙？

「啊，快下班了。不用再整理资料了，回座位去吧。」

「可是，这是课长的命令。」

课长说的？真搞不懂，整理这些要做什么。

新人要学的东西很多吧？像是跟着前辈跑外务、准备会议要用的相关资料，我觉得还有很多事情可以让新人做。

我狐疑地看着他，芦田把资料放回原位后，看向自己的手表。那个…该不会是宝格丽的高级手表？像我这种贫穷上班族，绝对买不起的奢侈品。

唔唔唔——我真搞不懂。一般人会穿着廉价西装，却戴着最新款的高级名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奇心一涌而上。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芦田的事。看过他没戴眼镜的脸庞后，也想看看他脱下西装后的身材。倘若真被南平料中，这家伙有一副好身材的话，那他绝对是刻意变装。

「没想到已经这时间了，不好意思还劳烦御厨先生特地来找我。那么，我今天就先下班了。」

我故意走在芦田后方观察。之前我一直认为他是个胖子，现在定睛一瞧才发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西装魔力。

南平是正确的，他观察男人的眼光的确犀利。

不知为何芦田没往营业部走，反倒停在电梯前。

「芦田，往这边才对啦。」

「不，我想去跟照顾我的常务打声招呼再回去。」

「……常务？」

这下子我可没办法跟过去了，虽然很想听听他们要讲什么。

电梯打开的瞬间，一阵扑鼻的Allure香味袭来。

「咦，副社长！」

美丽的副社长竟然站在电梯里。

「唷，御厨，你还是一样很有精神嘛。」

一看到笑得灿烂的副社长，芦田竟然刻意摘下眼镜。不仅如此，还把垂下的浏海往上拨，总是驼着背的身形也挺直起来。

副社长瞥了瞥芦田。不一会儿，两人之间竟然卷起了无形的旋风。

情况不妙！副社长发现芦田的存在了！

「我是今天起在营业部工作的芦田征史。」

芦田用黏腻的声调自我介绍。

天啊！竟然连声音都可以改变。这是怎么一回事？芦田那副畏缩又迟钝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哦…营业部啊。我有听常务提起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副社长的眼神变得湿润，平常就很性感的副社长一旦使出这种眼神，就算没那种心思的人也会被他勾引。

「副社长，副－社－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您如果还没要下班，请务必拨冗见我。」

我急着想切入两人纠缠的气氛。

「怎么了，御厨？这么紧急吗？」

「是、是的。」

「那么，等一下到社长室找我。」

总算让副社长移开视线了。副社长似乎想起原本的目的，迈开不输模特儿的美腿往各部门办公室走去。

「那个人是社长接班人吗？」

芦田再次戴上眼镜，嘴角挂着惊讶的笑容。

「没错。不过社长还健在，不知道副社长何时才会接任。」

按下电梯按钮，我将芦田推进再次打开的电梯里。

「那就这样，芦田，快去找常务吧。」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芦田一脸认真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赶紧回到营业部，寻找葛西部长的身影。

不在。也不可能在吧。日本第一忙的超级部长，这时候哪可能悠闲待在座位上。

「部长——」

我发出绝望的声音愣在部长座位前。这时，部长的秘书朝我走来。

「如果要找葛西部长，他刚才被副社长叫去了喔。」

「被副社长……」

我稍微放下心。瞧见芦田以后若能见到部长，副社长就不会心神不定吧？

但是，我现在到底在干嘛？

自己明明还有工作要做，竟为了区区一个新人在这边着急。

我再度往办公室外的走廊看了看，部长和副社长到底躲哪去了？厕所吗…不可能啦！

我真想问问部长，他觉得芦田是个怎么样的人。

访客用接待室的门打开，副社长和部长从里面出来。不知怎地，两人都一脸不高兴，怎么看都像刚刚吵完架。

「御厨，我马上要下班。有事的话快点过来。」

丢下冷淡的话语，副社长生气似地掉头离开。

我拉了拉默默让副社长通过的部长的西装衣角。

「部长，我有话想跟您说。」

「御厨，你在干嘛？工作也不好好做到处跑！我还没看到你该交的出差费用预估表！想公费出差的话还不赶快去弄！」

看来部长的心情超级差，简直就像火山快爆发。

到底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部长，请您冷静听我说。」

我把部长强地拉进门还开着的接待室中。

「做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我知道您很忙，但请先听我说好吗？」

部长脸色不善地抽起烟来。接待室里充满烟味，刚刚部长到底在这里抽了多少烟啊？

「常务介绍进来的新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谁晓得。他是常务介绍后，由专务安插进来的。大概是什么无聊的卧底吧。」

部长以十足厌恶的口吻说道。

「……这么轻易下结论可以吗？」

「人必须时时抱持怀疑精神。这可是常识。大概是看你的出差已成定局，想赶紧找人补缺吧。」

「是吗……常务已经知道我提出的企划了啊。」

「关于那企划，专务完全被屏除在外。因为不爽，他才赶紧安插常务认识的人进来吧。从现在起，你抵达当地后的所有情报只能向我禀报，绝对不可以泄漏给其他人。啊，崎田南平例外。」

说到这，部长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拜托，不知做何表情的人是我吧！

「部长，您有仔细看过芦田的脸吗？」

「没有，只打过招呼而已。」

「既然如此……我拜托您。」

「什么事？」

「请好好看住副社长。」

「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部长吃惊地看着我。我可是为了部长才说的。

「我和副社长的关系你知道多少？是副社长叫你来对我说这些话吗？」

「不是的。呃、该怎么说才好，我一下子也说不明白。总之就是有危险，情况危急！副社长会被那人袭击，我就是这么觉得。」

想起当时那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没亲身经历绝对无法体会我在说什么。如果曾置身男同志间那种yin mi气氛，就会了解我的感受。

「您还是待在副社长身边比较好。直到那个新人……被判定安全无虞为止。」

「……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不是南平跟我说，那家伙是个擅长变身的人物，我也一直没察觉。」

不止我而已。得让部长相信我和南平都对新人有所怀疑才行。

「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能说，那个芦田绝对是个会让副社长痴迷的人物。」

「有到这种程度？」

部长的眉毛一挑。

「明明穿着土里土气，却刻意在副社长面前摘下眼镜，变身回原本帅气的模样。您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润一郎的秘密到底是从哪里泄露出去……」

连部长也露出沉思的表情。部长应该打算一直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消息走露，多少会觉得不安吧。

「就算没人泄露，那种情况也跟泄露没两样。了解内情的人，一定掌握得很清楚。」

「……你是说，副社长喜欢男人……这件事吗？」

我们同时陷入沉默。

想说的话像山一般高，却不可能一一告知。例如副社长的魔掌也曾伸向我之类的。

「放副社长一个人太危险了。或许是我担心过度，但能够保护副社长的，只有部长而已了。」

「保护副社长吗……说的也是，那家伙可是日本第一危险的男人。」

部长拿出手机拨号，等待对方接听。

「是我，刚刚很抱歉。工作方面，明天我会再调整行程。今天晚上就照约定陪你。」

部长的通话对象是谁根本不用问，这样一来就一桩了结了。

「嗯…我等一下就到你那边，先这样。」

把手机放入口袋后，部长盯着我瞧。我也回望着他。

「御厨，有件事想拜托你。」

「是…。」

「你们怀疑新人的事，别让对方察觉。我想看他何时露出马脚。」

「您的意思是，要我探出对方的目的？」

「说穿了就是如此。以你无害的外表，绝对可以降低对方的警戒心。也许他会在你面前露出狐狸尾巴。」

「我明白了。我很乐意效劳。」

原本是专务间谍的我，现在立场变成反探专务新间谍底细的间谍。

啊啊，还真是复杂啊。不过若能藉此扳回一城，何乐而不为？！

「那么，现在让润一郎在那边闲晃可就不好了。要是让他对自己公司职员胡乱出手，事情就严重了。」

那个——他已经出手了。对象就是我。

「要是消息传到专务耳中就糟了，他就有藉口要求润一郎降职。说起来，润一郎也该有点自觉才对。」

部长皱起眉头，表情变得相当严肃。

「没办法在工作上挑剔润一郎，就转而锁定丑闻。专务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人啊。御厨，要多劳你费心了，真是抱歉。还有……南平的事也……拜托你了。」

「咦？啊哈哈哈。那个、是的，我才要拜托您呢，啊哈哈哈。」

我不自觉地用笑声掩饰尴尬，可是部长，拜托千万不要想象我和南平的亲热场面。我也会尽我所能，不去想象美丽的副社长跟部长您在床上激烈缠绵的模样。

表面看似平稳的日子过了几天。不知道是没有其它西装或什么原因，芦田每天都是相同打扮上班；闲暇时几乎都泡在资料室。我虽然觉得奇怪，却碍于课长命令也莫可奈何。

我以好心前辈的姿态，在芦田周遭晃来晃去打探情报，却一直徒劳无功。而且，难得向我说起新企划时，他总是提出一些没什么根据的案子来，怪异得教人纳闷。

南平的心情也很差。虽说是部长命令，他还是不喜欢我天天在其它男人身边打转。

「咦～？」

今早一上班，我就打开电脑紧盯萤幕。每天都抱着我入睡的南平，竟然坐到我旁边的芦田座位喝起咖啡。你就这么想跟我腻在一起吗？

「怎么？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没什么……奇怪，好像有人开过我的电脑。」

电脑萤幕上跳出今天运势大吉还是小吉，摇晃着巨乳的兔女郎画面。兔女郎被设定为，每天随着浏览人次增加而些微改变穿着。

「这画面是什么？你竟然在公司电脑里放这种东西？」

「为什么特地挑我的电脑开？如果想看我的业务报告书，用哪台电脑都可以看呀。」

「难道你电脑里有重要机密？」

「怎么可能？部长说过，没有笨蛋会把重要机密放在公司电脑里。」

兔女郎开始脱了。昨天我最后注销后，是谁又开了我的电脑？

感觉真讨厌。以前我被命令做的事，现在反倒报应在自己身上。

「不过东吾，至少我们可以轻易查出那人连线到哪里去。」

「啊！」

原来如此，还有这一手！南平果然比我精明。只要搜寻哪里曾被频繁点阅，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芦田那家伙……会是犯人吗？」

「喂，东吾，想不想扒开那家伙的衣服瞧瞧？」

「咦…什么！南平，你为什么马上就想到那方面去！」

「我是说，邀他一起去三温暖之类的。我实在不喜欢他那副调调。明明就是同类，我闻得出味道。」

「什么味道？」

南平凑近我的脸附在耳边低声说。他在床上常这样做，不过在公司就显得难为情。

「别、别这样。会被误会的！」

「才不是误会，是事实吧。」

南平一派从容地对我笑笑。

「邀芦田一起去喝一杯吧，回程再拉他一起去三温暖。只要让他看见男人的裸体，我就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他是不是同类。」

「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吗？」

我的声音也开始放轻。两个人躲在电脑萤幕后方偷偷摸摸，感觉似乎不太好。女同事们不时投以怀疑的眼光。

「专务可能在怀疑部长和副社长的关系。大概是之前想除去部长的计画失败，这次换安排其它男人来接近副社长。」

「咦，会不会想太多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兔女郎一脸难色，显示我今天的运势大凶。

大凶？真是不幸中的不幸。

「你们靠在一起看什么？」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我们立刻坐挺身。一回头，芦田正穿着他一成不变的西装，面带暧昧微笑看着我们。

「唷，芦田，早安啊。」

南平立刻换上亲切的笑脸。在这副骗人的笑脸底下，其实盘算着奇怪想法啊。像是把人叫到资料室侵犯之类的……。

「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你在公司也该习惯了，不想跟女同事多连络感情吗？」

幸好我们正在看的屏幕画面是个兔女郎，而不是肌肉结实的猛男。

「喝一杯吗……」

「我跟御厨讨论过了。虽然我们是新人，好歹也算你的前辈。怎么样，一切交给我们安排吧？」

南平爽快地提出邀约。

「谢谢你特地邀请我，不过今晚我母亲她身体不适，所以……」

芦田也很自然地回答。

可是，两人之间似乎飞散着肉眼看不见的火花。就像两只公猫吵架时，空气中有静电交错一样。

「同事间的相处也是上班族的工作之一。今晚不行的话，明天如何？」

「可是明天公司休假……」

「啊，说得也是。那下周呢？」

糟糕，明天竟然是假日。南平那笨蛋，至少要想到这点啊！

被拒绝的南平丝毫不着急，一脸镇定地继续对芦田提出邀约。

「就因为明天是假日，才想要约今晚好好聚一下嘛。芦田你不常参加这类聚会吧？公司的女同事可是很开心地想要参加呢。如果有你看中的，我可以帮你安排坐到她旁边喔！」

南平摆出一副好前辈的模样。假如芦田真的外表不怎么样，又没被女生仰慕过，一定很渴望有这种机会吧？虽然我们营业部没什么好货色，不过只要想到能跟女生去喝酒，芦田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我想下个礼拜，我母亲的身体应该就康复了。那个时候再约吧。」

芦田笑着回应。

厉害！回复得真高明。这家伙如果真是卧底可不得了。

「好…该工作啦！」

南平手里拿着咖啡杯，想越过芦田身边走回自己座位。下一秒，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却整个泼到芦田身上。

「啊……」

怎么回事，南平。昨天做得太过火，腰直不起来吗？

南平露出一脸抱歉的模样，眼神却紧盯着芦田瞧。

「啊——抱歉、抱歉。快点把上衣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不、不用了。只泼到一点，擦一擦就行了。」

「这可不行呀，芦田。我看你老是穿同一套西装，你没有其它西装吧？弄脏会很麻烦的。」

原来如此！不愧是南平，真高招！就在这里脱下芦田的上衣，好好确认他的身材究竟如何。

「来，脱下吧，快脱。」

「不用啦，怎么能让前辈做这种事。我自己洗就好。」

芦田的笑容有些僵硬。仗着自己和芦田身高差不多，南平开始强脱起他的衣服。

里面是全白的衬衫，而尺寸……不合。原来不止西装太大，连里面穿的衬衫都大得夸张，但透过薄薄的衬衫，依旧能透视衣服底下的身体。

这家伙……身材真好，绝对不是个肥猪。

简直就是锻炼有素的身体嘛！

我明明不是副社长，竟然还会对这身体流口水，可见这家伙的身材有多好。

「请不用管我没关系。」

芦田突然拨开南平的手，速度没有半点迟疑，是很熟悉打架技巧的轻巧动作，可能觉得自己的变装有揭穿之虞，芦田也开始顾不得假装了。

「反正是……很便宜的西装。」

他直盯着南平不放，流露出男人精悍的表情。不甘示弱的南平也回瞪地笑道：

「这样啊，原来是便宜货。真不好意思呀，把你重要的便宜货弄脏了。」

「不会……」

芦田直接往厕所走去，南平则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身影。

「我说东吾，你应该也知道吧。肌肉这种东西，稍微没保持就会走样。那家伙的身体……竟然满是肌肉？装成一副痴肥样，也差不多该露出马脚了。」

是啊，芦田未免太小看我们。南平可不是单纯的普通小职员，他是那位超级部长的亲戚呀。表面上或许看不出来，其实南平也满怀热爱公司的精神呢！

为了保护副社长以及部长，我们会认真应战的。

别小看我们这对业务双人组！

大概是担心真面目被我们揭穿，芦田之后并没有回到营业部。女同事都怪我们欺负新人，害课长被常务责骂。

还来不及解释，下班时间就到了。我和南平处理完剩下的工作便离开公司。

「南平，接下来要去哪？我们偶尔也该参加部门的聚会吧？」

望着迈向居酒屋的上班族背影，我拉扯着站在车站闸门的南平衣袖。他似乎没在听我说话，径自拿出定期车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我是御厨。」

「你已经下班了吗？」

哇啊，是课长。

「还在车站前……」

「不好意思啊。高冈堂的交货企划报告，我下礼拜要拿到，可是新人丢三忘四没做完。剩下的部分和资料应该都放在我桌上，你把它带回家赶工，周一交给我。」

「现在回公司去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