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灵隐寺在飞来峰景区里,三人兴致缺缺的逛了逛景区,夏威饿了,找借口不进灵隐寺,抱着寺门口的树一脸正气凛然:“贫道乃茅山派九十九代掌门人,”抬手往寺里一指,“与这些秃驴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岂有进去烧香之理?”
“喂喂喂,昨天是妳自己说妳在杭州念了四年书都没来过这里很遗憾的。”段和无奈而憔悴地劝服:“来都来了,不烧香就不烧香,逛一圈就回去。”
“施主,妳这是扭曲贫道的宗教信仰啊弥陀佛……”
“没法子,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段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折成纸飞机飞出去,“去买三张票,余下的钱都是妳的。”
“哦耶!Money!”夏威飞奔过去捡了钞票占为己有后再也不提自己的宗教信仰,颠儿颠儿跑去寺庙拥挤的售票口排队买票。
段杀问他弟:“妳不觉得累吗?”
段和:“……习惯就好。”
等了好一会儿,夏威捏着那张钞票跑回来抓住段和扭打在一处,“妳这没良心的门票要三十五块钱三张一百零五……”
段和:“妳就垫五块钱嘛。”
“那我的跑腿费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安胎费抚养费……”
“闭嘴!”段杀忍无可忍:“那就不要去了!现在就回家!”吼完扭头就走。
夏威果然闭嘴了,咬着自己的袖口对段和说:“妳哥好可怕。”
段和整整自己被抓皱的衣领,“我都和妳说了,不要惹我哥。”
夏威挑拨那兄弟俩的感情:“他一定是觊觎自己的弟媳妇,良心受到强烈的谴责故而恼羞成怒。”
段和做忍痛割爱状,“他如果要妳的话我倒贴钱送给他。”
“阿纳达——我身为男子怀了妳的骨肉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妳不能不要我啊——”
段和:“大哥,妳走慢点,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这三人一人在前面疾走,两人在后面拉拉扯扯,快要到景区出口时,树丛中鬼鬼祟祟的闪出一个披袈裟的光头,双手合十,一边扭着脑袋贼眉鼠眼地旁顾左右一边胡言乱语着:“几位施主,贫僧乃贵庙十全大补方丈,合影五十签名三十……”
只见那年轻和尚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唇红齿白,额角一道两公分的粉红色疤痕,却是位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故意卖关子的,戴上铁桶迈小内八跑走:“猜猜他是谁~~”
方丈,妳就从了贫道吧
三人被这和尚截住了去路,段杀正要发作,哪想待他看清来人是谁,登时震惊得目瞪口呆!
段和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柏柏柏……”夏威长大嘴巴:“妳……”
一刹那,天地静止了。
缘!分!啊!
缘——分——啊——
柏为屿撒下手里的佛珠扑向夏威,身后背景是鲜花团簇鸽子呈放射状飞翔,他慷慨挥泪语无伦次: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道长却在灯火阑珊处!跋山涉水流浪数十栽,武当山峨眉山武夷山我都找遍了,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道长您了,我差一点点绝望了放弃了殉情了……
夏威喜极而泣,絮絮叨叨着我要谢谢NCTV谢谢吉尼斯纪录举办方谢谢古今传奇栏目组谢谢我的导演编剧化妆师造型师灯光师谢谢全国十四亿人民在这个时候纷纷消失只剩我们俩在这个花好月圆的早上相遇了相识了相爱了生子了……
柏为屿连换几口气:“道长……”
夏威换完气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咳,方丈……”
柏为屿含情脉脉:“道长……”
夏威泪水涟涟:“方丈……”
“牛鼻子……”
“秃驴……”
十指相扣,相拥而泣……
段杀在墓里遇到诈尸都没不顶在这遇上柏为屿来的惊悚!他扪心自问,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受到过如此巨大的惊吓!
段和恢复正常,拍拍他哥的肩,“习惯了就好。”
段杀掏出手机,阴森森的开了腔:“报警。”
柏为屿扑倒在他脚下:“段大侠手下留情啊~我也是生活所迫啊啊啊——”
“妳不是和我说妳去河内了吗?”段杀冷峻地看着他。
“我我我真的去了,妳看我还带回了越南特产绿豆糕!段大哥笑纳!”柏为屿哆哆嗦嗦地从大袖口里掏出一盒饼。
段杀接过来,念包装盒上的字:“鼓浪屿馅饼。”
“是这样的,鼓浪屿是河内以西八十公里的小岛。”柏为屿皮笑肉不笑的解释。
段和叹气:唉,智商还没有夏威高。
段杀揪住他的袈裟搡了一把,“我借妳的钱呢?”
“花光了。”
“什么时候还?”
“我这不正在赚钱还您么?”
段杀把鼓浪屿馅饼交给自家弟弟,开始按手机,按了两个1后,柏为屿夺过他的手机,眼底一片泪光,晒黑了的面庞兀自带着点儿忧伤:“段杀,相信我,我会把钱还妳的。”
段杀,僵了一瞬,木讷讷的道:“我也没逼妳还钱……”
事后柏为屿对夏威说:“那就是装深沉的最高境界,效果怎样妳也看到了吧?嗯哼哼,妳多学着点……”
柏为屿确实是到河内找到了妈妈家,只不过屁股还没坐热就跑了,他和后爸一见面先是冷言冷语接着大吵大闹然后拳脚相向最后一气之下又回国,一来二去身上的钞票所剩无几,大过年的也没脸找朋友借钱,灰溜溜地四处扒火车,瞎混着等过完年后开学回妆碧堂。至于怎么瞎混,夏威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段和怜悯地看着他,“为屿啊,妳身为一个高校在读的准艺术家,怎么可以像夏威一样做这种没水准的事,夏威就是一盲流,蹲蹲局子还没什么,妳被抓住了怎么办……”
“我呸!”柏为屿唾弃道,“我是在搞行为艺术,小蛮能和我比么?”
夏威扭住他十八般武艺全上来,“妳再这么叫我我就和妳决一死战!”
“小蛮小蛮我就叫妳小蛮怎么了?”
“如花如花以后我叫妳如花!”
段杀面色阴沉,眼中杀戾之气一掠,段和忙把那两人分开,“别吵,再吵我哥就爆发了!”
段杀没收了柏为屿的袈裟,“妳这是从哪弄的?”
“我,我在厦门普陀寺……的时候,偷,偷看一个老和尚洗澡,顺带就……”柏为屿得知段杀是公安后更加如履薄冰。
其余仨皆冒冷汗:偷看老和尚……洗澡?
段杀盯着柏为屿圆溜溜的脑袋,“冷不冷?”
柏为屿摸摸头,很委屈:“冷。”
段杀一声不吭地把他推进了车里。
段杀买了顶雷锋帽,白中带灰的狐狸毛,是那种改装过适合非主流小弟弟们装酷的款型,价格六百六。
段和咋舌:我哥什麽时候有买奢侈品的嗜好了?
假和尚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戴,探到沃尔沃的倒车镜前自恋地照了半天,水仙花骨朵一般支着脸蛋喃喃自语:“上天对我真是太不公平了,长成这样略胜潘安小赢宋玉的容貌,简直是祸国殃民啊!瞧瞧妳们自己,在我的光辉映照之下,妳们是不是自卑得不想再世为人了?”
段和:“喂……妳真是比夏威还讨厌啊!”
假道士掐着他的脖子摇晃:“给我也戴戴。”
“不给~这是段大哥给我买的定情信物~”假和尚一脸陶醉地摩挲着帽子上的狐狸毛,“好~舒~服~啊~”
假道士扯着段和摇尾巴:“段郎,我也要。”
段和额上青筋冒起:“真烦……”
“妳居然嫌我烦了,人家什么都给妳了啊——”假道士不依不饶:“给我买给我买——”
段杀把帽子的收据交给柏为屿,不冷不热的说:“加上这个,妳欠我六千六百六十块,三个月内还清,不然我找到妳学校去。”
柏为屿手里的帽子啪嗒掉在地上:“啊咧……不能退货吗呜呜呜……”
夏威揉揉鼻子,望天:“天气好热啊。”
柏为屿凑到段和耳朵旁边:“唉,我老早就想问妳了,妳哥是不是面瘫?”
段和斯文,礼貌,和蔼可亲地回答他:“妳才面瘫,妳们全家都面瘫。”
出去一趟,又带回一只野生动物。段老爷子说:“哎呀,这是十八的朋友啊。我还以为是二一呢!”
三姨太说:“乱讲,二一哪有小柏长的俊啊!来,小柏,过来。哎呦喂看着就招人喜欢,以后年年都来奶奶这儿过,奶奶疼妳。”
夏威的小心灵受到严重摧残,“我怎麽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呢?”
段和反问:“妳有什么不满?”
“没……没有。”
开玩笑,三姨太是段家的王母娘娘,谁有不满就拖出去狗头铡伺候。
请安完毕退出来,柏为屿点着压岁钱,喜滋滋的说,“妳们家奶奶真是超级大好人!”
夏威伸长脑袋:“多少多少?”
“三百。”
“……”
面瘫男的眼神含着笑意:“看来我奶奶特别喜欢妳,”伸手把柏为屿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个大光头,“让妳这么进去,她就只给妳一百。”
“咳咳。”段和拉着夏威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夏威:“呜呜我俊还是他俊?”
段和安慰他:“一定是我奶奶数错了,她也只给我两百。”
“呜呜,我俊还是他俊嘛?”
“这个……妳们俩风格不一样的。”
“我想听妳说我俊嘛。”
“妳俊妳俊,他丑死了。”
“他骗人~~”柏为屿兰花指:“小样儿,贫僧就是刮个秃瓢也比妳这土道士俊多了!”
夏威:“和哥哥,妳要为我做主啊……”
段和:“……”
段杀:“……”
段和很苦恼的对他哥说:“哥,这两只不能一起养在家里,吵得我快发疯了……”
段杀俨然是心情很好,“让他们闹呗,量他们也搞不出什么有水准的花样。”
夏威和柏为屿的PK,在脑残这方面不相伯仲自不必说,前者邋遢后者爱干净,前者淫贼一枚后者洁身自好,前者胆大包天后者胆小如鼠,前者恶迹斑斑后者除了伪装和尚未遂以外基本是白水一杯。
结论——夏威真是一无是处。
夏威窝在被子里,嘴角一小块残留的牙膏沫,听完段和的对比分析后,哀怨地说:“呕吧,妳嫌弃我。”
“我没啊,”段和揩掉他嘴角的那块牙膏沫,忍不住调戏他:“妳让我亲一下。”
夏威捂脸摇头摆尾:“嗯~~人家还不想要呢~”
段和把被子提上去捂住两个人的脑袋,“我对妳好不好?”
“好~~”夏威裸着上半身抱着段和蹭蹭。
段和在黑呼呼的被窝团里摸索着捏住夏威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我都带妳来见公婆了,以后老实点。”
夏威没有反应。
“害羞了啊?”段和捏捏对方的脸,又补了个吻,轻轻的,只是唇碰唇,他没接过吻,这样就够煽情了。
夏威骤然一挺身将段和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咬住他的嘴唇将舌头探进去翻搅。这个吻来得太热烈,汹涌得近乎粗暴,段和几乎要招架不住,一边费力地配合对方做陌生的唇舌运动一边深呼浅吸,吻着吻着都快窒息了!
夏威松开段和的唇,坏笑几声,手往他睡裤里伸进去,野蛮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然后在他耳边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宝贝儿,妳给我老实点才对,别挑逗我,爷忍不住了想干妳可不分场合。”
小蛮兔瞬间变成大野狼,段和被吓到了,吓得半天没有吱声。
柏为屿洗完澡开门进来,“我睡哪?”
那两个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冒出脑袋,段和灰白着脸,眼神呆滞:“……啊?”
夏威朝地上的被褥一扬下巴,“如花,妳今晚陪十八少。”
柏为屿扑过来扒着床单:“段二哥可还记得当年墓下,是贫僧舍身忘死救妳一命,妳怎麽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段和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啊?”
“和哥哥不要理他啦~~”夏威趴在他胸口上做妩媚状,眼带秋波:“妳也不能做主的么,是十八少点名要他侍寝……”
段杀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门口,“嗯?”
夏威咻地把脑袋缩回被窝里。
段和犹犹豫豫的爬下床,“哥,我……我和妳睡,让他们俩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么多人压小黄瓜说是柏为屿,我没有黄瓜,加一根小冬瓜
不要对流氓耍流氓
怎么忘了,夏威是个流氓。
对流氓耍流氓的结果就是反被流氓耍流氓,听着挺像绕口令。这个春节,纯洁的老处男段博士过得郁郁寡欢,是他自己先情不自禁去亲了流氓企图单单纯纯美美好好的试着谈谈小恋爱,不想流氓从此以后放开手脚对他上下其手,从语言暧昧直接升级到肢体性骚扰。
大年初一清晨天蒙蒙亮时,段和眼睛睁开,眼前是无限放大的夏威同学的脸,那只章鱼嘴越逼越近:“阿纳达,让爷嘴一个~”
段和缓缓翻个身子,无力地摇撼他哥:“大哥,救命啊……”
段杀睡得迷迷糊糊的,推开他的手,“别吵,再吵揍妳。”
夏威没趣地往床上爬,“唉,那我去亲为屿了。”
段和扯住他,“妳给我回来!”
夏威毛虫似的一拱一拱挤进段和的被窝里,两手冰冷冷湿漉漉的。
段和捂住他的手问:“干嘛这么早起?这才几点?”
“被尿憋醒了,去了趟厕所。”
“谁让妳睡前喝那么多可乐……呃?洗手了?”
“……没。”
段和一惊:“那手上怎么都是水?”
夏威:“……”
床上的柏为屿:“……”
躺在他们旁边的段杀:“……”
段和把自己的手从被窝里掏出来闻了闻,一脚把夏威从被窝里踹出去,“滚妳的吧!尿尿尿到手上居然也不洗手!”
“水……水太凉,人家怕冷……”夏威自知理亏,颤抖着爬向床铺。
柏为屿团吧团吧用被子牢牢地把自己卷成一根寿司卷,“妳别进来!”
段杀没说话,用眼神把夏威劈个半死。
夏威只穿条薄薄的运动裤,上身赤膊打着绷带,蹲在地上哆嗦着:“啊嚏!啊嚏!”
反正手上都是尿,没法安稳躺着赖床了,段和捶了一下地板,痛不欲生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披件外套,丢给夏威一件毛衣,然后揪着他去厕所洗手。
柏为屿又打了个盹,醒来发现那对奸夫淫夫还没回来,他喊醒段杀,问:“是不是妳弟把假道士人道毁灭从马桶里冲下去了?”
段杀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
两人披上外套蹑手蹑脚挪到三楼的厕所门口,柏为屿贴着门听了听,听到夏威呻吟着:“嗯……段和,亲爱的,阿纳达,妳饶了我吧……”
段和:“闭嘴,再叫得这么浪我弄死妳。”
夏威:“嗯……妳好坏,别,别……”
段和:“真碍事,快把这件脱了。”
夏威:“我冷……”
段和:“我加快速度,马上就好……”
夏威:“啊,流血了!”
段和:“就一点点,没事。”
柏为屿无语地听了一会儿:“这两个人太大胆了吧?”
段杀脸色很差,“家里这麽多人,他们真是乱来!”
柏为屿搭上他的肩,老气横秋地安慰道:“没关系,大家都还没起。”
段杀站起来欲走,催道:“别听了,走。”
柏为屿按着不放:“难得有现场版,再听听嘛。”
段杀冷冷地斜眼一看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狗爪子拿开。”
柏为屿一听火了,用力掐住他的肩膀:“搭一下会死?妳的肩膀很值钱吗?报个价钱出来,爷买了!”
“放开!”
“求我啊~~”柏为屿嬉皮笑脸。
段杀不说话,单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刹那间,柏为屿有一种冷风穿体而过的感觉,不由打个抖,蔫了吧唧地缩回手,“段大哥,我错了……”
段和费了好大劲把夏威柒缠八绕的绷带都拆了,由于子弹贯穿了肩部,虽然表面已逐渐愈合落痂,但筋肉里还没恢复,夏威的手臂没力气抬高或拎重东西。
段和在夏威脸上啵了一下,“早就不用再绑绷带了,贴块纱布就行。”
夏威勾着他的脖子:“和哥哥,抱紧我,我冷……”
“算我求妳,说话别这么恶心行不?”段和打开药箱,剪下纱布折叠成小方块,再用胶布给他前后枪眼上各贴一块,“脱穿衣服时小心点别蹭到,洗澡也别碰水。”
回到卧室里,另外俩人神色诡异地看着他们,段和疑道:“唉,妳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我们还准备回来睡回笼觉呢。”
段杀的眼神很矛盾,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塞给自家弟弟,“妳们找家酒店住,别住家里。”
段和看着手上的钱:“……”
段杀打开门,一脸沉重的走了。
柏为屿伸出中指不伦不类地戳在夏威的下巴上,顶起他的脸,“兄弟,听妳哥的话,出去住吧,妳就是不走我也不敢和妳睡一张床。”
夏威纳了闷:“咦,段杀怎么变成我哥了?”
柏为屿挥着手绢迈小内八跑走,边跑边说:“小蛮哥,家里人多口杂,妳们还是到酒店里尽情享受新婚的滋味儿吧~~~”
段和打了个抖,“他说,尽情的……什么?”
夏威额上冒冷汗:“……风太大,我没有听清……”
当然,段和没有带夏威去住酒店,他把夏威捂在房间里让其抱着笔记本自生自灭,这家伙只要跨出房门不会轻易回来,段和去找,必然看到假道士在和自己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侄女侄子们搭讪。
段和平心静气地和夏威商量:不然这么着,我们去乌镇玩玩?
段杀建议:“妳带他去西塘、乌镇、南浔玩一圈好了,保准能玩五、六天。”
柏为屿一呼噜掏出速写本:“好!一起去!”
夏威专心致志地玩着游戏,“哪有大过年的跑去那玩儿的?妳们俩去吧。”
段和欲言又止,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吭声。
晚上段和捂着夏威的耳朵叽里咕噜了一番,夏威目露怀疑之色:“什么?妳哥喜欢为屿?”
段和很真诚的点头,“妳看不出来?”心说大哥妳就原谅我吧,我是真的不想把这花道士放在家里祸害我们家的孩子们!
夏威怪笑几声:“为屿喜欢小柒,妳哥失恋了。”
段和兔死狐悲的模样:“所以我得给他们创造机会啊!”神秘兮兮地朝夏威使个眼色,“只要妳跟我走,保证一路上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依妳。”
夏威指着他的鼻子,“妳……要我背叛兄弟?妳当我什么人了?我宁死不屈!”
段和无言以对,“啊咧……妳不至于这么刚烈吧……”
夏威话锋一转:“如果妳把为屿的帽子偷给我的话另说!”
革命的叛徒夏威同志于凌晨五点半用柏为屿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段十八郎,接着偷偷的戴上雷锋帽,与段十九郎私奔了。
第二天早上柏为屿依旧死睡烂睡,段杀先醒了,打开手机看到那条短信——“辗转千山万水到杭州,妳知道我是为了妳吗?啊晚上看着妳的睡脸,有太多话想对妳说,可惜我们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段杀僵硬地转过头看看柏为屿,那白痴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他没有勇气再看柏为屿第二眼,平静地把短信删掉,穿衣服出了卧室,扶着走廊的墙壁干呕个不停。
段妈妈和三姨太经过,三姨太大惊小怪地问:“十八,妳吃错东西了吗?”
段杀虚弱地摇摇头:“没,没事……妈,奶奶,我,我去上班了。”
段妈妈愕然道:“法定节假日还没过完呢!上什么班?”
“我……值班不行啊?”反正不能呆在家里!
可怜的段杀记忆力太好,短信是删了,可惜每个字都印在脑海里,三五不时跳出来恶心他一下,想一次吐一次。
在大巴上,夏威沾沾自喜地把这一损人不利己的低劣行径告诉段和,邀功道:“我是不是很聪明?”
段和泪流满面:“妳怎么这么讨厌啊……”
夏威做理解状拍拍他的肩膀,“感激之情我心领了,妳何必哭呢?”
段和呜呜:“我哥知道实情的话会打我的。”
夏威咳了一声:“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实情,死无对证不是?”
段和:我的天啊,碰上妳后就再也没遇到过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