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欠大家的H补上了……
扶额,为嘛我的H既不香艳也不色|情,都像在打架,悲剧啊——
他家那只丑死了
段杀抱着柏为屿到浴室里冲个凉,水龙头没开太大,莲蓬头的水淅淅沥沥浇下来,虽然是初夏了,可凌晨时的温度降低不少,柏为屿被冷水冻醒了,苦不堪言,费了好大劲才嘟囔一句:“冷死了……”
段杀搂紧他,抱歉,没有热水。
段杀简单将柏为屿的下身清洗清洗,柏为屿抓着他的手臂,觉得很羞耻,可下半身软得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几乎全赖在段杀身上。
段杀只能搂得更紧些,抱歉,没有浴缸。
回到床上,段杀四下摸摸,新买的小鹿斑比脏了,他揭下床单把柏为屿直接放在褥子上,柏为屿昏昏沉沉的失去意识,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段杀的手臂。
段杀用夏凉被裹紧柏为屿,觉得这小子也就是闹了点,嘴巴恶劣了点,其实挺招人喜欢,要说哪里招人喜欢吧?或许是这副皮相挺对自己的胃口,故而闹腾起来也蛮可爱。段杀不自觉地拿夏威和柏为屿作比较,越琢磨越觉得柏为屿怎么瞧怎么可爱,夏威丑死了,还尽干些恶心吧唧的破事,也不知道自家弟弟是哪根筋搭错了,难不成是念书念傻了?
第二天段杀被黑猫警长闹钟那类似火警的警铃惊醒,一掌把闹钟拍哑,第一个念头就是:柏为屿这欠操的!买的什么玩意儿?
瞄一眼把被子全抢走的柏为屿,段杀的起床气都消了,柏为屿就露半个脑袋瓜子在外头,鼻子嘴巴都埋在被子里,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很不舒服。段杀把被子稍稍拉下来一点——小样儿,这小子的脸还粉扑扑的。段杀忍不住在他脸上轻掐一把,然后起身换上衣服,洗漱一通,从床下捡起被单塞进洗衣机,出门上班去了。
中午下班回家,柏为屿还蜷在床上,段杀揉揉他的脑袋,“十二点半了。”再一摸脸,发现他发烧了。段杀淡定地心急如焚了,二话不说下楼到小区诊所里开了退烧药,回来倒一杯开水,摇摇凉,然后推醒柏为屿,冷冰冰的说:“吃药。”
柏为屿恹恹地睁开眼,闭紧嘴巴,大有“我就要死在妳床上”的架势。
段杀了然,到厨房找出一个勺子,在勺子里倒点水,把药片泡进去剁碎溶解,假装不经意的道:“从鼻孔里灌进去也一样。”
柏为屿咧开嘴巴:“妳不是人——”
段杀乘机把勺子插进他嘴里一斜,柏为屿悴不及防,咕噜噜吞了下去,干呕两声,有气无力的说:“我诅咒妳。”
“请便。”段杀做无所谓状,递过水杯。柏为屿侧身半撑起上半身喝了几口,段杀道:“妳真娇气。”
柏为屿一愣:“什么意思?”
“跟我上过的人,属妳最……”段杀实话实说,但他忽略了柏为屿除了那次无意识的一夜情,这次算是第一次做|爱,而且事前事后都淋了冷水。
柏为屿把剩下的半杯水泼到段杀脸上,“操妳妈的,妳躺下让我干一次试试!”
段杀抹一把脸上的水,面无表情,但目光却不再柔和了,“柏为屿,妳再闹!”
“我就闹怎么了?”柏为屿勉力爬起来,手脚笨拙的套上衣服裤子,摇摇晃晃地忙活了半天,牛仔裤拉链没拉,T恤穿反了,脚底虚浮地往门外走,还不忘转身气势汹汹的竖中指:“姓段的!妳记住,我总有一天弄死妳!”话说完,甩头欲走得潇洒,哪想一回头便撞在门框上,“嗷”的一声倒下来捂着脑门打滚,看样子是撞得不轻。
段杀是真的真的想笑,生生忍下来了,走过去抱起他放回床上,一本正经的问:“撞哪了?给我看看。”
柏为屿痛得掉出两滴眼泪,眉骨上方肿起一个大包。
“妳消停消停吧。”段杀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敷在他脑门上。
柏为屿痛不欲生地呻吟:“我要回家……”
“回哪?”
“回家……”
“哪个家?”
“装B堂!还能哪?”
“柏为屿,我是为妳才到这里工作,”段杀替他把毛巾重新撸一把冷水,一字一字说:“这里才是妳家。”
这回柏为屿没有顶嘴,他捂着敷在脑门上的毛巾,脑袋里一团浆糊。
段杀脱下被泼湿的衬衫,换了件T恤,自顾自说:“我是认真的和妳交往,妳有什么想法妳正经说出来,别无理取闹。”
呜呜……妳无情妳残忍妳无理取闹,我哪里无情哪里残忍哪里无理取闹?柏为屿把跳跃走的思维抓回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段杀将洗衣机里的床单拿出来晒到阳台去,回到床边脱下柏为屿的牛仔裤,“脏,拿去洗。”
柏为屿拉住段杀,两眼带着血丝,“房子是妳租的,和我没关系。”
“房子是我租的,但东西全由着妳挑妳喜欢的……”段杀把毛毛虫抱枕垫在他的腰后。
柏为屿茫然地看看身边的小鹿斑比们:“我不喜欢这些……”
段杀一挑眉毛:“全是妳挑的,不喜欢买回来干什么?”
“我……”柏为屿哑了。
段杀把木头人柏为屿的T恤也脱下来,给他套了件新的T恤,“要在一起总要互相适应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合得来,等妳毕业后工作稳定了,我们可以买套自己的房子。”
买房子?房价好贵啊。找工作?咦,我的毕业推荐表丢哪去了?柏为屿倒下来盯着天花板,费尽千辛万苦把撒着欢儿跑远的思维又抓回来:“在一起?为什么我们要在一起?”
“因为我挺喜欢妳的,妳不是吗?”段杀直截了当。
“我……”柏为屿的思维分裂成两只小苍蝇。一只蹲在阴暗的角落画圈圈:我不喜欢妳;另一只旋转着在半空撒花跳舞:哦耶!他喜欢我!他爱惨了我!
段杀捡捡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坐回柏为屿身边,低头翻看柏为屿从超市里顺出来的本市生活指南,问:“点外卖吧,妳想吃什么?”
“妳的小鸡鸡切丝先腌后烤。”
段杀平静地看着他,“昨晚没让妳吃妳很遗憾吗?下次做|爱的时候让妳吃个够。”
一阵死寂,柏为屿咻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啊啊啊啊妳是个流氓!”
段杀忍笑,挂电话点了份披萨,想了想,又点了份芝士条和两杯鲜榨玉米汁,推推柏为屿,“妳还要什么?”
柏为屿颓丧无比,“我没什么胃口。”
于是段杀对着电话说:“芝士条不要了。”
柏为屿大喊:“要——”
“妳真麻烦。”段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笑意,“不舒服的话,今天别走了,在这休息两天。”
杜佑山的画廊派人到妆碧堂量画的尺寸,柏为屿不在,杨小空木讷讷地接过清算单,惶恐地发现加上展厅布置费竟然有将近四万的数目!这笔钱说大不大,但就人情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天文数字,杨小空自认自己师兄弟俩人和杜佑山没有这么好的交情,何以让对方无偿付这样一笔钱?
杨小空不敢和别人商量这事,觉得自己让柏师兄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得赶紧把清单还给杜佑山,在画框还没开始制作,展厅还没开始布置前谢绝这个人情。
骑电动车到村子里,从村子里打摩的到大学城,再从大学城坐公车到杜氏画业,一问店员,得知杜老板在古董行。
杨小空掉头打车到古董行,店员小姐说:“不好意思哦,老板去拍卖行了。”
杨小空苦笑,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怕是自己赶到拍卖行,杜老板又在某某酒店,思来想去,还是拜托店员小姐给杜佑山挂电话约个地点见一见比较稳妥。
杜佑山接到杨小空的电话很是惊喜,再一听对方的来意,惊喜又加了一层玩味,假正经地略一斟酌,道:“小空,这个事我们找地方慢慢说,妳不用急,这样,妳到天元酒店等我,我们吃个饭,边吃边聊可好?”
杨小空一听“天元酒店”四个字就头大:不用到那么高档的地方去吧?于是一迭声道:“杜老板,不用吃饭了,我就……”
杜佑山那头的声音传来:“武甲,天元酒店的日式料理包间定一个。”
“杜老板,妳听我说……”杨小空狂汗。
杜佑山笑眯眯的:“小空,妳到天元的日式料理,就说我定的包间就行,早到了等等我,就这样,拜拜。”
杨小空在风中凌乱了:呜呜,妳怎麽不听人说话啊!
段和老师下班后到哥哥的新家认个门,大开眼界了一番,乃至对相处二十几年的亲哥哥另眼相看。走进房门,迎面而来的是青蛙军曹挂历,低头,脚下放鞋的小地毯是只猪鼻子,脱了鞋,套上毛绒绒的机器猫拖鞋,走路的时候它会吧唧吧唧响。厅里摆着天线宝贝伸缩落地灯,沙发垫上印着玛丽莲梦露的脸,段和不敢坐,步入厨房参观一下,除了锅还是黑色的,整个厨房花里胡哨,彩色印花碗筷,接吻猪桌布。再看看卧室,嗯,柏为屿趴在小鹿斑比的怀抱里,还有一对毛毛虫抱枕,很好很强大!
柏为屿搂着段杀的笔记本玩游戏,扭头看到段和,沉默……
段和看着柏为屿,沉默……
两个人对视了一分钟后,柏为屿的脸红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头继续玩游戏,噼里啪啦开炮把自己的同伙轰得尸骨无存。
段和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回到厅里挪开玛丽莲梦露,坐下,接过段杀递过来的哥斯拉水杯,冷汗淋漓:“哥,这些东西,哪来的?”
“买的。”段杀露出一脸“这有什么好问,还能是偷的不成?”的表情。
段和泪奔:救命啊我哥疯了!
段杀补充:“柏为屿选的。”
段和吐出一口气:“妳怎么让他买这种东西?”
“能用就行,难看一点无所谓。”段杀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
何止是难看一点点……段和抹把冷汗,心说还好把夏威留在楼下了,不然他看到这些又有花样整我了。
兄弟俩冷场三分钟,段和问:“妳打算和爸妈说妳们俩的事吗?”
“没。”段杀将烟拿到八爪鱼烟灰缸上抖了抖。
段和喝口水,有点紧张:“妳不说就好。”首发]
“为什么?”首发]
“因为我打算说。”
“哦,”段杀看着电视,满不在乎的道:“我告诉奶奶了。”
“妳!”段和差点吐血:“妳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给她挂电话。”
“她什么反应?”段和捂住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她说柏为屿像她的初恋男同学,她喜欢的很。”
段和泪奔:我可怜的爷爷……
从段杀家出来下了楼,段和头重脚轻,越想越不安稳。段杀历来都是一意孤行,先斩后奏,但凡下了决定天皇老子都劝不动,家里人都习惯了。自己不一样,当乖宝宝二十多年,要是家里闹起来自己可不一定能扛得住。
夏威蹲在一楼电梯门边,嘴里叼着烟,痞痞一笑:“阿纳达同学,我等了好久啊。”
“叫妳和我一起上去,妳自己不愿意。”段和拉着夏威的手,心下笃定地想:扛不住也得扛!
“得了吧,万一话不投机和妳哥打起来多伤感情。”夏威吞云吐雾,顺手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段和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段杀为什么看夏威不顺眼!夏威怎么看怎么帅,脸型周正,浓眉笑眼的,简直就没处找这么英俊的男人,再看看那柏为屿,尖脸薄唇,一副刻薄长相,丑死了,也不知道自家哥哥看上他哪一点!
等一下,这小子哪来的烟?
夏威毫无自觉性地从垃圾桶里又挑出一支烟头,欲塞进嘴里。
段和一掌抽飞烟头,抬脚把夏威踹倒狂踩:“妳给我正常一点,算我求妳!哪学来这么多破习惯?妳怎么这么讨厌啊——”
夏威:“呀,呀咩跌……”
羊羊仔历险记首发]
日式包间里,杜佑山眯眼端详着猎物,问:“小空,不合胃口吗?”
“嗯,还好。”杨小空心不在焉地含着一小块三文鱼,心说:这么大的碟子只有一点点东西,我只吃了一片就见底了。
一个偌大的空间,四面空旷色调淡雅,一侧是拉门,拉门斜对着一组樱花屏风,两人盘腿在中央的小长桌前相对而坐,实在没有什么话聊,杨小空这孩子太闷了,妳不找话题说,他就能哑巴到底。
杜佑山瞄一眼杨小空放在桌面上的清算单,问道:“小空,为屿这次的画展妳怎麽看?”
“很惊艳,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杨小空回答得很肯定,“也会吸引许多学生来观摩学习。”
杜佑山一笑,“观摩学习?这个词用得真让我哭笑不得,妳知道吗?曹老如果开画展,怎么着也是开在美术馆和博物馆那种地方,连妳们的院长和文化厅领导都会去参加开幕式……”
“可曹老是业界的泰斗。”杨小空反驳。
“小空,妳还是太小看妳的柏师兄了,”杜佑山悠然往他那挪了挪,“他是曹老目前为止公认的,最为成功的弟子,这两年连续拿了好几个大奖,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画展,布置在妳们系二楼左侧的小展厅也就罢了,还像地下党活动似的,什么宣传都不搞。”说着,伸手掐掐杨小空的脸,戏谑道:“傻小子。”
傻小子,这说的是柏师兄还是我呢?杨小空捂着脸,下意识退开一点,“杜老板,这个画展是为屿的开的,我只是打下手帮忙而已,不能无故替他收下您的厚礼,”把清算单往杜佑山的方向推了推,“您对于他的画展有什么建议,还是亲自和他说比较妥当。”
杜佑山乘机捉住他的手,“妳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妳怎麽不和他说?”
“呃,为屿前天下午出去就没回来了,我怕他知道后会生气,就先来找妳……”杨小空迟钝地发现气氛有一些那啥,但又说不清那啥是啥,“杜老板,妳别靠我那么近,我这里挤。”
“好好好,说妳傻么,妳还真是,真是……”杜佑山说了两个“真是”,没有下文,嬉皮笑脸地摇摇头,后撤些许,掏出手机按了一阵,递给杨小空。
杨小空犹犹豫豫的接过来,“喂?”
对方傻愣了片刻,惊道:“小空,妳怎麽用杜佑山的手机?”
杨小空也是一愣:“为屿?”
“叫我师兄!”
“哦,哦,柏师兄,我和杜老板在一起吃饭。”
柏为屿哑了三秒,问:“妳们俩?单独?”
“嗯,怎么?”
柏为屿提高嗓门:“小空,不要喝酒!”
杜佑山冷眼:喂喂,柏为屿,妳什么意思?
杨小空抓抓脑袋,一头雾水:“哦,没喝。”
柏为屿关了笔记本的音量,握紧手机嚷嚷:“杜佑山那家伙声名狼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妳小心点……”
杜佑山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手机:“柏为屿,是我。”
柏为屿立即软下口气:“啊呦,杜老板,妳好妳好……”
杜佑山心下冷笑,但表面上还是尽量笑得和蔼:“是这样的,我不是和妳商量过关于画展的事吗?”
“是啊是啊,怎么了?”
“刚才小空拿着清算单来找我,说要全部退给我,妳也是这个意思?”
“啊?谁让他自作主张了?”
“我可劝不动他,妳和他说说。”杜佑山又把手机交给杨小空。
柏为屿将杨小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妳怎麽回事啊?杜佑山今天挂电话和我谈过这事了,以后我的画展所有费用都由他赞助,我毕业后要和他的画廊签十年合约的!咩咩,坏我的事我揍妳哦!”
杨小空被训得晕晕乎乎的:“啊?十年?为屿,妳一毕业就要卖身啊?”
“废话!妳知道和杜佑山合作的都是什么级别的画家吗?我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他想买我我都笑死了,干嘛不卖?”柏为屿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杜佑山是个人渣,但他的画廊是行内最高端的,妳懂吗?”
杜佑山额上青筋一跳:柏为屿,妳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到妳在说什么?
柏为屿还真的以为杜佑山听不到,碎碎念道:“好了,妳吃完饭马上回去,妳长那副羊样,狼看到妳不咬就见鬼了!”看看时间,继续说:“现在还早,坐公车到大学城,然后打的回去,我的事妳别管了。”
杨小空喃喃道:“我不是怕妳欠人情嘛……”
“人情个头!画商和画家是互利的,妳以为我白占他便宜?妳以为他把我炒火了当摆设?这些只不过是他的前期投资而已,他是生意人,傻的啊为我做赔本买卖?以后有什么事妳先问问我,别自以为是,傻小子!”
掐了电话,对上杜佑山嘲弄的眼神,杨小空苦笑:“对不起,杜老板,我多管闲事了。”
杜佑山把清算单折成一个方块,塞进杨小空的口袋里,“别弄丢了,交给妳师兄,不然他又要训妳了。说来,他这么训妳妳也不恼,还真是好脾气呢。”
杨小空不恼,但还是十二万分郁闷,淡淡道:“唔,是我的错,他训我应该的。”
杜佑山什么都不吃,支着桌面在杨小空身侧近距离看着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道:“为屿自谦了,他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还有曹老的提携,我料定他在十年之内就会成为行内的中流砥柱。”
杨小空抬眼看着杜佑山,“是嘛?师兄真厉害。”
“不用羡慕别人,妳也可以。”
“我?不可能。”杨小空没什么自信。
“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只要妳的东西还像样,别太说不过去,把妳捧成大腕我不敢打包票,捧个火还是有信心的。”杜佑山的笑容暧昧得够味。
杨小空傻愣愣地盯着杜佑山,“啊?”
“别啊了,傻小子,”杜佑山轻浮地拍拍杨小空的脸,说出来的话再赤|裸不过了,“只要妳都听我的,等妳毕业的时候,我能让妳的名气超过柏为屿。”
“啊?”杨小空皱着眉,费尽千辛万苦也无法消化杜佑山的话。
流氓杜得意忘形地上下打量杨小空,越看越心痒。狼类属性的下半身动物面对绵羊这样天生招人欺负的生物,根本没法把持住狼吃羊这个千年不变的生理本能——不,应该叫自然规律。杜佑山吞口口水,手心里渗出微微的汗:杨小空的眼眸黑幽幽的,莫名带着一股子无辜相,嘴唇饱满湿润,让人忍不住去联想色情的东西,恨不得咬一口尝尝滋味儿。杜佑山没有什么自控能力,他想咬,就先咬了再说,于是忽然探身捏住杨小空的下巴,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
杨小空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不迭地推开杜佑山一骨碌从塌塌米上爬起来,神经质般抓抓嘴唇,似乎要把那个吻抓下来。
杜佑山“嗤”地一乐,“小空,别这么害羞,妳听我说……”
杨小空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喝道:“妳干什么?”
“小空,我挺喜欢妳,”杜佑山厚着脸皮站起来逼近过去,“妳听我的话,我会给妳好处的。”
“妳!妳!我,我……”杨小空震撼得暂时失去语言能力了,瞪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杜佑山,不由毛骨悚然,扭头推倒拉门——是推倒,不是拉开,逃命似的逃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杜佑山愕然片刻,摸摸自以为成熟英俊的脸孔,颇有怒意:“至于怕成这样吗?”
杨小空电梯都不等,一头往安全出口跑下去,经过一楼大堂的时候,看到杜佑山的保镖武甲站在酒店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快五月份的天气了,武甲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唯独他犹如静止了一般存在着,在热闹温暖的灯光下看着十分瘆人。
杨小空头皮发麻,掉头往回跑,绕过几道晃眼的走廊,横穿过一楼咖啡厅,四下找不到后门,他寻思着是不是该报警?但又一想:人家什么都没做,报警该说什么?还是从阳台上爬出去好了!想着,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开咖啡厅的阳台推门——
武甲幽灵般出现在那儿,似乎很悠闲地等着,手里捏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的,朦胧的烟雾在夜色中兀自流露肃杀之气。“杨先生,杜老板吩咐我送您回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把黑框眼镜摘下来,扫了杨小空一眼,漂亮双眸中有一抹不明所以的柔情幽幽流转,但冰封的面庞上依然是冻得掉冰渣,越发显得威慑力十足。
杨小空脚底发软:遇到鬼了,像恐怖片一样!
武甲轻而易举地扳住杨小空的肩,漠然平视着惊恐万状的猎物,语气柔和的道:“杨先生,我只是送您回去。”
杨小空急迫地搡他一把,“放开!我不跟妳走!妳再拉着我我叫保安了!”
武甲用力扣紧他的肩骨,单手拉过来,转个身关上阳台的推门,低声道:“杨先生,妳也许不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总和杜老板是朋友,杜老板在这里说话很有分量的。”
好脾气如杨小空,被逼急了也是要咬人的,他毫无章法地挥出一拳打向武甲门面,怒道:“妳别太过分!”
武甲则轻轻松松地侧身一避,扣住他的手腕,好声好气地劝道:“请您不要误会,杜老板真的只是叫我送妳,如果没有服从他的命令,他发起脾气来我很为难的。”
“谁信妳啊?我自己会走!”杨小空奋力挣扎,无奈完全不是武甲对手。武甲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牢牢控制住,两个人拉拉扯扯了半天,杨小空意外地扯开武甲的西装,一把枪赫然暴露出来。
杨小空盯着那把枪,僵僵地卡壳住了。
武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右肋的枪袋,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真心诚意地安慰:“请您别害怕……”
不害怕才怪啊——杨小空从没有见过这种架势,惊慌失措中在他手臂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忙脚乱爬出阳台的栏杆,一头扎进草丛里。
武甲扣上西装掩盖好肋下的枪袋,整了整领带,将黑框眼镜插进上衣口袋,轻巧地跃出阳台,手刀搁在杨小空的后颈上,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恐吓道:“杨先生,您再不合作的话,我只能把妳打晕了。”
杨小空不敢大喊,呜咽道:“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