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河蟹大环境下,我估摸着会小心在这一两章内,谨慎的(看向柏为屿)上荤菜!
遍地皆禽兽
变天了,夏威还栓在树下。
打雷了,夏威还栓在树下。
下雨了,夏威还……
段和美其名曰放学生去图书馆自习,心急火燎的驱车赶到工瓷坊,夏威蹲在雨里撑着把伞,落汤鸡的模样,“段郎,妳回来啦~”
段和跑过去给他一个暴栗,“妳傻的啊?不会躲屋里去吗?”
夏威举举手里的铁链子,“喏。”
“拉倒吧妳!”段和掏出钥匙把锁打开,“妳用一根铁丝就能打开的,装什么可怜!”
夏威揉揉腕子,讪笑:“妳没让我打开,我怎么敢轻举妄动?不是怕妳生气嘛。”
段和拉开他的领口看一眼,骤地勃然大怒:“绷带都湿了!猪!妳有必要和我较劲吗?”夏威还没应答,段和又把他揽进怀里抱紧了,心疼的不得了:“对不起,以后不再栓妳了。”
乐正柒坐在妆碧堂门口的屋檐下磕瓜子,“和哥哥,我好冷~”
“小蛮儿,我抱着妳就不冷了~”柏为屿嚼着刚从村子里买回来的光饼。
杨小空恶寒:“……”
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杨小空:“咩咩,还不快说小蛮的口头语!”
杨小空犹犹豫豫的说:“呀,呀,呀咩嗲……”
段和懒得理他们,拉着夏威躲到屋子里,“把湿绷带先拆下来,别捂着伤口。”
夏威把伞还给杨小空,像狗一样抖抖身上的水,脱下T恤,“为屿,干毛巾借我一条。”
“米有~”
“热开水给我一杯。”
“米有~”
“干衣服借我一件。”
“米有~”
“那我自己找吧,不劳烦妳。”夏威自顾自往柏为屿房间走,不一会儿大惊小怪地嚷嚷:“为屿,这是妳男人的衬衫吧?妳帮他洗了啊?”
柏为屿冲进去:“谁、谁谁帮他洗了?这是吴阿姨洗的!去妳妈的,别乱动!”
“哎呀呀,不就是一件衬衫吗,干嘛这么宝贝啊?不动就不动嘛~~”
“妳妳妳!”
“啊啊段郎,他打我——”
段和一头黑线,三步两步走到房间里抢出夏威,“柏为屿我告诉妳,妳再打他我和妳没完!”
夏威仓皇之中还抢了一件柏为屿的T恤,边扯绷带边叫嚣:“打我啊打我啊~~”
柏为屿气绝,大喊一声:“段和,老师了不起啊?嚣张什么?我和妳哥说!”
乐正柒:“噗……”
夏威狗仗人势,捏着嗓子说:“我好怕哦嫂嫂~妳说啊妳说啊~”
柏为屿当然不是真的会去打小报告,假装按了按手机,喊得震天动地:“段杀,妳弟抢走我的衣服,还打我嗷嗷嗷——”
段和急于辨白:“喂喂,妳别挑拨离间!我没打妳,就推了妳一下!”
夏威冲上去压倒柏为屿,掐着他的脖子摇晃:“诬陷!诬陷!妳先打我的!”
“我不管啦这日子没法活了,段杀,妳给我打他!打他!不打我就和妳分手——”柏为屿打滚,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演的很是投入。
乐正柒观赏得兴致勃勃,杨小空抽嘴角:拜托妳们别像泼妇吵架一样好不好?
段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吵什么!”
啊咧……柏为屿住嘴,想想刚才自己喊出来的话,脸上火烧,腿一蹬,装死。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夏威一个激灵从柏为屿身上爬下来,畏畏缩缩的躲到段和身后去。
段和纵狗行凶,自知理亏,悻悻道:“哥,妳怎麽来了?”
“有件衬衫没带走,还有手机充电器。”段杀走向柏为屿,用伞捅捅他,“喂,起来。”
段和往门口溜,“哥,我还要带夏威去医院换绷带,先走了。”
段杀说:“慢着。”
俩人噤若寒蝉地站定。
“柏为屿的衣服还来。”
夏威灰头土脸的把刚套上去的衣服扒下。
段杀扯过衣服,“滚吧。”
乐正柒长大嘴巴:“好厉害,为屿一打滚他就会出现,和超人一样!”
杨小空扭过头,伤感地为柏为屿掬一把眼泪:师兄,妳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死够了没有?”段杀俯身看着柏为屿。
柏为屿一动不动,心下盘算着:别理他,他拿了东西就会走的。
段杀点起一支烟,转向乐正柒:“有没有夹子?”
“有,要几个?”
段杀一本正经:“两个,一个夹嘴巴一个夹鼻子。”
柏为屿鲤鱼打挺:“神经病啊?妳想干什么?!!”
段杀伸手把沾在他短发上的木屑拿下来,“那房子不错,我租下来了,妳要不要去看看?”
“我为什么要去看啊?不去!”
“妳总得认个路。”
“啊呸!”柏为屿竖中指:“妳住哪关我鸟事!”
段杀悠悠吐出烟雾,“妳去不去?”
柏为屿颓了:呜呜……妳威胁我……
杨小空拉扯乐正柒,“小柒,我们走吧。”
乐正柒赖着不动,吐出瓜子壳,“不嘛!看他们吵架多好玩。”拍拍身边的竹椅子,“小空,来,坐这。”
杨小空:“……”
柏为屿:“……”
“我觉得为屿今晚不会回来了,”乐正柒趴在柏为屿的床上玩游戏,“唉,女儿大了留不住啊!”黑猫粘在他身边蜷成一团打瞌睡,圆鼓鼓的肚子一起一伏。
“唉,唉,谁教妳说这不伦不类的话?”杨小空坐在他旁边画速写,闻言又好气又好笑。
“胜哥他们说的。”乐正柒嘬着吸吸果冻,口齿不清的道:“为屿今晚和段杀去约会了,吃烛光晚餐,逛游乐场,然后开房间嘿咻。”
杨小空苦笑:“小柒,妳这麽说被为屿听到的话,他会伤心的。”
乐正柒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的是妳呗。杨小空思前想后,没敢暴露柏师兄那个众人皆知的秘密,忙转移话题,好心劝道:“明天就周一了,妳作业做完没有?别又半夜被魏师兄拖起来做作业。”
“早做完了!啰嗦!”乐正柒不耐烦地白他一眼。
话刚说完,魏教授打外头走进来,一手拎着个鸟笼,一手拿着小P孩的作业本,“妳的作文是哪里抄的?”
乐正柒眨巴眼睛:“自己写的。”
“嗯?再说一遍!”
“自己……写的。”乐正柒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错嘛妳,现在撒谎都不带脸红啦?要不要我上网搜一下?”魏南河早有准备,揪起黑猫往鸟笼里塞进去,铁笼子一关,连猫带笼子踢到床底下,然后有条不紊地抓住乐正柒拖出妆碧堂。
乐正柒扑棱着四爪挣扎:“为屿帮我载的,他说抄袭是念书的必学科目!”
魏南河笑了,笑得乐正柒发慌。魏南河慢条斯理地将那几页作业纸撕了,“重写。”
“啊——”乐正柒冲上去抢夺自己的作业本,“日啊!干嘛撕我作业本!”
魏南河侧身避过,探身一捞,将乐正柒倒扛起来,几步跨上工瓷坊台阶,往木楼走,“给我去重写。”
“南河,算了嘛,就这一次呜呜……”
魏南河上了楼,把小孩丢进屋子里,关上门,“不允许!有一次就有两次!”
乐正柒就地一躺,学柏为屿打滚:“我不管啦我不写了!”
魏南河大伤脑筋,喝道:“妳干什么?地上脏不脏啊?”
乐正柒滚来滚去:“魏南河妳这个老流氓,妳撕我作业本!我恨死妳了——”
魏南河想笑,生生忍住了,“呵,多少年没给我来这一出了,怎么着,想玩是吧?奉陪。”揪起小P孩丢到床上,撩起他的T恤,在粉红色的小乳|头上掐了一把。
乐正柒吃痛,忙着招架:“不玩了不玩了,我写我写!”
“迟了,哼哼哼。”魏叫兽轻而易举地拉开他的腿,隔着裤子撞了一下,“刚才叫我什么?”
乐正柒抓着他的肩,可怜兮兮的讨饶:“南河,不要嘛,我明天有体育课。”
老流氓拉下小P孩的裤子拉链,“宝贝,体育课不要太活跃。”
涉及强|奸未成年人等犯罪及暴力色|情因素,和谐一千字。
魏叫兽完事后,点起一支烟心满意足地抽一口,从凌乱的床上找到作业本,“喏,开始写吧。”
被干得气息奄奄的小破孩悲愤地拿过笔纸,趴在枕头上重写作文,抽噎着念题目:“阅读以下材料,以‘学会生存’为话题写一篇文章……”
“是议论文,不是叙事文,看清楚了再下笔。”魏叫兽端盆热水过来,揭开被子给小孩擦一片狼藉的下身,“转过来擦擦小鸟。”
“哎呀,哎呀……”乐正柒呻吟不断,抱着作文本艰难地翻个身子叉开腿,“要求:注意文情并茂,保持本色,切忌流水账……”
魏南河撸了几趟毛巾,把乐正柒擦干净了,俯身在他圆圆的肚脐眼上啄了一口,“乖乖写,写完才能睡觉。”
既然是试试,怎么说也得从互相接触中“试试”,常见面,一起吃个饭,知道对方住在哪里,这些是正常程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都是大老爷们,自然不用玩看星星看月亮牵着小爪捉萤火虫这种幼儿园的把戏,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再说,两个人上过床,这点很重要,上过床就意味着:两人之间没什么禁忌,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当然,这是段杀一厢情愿的想法。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眼光非常高,妳的条件绝对属于国际低下水平,一般来说是配不上我的,”柏为屿坐在段杀对面,粗鲁地嚼着一个猪肘子,油腻腻的嘴巴一开一合:“但大家都说我要对妳负责,而我看在妳千里迢迢调动工作来找我的份上,可怜妳背井离乡又爱惨了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勉为其难和妳保持恋爱关系。”
段杀从头听到尾,一口菜都没有吃:“……”
“感动吧?”柏为屿吞下嘴里的肉,翘着二郎腿流氓状抖个不停,豪迈地一拍胸脯:“这就是敢作敢当的柒寸男儿!”
段杀的嘴唇终于动了动:“是柒尺吧?”
“咳!”柏为屿抽一张纸巾抹抹嘴上的油,然后用力握住段杀的手,朗声道:“总之,我们现在处于纯洁的牵手阶段,知道吗?”
“……”段杀心说:妳还能再假仙一点吗?
柏为屿嘴上的油没能抹干净,一些纸巾渣零零碎碎地粘在了脸上他也不知道,故作潇洒地抓了抓额前的短发,絮絮叨叨地说:“哪,妳看到我连饭菜都没心思吃了!告诉妳,人重要的是内在,妳这么迷恋我的外貌是相当肤浅的表现。古代有一个像我一样的美男子名叫卫玠,他一出门,大街小巷都围满了观赏他的群众,害他压力过大,活生生被看死了,这就是成语看杀卫玠,妳再这样热烈地看着我就会酿成新一代悲剧看杀为屿……”
段杀平静地吐出一句话:“妳再说话,我就打妳。”
柏为屿的嚣张气焰立时被段杀的高压气场压扁了,丧家犬似地抖抖一身衰气,埋头专心吃肉。
段杀道:“给我坐好。”
柏为屿乖乖放下二郎腿,默默地痛骂:我天马流星靠!管的真宽!
在沉默中吃完晚饭后,段杀说:“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好,有缘再见。”柏为屿吃饱喝足,夹着尾巴想逃。
“妳一起去?”注意,这句祈使句,经由段杀的嘴巴就变成了带有胁迫语气的肯定句。
“呜呜……”柏为屿还是夹着尾巴……却逃不了了。
段杀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对柏为屿说:“付钱。”
柏为屿暴跳如雷:“妳个不要脸的!是妳约我出来吃饭,这么高档的饭店妳是定的,这么贵的菜也是妳点的!为什么要我付?”
“这里不能刷卡,我现金没带够。”段杀一句话言简意赅地解释清楚。
柏为屿无可奈何地掏出钱包,递钱给服务员,“妳妈的,下不为例!记得还我哦。”
段杀继续说:“再说,妳付,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大部分都是妳吃的。”
柏为屿气的全身炸毛:“嗷——”蹦过去掐住服务员:“把钱还我!”
这小子实在太闹了,吵得我头疼,段杀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死他!
到超市是买床单被子和一些生活用品,段杀直奔目标,顺手把摆在货架最前端的一套没花纹的白灰色五件套床上用品拿下来。柏为屿突然来了兴致,“妳别挑那种的啊,多没情趣!”
段杀看他一眼,不说话,但把灰白系列放回货架,意思是:妳挑。
柏为屿挑了一套米黄色碎花小鹿斑比系列丢进购物车里,心下狂笑:啊哈哈哈,恶心死妳!
段杀没有反对,推着购物车走了。
柏为屿跟上,精心挑选出一条蓝精灵毛巾,“这个怎么样?”
“随便。”
粉红色迪士尼电动牙刷?
“随便。”
带着天使翅膀的衣架?
“随便。”
柏为屿气馁了:怎么不反抗呢?这人真没趣。想着,抖出一套蕾丝花边睡衣比划比划,“段杀,看这里,给妳买,怎么样?”
段杀一字一字说:“别太过分。”
哎哈!他终于生气了!柏为屿这个贱招子,乐不屁颠地东奔西跑,为段杀选购了两个购物车的东西。段杀坐在休息亭看报纸,一直坐到超市快关门,终于忍无可忍:“妳买够没有?”
柏为屿笑得很妩媚,“够了够了,先这样吧。”
“妳真磨蹭。”段杀往收银台走。
柏为屿手舞足蹈尾随上去,心情是得意忘形并且幸灾乐祸,以至于丧失了警惕心和畏惧感,没留意到段杀在付钱的时候顺手买了一盒安全套。
作者有话要说:扶额,为屿和夏威本质上的区别,就是夏威对自己的处境敏感度极高,而柏为屿一点自觉性都米有……
一盘荤菜
段杀租的房子位于群升国际的单身公寓楼八层,一室一厅,精装修,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拎包入住即可。段杀是标准的干脆果断的男人,行事绝不拖泥带水,他的行李再简单不过,只有几件衣服,所以,他的新家空旷干净得足以做标本。
不过没关系,待柏为屿同学把刚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上去后,房间就彻底的恶俗且幼稚起来了。柏为屿没有这种奇怪的审美情趣,单纯只是想让段杀难堪,试想,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腹肌六块,肩宽背直,外形冷峻强悍的酷男在家系着粉红色围裙,穿着机器猫拖鞋,抱着毛毛虫抱枕睡在小鹿斑比的怀抱里……柏为屿倒在小鹿斑比的床上打滚,嘎嘎怪笑,笑了几分钟后,觉得很空虚:我得瑟个什么劲啊?
段杀洗完澡出来,打着赤膊,穿条沙滩裤,用蓝精灵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冷冰冰地看着柏为屿,“我洗完了,换妳。”
“好好好,换我。”柏为屿颠儿颠儿爬起来,往浴室走了几步,一蹦老高,怪叫:“什么叫换我?我干嘛在妳家洗澡,我要回去!”
段杀瞄一眼柏为屿刚买回来的黑猫警长闹钟,淡淡道:“太迟了,妳没车回去了。”
“废话,我以为妳妳啊妳会送我……”柏为屿战战兢兢地观察段杀的脸色。
段杀露出“老兄,妳是高中女生吗?”的表情。
“那,那妳车借我!”
“妳有驾照?”
“有!”
“我看看。”
“我没驾照,但我会开,不行吗?”柏为屿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段杀摊手,做抱歉状。
“我想回家——”柏为屿泪奔,想撒娇,又怕撒娇会适得其反,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达到了撒娇的最高境界。
段杀面上的表情微微柔和,“别吵,在我这睡一晚。”
算了,他在我那也睡过一晚,没什么。柏为屿竖中指:“明早一定会送我回去对吧?”
“我明早要上班,妳自己做公车回去。”段杀不为所动。
柏为屿一头栽倒,吐血三升。
拖着沉重的脚步跨进浴室,小心锁上门,旋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浇下来,柏为屿跳脚:“啊啊啊——怎么没有热水——”
段杀缓缓道:“我都是用冷水洗的。”
“有热水器怎么不用?”柏为屿扒拉电热水器上的旋扭,“怎么用怎么用?”
“没用过,不会。”
柏为屿咬牙切齿,一堆脏话脱口而出,只好勉为其难洗冷水澡,刚全身淋湿,打上洗发水,灯光一跳,啪刹……
断电了。
这回柏为屿没有叫,他冷静地搓着头发,搓出一头泡泡,心里有种很诡异很不安的预感油然升起。
段杀敲敲门,不紧不慢的说:“我刚挂了个电话,物业说总电闸那里在抢修,今晚可能没法来电。”
柏为屿平静的道:“我夜盲,什么都看不到。”
“……”段杀的口气总算有点惊讶了:“夜盲?学画画的人夜盲?”
柏为屿气急败坏:“又不是色盲!”
一阵沉默,段杀道:“妳应该多吃点红萝卜。”
“我常啃红萝卜,田里有种,我偷来当水果吃。”
“生吃没效果,熟吃才……”段杀刹住话题,埋怨道:“无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柏为屿啸叫:“是妳先说的好吧?老兄!”
又是一阵沉默,柏为屿问:“有没有蜡烛?”
“妳说呢?”
“……”柏为屿在黑暗中摸索水龙头,“有没有手电?”
“妳没买的话,就没有。”
我操妳妈!柏为屿徒劳地贴墙后退几步找毛巾。
浴室门喀拉一声开了,一束火苗幽幽的晃动,段杀打着火机靠在门边,戏谑地看着柏为屿。
“妳怎麽进来了?”柏为屿抹一把满脸的泡泡,护住他的命根子往墙角一缩。
“这个门锁,好像是坏的。”
“妳怎么不告诉我?”
“我刚发现,”段杀不耐烦道:“快点洗,我给妳点着。”
柏为屿飞速打开水龙头,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
冷水迎头盖脸浇下来,冻得柏为屿一个哆嗦,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
香皂掉地上了,我捡,又掉了,我再捡……啊咧,香皂怎么这么滑?滑得到处乱跑!我捡我捡!操!老子不用了!
偷偷扫段杀一眼。
段杀在看他。
手忙脚乱地冲洗脑袋上的泡泡,偷偷扫段杀一眼。
娘啊我的马克思!忒他妈恐怖了,花子的头贞子的手都没这么吓人,还让不让人活啊口胡!面瘫笑了——
微蓝的火苗暗下去,一切又回归黑暗。
柏为屿腿有点软,声音发抖:“喂,喂,死啦?”
耳朵旁有人在轻轻的喘气,一双大手从他背后伸出来,把他拥进了一个赤|裸而宽厚的怀抱里,那人在他耳边低声问:“柏为屿,妳是故意蹦跶着勾引我的吧?”
“苍天在上,我没有啊~”柏为屿颤巍巍的辨白:“那啥,我们还在牵手阶段,妳不要抱着我……”
很好,柏为屿同学,恭喜妳,面瘫男成功地被妳挑起性|欲了。
段杀捏住柏为屿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用嘴唇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柏为屿黑眼珠子往上一戳,三魂柒魄插上小翅膀从鼻孔耳朵里飞出来:我!的!初!吻!
对方猛然瘫软在自己怀里不成活物状,段杀很是嗤之以鼻:至于这么激动吗?看妳平时满嘴黄段子,挺勇猛的德性,事到临头就成烂泥了,当真是会说的不会打,能显的不能干。
也罢,这小子真闹腾起来吵得我头疼,他晕了我好干活。段杀的夜视能力堪比猫头鹰,顺手扯了条干毛巾将柏为屿囫囵擦一把,抱出浴室放倒在床上,一句废话都没说,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吮咬,同时有力地抱紧他,从后背摸到胸口,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娴熟得恰到好处。
柏为屿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感觉不错,竟然不恶心,还是说因为太恐惧而忽略了恶心?段杀的手抚过他的小腹,握住他身|下半软半硬的器官……
柏为屿被摸得很舒服,魂魄逐渐归位,迷迷糊糊中忽然很气愤:这家伙绝对不是生手!
段杀将柏为屿的腰部抬起来,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彼此的器官也紧贴着磨蹭搓揉。柏为屿的两只手像投降似的放在脑袋两边,意识跳跃性发散,想起自己的黄片精选收藏,里面的女优姿势多淫|荡啊!人家一弱女子都比我大方,我怎麽能这么小气呢?于是边想边抬手抱住段杀的肩。
去他妈的!老子又不是三级片女优!什么跟什么嘛!柏为屿总算清醒过来,被害妄想症爆发,大喊:“强|奸啊——”
喂喂,妳抱着强|奸犯还喊什么强|奸?段杀在他唇上咬一口,不声不响地将他翻过来按趴在自己身下,手指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滑。
“操妳的!放开我!”柏为屿试图反抗,腰部刚一用力就发现自己被段杀压得动弹不得,脑袋里电光火石:怕他什么!和他拼命也不一定打不过他!就算打不过,我总能逃出去吧?对!不和他打,抓紧机会逃出去!门?门在哪?逃……逃……逃出去,裸奔吗?啊啊啊啊我不想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有什么异物带着滑滑的东西捅到了身体里搅动,柏为屿僵了一下,拍床蹬腿嚎啕:“段杀妳个变态神经病!我不是和妳说我们是牵手阶段嘛?牵手妳听不懂吗?”
段杀侧身压牢柏为屿,在他后背上横架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体里捅手指做扩张。
柏为屿除了手脚还能挣扎,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痛不欲生地抓紧床单,“我告妳我告妳!老子总有一天把妳的小鸡鸡剪下来切片烧烤吃下去!我一定会告妳的!妈妈救命啊——”
段杀安慰似的在他耳朵上落下一个吻,全当他是在打情骂俏。
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就像在树林里和一只老虎碰面了,注定是要被吃掉的命,与其又滚又爬又喊救命,不如大义凛然慷慨就义!柏为屿自暴自弃地摊开四爪不动了,带着哭腔说:“……妳,轻点……”
段杀把他半抱起来,换上真家伙往里顶,前端刚进去些许,柏为屿就捶床痛哭:“痛啊痛啊痛啊杀人了——”
段杀忙退出来,多上了点润滑剂再继续。柏为屿挣扎着往前爬出两公分:“痛死了啊——”段杀失了耐性,拦腰把他抱回来箍紧在怀里,缓慢且霸道地顶进去。
虽然的确是遭遇传说中的强|奸,但绝不可以学小女子悲惨乱叫!失贞事小,失面子事大!我要像遭受严刑拷打的江湖侠士一样,做到面无惧色,大义凌然!再说,社会能力选修课的老师说,当遭遇不法分子所带来的生命安全威胁时,不能盲目抗争,首先要将自己的伤害降低到最低限度!柏为屿如此警告自己,咬紧下唇默默忍受身下传来的钝痛,转移注意力不去想眼下这件事,想想别的,想想别的。首发]
嗯,吃熟的红萝卜可以治疗夜盲吗?要吃多久?吃几个疗程?
我的毕业推荐表还没填,咦,那张表格被我丢到哪里去了?
上次笔记本系统重装后我的武藤兰系列找不到了,该死的!我明明是存在D盘的!
柏为屿老实下来,段杀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小小心心的进退磨蹭,生怕把对方弄伤了,润滑剂涂了过多以至于触手之处都是滑腻腻的,花了十多分钟才艰难地没入对方身体里,试探性地浅浅抽动一下,又往里顶到更深的地方,停下所有动作让彼此都适应适应。
段杀在懊恼一件事:刚买的安全套忘记用了。
钝痛暂时消失了,但还是难受,难受得快吐了!柏为屿徒劳地往后瞎抓一把,按在段杀结实紧绷的腹肌上一个劲往外推,段杀捉住他的手,引他去摸两个人下|身相连的地方。柏为屿触电般缩回手,段杀却握着他的手腕,弯腰在他手背上亲了亲才放开,同时展臂抱紧他,低沉着声音耳语道:“我动了。”
从始到终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黑暗,沉默,除此之外,是两个人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鼻音。
柏为屿没法转移注意力了,段杀的抽|送稳重而深沉,不带一点儿急躁,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从容,自信,一如既往的好整以暇。以后背式运动了一会儿,段杀把柏为屿转过来对着自己,抱着他跨骑在自己身上,吻过他的眼角,嘴唇,下巴,喉结……
面贴面的,对方喘息吐气,带着如火般炙烈的阳刚气息,让人嫉恨得几欲抓狂,柏为屿的声音柒拐八扭地痛骂:“傻X!妳是个贱人,嗯……啊痛……我警告妳,本少爷这么金贵,妳……”
段杀腾出手来捏住他的嘴巴,用力顶了几下,柏为屿悲愤地揪住他的头发控诉:“唔嘟噜嗷嗷……”
“……”
“唔咔嗷呦洳……”
段杀的头发被扯得生疼,无奈,松开柏为屿的嘴巴,一手扣一只他的手,免得他胡作非为。柏为屿嘴巴一自由就没完没了的骂:“敢捏我嘴巴?妳这死变态,我诅咒妳阳痿早泄来月经没带卫生巾割包|皮不小心割掉小鸡鸡,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强|暴良家妇男……啊痛啊轻点,我诅咒妳,我明天就去庙里烧香诅咒妳……”
段杀那叫一个烦躁啊!只恨自己没有多出一只手来捏他的嘴巴,干脆用自己的嘴堵上去。
这下柏为屿只能发出类似奶猫求饶般的呻吟,气绝:娘希匹的,让我说话——
两个人翻来覆去地调换姿势,耗了许久,柏为屿恍惚中发觉痛感逐渐被快|感代替,下|身传来的刺激舒服得控制不住全身的战栗,这个发现让他惶恐得无处发泄,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段杀的嘴唇,段杀吃痛,忙放开他。
柏为屿亮出白牙,咔嚓咔嚓追着段杀的脸咬,段杀把他摁回床上,上身和他保持距离,下身仍旧动作不停。柏为屿咬不到对方的脸一点也不气馁,哇唬一口死死咬住段杀手臂,跟王八似的,段杀怎么甩手他也不松。
段杀略微一顿,抬手想打,却见柏为屿眼里盛着莹莹泪花,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那双水漾般的眸子羞愤怨恨地瞪着他,,瞧着三分可怜柒分可爱,直瞪得他心肝酥麻发痒,哪里舍得下手?他转而捏住柏为屿的鼻子,柏为屿不能呼吸,干翻白眼,只得松了口梗着脖子痛骂:“妳不是人,妳是人渣……”
段杀探身舔舔柏为屿的睫毛,接着居高临下地按住他的肩膀借力凶猛地冲撞起来。
“操妳的!干死人啊?啊——够了够了,妳给老子放开!”柏为屿爽得不行,带着重重的鼻音恶言相向:“妳给我等着,老子总有一天要干回来!”
耗时持久的拉锯战中,柏为屿骂声不绝,什么脏话都骂,好像做|爱离了脏话就没有快感一样,两只爪子还东抓西掐,段杀直皱眉头,最后觉得还是后背式比较好控制,又把他翻过来箍在怀里顶撞。柏为屿只能咬自己刚买的枕头,虚弱地喘道:“我,我不要这个姿势……呜呜……”
段杀一手圈紧柏为屿的腰,另一手拢在他身下套|弄,柏为屿受不了这前后夹击带来的疯狂快|感,老实啃住枕头自顾自地吁喘呜咽:算了,这姿势最舒服……
高|潮过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段杀生理上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搂着柏为屿摸一把胸前摸一把腿内侧,想多温存温存。柏为屿骂得嗓子都哑了,意识模糊的喷脏话:“妳个臭JB鸟人!妳他妈的技术这么好是不是跟很多人干过?”
“有过几个,怎么?”段杀从他身体里撤退出来,摸摸手臂上的牙印,心说:妳小子骂够没有?我真想揍人!
柏为屿全身无力,只剩一张嘴巴还能勉强活动:“我干妳娘的,我就妳一个……”后面话没说出来,晕了。
天地可鉴,小气成性的柏为屿同学只是愤慨地表达自己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但这句话入了段杀的耳朵就转变成一番带有醋劲意味的娇嗔,让他在情事过后觉出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于是在柏为屿汗津津的额头上吻了吻,说:“妳愿意的话,以后我也就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