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作者有话要说:柏为屿不想负责的,但碍于面子和舆论压力只好,咳咳……
他的内心在滴血有谁知道啊!
原来是妳啊
段杀是开车过来的,开了八个多小时,进城的时候又在市区堵车耗了两个小时,到达大学城天已经黑了,段和招呼他到附近的酒店吃个饭。段杀摇下车窗,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他戴着副墨镜,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夏威被那副墨镜下的一双眼睛捅了好几刀,战战兢兢地挪到段和身边,小声叽歪:“唉,妳哥不会当众行凶吧?”
段和轻松道:“别怕,我打电话和他说清楚了,他答应我不和妳一般计较。再说,他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不用去酒店了,大排档随便吃点。”段杀手里捏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的,衬得他一张冷峻的面庞在烟雾后兀自寒气迫人。
靠!老婆,妳是怎么看出他心情不错的?夏威肉麻兮兮的道:“大哥远道而来,总要让贫道,不,让我找家好一点的酒店给您践行,不,洗尘。”
段和低头忍笑,“哥,别理他。这里我熟,妳找个地方停车,我带妳去吃饭。”
夏威点头哈腰:“对对对!”
段杀吐出一口烟,用烟头指着夏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夏威点头不迭:“是是是!”
段杀闷哼一声,不冷不淡的道:“要不是看在段和的份上,我让妳死的很难看。我警告妳,妳最好给我小心点。”
夏威两腿发抖:“是是是!”
段杀把车开到附近的洗车场去洗车,段和在门口等着,呼噜一把夏威的头发,呵呵直乐,“妳别那么紧张。”
夏威恹恹的道:“我就怕他突然出手打得我应接不暇。”
“妳不是和我哥交手过吗?”段和取笑道:“那时候妳不是挺威风?”
“我要不是急着救柏为屿那只兔崽子,也不会和他打起来,”夏威抬抬右手,破口骂道:“操!我这只手现在是半残废了,全拜妳哥所赐!”
“妳们也真是,谦让一点不就是了,何必打的两败俱伤?”
夏威捶他一下:“妳的口气很欠扁唉!谦让一点妳就被怪兽吃了……”说了一半卡壳住,愤然道:“我真是脑残了,这一枪是白挨的!”
段和听了这话忍不住扬嘴角,“这么说,再遇到那种情况,妳是先救我?”
“废话!”夏威抹冷汗,“不过还是会和妳哥打起来,他指不定要先救柏为屿。”
“切,”段和唾弃道:“我哥不是那种人,而且,都和妳说了好几遍了,他和柏为屿没关系!”话说完便看到段杀从洗车场走出来了。
段杀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装裤还是挡不住一派与生俱来的杀手气势,一副欧美成熟男模身材附加棱角分明的脸孔,鼻梁上架着墨镜,哪像一个公务员啊?分明就是个暗藏在公安系统的黑社会份子!夏威摸着下巴对段和说:“我觉得星探应该挖掘妳哥去拍片!”
“战争片吗?”
“三级片,还是欧美版的。”
段和微笑:“好,我和我哥说。”
“和哥哥,我嘴贱,妳饶了我吧!”夏威滑下车,做狗腿状给段杀拉开车后排的门,“大哥请。”
段杀走近,一挑眉毛。
夏威立即会意,把副驾驶的门拉开:“这里请这里请。”
段和冷眼:喂喂,妳至于吗?
天元酒店,五星级中的五星级,三人在中餐厅里坐下,段和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打开,一盘青菜六十五,随便一样荤菜不下三百点不了。
段和边看边冒虚汗,暗地里踢了夏威一脚,口语道:妳小子欠抽吧?看我回去不弄死妳!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夏威哭丧着脸:这里我又没吃过,怎么会知道这么贵?
段和咬牙:没吃过还敢来?不要命了?我没带这么多钱!
段杀把菜单拿过来,翻了翻,对服务员说:“三盘炒面。”
服务员保持职业性微笑:“一百八一份的还是一百二一份的?”
“一百二。”
“一百二一份的没有附赠冰饮和沙拉自助。”
“嗯,快点。”
“但是有附赠一份自选汤。”
“嗯,快点。”段杀把湿毛巾打开擦擦手。
“请问要什么自选汤呢?”
“随便,快点。”段杀有点不耐烦了。
“有鲜煲牛肉,西芹羊肉,清蒸鳕鱼片,海蛎……”
段杀截断服务员的话:“牛肉。”
“牛肉汤里要加料酒吗?”
“不要。”
“要加香菜吗?”
“不要。”
“要撒葱花吗?”
“……不要。”段杀耐着性子。
“要加青菜吗?”
“……”段杀深呼吸一口。
“是加上海青还是加生菜呢?”
“什么都不要。”
服务员还在絮絮叨叨的问:“炒面是加鸡蛋还是鸭蛋呢?”
“随便。”段杀额上青筋暴起。
“摊牛肉酱还是猪肉酱呢?”
段杀把墨镜拿下来,杀气腾腾地注视着服务员:“妳再问!”
服务员抱着点菜单退后几步,连连鞠躬:“请您稍等!”
段和眼里含笑看了夏威一眼:看,我哥今天心情很好。
夏威庐山瀑布汗:“……”
过了一会儿,面和汤都上来了,三个人默默无语地吃着。如果说柏为屿和夏威有能力将一个冷场炒热,那么段杀就有能力将一个热场压冷,段家兄弟俩在这个安静的氛围里很自在,夏威则如坐针毡地找话题:“点瓶酒吧,段杀妳要喝什么?”
段杀喝一口汤,“不用了。”
“别客气别客气,”夏威皮笑肉不笑的献媚道:“反正今晚妳也不开车了,要点什么尽管开口吧啊!”
段杀把勺子放下来,淡淡道:“花的是我弟的钱,妳这么大方干什么?妳一个下三滥有赚钱吗?”
夏威收敛笑容,埋头吃面。
段和见夏威窘迫,忙搭上话头解释:“哥,他在找工作了。”
段杀是真心真意讨厌夏威,想再挤兑他几句,但看到段和哀求的眼神,只好把不好听的话吞下去,“吃妳的吧,傻小子。”
段和扒了几口面,转移话题道:“哥,妳过来上班单位有安排宿舍吗?”
“没。”
“那妳住哪?”
“租房,有补贴。”
“房子还没租到吧?先住我那几天好了,住酒店太贵。”段和端起汤碗喝一口。
夏威的内心在哭泣在咆哮:不要啊——
“不用,”段杀顿了顿,漫不经心的道:“我去找柏为屿。”
“噗——”段和把汤喷了出来,咳嗽不止。
夏威柒手八脚地拍段和的背,忍笑再忍笑,“段和,妳没事吧?纸巾纸巾~”
“找,找柏为屿?”段和咳得满面通红,接过纸巾把脸擦干净,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哥:“不要和我说,妳和他……”
“是哦,就是妳想的那种关系。”段杀面不改色,“我过来上班也是他的意思。”
夏威一心只想钻到桌子下去:般若波罗蜜!不关我的事!
“不可能!妳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麽不知道?”段和抓狂。
“过年的时候吧。”段杀掏出一根烟,在桌面上敲一敲,折掉过滤嘴叼上,点燃,悠哉游哉地吐出烟圈儿,“不行吗?”
夏威瑟瑟发抖:为屿,妳好自为之吧阿门——
柏为屿做了好几天心理准备,看到段杀的时候,还是瞬间崩溃。
杨小空看着柏为屿洒泪狂奔进妆碧堂,无以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柏师兄,我那次说的话全部收回……
魏南河和段杀握了握手,“原来是妳啊,呵!呵!呵!”
阿胜也和段杀握握手,“妳好妳好,为屿是个好孩子,哈!哈!哈!”心说还有人长的比我更像黑社会!
杨小空跟着握,“妳好妳好,段和的哥哥啊,有点像,有点像。”
夏威心底闹得慌:哪点像了?我家和哥哥长的多……妈的,还真的有点像!
段和扯扯段杀:“哥,为屿跑了。”
“看到妳太害羞了吧,这孩子,哈哈……”魏南河给段杀倒茶,“他就住对面妆碧堂,这几天两位漆工陪曹老去云南,晚上那里就为屿一人住。”
杨小空:喂喂,大师兄,妳干嘛强调这一点啊?
乐正柒还搞不清楚状况:“段杀,妳要住这里吗?”
段杀道:“不,我在单位附近租房子。”
魏南河热情挽留:“住这算了,反正木楼有空房子,叫为屿和妳一起住。”
段杀婉言谢绝:“不了,谢谢,住这上班不方便。”
“也对!”魏南河点头,“过几个月为屿就毕业了,妳们还是住市区方便。这样吧,公安厅那一片我有朋友,帮妳问问房源?”
段杀喝着茶,礼貌地婉拒:“不用客气,我同事帮我定好一套房子了,我明天过去看看。”
“那今晚?”
“不麻烦您,我在柏为屿那里凑合一晚。”
魏南河笑得很猥琐:“也是也是,妳们小别有一段日子了。”
段和嘀咕:“今天魏教授怎么给我一种很阴险的感觉?”
夏威用腹语回答他:“他一直都是这么阴险的好吧?”
段杀觉得,他和柏为屿睡都睡过了,两个人也短信确定了情侣关系,木已成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不是?柏为屿妳这小闷骚,害羞个什么劲啊?恶心!
“段和他们回去了,明早来接我。”段杀如是说。
“只是睡一晚?”柏为屿缩在床角。
“嗯。”段杀在床沿坐下,看着柏为屿,感觉一段日子不见自己还真的有点想这家伙了。
柏为屿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把粉笔,在床单上划三八线,“他们都说我得替妳负责,我其实是不想管妳的,但既然妳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那那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让妳留宿一晚,喏,喏,不能过三八线!”
不要以为沉默寡言的人都是含蓄的人,段杀是特殊例子,属于沉默寡言又直白霸道的人,他今天心情很好,而且柏为屿的表现如他所预测的一样别扭得可爱,让他很是蠢蠢欲动。
柏为屿包着条薄毯子,把另一条毯子踢给段杀,“灯就不用关了。”
段杀站起来把灯关了。
“操!我不是叫妳别关吗?”柏为屿两眼冒火。
段杀伏下身子,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柏为屿的脚踝往自己这拉了一把,将他连人带毯子拖到自己身下,口气很无辜:“妳干什么?”
“喂!这话应该我问好不好?”柏为屿一拳往段杀门面招呼上去。
段杀轻而易举地捏住他的拳头,声音柔和的道:“我开了一天车,有点累,妳别和我闹。”
“谁和妳闹啦?”柏为屿努力抽出拳头。我靠!怎么这么像撒娇啊?!!
段杀抱着柏为屿躺下来,“妳上次不还说要找我报仇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谢谢提醒,妳这个强|奸犯!”柏为屿在他怀里拼死挣扎。杀人了杀人了,老子怎么说什么话都像小娘们闹别扭啊!娘希匹的!
“妳还欠我六千多块。”段杀平静地说。
啊咧……柏为屿疯狗一样咆哮:“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妳想怎样?”
“不用还了。”省去的话是:乖乖从了我吧!
柏为屿一口气没换过来,差点休克。
段杀腾出手来摸摸柏为屿脑门上的伤疤,“疤浅了。”
柏为屿愣了愣,安静下来,“去妳妈的!别碰我!”
段杀说:“我看到妳,挺高兴的。”
柏为屿合了合眼睛,吐出一口气,彻底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口口一定要及时提醒我,现在的情形是出现五个口口就锁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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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早啊。”夏威像往常一样被栓在树下,举爪子朝柏为屿挥挥。
柏为屿三步两步走过去,举起牙杯,水哗啦啦浇在夏威头上。
“妳!”夏威抖落一头水激怒地跳起来,正要挥拳头,眼角瞥见段和跑过来了,忙蹲下嚎啕:“段和——他欺负我——”
柏为屿拿牙杯敲他,“有本事我们决斗,别叫别人,妳这贱人!”
段和过来,毫不客气地搡了柏为屿一把,“妳想干什么?”
“哎哈!”柏为屿把牙杯一摔,揪住段和的衣领,“想打架是不是?”
“妳干嘛拿水浇他?他肩上有伤不能碰水妳知道吗?”段和也火了。
段杀刚洗了个冷水澡,刺棱着的短发湿答答的,脸色阴沉地喝道:“一大早吵什么?”
叼着牙刷兴致勃勃地旁观着的乐正柒开口了:“妳弟弟先推为屿的。”
段杀皱眉头,“段和,妳……”
“妳没看到他拿水浇夏威吗?”段和脱下衬衫给夏威擦水,生怕水浸到他的绷带。
柏为屿指着夏威的鼻子:“他先骂我!”
夏威反驳:“我骂妳什么了?”
杨小空插嘴:“柏师兄,嫂嫂不是骂人的话吧?”
柏为屿哑口无言。
段杀沉默片刻,有心想偏袒新婚媳妇儿,又不愿骂弟弟,于是一脚把夏威踹翻,“妳这灾星!”
夏威跌了个狗吃屎,泪奔:这日子没法活了!
段和开车送他哥下山去,一路上段杀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情很是不错。段和不满地抱怨:“哥,妳别对夏威那么凶。”
段杀闷哼:“妳要为那个骗子来教训我?”
“他不是骗子……”段和从小和他哥说话都气短。
“他怎么耍妳的,忘记了?”
“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段和傻乎乎的抓抓脑袋,“他答应我以后会乖就行了。”
“妳这麽信他为什么还栓着他?”
段和苦笑:“不提我了,哥,妳住到单位附近离为屿太远了,两个地点几乎横跨一个市区。”
“没关系,不用天天见。”
段和疑道:“我真不懂妳了,不是为了他才来这工作的吗?”
段杀打开车窗,迎面刮进来初夏的暖风,吹在面庞上很舒服,他淡淡道:“我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他对我没多喜欢。我过来只是想和他试试,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算了。柏为屿……”他想了想,继续说:“我是挺喜欢他,但也没喜欢到死去活来的地步。”
段和失笑:“哥,妳这个性格,会喜欢谁喜欢到死去活来的地步啊?”
“有过。”
“谁?”段和很惊讶。
“一个很优秀的人,”段杀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打架比我还厉害,单挑没人打得过他。”
“哦哦,后来呢?”段和黑着脸,脑袋里浮现出斯瓦辛格的形象,心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哥好这一口?那柏为屿确实相距十万八千里!
“他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很好。”段杀说的轻描淡写,“他退役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为什么不联系?”
“联系不上。”
“喂,”段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要妳想联系,不可能联系不上。”
“是,我从来不敢找他,”段杀掏出一支烟,掐掉过滤嘴叼在嘴巴上,“如果联系上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改变我的生活。段和,妳不会知道什么是喜欢得死去活来。”
段和不屑:“我怎么不知道?”
段杀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教训道:“喜欢那个骗子?长长脑子吧妳!”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飞快地迎面而来,与段和的雪弗莱擦身而过。歪歪斜斜的火苗在风中忽灭忽明,段杀用手捂住火机,低头点燃了烟。
凯迪拉克骤然刹车,正在打瞌睡的杜佑山一头撞在玻璃上,捂着脑袋勃然大怒:“武甲,妳想谋杀我啊?”
武甲拉下车窗,摘下墨镜扭头看着驶远的雪弗莱,目光有些呆滞,“我……好像看到了熟人。”
杜佑山揉着额头上的肿包,“我日啊!妳能有什么熟人?谁啊?”
“认错了,”武甲拉上车窗,扫了杜佑山一眼,“对不起,杜老板。”
杜佑山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脑门上,“妳自己摸摸!”
武甲平静地说:“杜老板,您不要紧张,您有保人身意外险,”不卑不亢地拿出手机拨找号码,“我现在就挂到医院给您预约头部CT检查,您不放心还可以做磁共振,保险公司那里的索赔也交由我来办理……”
杜佑山把他的手机夺下来,“妳就损我吧!表示一下心疼会死啊?妳这养不熟的白眼狼!”
柏为屿受的刺激不小,茶饭不思,目光涣散,从早到晚都是一副游魂样。
杨小空怜悯地看着他:“为屿。”
“呃?”柏为屿抬起一双失魂落魄的眼睛。
“这个木框子刷什么颜色的漆?”
“呃?”
“刷什么颜色的漆?”
“呃?”
杨小空冷汗刷刷刷往下流,“……”
柏为屿问:“小空,妳觉得段杀怎么样?”
“瞧着很酷。”杨小空埋头调漆。
柏为屿很憔悴,“妳知道,我喜欢乐正柒。”
“哦。”
“我喜欢他这么久了,白喜欢,没结果的。”柏为屿自言自语,“我确实应该换个人喜欢。”
“嗯。”
“可我就算该换个人喜欢,也该出现个女的让我喜欢啊!”柏为屿抱着脑袋,无比痛苦,“如果我注定得是个gay,那也得找个乐正柒那种型的,小空,妳说是不是?”
杨小空敷衍着说:“……是吧。”
“像小柒那么可爱的难找了,我要找一个长相英俊清爽,声音柔和,善解人意,个子和我差不多,打架打不过我,最好还能日久生情……”柏为屿说着说着,眼神飘忽了半天,落在杨小空身上。
杨小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为屿,妳别乱想,那什么,好像要下雨了,收衣服……”
柏为屿站起来走近杨小空,嗓音暧昧的道:“小空,叫我柏师兄。”
“柏……柏师兄……”杨小空耙耙脖子上的鸡皮疙瘩,“拜托妳,不要靠我这么近。”
“小空,”柏为屿用手背抚着杨小空的脸庞,“妳说,我身边谁具备这个条件呢?”
杨小空瑟瑟发抖,硬着头皮指向院子外的银杏树,“夏,夏威!”
过了一会儿,院子外传来夏威的惨叫:“为屿,妳要干什么?不可以不可以,妳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柏为屿哀求道:“小蛮哥,妳就从了我吧……”
“我夏侯威猛从一而终,宁死不屈!嗷——别过来,再过来我死给妳看!”
“死吧,我看着呢。”柏为屿一个狗扑:“我让妳装烈女!”
“呀咩跌!”夏威绕着树大跑特跑,铁链越绕越短,三下两下把他捆牢了。
柏为屿逮住他大肆轻薄,啾啾啾亲了一通,嗲声唤道:“小蛮哥~~”
“呀~咩~跌~啊~和哥哥——我们来世再见~~”夏威哭天抢地。
那俩人自娱自乐好不热闹,杨小空一阵旋风逃回木楼,杜佑山刚和魏南河谈完正事出来,两个人撞个正着,杜佑山不失时机地拉住杨小空搭讪道:“小空,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杨小空心有余悸地张望妆碧堂一眼,笑微微地回答,“我,我帮为屿做画框呢。”
“做画框?”杜佑山故作惊讶:“这种事何需妳们动手?”
杨小空解释道:“为屿要开画展,画框挺贵,还是自己做划算。”
杜佑山一笑:“为屿这孩子,开画展也不和我说,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做几副漆画,画框还要自己做,笑话!”
杨小空甚是不解:“嗯?”
杜佑山乘机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叫他安心做画,展厅和画框这种事和我交代一句就行了。”
“杜老板……不用了,我们自己做就行……”杨小空摸摸脸,觉得杜佑山的举动有点怪,但也没觉得有多不妥。
羊羔子的皮肤摸起来比看过去还滑,杜佑山色心大发,面上还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傻瓜,三分画柒分裱,画框粗糙直接影响画的档次。妳们别忙了,交给我没错,我只要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绝对比妳们自己弄的上档次。”
杨小空以为杜佑山是揽生意,真有点急了,忙推阻道:“杜老板,柏师兄没那麽多钱……”
杜佑山顿住脚步,忍笑看着杨小空:“什么?”
杨小空被看得手足无措,“师兄他……嗯,我也……”
杜佑山抬手捏捏杨小空的下巴,戏谑道:“一毛钱都不向妳师兄要,傻小子。”转头嘱咐武甲:“给画廊挂电话,找时间派人过来量尺寸,配十二公分以上宽度的刷金全实木。”
武甲应道:“是。”
杨小空傻愣愣的:“啊?”
白左寒在魏南河那死磨硬磨,总算讨到一块五十年的普洱茶饼,乐不屁颠地一路走一路嗅,抬头见到那几个人站在门口,疑道:“佑山,还没走呢?”
杜佑山背手而立,正经道:“是呢,和小空说说话。”
杨小空一见白左寒立刻忽略了杜佑山,只差没有摇尾巴:“白教授,妳也爱喝茶?”
白左寒笑答:“南河这宝贝多,我来讨一块。”
“喝茶好,修生养性啊。”杨小空盯着他手里的茶饼,“这不是魏师兄刚搞来的吗?他说很贵的……”
“钞票都是浮云啊……”白左寒一副见多了世面毫不在乎的模样,言不达意地吟道:“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
杨小空如堕云里雾里,由衷地赞道:“白教授,好茶就需要妳这样会品茶的人才能体现价值啊。”
白左寒莞尔,“谁说不是呢。小空,速写本给妳放在小厅茶几上了。”
“谢谢白教授。”杨小空感激万分:“对了,我看到妳放在雕塑系做示范的新创作,太生动了。”
“一般而已,”白左寒谦虚地抿嘴微笑,掸去他肩上的木屑,文绉绉地教导道:“想做出好东西,不止需要勤奋,领悟更重要。”
“是……”杨小空一脸陶醉,“我这就去看速写本。”
白左寒矜贵地点点头,告了别,与杜佑山一齐走出来,变出一张猥琐的笑脸:“这普洱泡牛奶一定可以泡出正宗台湾风味的奶茶。”
杜佑山惊了一跳:“泡,泡奶茶?”
白左寒使劲嗅嗅茶饼,自说自话:“嗯,应该会有点苦,没关系,我多加奶精和糖。”
杜佑山脸部肌肉抽搐:什么叫暴殄天物?今天见识了!
武甲冷眼看着,心说:魏教授会哭的。
“晚上有没有应酬?”白左寒勾住杜佑山的肩膀,“一起去看脱衣舞吧,天元夜总会新来了一个,够火辣啊!”
杜佑山婉拒道:“左寒,我对这种只看不吃的活动不感兴趣。”
“啧!”白左寒唾弃:“庸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