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南平应该很生气吧,一通简讯都没传来。我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吃着中华料理,连电玩和电脑都没开机就去睡了。
梦中,涌出了好多蘑菇,形状和男人那里很像,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被蘑菇团团围住的我只能大吼:
「塞不进去啦!」
但有个家伙仍强硬地想把蘑菇往里塞。
「不要!太粗了啦……」
顽强的抵抗渐渐被瓦解,只见蘑菇不断增生将我完全包围,开始侵犯到下半身去了。
「明明只是群蘑菇……啊啊、不要!」
好重。怎么会有这么沉重的蘑菇啊?不止重还很尖硬!正想着这要怎么做成商品啊,我清醒了过来。
有个黑漆漆的物体压在我身上,全身像被鬼压床动弹不得。正想大叫『有小偷』时,却不自觉地喊出一个名字。
「南平!你在干嘛?」
其实根本不用问。南平下腹部那形似蘑菇的部位,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你、你几时脱掉了我的裤子啊……」
我的睡裤跟内裤不翼而飞,赤裸的南平也早就进入备战状态。
「为什么?你不是还在生气?」
「是我不好,对不起。之前生气是因为有误会。明知道你能出差墨西哥应该高兴才对,我却表现得很没风度。」
「南平……」
竟被抢先道歉。我内心升起了挫败感。
「不,我也有错。我的说话口气太差了。我老是被南平牵着走,不自觉就起了反抗心,对不起。」
在黑暗中,彷佛一切都能坦白说出口。我满怀爱意地紧拥南平。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离开时确实这么想。明明能相处的时间这么少,还忍不住使性子。」
南平开始脱掉我的睡衣上衣,一切都这么自然。
「东吾……我说你可爱,并不是指你像女孩子或小孩,而是我爱你、喜欢你的意思。直接说的话,总觉得难为情。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意。」
「我知道,我了解啊。南平,因为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都是你啦,竟然害我一个大男人哭了!」
「你刚刚一个人自慰?」
「不是那意思啦!」
「好、好~这次我会让你发出不一样的哭声。」
南平满怀柔情地说。他的手在我平坦的胸前温柔游移,时而轻捏乳头,时而技巧地在周围画圈。
「为了得到你,我不知等了多少个月,相较起来,一个月不能见面算什么。我努力这样说服自己。所以……认真点,尽快完成工作回来找我。」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我竟又开始试探起自己的工作能力及爱情。
「别想出轨喔。看到不错的男人,别扭腰摆臀去倒贴。」
「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啦。南平你误会我了,你真的是我的第一次,而且还把我的身体……变成这样……」
「怎样……?」
南平以舌尖取代手指进攻我的乳头。
「嗯、啊……」
甜美的麻痹感扩散到下半身。他啾啾地吸吮,我的手指不禁掐进他的肩膀。
「我一进公司就看上你了。」
用舌头进攻的空档,南平喃喃诉说。
「外表虽然可爱,却有着倔强不服输的个性,让我更想攻陷你。幸好你似乎只对电玩和上网有兴趣,对异性的邀约一概很迟钝。所以我抱持希望,决心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你不止是用手得到我吧?」
「你这种乱扯的说话方式,我也喜欢啊。」
「爱乱扯的是南平你吧!」
糟糕。完全没有情人亲热的浪漫气氛,反倒像两人共享健全运动比赛的乐趣。应该要更温柔、更有情趣才对吧。
可是我又不是女人。虽然和南平发生关系,但绝对不是完全被他支配。
真希望自己能更有自信。现在就暂时原谅被南平拥抱,内心充满愉悦的自己吧。
「南平…吻我……。」
彷佛做为补偿,我卯足全力撒娇。
「吻你?想要我吻在哪?」
「不是亲嘴要亲哪呀?」
「你明明很喜欢我亲别的地方。」
南平露出沉稳的笑容抬起自己身体。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喔。」
南平舔着我的唇说道。
「吵架后,你知道我跑去哪里吗?」
「咦?」
亲吻迟迟不肯降临。南平故意让我焦躁般,持续玩弄我的分身。
「别玩弄我……快吻我!」
「嗯~怎么了?忽然变得这么会撒娇。」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想示好嘛……」
南平啄吻着我的唇,我难耐地扭动下半身,握住分身的手却更挑逗地套弄起来。
「我去见了……葛西部长。」
「什么……」
刚刚南平似乎说了部长两个字。但我的脑袋使不上力,完全无法思考为何提起这个名字。
「我告诉他,之前精神委靡,是因为喜欢上了不可能回应我情感的同事。」
「……」
趁我全身一惊,南平的手指忽地没入后庭。
「痛!」
「我对部长说,不用再担心我了。因为我已经成功得到心仪的人。」
「喂!」
我明天要拿什么脸去面对部长啊!虽然部长应该了然于心,毕竟他和副社长也是一对……可是你干嘛连这种事情都说啦?!
「我全部都说了。无论你再怎么崇拜部长,我都不希望你做出让周太郎误会的举动。」
「南平,你连我崇拜部长这件事也说了?!」
「很遗憾,这么一来,你再怎么逼迫部长都没用了。」
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南平的手指突然按压我最脆弱的一点,施予柔软的刺激。
「啊!别、别一下子就进攻那里……不、不要!」
接着是热情的深吻,让我想叫也发不出声音。分身前端不断渗出泪滴。南平巧妙地用手指持续进攻,一边强力吻到我几乎无法呼吸。
「嗯…呼……」
我把脚环上南平表示欢迎,大概已经忍到极限,南平一口气贯穿了我。
「这次可没有温柔服务啊。光是看到你的睡脸,我就无法抑制自己快爆发的欲望。」
「南…平……」
缓慢闯入的分身依旧炽热坚硬,疯狂渴求他的自己实在很丢脸,但如果得不到,我一定会因欲望而发狂。
「啊啊……进来了……」
南平深深进入我被抬起的身体,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好棒……啊!」
「瞧你身体饥渴成这样……禁欲一个月真的没问题吗?可不准出轨啊,听到没?」
「不会……我不会的……」
是啊,我即将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生活一个月……。
这是为了工作,而且是我自己想出人头地而争取的好机会。
「等你回来……我们就同居吧。可以吧!」
「嗯,就这样约定……啊嗯~~」
明明中午才做过,彼此的欲望却彷佛永无止尽。为了配合激烈律动的南平,我也摆动身体迎合。
啊啊、那里,就是那里……敏感处被摩擦的快感几乎令我无法承受。就算后庭入口抽痛着,内部柔软处却等待南平的硬挺深入。任何男人只要那一点被刺激,都会马上弃械投降,这也是南平教会我的。
既然答应回国后同居,南平理所当然地开始住进我家。这样也好,总比在公司被他拉到厕所发情来得好。
我们的关系当然是秘密,不过南平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
「什么,崎田竟然交了女朋友?之前看你老和御厨混在一起,还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呢。」
公司的女同事笑着帮我们倒咖啡。
「也不能这么说啦。我只是觉得自己也该对工作认真点。」
一堆女同事的视线都往南平望去。眼神彷佛在说,要不要赶紧把这绩优股得到手。
不知为何,我们营业部的女同事就是比其它部门来得多。
呃,我知道了。八成是副社长担心部长有了可爱的下属,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所以有所警戒吧,至于南平大可放心,就算他条件再好,毕竞是部长的亲戚,其它职员不是像课长喜欢女生,就是长得不起眼,或者是从别家公司挖角来的已婚者。
哼,原来如此,所以我算特例啰?这么一来,好像莫名有了自信。不会是被南平每天说我『可爱、好可爱』影响吧?
这时,课长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一看到男人,女同事的视线自然往目标集中望去。阴盛阳衰的营业部,老是让她们猎取美男子的期望落空,所以早就转往其它部门发展了。
「芦田,这里就是营业一课。各位,虽然有些突然,这位是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的芦田征史。」
看到新同事,女同事们瞬间全屏住气息。这什么反应啊,待我亲眼目睹才恍然大悟。
怎么又是这种类型的男人呀?拜托饶了我吧。
一头散乱的黑长发,戴着黑色粗框眼镜,身上是一套松垮垮的深蓝色西装。衣服下包裹的身躯,怎么看都觉得松弛肥胖。
和这家伙比起来,南平在女同事心目中的地位,一定会急速上升吧?就连我也可以沾点光。成天只会打电动的我,极度缺乏能跟女性愉快交谈的话题,不过论牵手带上街,怎么看我都比这位芦田体面得多。
「御厨,芦田的座位就安排在你旁边。」
「我吗?」
怎么突然叫我照顾新人?我自己都还是新人欸!
芦田谦卑地向大家鞠躬打招呼。这种时期还有人进来,营业部的成员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要是挖角厉害人物进来,倒还可以理解。这种人通常自信满满,姿态摆得很高,连打招呼都省了,只会讨前辈欢心。
可是芦田却一副低姿态,以夸张的卑恭态度待人。
为什么呢?难道他是靠关系进来的?年轻体健的男人大学毕业后,成天待在家里游手好闲,难免会被邻居说闲话,所以某人就向我们公司的主管哭诉关说了?
唔,好想知道内幕啊。等一下偷偷去探一下内情好了。
「那、那个,我叫芦田征史,请多多指教。」
芦田最后来到我跟前打招呼,我马上开始动作。
「营业部的职员多,位子有点窄。嘿咻——」
我收拾起乱七八糟的东西,得快点清出空位才行!我着手整理时,那家伙就呆站在一旁。他长得实在有够高。
真不顺眼啊。看人家高我就有意见,说起来,我其实也没特别矮小啊。只是和南平站在一起,我看起来就像弱小动物。硬生生戳到我的痛处。
可是,竟然连这家伙都这么高大,而且年纪轻轻就发胖,多运动一下比较好吧。
「啊,我帮你。」
芦田终于意识到我在帮他乔座位。他动作缓慢地把用不到的资料,以及装箱的试用品聚集起来,接下来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发楞。
「没关系,这样就好了,那边交给我吧。桌子已经有了,得去仓库找把椅子。」
「请问仓库在哪里?」
这种问题去问庶务科不就得了?明明很想这么说,可惜我就是人太好。
「好吧,我们一起去仓库。」
于是我带着行动迟缓的芦田,前往比资料室更里面的仓库。在传票、纸类及各项事务用品的更深处,放着包上塑料套的全新椅子。
「芦田,你怎么会在这种时节进公司呢?啊,我的说法也许有点失礼。你年纪比我大吗?」
「大学毕业后……我弄坏了身体……没有马上就业。田上常务的太太认识我母亲,所以……」
芦田小心翼翼地回答。
常务的太太,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太婆,那倒是有可能。记得初次见面时,她就谈起要替我找相亲对象了。
「你几岁?」
「二十四岁。」
「果然比我大。不过既然同为新人,我们就彼此互相照应吧。」
我微笑地说。芦田眼镜下的眼睛眯了起来,也对我报以微笑。
「哪里……我才要请你多多指教。」
声音听起来还不错,语气再有力点就好了。还有这身松垮的西装,要是挑选合适的穿着,看起来也不会这么臃肿。
我以怜悯的眼神看着芦田。
这家伙一定有恋母情节。就连大学开学典礼和毕业典礼,母亲也都会参加。即便现在,他母亲一定还叫他『我的小征史』。
这套西装八成也是父母帮他买的。不然谁会穿这种尺寸不合的东西,不知道芦田能否胜任交办的工作,现在这种德行能去拜访客户吗?
「芦田,这是你第一份工作?」
「是的……大学时代我有打工当过家庭老师……。我很想从事教职,可是实习的时候总是被欺负……」
「啊——!」
果然。看起来就像会被顽劣国中生任意欺侮的样子。
「真是辛苦啊。不过,跑业务也会被欺压。洽谈对象都是重要客户,不论被说什么,都得忍耐、再忍耐。」
我真想分一点南平的乐天个性。那小子本来就是体育社团出身,爽朗的作风很受那些业务大叔欢迎。就连应和称是的方式也一派开朗乐天。
我虽然也是体育社团出身,却是土里土气的弱小桌球社,没办法像南平那样活跃。不过对学长及上位者应有的应对方式,倒是学得不错。
「业务很注重门面。你的头发最好修剪得清爽一点;还有眼镜,可以换个时髦点的镜框。」
我终于一吐为快。不过即使我不说,以后课长也一定会念他。
「西装也是,你不觉得尺寸太大吗?」
「我了解了……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没什么啦……营业部的男性新人可是很重要的战力,要是你一下子就离职,我们会很伤脑筋的。」
下个月我出差到墨西哥后,新人只剩下南平。前辈们不想做的工作,一定会全部推给他吧?想到就觉得那家伙很可怜。
「我们公司没有员工餐厅。不过地下室有这栋大楼的专属自助餐厅,虽然便宜却不好吃。」
我像个前辈似地交代他。除了领薪水的前一天,那间自助餐厅我完全不想踏进去。
「午休时间会有便当店到大楼下面摆摊,味道还不错。」
「这样啊……」
模拟两可的回答方式,给人感觉真不好。芦田该不会自带便当吧?充满母爱与营养的爱心便当。
回到办公室后,就看到南平一脸怪样地凝视我们。芦田朝南平看了一眼,忽然转头和我交谈。
「御厨先生,方便的话,今天能不能一起用餐?我没有一个人吃过饭……」
「可以啊……」
感觉还是怪怪的。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人存在,都这么大了还没自己吃过饭?
结果午餐变成我、南平还有芦田三人一起用餐。芦田几乎没说什么话。南平也一反常态没说笑。我只好唱起独脚戏,以前辈口吻聊起公司大小事。
下午为了跑外务而离开办公室时,南平把我叫了过去。大概是回家后可以尽情亲热,南平并没有把我拉进厕所。我们一起到了自助餐厅喝廉价咖啡,南平摆出一张臭脸,好像有什么事不高兴。
「你怎么了?今天早上还很有精神啊,该不会又在烦恼我出差的事,没问题啦,我会尽快结束工作早点回日本。」
「不是那件事……。东吾,你什么都没想到吗?」
「什么啊!专务那边我已经圆过去了,早就没在干什么无聊的卧底了。」
「还是你真的只是人太好?」
「……」
这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南平,可不可以不要用暗号说话?」
「暗号?」
「就是那种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对话!」
「那我就直说了,小心那新人。」
霎时,我噗地喷出咖啡。
「好脏啊你。看在我爱你的份上,这点小事就算了。」
南平用餐巾纸抹去溅到脸上的咖啡。
「南平,你这么爱我我很高兴。不过,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他是那种……那种人耶。你也看到了,你以为我会对那种男人发情吗?」
「所以我说很奇怪……」
「啊?」
「那家伙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你知道超人吧?连我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是是是,我知道。会变身又会在空中飞的家伙对吧?平常是个土里土气的记者,要变身时,会跑到现在快绝迹的电话亭里换衣服。真是奇怪,只是换个发型戴上眼镜,别人就不会发现他的超人身份……咦?」
讲到这里我停住了。南平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南平一脸认真地从容喝咖啡。虽然觉得共用领带不太保险,不过他胸前所系的领带,当然是我的。
「芦田那家伙怎么可能是超人?」
「你不觉得太不自然了吗?现在不是求职季却能进公司,而且还是托常务的关系。再怎么看,那家伙也不像只比我们大一岁,应该再大一点。」
「会不会是穿着的关系,看起来比较老?」
「也许吧?你想象一下他把眼镜摘掉,衣服下的身躯。」
眼镜摘掉我可以想象,但裸体……为何要想象到这种地步啊?
「南平,这世上喜欢同性的男人真的只是少数,不可能都跑进我们公司。」
我不自觉地开始说服起南平。
「而且我先声明,我对那家伙没半点意思。」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芦田是个比我条件更好的男人怎么办?」
「……我……又不是只喜欢南平的外表!他条件好又怎样,跟这个无关吧。」
到目前为止还算相处融洽,我可不希望又吵起来。
真讨厌。虽然很高兴南平因为爱我起了嫉妒心,不过事情总有个程度,咦……还是限度?
「你不喜欢我照顾新人吗,可是明年照样会有新人进来,你不会又要说同样的话吧?」
「我哪会一一在意这点小事啊?你该不会把我当成神经大条的人吧?」
南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没这样想。不然怎么会答应和你同居。」
「芦田那家伙,是不是想隐藏真面目啊?」
「南平,你太夸张了。你想说对方是商业间谍吗?我们公司没重要到那种程度吧。」
我努力想说服南平,可是脑中却想起当初部长说的那些话,不免有些动摇。
「听好了,东吾。外在一表人才,其实内心丑恶的人很常见。」
「是啊是啊,课长就是一例。」
「反过来说,明明一表人才却刻意扮邋遢,反而让人起疑。吃午餐时,我可是仔细观察过的。」
「有可疑之处吗?」
「当然有。我可是被部长和副社长训练过的男人!看男人的眼力很准。只是外表装丑哪骗得过我?」
真是自信满满啊!
不过,能被这样的南平青睐,我应该可以更有自信吧。
「时间一到,他自然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你会起疑心而做出逾矩的行动。」
「我才没这么笨!」
哼,根本把我当笨蛋嘛。我干脆偷偷反探对方的底细算了。说不定人家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