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 返回目录

柏为屿是被冷冰冰的水给冻醒的,在此之前他睡得很安心,甚至有点温暖,突然迎头而来的冰水把他浇得一个激灵,他还没睁开眼睛便先跳起来,抽了两口气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一个陌生人,高个子,肩宽背直,肌肉匀称,上身只穿着件黑色T恤,下面是条挂着大口袋的美国大兵式军裤,背后挎一个军用背包,满脸泥水,看不清楚面貌。

要命的是,这人手上握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柏为屿。

在墓里只要别遇到柒仔说的粽子就好,碰上个活人比什么都强,柏为屿抹一把脸上的水,四下观察一番:这是个空旷的墓坑,散着几具零碎的白骨,估计是刚才和自己一起掉下来的,左手边有个塌毁的石门,右手边是条阴森森的墓道,地上布满坑坑洼洼的浑浊水坑,不知道这水是从哪来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人说话了:“妳好,同行。”

柏为屿友善地伸出右手,“妳好,我是做漆画的,阁下也是?”

那人一扬手,用枪托砸在柏为屿脑门上,“给我老实点!!”

柏为屿捂住脑袋痛叫道:“干嘛打我?!!!!”

那人闷声道:“别玩花样,妳们几个人?”

“三个。”柏为屿伸出仨手指头,老实说:“一个已经上去了,应该还有一个,不过和我走散了,大哥,我认不得路,劳烦您把我交给警察叔叔。”

“……”

柏为屿把裤兜掏出来以示清白,弯腰去捡地上的手电,“妳看,我什么武器都没带,手无缚鸡之力啊。”

那人点头,“很好,看来妳没有多大用处,带着也是累赘,毙了吧。”

柏为屿惨号,两手做投降状,就差没下跪:“大侠饶命啊~~~”

“……”那人鄙夷地斜了眼柏为屿,俨然是打消了警惕心,将枪插进左肋下的枪袋,后退一步靠着墓壁坐下来,重重地喘口气,“妳们下来多久了?”

“六个多小时了。”柏为屿看看手表,心下惶然:自己竟然昏迷了六个小时!!不知道柒仔和小蛮怎么样了。

那人道:“我们已经绕了三天了,不知道出口到底在哪里。”

柏为屿吃了一惊,“三天?妳们不会原路返回?”

“还用妳说?这个墓挺邪乎,我们找不到原路。”那人卸下背后的包,掏出一袋压缩饼干,用牙齿咬着撕开包装袋,吃了几口。柏为屿摸摸肚子,快饿扁了,于是乎满心期待对方能客气地请他吃一块,可惜对方宝贝似的把压缩饼干用塑料袋包好,放回包里。

柏为屿咽口口水,学样找个靠墙的地方坐下,不敢凑那人太近,“兄台,贵姓?”

那人很疲倦地伸直腿,“段杀。”

“段傻?”

“杀!!杀人的杀。”

柏为屿缩缩脖子,心说:什么破名字啊?不吉利,不吉利!!嘴上说:“好名字啊,销魂夺命,有魄力,有气质!!”

段杀白他一眼,嘴角抽搐,不吭声。

柏为屿挪过去一点,“我说,妳有带炸药吗?”指指墓顶,“用炸药把它炸豁一个口,不就可以出去了?”

段杀冷冰冰地说:“我们试过,所有炸药都绑上去,附近几个墓室全炸塌了都炸不出个豁口。”

“妳们?”

“嗯。”

“还有谁?”

“我弟。”

“人呢?”

“我们冲散了。”

“冲到哪去了?”柏为屿的白痴问题一个接一个。

段杀俨然是性格恶劣,柏为屿这才问了几句,他就火了:“妳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妳!!”

“嘿嘿,哈哈,多说说话就认识了嘛……”柏为屿悻悻地挠挠脑袋,心下大骂:我天马流星靠!!难怪我说那个死人坑怎么突然塌了,原来是妳这王八羔子在隔壁投炸药,什么破水平还来学人盗墓,怎么不把妳这败类炸死了干净?!!!!

一阵死一般的安静,一声轻微的“咔嚓……”,段杀蓦地直起背,柏为屿也竖起耳朵问道:“什么声音?”

“哗……”像是什么东西趟水而过。

段杀旁顾左右一番道:“小子,想不想活命?”

“我想长命百岁。”柏为屿对答如流。

段杀竟然把枪塞他手里,“会用吧?给妳一把防身!!”

雷锋同志都没这么无私啊!!柏为屿感动得热泪盈眶,乐不屁颠接过来,点头哈腰道:“谢谢,谢谢!!那妳呢?”

段杀从屁股后头的枪袋里又掏出一把,“我还有!!”

柏为屿握牢了枪,瞬间浑身涌起无限勇气,他按牢段杀的肩,一脸真挚,“兄弟,妳我素不相识,能在此地相遇就是缘分……”

“别说了!!”段杀挥手打断他的话头,神情僵硬地往墓道那一指,“那个方向来东西了,妳先跑,我殿后!!”

“什么东西?”柏为屿很是不解。

段杀将他往石门处推了一把,“别问了,快逃!!”

柏为屿跨过塌毁的石门,一脚步入一条潮湿的墓道,迎面扑来带着腥味的阴风,容不得他犹豫,逃命要紧!!手里有枪还怕什么?柏为屿一口气跑出十多米,墓道似乎是倾斜的,越往下跑水越多,逐渐漫过鞋面了,他觉出有点不对劲。墓道前面,隐约有种奇怪的声音。

柏为屿停下脚步,将手电柄上的绳子在腕上绕一圈,侧耳屏息听着,脚步声一消失,那声音更清晰了:“哗……哗……”

望不到头的墓道里,两壁长明灯灯盏仍在,只是早已耗尽灯油灭了千百年,一束手电光直捅捅照在水面上,墓道那一头豁然出现一片慢慢向前移动的肉色物体。

“操!!”柏为屿吓得脑袋嗡地一片空白,下意识朝那玩意儿开了一枪。

咔哒,咔哒咔哒……

没子弹?!!!!那个姓段的贱人——“老子宰了妳!!”柏为屿掉头没命的往回跑,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越是不知道,越是疯狂的恐惧!!

墓室里空荡荡的,段杀早不见踪影了!!身后那奇怪的声音越逼越近,柏为屿顾不得骂人,往另一条墓道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啸叫,混着几声杂乱的枪响和喊声。

有人!!柏为屿刚一放慢脚步,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脚下一低,踩了个空跌在地上。有什么东西越过他的后背,在他脖子上轻轻巧巧的一顿,柏为屿怪叫着打个滚贴在墓壁上瑟瑟发抖。刷刷刷刷一连串利器破空的声音,手电照去,刚才他跌倒的地方戳满青铜箭头,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影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战战兢兢的摸摸后颈,什么都没有,柏为屿看看自己湿透的手——粘着一根白毛。

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了太阳穴,身后有个沙哑的声音:“别动。”

柏为屿僵了僵,身后那人又说:“妳的枪在哪捡的?”

柏为屿稍稍松心,一股冲天怒气无法抑制,反倒笑了,“段郎,别开枪。”说着,学小蛮把枪插在裤腰上,慢慢回过身,“是我!!”

呦,这小子到哪去把脸洗干净了?这个驴日的混账是个虎头虎脑,眉目带着点悍气的愣头青,此时诧异地看着柏为屿,“妳说什么?”

柏为屿兰花指一戳,“讨厌啦,才几分钟不见就把人家忘记了~”

段杀打个哆嗦,枪都握不稳了,后退一步骂道:“妳是哪来的神经病!!”

柏为屿蓦地收敛笑容,凶相毕露,猛的一个探身一把拗过对方的枪,枪口对着地面,另一手握着手电飞速砸过去。段杀痛喊着连开两枪,柏为屿从没这么英勇过,他飞起一脚踹向段杀的小腹,单手勒紧对方的腕子,下了狠劲扭个弯。

段杀猝不及防之下挣扎着松开手里的枪,不住向后趔趄,柏为屿顺势夺过枪,煞气迫人的踹倒段杀,压上去用枪柄往对方的脑门上狠砸几下,边砸边骂:“我操妳妈的龟儿子,敢暗算老子!!”还不解恨,把枪一丢,一拳打的段杀鼻血直流,“叫妳装雷锋!!不打死妳老子跟妳姓!!”

段杀捂着脑袋满地打滚躲避,含糊不清地喊:“住手住手……”

打死是不能够的,打个半死差不多了!!柏为屿劈手夺下对方的背包,恨声道:“妈的,老鼠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从地上捡起枪丢进包里,踢了段杀一脚,“老子蝉联三届散打冠军是和妳开玩笑的?”

段杀痛苦的在地上挪动,吐出一口血,和着半颗断牙,他勉力抓住柏为屿,呜呜着:“为,为什么打人?我和我哥说……”

柏为屿一听乐了,气全消下去:“哎呀哈,还要告状,看妳告谁去!!”

段杀努力撑起身子抱住他的腿:“把我的包还我!!”

柏为屿把他踩回地上,如狼似虎地坐上去压牢,不由分说从包里找出一捆粗攀岩绳将他反手绑起来。

段杀回过头,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挣扎着哀求:“别绑我,别绑……”

柏为屿给他一暴栗,“老实点!!知道怕了?叫妳还陷害人!!狗养的!!”三下两下把段杀绑牢了,“妳自个儿呆着吧,老子不陪妳耍了。”

段杀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妳这强盗!!抢了我的东西还……”

“别说得这么难听么,我不抢,我买!!”柏为屿闷哼一声,拍拍手站起来,全身上下摸个遍,没摸到值钱货,便将乐正柒给他的玉珠子从脖子上拿下来,挂到段杀脖子上,“妳看,文物呢,兄弟我待妳不薄吧?”

段杀哽咽:“我不要这个,把我的枪还我……”

“我呸!!还妳?让妳毙了我?”柏为屿将包斜背在身上,转身拐个弯就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了段杀一眼。那家伙居然哭了,倚墙蹭了些许倒在地上,扬着脑袋绝望地瞪着柏为屿。

柏为屿朝他竖中指:“松开妳还不晓得妳会出什么花招害我,放心,等我出去一定叫警察叔叔来救妳,妳就乖乖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盗墓文但是这段不得不写……原因么……XD

(我不剧透我不剧透……碎碎念着爬走……)

段和

柏为屿在墓道里拐柒拐八,自然是小心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左右上下张望,生怕迷路绕圈圈,还沿途在墙上划记号,看到墓室也不敢进去,不想盗什么随葬品,只想找到个出口。段杀他们炸塌了几个墓室,按理说应该有裂缝可以出去,再不行也应该有两个盗洞才对,总是能出去的。

绕了三四个拐角后,他一脚踩进了水里。

刺骨的冰水将他冻得一哆嗦,赶紧收回脚,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水下不明物,不由毛骨悚然,忙不迭掉头另找出路。这一转头,手电的光束扫到一个黑影,柏为屿顿了顿,小心将手电照过去,有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人坐在水里,垂着脑袋像在打盹。在这种地方相遇,摆明了是个盗墓的。柏为屿隔着一汪水,喊道:“Hello!!”

对方没有动静。

“莫西莫西?”

回音消失后,整个空寂的墓室里只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声音,柏为屿定了定神,手电在对方脸上晃晃,吓得手电差点脱手。

那人像被抽干了水分,鼻子和嘴巴凹陷下去,眼珠子反倒暴出来,瘆人得很。

柏为屿腿肚子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却见那人肩上挂着一块腊肉似的黑黄吧唧的东西,不住移动。柏为屿揉揉眼睛,发现刚才那人还是坐在水里,几秒时间便已半身泡进去了,再一看那腊肉一样的东西,当即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只手!!从那人身后伸到前面来,按着那人的肩往水里压!!

柏为屿失声惨叫一声,撒丫子往回狂跑,跑出十几米后,突然想起自己把段杀一个人丢在那里,若是遇到那怪物他岂不是毫无反抗之力?想到此,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要是自己真弄出人命来可不是开玩笑!!停下脚步辨认一下方向,幸而沿途都有做记号,原路不难找,柏为屿后怕地回头看了眼,一头往原路跑去。

墓道那头传来闷重的悲号声,柏为屿懵头懵脑的一头撞回原处,段杀还是蜷成一团,背顶着墙呜呜乱叫,水已经漫到他的脚踝,三、四米外的水面浮现一段类似于人类脊背的东西。柏为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冲下水,一刀截断他脚上的绳子,“跑!!”

段杀蜷久了,四肢僵硬,猛然使上劲,腿肚子猝然抽筋,一个狗牙刨地将柏为屿一起带到了水里。柏为屿咬紧牙关抓住他的后襟往自己这拖一把,捞起他的手割断绳子,“跑啊!!猪!!”

段杀脸色煞白地从水里爬出来,刚抬起左脚往前迈,右脚却被拖住了,他带着哭腔扭曲了嗓音惨叫:“救……”后面话没有喊出来便又被拖进水里,挣起一大片水花。

柏为屿拉紧他的一只手,往水里开了一枪,那怪物在水下啸叫一声松开了手。再开枪,又没子弹了,这一把把的都是什么破枪?他赶紧丢掉枪,手脚并用把段杀拉扯起来,段杀还算挣气,飞快爬起来拖着抽筋的腿,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柏为屿往前疯跑。

两个人跑了好一段,气喘吁吁地不住回头,柏为屿挥挥手,“停一下停一下!!”段杀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一边停下来,伸着脑袋往后看。柏为屿拍拍他的肩,“别怕,看样子那东西赖水,只要没水就没事。”

段杀一声不吭的瘫坐下来直喘粗气。

柏为屿面对他坐下来,指着他的鼻子:“老子救了妳一命,有良心的就别再捣鼓着害人!!”

“啊?”段杀面上青白得像死人,看样子是被吓惨了还没缓过劲。

柏为屿“嗤”一声,“有胆做没胆承认,”把包从背上卸下来,搜出一排子弹,“喂,怎么装子弹?”

段杀眼神涣散,“啊?”

柏为屿掐他一把,“子弹给我装上去!!”

“哦!!哦……”段杀机械地装上子弹,然后把枪还给柏为屿,一想不对,嗫嚅:“那是我的枪……”

“妳叫它它应妳吗?呸!!”柏为屿将枪插在裤腰上,继续在包里掏,自言自语:“老子饿了,压缩饼干孝敬上来。”

“我没有。”

柏为屿往他脑门上招呼一巴掌,“妳刚才明明在吃!!”

段杀揉揉自己脚踝上留下的五指黑爪印,既不躲避也不反抗,“我没有,在我哥那。”

柏为屿果然没有找到压缩饼干,不由愣了,抬手又是一巴掌:“装什麽啊妳?!!!!妳不是叫段傻吗?”

“我是段和。”愣头青这回抬手抱着脸挡下这一巴掌,明亮的眼睛在臂弯下巴巴地望着柏为屿,要哭要哭的模样。

柏为屿皮笑肉不笑地抽一下嘴角:“双胞胎?”

“不是,”名为段和的小子很委屈:“我哥比我大一岁。”

“那怎么这么像?”

“一点都不像啊……”更委屈了:不就是穿的一样而已嘛!!

柏为屿抬脚踩他,气急败坏:“我说像就像!!不然我怎麽会认错?”

段和那阵骇然缓过去,能感觉出疼了,忙不迭躲避:“呜呜……是,是有点点像……”

柏为屿呲着牙嫌恶地重新打量对方,只见这叫段和的家伙果然不像段杀,没段杀高,而且明显精瘦很多,身材连壮实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挺拔。呔!!自己也就能欺负欺负这样的孬种,要是段杀那种身型的,哪里打得过?至于为什么会认错人了,柏为屿不觉有点内疚:段杀一脸的泥水,自己根本就没见到那小子长什么模样,只凭声音就以为是同一个人!!

当然,老子是不会道歉的!!自己也差点被害死,找谁报仇去?再说,这个叫段和的家伙顶好欺负,兄债弟还,合理得很。

一声枪响,回音悠长沉闷,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段和一骨碌爬起来:“我哥!!”

“别轻举妄动!!”柏为屿一把拉住他,“妳们有几个人?”

“只剩四个了。”

“我看到一个穿军绿色衣服的人……”

“哦哦。老于,那也是我们的人。”

“他死了。”

“那,那我我,我们怎么办啊……”段和满眼恐惧,话也说不完整,那胆小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人人都晓得柏为屿胆子小,不过现在遇到个胆子比他更小的,他就自然而然地得瑟起来了,摸着下巴寻思着:这么说除了这兄弟俩,还有一个人,如果让这些家伙聚头了,岂不是会合伙把我扔水里喂怪物?想到此,松开段和,“妳去吧,我自己找出口。”

段和踌躇地看着他:“我哥很厉害的,妳还是和我们一起比较安全。”

呦!!又见活雷锋!!柏为屿嗤之以鼻:“不用,谢谢。”

段和伸手,口气天真:“那妳把包还我。”

柏为屿举枪指着他,“滚!!”

段和愤恨地瞪着一对圆眼睛,没法子,只好转头走了,没走多远,又狂奔回来,“啊啊啊——水漫上来了——”

“哇操!!”柏为屿骂一声,也撒腿就跑。

段和嚷嚷:“我们得爬到上面那层,这层差不多都进水了!!”

“啥,哪里还有一层?”

段和脚下不敢有半点停顿,往上指了指。

柏为屿遍体生寒:“这墓共有几层?”

“好几层。”

“妳妈!!好几层是几层?”

“……很多层。”

柏为屿暴怒:“妳小子文盲吧?我问妳有几层!!”

段和也怒了:“我怎么知道!!”

“那怎么上去?”

“……我也不知道!!”

“妳到底知道什么?”柏为屿急赤白脸的攥住段和,“妳是从哪下来的就从哪上去!!”

段和瞪住柏为屿的身后,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嘴唇不住颤抖。

柏为屿从脚底冒上一股寒气,僵僵的回过头:墙壁上裂开一道一指宽的缝隙,有一只绿幽幽的眼睛,隔着墙静静地看着这俩人,双方僵持片刻,那只眼睛向后退去,消失在黑暗里,缝隙开始汩汩地往里冒清水。

俩人齐齐惨叫,互相拉扯着,连滚带爬往前逃。逃出十几米,竟是一个死胡同,前面的水迅速接近过来!!段和摇撼着柏为屿的手:“开枪!!”

柏为屿鼻子一酸,大义凌然起来:“兄弟有种!!我先毙了妳,然后我也……”

“放妳妈屁啊!!”段和一拳砸在墙壁上,“开枪,看看能不能把我哥引来!!”

柏为屿一拍脑袋,没时间再磨蹭,朝着前面黑漆漆的墓道砰砰砰连放几枪,紧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声音。柏为屿哭丧着脸:“没子弹了。”这下想自杀都没门。

段和拉长嗓音鬼哭狼嚎:“大哥——大哥救命啊……”

柏为屿想了想,自己该喊谁呢?“小柒——”

“大哥——”

“乐正柒——”

“大哥,救命啊——”

“乐正柒,我爱妳——”

段和不叫了,五官扭曲地看着柏为屿,“妳神经病吧?”

柏为屿抹一把脸上的泪水,“我都要死了,喊一句心里话不行吗?”

“随便妳叫吧。”段和无力地扶墙远离他半米,蹲下来呜呜抽泣。

柏为屿干脆放开了嗓门喊:“乐正柒,妳这个狐狸精,妳他妈有主了还来勾引我——”

段和很无辜:我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死在一起?

柏为屿:“乐正柒,妳这个贱小孩——要不是喜欢妳我才不会到这鬼地方来!!我要是活着出去非强|奸妳一百遍——”

段和:“……”

柏为屿也蹲下来,盯着那逐渐向自己逼近过来的水,喃喃道:“反正我也出不去了。”

话刚说完,头顶上一声炸雷般巨响,劈空落下无数石块,其中一块哐当砸在柏为屿脑门上,当场血溅五步。

柏为屿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地想:难不成说错话真的会遭雷劈吗?

黄土滚滚之下,段和一边捂着口鼻往上张望,一边戳戳柏为屿,“妳没事吧?”

一束手电光从上面照下来,段杀的声音同时也传下来:“段和!!”

段和一跃而起,欣喜若狂的大喊:“哥!!”

头顶上的石板炸开了个洞,从洞里落下条粗攀岩绳,“段和,上来!!”

段和四爪并用抱住粗攀岩绳,正要蹬腿往上爬,忽而想起柏为屿,便急迫的扯他一把,“妳受伤了,妳先上!!”

这哥们还真是够义气!!柏为屿很是感动,捂住脑门上的鲜血,他歪歪扭扭站起来抱住攀岩绳,“谢谢,我上去就……”

上面的段杀破口大骂:“段和,妳脑子被猪踢了啊?妳先上,马上!!立刻!!否则我打断妳的腿!!”

段和为难地看看柏为屿,“那我先上,上去就拉妳。”

柏为屿苦笑,那个叫段杀的会不会救他,他还真没指望。

段和攀着绳子爬了小半截,上面的段杀突然闷哼一声,绳子带着段和刷地向下滑了半米又陡地卡住,段和唤道:“大哥,怎么了?”

上面无声无息的,紧接着,洞里探下来一柄枪,枪口对准段和,一句冷冰冰的话传下来:“下去!!”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