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春年过后,工瓷坊陆陆续续地有了陶工,又忙碌起来。
去接乐正柒的不是魏南河也不是柏为屿,是杨小空,他大年初六就到妆碧堂,用言语试探了一下魏南河,要到乐正六的地址,进村子里打辆摩的下山去接乐正柒。
乐正六比乐正柒整整大二十岁,由于自己是开美容会所的,故而保养得极好,年近四十还是美艳动人气质绝佳,她开了院子的大门,笑容可掬地把杨小空迎进来:“小空啊,我听说了,曹师叔的关门弟子么。”
杨小空很是惭愧,忙将手里的礼盒交给乐正六,转移话题道:“乐正姐姐,我从家里带了些人参,送给师伯。”
乐正柒从屋里跑出来:“小空!妳是来接我的吧?是吧是吧?是南河叫妳来的,是吧是吧?”
乐正六推辞着不要那人参:“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能收,妳留着送曹师叔吧。”
杨小空执意道:“乐正姐,曹老和魏师叔我都送了,妳别和我客气,我家是药商,这些东西多得很。”
乐正柒把大礼盒夺过来,惊喜道:“人参啊?姐,妳早上不是买了羊肉吗?用这个炖吧。”转而问杨小空:“妳家有燕窝吗?”
杨小空踌踌躇躇的点头:“有……”
乐正柒兴奋得两眼放光:“那下次带几斤来,上次我姐就炖了一点点,我都没吃饱。”
杨小空脑门疼:……几,几斤?小朋友,妳确定妳说的是燕窝不是猪皮?
乐正六哭笑不得,敲敲乐正柒的脑袋,“死孩子!上次那一盏几千块,谁能供妳吃到饱?”
未走到内厅,杨小空就见识到乐正悬的藏獒,那只狗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像头狮子!
真是好奇上次魏大师兄怎么能够狮口逃生?
狮子蹲在厅门口,凛凛逼人。
杨小空腿肚子打颤:“小柒,狗栓了没有?”
“没。我们家狗品种不纯,从不咬人,妳看,他多温顺。”
杨小空往他身后躲:“我怎麽一点都不觉得它温顺呢啊?”
乐正六呵斥道:“小柒,把狗栓起来!谁说他不咬人?上次不是把南河咬了?”
乐正柒撅嘴,“那是因为爸爸叫它咬的。”边顶嘴边跑过去把狗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抽了,有一小截没了,重新补齐的T口T……
夏威和段和的攻受问题很清楚了,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应该是夏威,瞧瞧他在墓里那么凶恶,就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而段和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段和抽泣ing:妳们都好讨厌啊!!!
糊涂事
杨小空暗暗确定乐正柒绝对不是乐正悬的儿子,那老人家长的和那头藏獒似的,身高一米八多,骨架粗大,给人一种孔武强壮的感觉,满脸花白的拉茬胡,和发鬓全连在一起,目光炯炯有神,年近柒十依然威猛凶悍。
老人家对温和礼貌的杨小空还是很客气的,只是在谈起魏南河时愤恨地哼了声:“魏枕溪养了只王八蛋儿子!”一捶大腿,恶狠狠道:“我要不是这条腿不方便,我就……我就……”想了想,自己就算是腿方便也不能拿魏南河怎样,只好忍下这一口恶气。
乐正六早就被魏南河买通了,听了这话便一抿嘴,借机劝道:“爸,南河也没什么不好,人家和小柒都两年了……”
“放屁!”乐正悬瞪眼,“我儿子才多大?要没这王八蛋出现的话,等小柒长大了找个好姑娘,怎么着也比他强!伤风败俗!”
杨小空不敢插话,捂着个细瓷杯子默默喝茶。
家里为了这事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乐正柒俨然是习惯了,老爸的训斥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怀里抱着杰士邦,有一下没一下的摸。
乐正六给乐正悬倒杯水,送上降压药,“好了,爸,以前妳带小柒怎么带的?孩子饿一餐饱一餐面黄肌瘦,猴仔似的,十五岁了还不到一米四,我都不说妳了!妳自己瞧瞧小柒跟着南河后长了多少肉?每次回来都高出一大截,年前我给他量了一下,都一米柒了……”
“我呸!我儿子又不是猪仔,需要他喂肥吗?”乐正悬把降压药就水吞下去,横了乐正柒一眼,兀自伤感:我这儿子跟了我几年,既没接受教育也没接触朋友,我确实是亏欠了他。
乐正柒挪过去搂着爸爸的肩,“爸爸,我想去南河那了。”
“去了就别回来,妳这没出息的混账!”
乐正柒嘻嘻笑着在乐正悬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妳别生气,我回去和南河说妳特喜欢那个罐子。”
“放屁!我什麽东西没见过?会稀罕那个破玩意?”乐正悬震怒地把手里的杯子往茶几上一顿。
“好好好,我和他说妳不稀罕,叫他下次送更好的来孝敬妳。”
乐正悬一点儿也不领情,捏住儿子的小细脖子不让他走,“别给我来这一套,妳敢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叫我爸!”
乐正柒缩着脖子,眨巴眼睛望向乐正六,“姐姐,妳看爸又这样了……”
乐正六一把揽过乐正柒,推开老爸的大手,“爸,妳手劲这么大,别动小柒!”
乐正悬果然悻悻的把手收回来。有一回父子俩吵得厉害,乐正悬给了儿子一巴掌,打得小孩鼻血直流,当即晕了过去,轻微脑震荡,脸肿了半个月才消下去。当姐姐的心疼坏了,在病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老爸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亲自把乐正柒送到魏南河那,威胁老爸说小孩和他断绝关系了。老人家自责了好一段时间,想起来就心疼得直抽抽。
乐正六拉着弟弟起身往门口走,招呼杨小空道:“小空,我们家巷子深,门口估计打不到的士,妳们出门拐到巷子外面去再打,我弟一上马路就迷路,妳得看紧点。”
杨小空忙应着站起来跟出去,“好好。”
乐正悬气急:“回来回来!”
杨小空毕恭毕敬的回身对乐正悬道:“师伯,那我先走了,再见。”
乐正悬才不理他,拄着拐杖要站起来,喊自己儿子:“乐正柒,妳给我回来!”
乐正柒撒腿就跑:“爸爸,我走啦,妳不骂我我就常回来!”
杰士邦一跃一跃跟着跑了,“喵喵!”
乐正悬大动雷霆之怒,拐杖摔出老远:“妳这没出息的,不是我儿子!”
乐正柒跑出院子,反手带上门,吐吐舌头,“吵来吵去还是这几句话,没创意。”
魏南河假装不知道杨小空去接乐正柒了,他站在工瓷坊的台阶上做悠闲状抽了两包烟,拔长脖子等得望眼欲穿,总算把小媳妇盼回来了。
乐正柒下了的士,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台阶扑倒魏南河,小孩是半点伪装都没有的,有十分高兴绝不会藏起半分,他在魏南河脸上恶狠狠啵了一口,只差没有摇尾巴:“南河,妳胡子没刮干净,扎人!”
魏南河摸摸脸,假装冷淡:“妳自己找扎的。”看来魏叫兽被那句“不要脸的老流氓”刺激得够呛,到现在还没有消气。
乐正柒踮脚抱着他脑袋,鼻尖点着对方的鼻尖,像只奶猫儿似的呢喃:“妳抽了好多烟,都是烟味。”
没心没肺的死孩子!瞧妳这么高兴就不爽!魏南河在乐正柒唇上啄了一口,心里很是后悔:我和一小P孩气什么呢?有必要怄气不去接他么?想着,又啄一口,气全消了,“宝贝,我有事和妳说……”
乐正柒仰视他问道:“为屿什麽时候回来?”
得,火气又上来了。魏南河很没肚量的撒下乐正柒扭头往工瓷坊里走。
乐正柒莫名其妙的看着杨小空:“他怎么了?”
被无视很久准备开溜的电灯泡走不开了,只好踌躇着说:“生……生气了吧。”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为什么生气?”
杨小空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魏师兄,或许是吃醋了……”
“吃醋?吃谁的?”
“妳一口一个为屿,他还能吃谁的醋?”杨小空实话实说。
乐正柒大吃一惊,追上魏南河:“南河,小空说妳吃为屿的醋?”
杨小空转身就逃。
魏南河捂住乐正柒的嘴,压低声音:“住嘴,我没有。”
乐正柒放肆地嘲笑道:“妳真是没肚量。”
“都和妳说我没有了……”魏南河百口莫辩,心下暗骂:杨小空,小心我让妳工艺美术史明年重修!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段杀憔悴地把柏为屿送走的同时,段和憔悴地把夏威领回来了。
夏威没看到柏为屿很是失落:“柏为屿怎么回去了?”
段杀一言不发。
段妈妈絮絮叨叨地教训段杀:“妳怎么不留一留小柏?他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我真舍不得呀!别人家儿子活活泼泼的,为什么我们家儿子一个个榆木样子?烦死了!”
段杀还是静静地沉默着,一张死人脸又死透了好几分。
吃完中饭后段妈妈要去超市买菜,段家兄弟俩是绝对没这个兴致陪逛拎东西的,夏威自告奋勇拍着马屁尾随出门。家里的亲戚大部分都走了,冷清很多,两兄弟坐在小厅里失魂落魄的看电视,许久,段和问:“哥,妳的眼睛怎么了?”
段杀不自然地抬手略挡眼角的淤青,前天晚上他和柏为屿喝醉了酒,意外地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事后被柏为屿打了一拳。要凭他的性格,谁敢打他他一定十倍奉还,可这事错在他,因为柏为屿烂醉而他只是半醉,所以挨一拳还是可以忍受的。前后思量片刻,他决定不告诉弟弟自己做的糊涂事,于是轻松道:“被门夹了,呃……妳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靠!老大,妳抢走我的借口让我说什么?段和干咳一声喝口可乐掩饰慌张,绞尽脑汁想出个借口:“……看星星的时候,天上掉下个垒球。”与段杀酒后乱性且事后被打不一样,段和是在双方都神志清晰的情况下和平谈判未果,先掷硬币,夏威输了;然后抽签,夏威输了;接着剪刀石头布,夏威还是输;最后决定抽一轮拔乌龟,夏威耐性尽失,抽了几张牌后骤然恼羞成怒,奋起压倒段和。两个人扭打在一处,书呆子段博士惨遭殴打,最终导致失去主攻手的权利,咳咳,简直就是羞于启齿,真真百无一用是书生。
死一般的僵窒,段杀找话题说:“玩的开心吗?”
老子被假道士强|奸了一路,能开心就见鬼了!段和讪笑:“挺好玩的,嘿嘿……”
冷场十分钟。
段杀问:“什么时候去学校?”
段和:“问夏威。”
段杀:“……”
冷场十五分钟。
段杀问:“吃了吗?”
段和:“……刚刚不是和大家一起吃的么?”
段杀:“哦,我们吃过了啊。”
段和:“……”
再冷场二十分钟。
段和问:“妳这几天怎么过的?”
段杀:“就那样过呗。”
段和:“……”
兄弟俩就这么谈了几个小时后,段妈妈回来了,夏威拎着大包小包,段妈妈挽着夏威谈笑风生好像亲母子,看得段家兄弟俩很不是滋味儿。
段妈妈一见段和就大笑:“段和,我刚和小夏说好,把妳嫁给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段和惊出一身冷汗:“妈,他和妳说什么了?”
段妈妈把水果放进果盘里,开玩笑说:“小夏说要下聘把妳娶走啊哈哈哈……”
“姓夏的!”段和怒目瞪着夏威,夏威狗腿状端着盘子去洗水果了。
段妈妈转向段爸爸:“亲爱的,妳看怎么样?”
段爸爸把报纸放下,将脸一板:“乱来!”
段和吐出一口气:还好爸不爱开玩笑。
段爸爸继续说:“小夏是孤儿,穷得很,哪有钱下聘?还是他嫁到我们家比较合适哈哈哈哈哈!”
夏威摇着尾巴奔进来:“我愿意我愿意~~”举着刚洗好的水果,“公公婆婆吃水果~”
段妈妈:“好好好,乖孩子!”
段爸爸:“叫爸爸就给妳见面礼。”
夏威毫不犹豫:“爸爸~~~”
段和一头黑线:“哥,为什么我回来后觉得爸爸妈妈不是以前的爸爸妈妈?”
段杀习以为常的道:“妳不在这几天,他们已经被柏为屿那小子逗得不正常了,他们都把我许配给柏为屿做小妾了……”
段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英武威风的大哥:“……小妾?”
段杀自知失言,窘迫地摸摸鼻子敷衍道:“我,我值班,先走了。”
段和的导师给他挂了个电话,某大学文博系缺人,让他过去实习三个月,允许六月底回原校毕业答辩拿学位证书,然后给他转正。一般来说,博士当高校教师,入校就是讲师,不出几年便能升副教授,对于段和这样的书呆子是最好不过的出路。
段和挺高兴的,搂着夏威的脑袋亲啊亲,对他说:“妳看,我马上就有正式工作了,妳是不是也该找个正经事做?”
夏威挣开,故作深沉的点起一支烟,“和哥哥,妳养我啊。”
段和笑笑:“好,我养妳,那妳要乖一点。”
夏威嗤笑,伸手捏捏段和的下巴,“妳要我怎么乖?说说看。”
过完年亲戚陆陆续续的都走了,上班的上班念书的念书,段杀也回自己屋里去住,小房间里没有别的人了,是两个人的世界。段和把夏威的烟拿过来丢进床头的易拉罐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别抽烟,门窗都是关着的,空气不好。”段和将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妳就跟着我,我到哪妳到哪,能赚多少钱无所谓,找个正经工作安定下来就行。”
段和的要求确实不高,夏威自问自己能做到吗?段和宠着他,甚至在床上都让他为所欲为,夏威知道不是因为段和打不过他,而是宠他宠得没边了。
就这么一个要求,功德圆满的爱情——和妳在一起。
夏威,妳做得到吗?
夏威没有考虑过这些,这假道士没正经惯了,一旦问题的严肃性摆在面前,他却不知该怎么严肃起来。
段和吻吻他的鼻尖,语气温和柔软:“我叫我哥去定了后天的机票,妳先和我回学校,我得填些推荐表之类的,办完手续再去用人单位。”
夏威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迟了……
美好的暑假结束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其实我挺忙的,去年忙的完全没法写文,不过既然开了就不会坑的,只能晚上拼命码字了,泪水……我尽量尽量保持日更……
叫我二更三更十更的坏孩子们,我只想泪流满面地cos倒霉催的段小二说一句话——
妳们好讨厌哦
关于奸情的论述
连声招呼也没有打就连夜逃走的柏为屿失魂落魄地逃票扒上辆火车,在车厢间的厕所门口蹲了一天一夜,突然发现自己搭错车了,百般无奈之下只好猥琐地在火车站做流浪汉状裹报纸睡一晚,第二天换辆火车,这回运气没那麽好,扒的是辆慢车,蹲了三天两夜才回到学校。
到达妆碧堂时柏为屿脑袋上已经长出一层短毛,像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劳改犯,游魂似的打开妆碧堂侧门溜进自己的卧室,灯也不开,躺倒就睡。
夏威的本命年也是柏为屿的本命年,夏威有段博士给他买红内裤避邪,柏为屿可没有,他穿的是清白纯洁的白内裤,于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扒掉了内裤为所欲为,真是倒霉到家了!
奸情一直以来是个比较邪门的事物,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当我们理论联系实际分析具体案例的时候就会发现其理论依据就是马克思唯物主义学说——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比如夏威和段和,同床共枕个把月奠定了奸情发展的外因,段和同志在反革命力量假道士的色诱兼洗脑之下革命意志不够坚定最终导致直男巨变,乃是内因。
至于柏为屿同学对自己的遭遇感到震撼不平,心怀仇恨畏惧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自怜自哀,主要是由于外因和内因没有共同和谐发展,当外因发展到了共产主义柏拉图阶段而内因只停留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赤|裸裸的奸情就与现实理智割裂了,马克思主义哲学跨年度不及格的柏为屿同学至今没能想明白自己的白色小内裤为什么会背叛了自己!
综述以上理论,个案分析就简单得多,老师告诉我们做论述题要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从事物发展的本源开始说起,稍微有点浮夸也不打紧。
自打夏威和段和私奔后,段杀的堂弟二一回来了,那小子是个中美混血,带着个巴西妞儿,那两人火辣辣热情一个KISS能旁若无人的吻出吉尼斯纪录来。段杀自觉地把卧室让给堂弟和堂弟媳住,然后拎着柏为屿住到顶层平台的小阁楼里。那本是一个鸽子屋改造的,头顶上偌大一个天窗,阁楼的窄小程度可想而知,没有床,只在木地板上打了个地铺,两个人席地而窝,晚上睡觉前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哲学谈未来谈诗词谈歌赋,(不好意思,某恩COS了一下琼瑶奶奶)咳,当然,段杀不爱说话,只觉得和谁都自来熟的柏为屿吵得他日日头疼、夜夜难寐,心下恨恨地规划报仇的方案。
两个人本来是相安无事,大年初八晚上段杀有同事聚会,爱凑热闹的柏为屿颠儿颠儿跟着去了,(这个教训教育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小受们人多的地方不要去。)由于以段杀堂弟身份出现的柏为屿能说会道,很快喧宾夺主和段杀的同事们打成一片,整个聚会的气氛都被他带动起来,(这个教训教育古今中外的小受们矜持的重要性。)于是K歌的K歌,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赌博的赌博。(这个教训教育酒量不好的小受们一定要远离酒精。)在此期间面瘫段Sir苦闷自己为什么会把这假堂弟带出来丢人现眼,独自郁郁寡欢借酒消愁,(这个教训教育闹腾的小受们务必学会察言观色同时不能低估面瘫男的战斗力。)结果我们的柏为屿同学顺应历史的潮流,恶俗地醉倒了很矛盾地发起酒疯。
为什么说矛盾呢?因为他醉酒后的所作所为对男人来说很可爱对女人来说很下流,他的假堂哥终于忍无可忍出手把他揪出会场。(这个教训……简直是前有古人今有悔者,而且将永不停息地发生。)
自从段杀收到了来自“柏为屿”的那条不恶心死人不甘心的示爱短信后,真心觉得这小子的一举一动都在调戏他轻薄他,那一夜这种感觉达到了巅峰状态,身为堂堂男子汉被人非礼到如斯地步岂有不反抗之理?段Sir不是吃素的主,加之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开荤颇有些饥渴,于是就半推半就借着酒劲反调戏反轻薄回去了。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柏为屿住进了他路过时淌哈喇子瞻仰的上城区某个五星级酒店,不幸,没能睡到天亮,凌晨三点就醒了,全身都痛,眼一睁看到心爱的白色小内裤躺在枕头旁边,艰难的转个身,他看到了和他一样赤|条条的面瘫男——
面瘫男依然面瘫,甚至好整以暇的在抽事后烟。(好吧,其实从段杀的角度来说,他也是刚醒,惶恐无措地打算抽支烟平稳一下自己的情绪。可好死不死谁叫妳长了副面瘫脸,面瘫没有错,但在这种时候妳也该努力做出一点表情表示一下妳的震惊和歉意嘛!)
段杀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痛不欲生勉为其难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声明对此次行动负责。
还未等他开口,柏为屿一拳把他打成了海盗眼。
段杀摸摸自己的眼睛——依然面无表情。(靠!妳还能保持面瘫,I服了YOU!)
柏为屿按按拳头,打算再添上一拳让他变成熊猫眼。
段杀吐掉烟,支起半边身子捏住柏为屿的拳头,一言未发却莫名的杀气逼人。
柏为屿聪明就聪明在识时务,深知自己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得手,要真打起来自己百分百接不了段杀半招。
“流氓!”柏为屿类似于撒娇的骂出这句话,那是发自肺腑的痛骂啊!
“禽兽!”摸了摸自己下身,摸到一手干了的黏液。
“混蛋!”勉力穿上他的白色小内裤。
“狗养的!”穿上衣服。
“娘希匹的!”穿上裤子。
“王八蛋!”趔趄着往外走。
“我会报仇的!”回头找出段杀的钱包,翻出一叠人民币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把钱包砸到段杀脸上。
“妳给我等着!”啪地关上门逃之夭夭。
段杀看看自己空了的钱包,想笑笑不出来,无奈之下骂了句:“操,妳把妳自己当什么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但是敌人过于强大,怎么报?柏为屿只剩一丝吐气的魂魄绕了中国半圈,考虑了很多天都没有得到结论,他蹲在妆碧堂门喷着白泡泡,哗啦啦吐出一口刷牙水,颓然地自言自语:“太惨了,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啊……”
杨小空鬼魂一样出现在他背后:“为屿!”
柏为屿一跳老高,怒道:“干嘛啊?”
杨小空揪着他摇晃,“妳回来啦!妳……”
“回来了回来了,别晃!”柏为屿扯扯自己的衣服,没好气说:“怎么?这么想我?”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杨小空,“呦,水痘恢复得很快嘛,疤都快看不见了。”
“我妈给我配了一堆药,在家她整天逼我涂药做面膜,我都受不了了,只好提早过来。”杨小空笑了笑,转而朝木楼喊:“小柒——为屿回来了……”
柏为屿捂住他的嘴,“别叫!”
“为什么?”
为什么?柏为屿鼻子一酸,“没……什么。”
乐正柒还在赖床,朦胧中听到杨小空的喊声,便从被窝里探出鸡窝头问魏南河:“小空喊什么?”
魏南河把乐正柒的脑袋捂在怀里,许久,很不甘愿的说:“他说为屿回来了。”
乐正柒从床上蹦起来,满床打滚着找衣服裤子穿,兴奋得直冒鼻涕泡:“找为屿玩——”
魏南河一把拉住他,“乐正柒,我和妳说过什么了?”
“别和为屿凑一块疯玩。”乐正柒对答如流,心说:疯玩是什么程度的玩儿?
“还有呢?”
“二月中旬去补习班念书。”乐正柒耷拉着脑袋穿上宝尼兔袜子,“南河,我没上过学,有点怕……”
魏南河起身套上件薄毛衣,搂过乐正柒亲了一口,笑道:“没叫妳念英语和数学,乖,先念着,一切有我呢。”
要乐正柒念英语和数学是完全不可能的,孩子的数学程度只停留在加减乘除,英语也只会乱讲几句,不过语文绝对难不倒他,尤其是古文,绝对比一般文学院本科生要懂得多,历史更是能滔滔不绝的从夏商周讲到元明清。这就是乐正悬的教育,片面地批驳现代化科学教育而回复古代私塾教育,看古文写繁体字,老头儿将毕生积累的深厚古文字知识尽数教给儿子,当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除了在解读甲骨文,金文,战国文字等方面是专家,乐正柒过眼的文物古董,不管是瓷器青铜还是玉器金银,几乎没有出现过纰漏,功力绝对不在魏南河之下,而且对各朝各代陵墓的制度特征也是了如指掌,连魏南河都自愧不如,不得不说是一个文物研究的天才。
魏南河考虑了很久,乐正柒有这个能力不应该浪费,只要不考理科各项,免除英语考试,拿一个文博系的特招名额应该不难。再说,他还小,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总比他到处掏墓来得好。
乐正柒蹦出木楼,揪着柏为屿又掐又拍,可劲儿折腾了一阵。魏南河在窗口冷眼看着,心下嫉恨:妈的,学校快点开学吧,老子受不了了会打人的!
柏为屿听完乐正柒的新年新计划后,不可思议的问:“妳,念书?去哪念?”
“南河给我报名了,师大附中的补习班。”乐正柒既兴奋又不安。
杨小空插嘴道:“早该念了啊,小柒,魏师兄的安排很正确,妳听他的准没错。”
乐正柒看向柏为屿,“妳说呢?”
柏为屿也表示赞许:“嗯,掏墓总不是能做一辈子的活儿。念吧,只是压力别太大,当玩儿一样就行。”
乐正柒蓦然绽开笑容,勾着柏为屿的肩说:“为屿,那以后我每天都要去上课了,谁陪妳玩?”
柏为屿往旁边挪了挪,口不对心的道:“妳快滚滚蛋吧,没妳烦人我开心死了。”
乐正柒呸一声,“狼心狗肺,亏我这段时间这么想妳!”
柏为屿悻悻地蹲在一边揪小草,心虚得不敢多看乐正柒一眼。这种哀怨情怀很容易理解,就像一个失身的女子,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咳,在心爱的男孩面前,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痛彻心扉!
不要觉得这个词搞笑,意外失去处子之身的柏为屿同学的心境就是如此,他没心思多考虑和魏大师兄之间的泼醋大战,只能哀叹命运的不公,缅怀一下自己没能保卫住的贞操,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