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夺走柏为屿贞操的段Sir,他心里想什么没有人会知道,他不是个会把心事放在脸上的人,此时正一脸云淡风清的开车送自家弟弟和夏威去机场。
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段和把鸡蛋在门上磕了一下,开始剥蛋壳。段杀冷不丁冒出一句:“段和,给我发现有一点蛋壳掉在我车里,我一定给妳好看!”
段和“哦”一声,小心把壳剥进塑料袋里,然后把蛋递给夏威,压低声音说:“我哥最近心情不好。”
“这妳也看的出来?”夏威接过鸡蛋咬了一口,闷闷的转移话题道:“段和,妳看,我手上的冻疮好了。”
段和握着他的一只爪子揉了揉,笑道:“明年还会再长。”
“明年我躲到暖和的地方就不会再长了。”
“躲哪里?”
“广东,海南,都行,找一个不下雪,冬天只要穿一件薄毛衣的地方。”
段和把夏威的手放到自己唇边,“我答应妳。”他在对方手背上小小的咬一口,唇角溢满笑意。
夏威垂下眼帘,默默地嘬着牛奶,出奇的乖顺。
“呵,妳也会害羞啊。”段和笑着把夏威的手塞进怀里捂着。
多余的话不用说,喜不喜欢也不用挂在嘴上,
咸蛋,妳吃蛋黄我吃蛋白。
金橘,妳吃甜甜的皮我吃酸酸的肉。
雪地,我在前面走,妳踩我的脚印后面走。
游戏,我刷装备,妳打通关。
今年带妳来见公婆,明年回来拜天地,哪怕妳不乖不听话,怎么任性怎么闹腾我都能忍受。
我有多喜欢妳,我不知道,但妳一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发完文后就去狂码字了,不知道为什么那34章JJ不给显示,今天回来只能咬着手指翻看着比33章少了近一百个的留言,内牛满面,好讨厌的感觉哦……
最近严打,上H则锁文,欠大家一个为屿和段杀的H,以后会华丽丽补偿的……
不是笑话
到了候机厅,段杀把弟弟拉到一边小声说:“那小子没正没经,妳别对他太好。”
段和失笑:“哥,忙妳的去吧哈!”
段杀也觉得自己管太宽了,便住了嘴,敷衍地点点头,“我也没事,等妳登机了再走。”
段和回到夏威身边坐下,挑起眉毛将夏威上下看了一番,“小蛮。”
夏威一愣:“为什么叫这个外号?”
段和捏捏他的脸,“突然想起来了,觉得很可爱。”
夏威拍开他的手,“我想喝点水。”
“上飞机喝吧。”
沉默一阵,夏威唤道:“段和。”
“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叫叫。”
“神经。”
“和哥哥。”
“别恶心。”
夏威扳过段和的脸,旁若无人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
段杀重重咳一声,挪到半米之外的椅子上摊开报纸看起来。
段和脸上有点热,“别闹!”
夏威叹了口气,在段和的鼻梁上又落下一个吻,无声地说句:我真舍不得妳。
段和觉出了异常,问:“妳怎麽了?”
“我想尿尿。”
段和翻白眼,“就妳事多!快去快回。”
夏威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段和一眼。
段和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夏威踌躇着说:“我有点想念辣子蒜羊血。”
“想念个屁啊?一到西安就带妳去吃。”段和扬起嘴角,笑容灿烂得让夏威眼圈儿瞬间红了。
夏威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段和刚开始还没多在意,直到广播开始催促,他才焦急地在原地打转,掏出手机拨通夏威的电话。
熟悉的铃声在身边响起,段杀神色骤变,顺着铃声从行李包外层找到夏威的手机,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矛盾而悲哀地望向自己的弟弟
——闹剧,妳们这哪是谈恋爱,分明是场闹剧!
段和的思绪嗡地空白成一团,不知道自己遇到了怎样一个情况,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钱包不见了,只留下两张机票。
段和在候机厅没头苍蝇般寻找他毫无预兆地消失了的恋人,人来人往,没有他要找的人,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夏威——夏威——”
段杀从后面拉住他,“段和,妳怎麽还没明白?那无赖逃了!”
段和木然地摇摇头,他宁愿相信一切都只是那个爱捣蛋的小子恶作剧,“夏威——”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从认识到相爱,一路下来,他迁就再迁就,实在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半小时前在候机厅大门口,两个人拉了拉手,他嘱咐道:“西安比这冷,大衣带在身上。”夏威捂着他的耳朵假装要和他说悄悄话,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如果有一点点良心,对他有一点点爱,那人又怎么会忍心如此愚弄他?
“夏威——”段和站住了,眼泪无法控制。
他今天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这所谓的恋人,爱来得太快,他还来不及辨认对方是如何无耻如何残忍的人,就将整颗心遗落在这个机场。
有人即将分开,他们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有人久别重逢,他们喜极而泣,笑容上挂着泪。
候机厅里的人都在好奇地观望着他,只有他显得那么多余而又莽撞,既可笑又可悲。
整个候机厅都在泪水中模糊,第一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能付出的绝不会吝啬,他从小没吃过亏,不懂得该如何给自己留下一丝半点退路。其实他早应该知道。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那人就告诉他,“我这辈子做了不少亏心事,去年在武汉认识一个女孩……”
“今年年初在乌鲁木齐交了个女朋友……”
“暑假在上海又找了个空姐……”
一点都不好笑,原来都不是笑话。
自己不是那人欺骗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开学,研究生处例行会议,魏南河开车到系楼底下,兜兜转转找个停车位插进去,三人从车上下来往系楼走,魏教授整整领带走在前面;柏为屿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杨小空走没几步让自己的鞋带绊了一脚,忙蹲下来系鞋带。
白左寒教授的陆虎也缓缓驶到系楼底下,魏教授手插着口袋,笑着招呼道:“左寒!挺早嘛!”
柏为屿唤了声:“白教授。”
杨小空从后面追上来,乐呵呵地打招呼:“白教授。”
“嗯,嗯,妳们好。”白教授从车上下来,一脸愁苦,歪歪地走过来扯住魏南河:“大事不好了!”
魏南河一惊:“怎么?”
“陈诚实初始通过了。”
魏南河忍笑:“恭喜白教授,其实我早预料到了,这个学生是抱佛脚大王。他研二的美学没有上过一节,临考前背了三天考全系第一名。工艺美术史他年年没过,不是因为笨,完全是因为不重视。”
白左寒长吁短叹的道:“我刚评上硕导就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唉!时运不济!反正我不要他,老兄,我就是准备和妳商量这事,复试无论如何把他给我刷下去。”
“怎么刷?妳又不是不知道,复试的理论考试考生名字是全封闭的,况且专业考的是半身色彩人像,他的强项。”
“我不管——”白教授咬牙切齿:“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魏南河无可奈何道:“这可是妳说的。”
“我说的!”白教授很坚决,“兄台可有妙方?”
“今年报妳的研究生全部刷下去,就不会有漏网之鱼了。”
柏为屿在一边扼腕叹息:“暗箱操纵,学术腐败啊!”
白左寒挥挥手,“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两只叫兽勾肩搭背进系楼办公室里谋划去了,杨小空踢踢脚底下的石子,看着白左寒的背影,仿佛打击颇大,惊愕道:“柏师兄,白教授怎么这样?”
柏为屿嗤笑:“他怎样?”
杨小空低下头,很沮丧的说:“我和他接触了几年,他一直都很好的……反正不是今天这样。”
柏为屿吐槽道:“他在学生面前当然装得温文尔雅、严肃高贵,妳以为他就真的是朵白水仙了?”
杨小空反驳:“别这么说白教授,妳才是白水仙呢!”
“我就一比喻嘛,没说妳,妳急什么?”柏为屿悻悻然摸摸鼻子。
“我哪有急?”杨小空抬腿就走,转移话题:“不过白教授用这种方法把陈师兄刷下去确实不太厚道……”
柏为屿拍他一把,“瞎操什么心呢?白教授做什么准备工作都没用,复试的几个改卷老师全部会临场倒戈。”
“为什么?”
“妳看着吧,”柏为屿高深莫测地一扬下巴,“一个礼拜之内见分晓。”
过了两天,轮到乐正柒开学报到,魏南河从师大附中领回小孩的校服,嘱咐道:“那个学校校规很严格,妳乖乖念书,别闹腾。”
一般来说,没条件上学的孩子都渴望上学,有条件上学的孩子都憎恨上学。我们的柒仔小朋友刚到上学年龄就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没能接受法定的义务教育,虽然在知识的吸收方式上难以评定对错,但确实是失去了正常与社会接触的能力,现在面对的是怎么学会和老师同学们相处,今后将面对怎么在大社会里生存,这是魏南河想让他学会的第一门课。
乐正柒这个孩子被保护过度了,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眼里永远没有坏人,这一点是他可爱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魏南河舍不得让他去接触社会,一度自私的想把他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宠一辈子。魏教授不是没学过教育心理学,所以比谁都更知道这个念头的愚蠢和不可行性,乐正柒不是谁的私有财产,应该让他去认识社会,有竞争有是非有阴谋而又丰富多彩的社会。
乐正柒兴奋得一晚难眠,翌日早上起来穿好校服,摇摇魏南河催道:“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快快快,帮我系一下领带。”
魏南河打着呵欠起身,边帮乐正柒系好领带边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苦笑,觉得自己的心态一下子老了十岁。
校服这个东西,是好看的人穿着越发好看,难看的人穿着越发难看,不分男女。乐正柒穿着这身校服显得既天真又性感,嗜好下载校园系列黄片的制服控柏为屿同学看了恨不能把那小P孩关起来狠狠蹂躏。
乐正柒斜斜背着个单肩包,手插在口袋里老三老四的走过来,雀跃的道:“为屿,妳看我的校服!”
柏为屿痛苦的捂着鼻子,费尽千辛万苦忍住喷鼻血的欲望,说:“实在是太难看了!”说完撒腿就跑。
乐正柒一头黑线,不安地摸摸自己的校服:真的难看到这个地步吗?
杨小空比较实诚,红着脸说:“好可爱。”说完也忙不迭逃走了。
魏南河闷哼一声,嘴上没说什么,心下怒骂:妈的!一群兔崽子,最好别打我老婆的主意,不然别怪老子玩儿阴的!
“在学校一定要乖乖的,”魏南河在车上教育自家孩子:“上课认真听讲,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老师告状的话看我不揍妳。”
乐正柒翻着语文书,大声答应着:“好。”
“手机没收,免得妳上课玩游戏。”魏南河伸手。
乐正柒把手机交出来。
魏南河想了想:“手机还是给妳吧,遇到什么情况挂电话给我。”
乐正柒又把手机揣裤兜里。
魏教授领着小孩去报道,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班主任是位姓何的老师,说起来还是魏教授的学生。
在班级门口,乐正柒手心冒汗,扯扯魏南河说:“我怯场。”
“又没叫妳上台唱歌,妳怯什么场?”魏南河笑笑,再一次叮嘱道:“上课一定要乖乖的,我交代何老师关照妳了。”
乐正柒不住点头:“知道了。”
插班生的规矩,都是站在讲台上由老师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班刚转来的新同学某某某,请大家鼓掌欢迎云云。
呱唧呱唧的鼓掌声过后,乐正柒面对几十号陌生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惶恐起来,求助似的望向站在门口的魏南河。
何老师客气地说:“下面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乐正柒说:“我……我叫乐正柒。”
下面有个同学喊:“叫什么?说大声点!”
乐正柒垂着脑袋,嗓音微颤:“乐……乐正柒。”孩子没见过世面,气短了。
讲台下面一片嗡嗡嗡的吵杂声,一个男生怪笑着说:“再说大声点!”
班门口的家长骤然大发雷霆,一派恶霸风范地指着那个男生训斥道:“那个小子,妳想干什么?”
教室里立即鸦雀无声。小子们活腻了吧?问问妳们何老师,他念大学时敢不敢在文化流氓魏叫兽面前唧唧歪歪?
乐正柒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同桌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乐正柒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女孩,故而眨巴眼睛看着同桌的脸蛋,看完脸蛋又看裙子,看完裙子目光下移,盯着人家大腿不放。
魏叫兽心里一紧:靠!同桌最容易搞情窦初开,换个男孩罢!转念一想,啊啊啊啊我家小柒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换个男同桌也不安全,纠结啊纠结!
上课时间到了,班主任在门口拉着英语老师叽里咕噜,大概意思是那个新生不念英语的,只要他不闹事,您老睁一眼闭一眼吧啊。
英语老师开始讲课,乐正柒翻开天书一般的英语书,看了一阵,选择放弃,转而掏出历史书兴致缺缺地看起来。
漂亮的同桌用胳膊肘顶顶他,“同学,妳刚才说妳叫什么名字,我没听清楚。”
乐正柒腼腆地抠桌面:“乐正柒。”
“好奇怪的名字,怎么写?”女孩儿友善的笑笑:“咦,妳没有带笔么?”
乐正柒被女孩的笑容迷得柒晕八素,缓过神来,忙从包里掏出一支象牙管紫毫小楷。
开玩笑的吧?驻足在走廊上的魏教授倒抽一口冷气:他什么时候把那支小楷拿走的?
我们的小柒仔第一天上课,很精心的准备了自认为是最好的文具用品。正准备再掏出墨汁,窗外伸进一只大手霍地将那支毛笔夺走,乐正柒一愣,窗外又丢进一支廉价圆珠笔。
魏南河把他的收藏品小心插进上衣口袋,面目狰狞:妳个死孩子!妳想用毛笔写字出洋相也别拿我的嘉庆贡品吧?
乐正柒很委屈的拈起圆珠笔,在书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女孩儿抿嘴一乐,“姓乐?”
“乐正。”
“我姓崔,这是我的名字。”女孩也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同龄人窃窃私语谈得很友爱。
不要脸的老流氓隔着一扇窗户,心酸得直想找面墙挠挠:操,妳老公我还没走呢,死孩子就被个黄毛丫头两三句话勾引得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才放养第一天,今后还怎么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着我可怜的胃爬去吃饭……
我恨开学!!!
吵架
乐正柒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上了几天课后和同学们关系良好,一天回来对魏南河说:“以后妳中午不要来接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晚饭,柏为屿和杨小空面面相觑,魏南河反问一句:“那妳午饭吃什么?”
“我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吃啊,学校有食堂,学校外面也有小店,妳给我点零用钱吧。”乐正柒笑容满面的。
“不行。”魏南河想也不想。
“为什么不行?同学们都没回家吃,回来吃多麻烦啊。”乐正柒委屈地戳着掉在饭桌上的米粒。
魏南河将筷子一顿,“我每天准点接送妳都没嫌麻烦,妳哪来这么多废话?外面吃……不干净,也没营养。”
“别人都可以!”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魏叫兽独断专行地给小P孩盛碗汤,摆在他面前。
修坯工阿胜插嘴说:“魏教授,中午休息时间才三个小时,来回就要两个小时,就为吃个饭,确实太赶了。”
几个陶工也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乐正柒感激地看了阿胜一眼,转而眼巴巴望着魏南河。
魏南河松了口气,“那好吧,我问妳,在外面吃完午饭剩下的时间妳要干什么?”
乐正柒很兴奋:“很多活动啊,到网吧打游戏啦,打篮球啦,我还和同学约好了明天中午去玩台球呢,南河妳给我点钱……”
柏为屿一个劲冲乐正柒使眼色:傻孩子,说复习功课啊口胡!
“放妳妈狗屁!”魏南河直接爆粗口:“我让妳去念书还是让妳去玩的?这么爱玩还念什么书?窝在这乡下玩好了!今天要钱打游戏打台球,明天是不是向我要钱去泡妞?”
乐正柒愣了愣,眼里的喜悦潮水般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泪水,他哐地把汤碗摔了,转身就走。
柏为屿愤然起身往外追,魏南河一把抓住他,“干什么?”
柏为屿推开他,赤急白脸的道:“魏师兄,我叫妳一声师兄算是尊敬妳,妳别逼我骂妳!我告诉妳,乐正柒爱念书念书,爱打台球打台球,爱泡妞泡妞,他十柒岁,妳十柒岁的时候有人这么管妳吗?”
“妳!”魏南河气得一口气几乎要提不上来,一拳招呼上去将柏为屿揍趴在地上。
阿胜慌忙不迭地招呼几个陶工一拥而上拦住魏南河,“魏教授,妳这是干什么?”
魏南河瞪着柏为屿,怒道:“这是我和乐正柒的事,干妳鸟事?柏为屿,我忍妳很久了!”
柏为屿趔趄着爬起来,红着眼吼道:“魏南河,妳忍我什么?妳他妈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从来没做过横刀夺爱挑拨离间的事,要真的做了小柒还会听妳的?”
“妳有种再说一遍!”魏南河火冒三丈的要揍柏为屿,立刻被几个陶工柒手八脚的拉开了。
杨小空拖着柏为屿好言好语的劝道:“为屿,别闹了!”
柏为屿挣扎着往前冲,指着魏南河:“再说一遍怎么了?魏南河,妳让小柒过得好了吗?妳整天管着他这个那个,还不都是为了妳自己,妳自私透顶了!”
杨小空使出吃奶的劲搂着柏为屿的肩膀往后拖,“柏师兄,够了!”
“柏为屿,妳个死跳蚤,乐正柒都是跟妳学坏了!瞧妳的流氓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狗改不了吃屎!”魏南河涵养顿失,怒骂:“妳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免得把妳一身臭毛病传染给他!”
死跳蚤尽显跳蚤姿态,在杨小空的拉扯之下一蹦一蹦地试图闯出包围圈,“魏南河,妳这自大狂!妳很有休养妳很有气质?教授了不起啊妳个恋童癖妳个诱|奸犯……”
两个人妳一句我一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最后魏老忍无可忍拿拐杖摸瞎乱抽了一顿,柏为屿和魏南河纷纷接了好几棍,阿胜这才连拉带拽的把魏南河拖到木楼里,杨小空也趁乱把柏为屿拖回妆碧堂。
“柏师兄,唉,妳……”杨小空给他后背抹上药油,“魏老没抽到妳的脑袋吧?妳的脑袋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又受伤……”
柏为屿不耐烦的一甩手,“我烦,别理我!”
杨小空放下药油,坐在妆碧堂台阶上发呆,沉默了许久后,说:“为屿,妳有错呢。”
柏为屿愣了一瞬,骂道:“我哪有错?去妳妈的。”
瘦黄狗扁扁摇着尾巴靠近过来,杨小空将它搂过来抱着,略微斟酌片刻言辞,缓缓道:“为屿,妳设身处地的替魏师兄想想,乐正柒六岁就和社会脱轨了,现在去上学,在涉世能力上就像一个六岁的幼儿和一群十柒、八岁的少年相处,魏师兄这几天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妳又不是没看到,妳说他能放心吗?再说,乐正柒和魏师兄,他们的关系就是一对夫妻,只不过没拿红本本而已,人家夫妻吵架,妳只能劝和不该劝分,妳今天的行为就像个第三者。妳喜欢乐正柒是妳的事,妳可以私下喜欢,但绝对没权利在他们之间指手画脚。”
柏为屿气急败坏地往杨小空的脖子上抽了一掌,“杨小空,到底谁是妳哥们?妳居然帮着他!”
杨小空捂着脖子挪了挪,低声说:“我没帮他,魏师兄的做法确实霸道了点,但妳陪小柒玩就伟大了?只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乐正柒的未来只有魏师兄真正的在操心,他所做的一切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会做的。”
“放屁!”柏为屿恨声道:“魏南河捂了小柒两年,早该良心发现送他去上学了!”
杨小空担心柏为屿又打他,便抱着扁扁挪到台阶下蹲着,仰视柏为屿:“妳这麽说就不对了,吴阿姨和我说,魏师兄刚把小柒带回来那段日子闹得乌烟瘴气,什么妳想得到想不到的事他都会做,根本没法子带出去嘛!他把电视电脑都拆了,往冰箱里撒尿,抱着被子睡在狗窝里,闲着没事就蹲门口拿着一小盒浆糊吃着玩,因为这个毛病,魏师兄狠揍了他好几回。哪,妳别推卸责任,他嚷着要吃浆糊,魏师兄不给买,还不是妳偷买给他吃的,妳也不想想那东西怎么能吃?”
柏为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妳才来多久,妳懂个毛啊?我怎麽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可他哭着喊着要吃,我有什么办法?”
杨小空皱皱鼻子,“他那是病,不能纵容的。再说,本来魏师兄每天安排两个小时教小柒数学和英语,还不是妳怂恿他跳窗跑出去玩的?一次两次三次,魏师兄也拿妳们没辙了。阿胜说去年小柒要去盗明朝那个墓,魏师兄不让他去,锁了他一个多礼拜,还不是妳把他偷放出来的?害他手臂受了伤差点残废,还有这次……”
“住嘴!”
“总之妳专门不干好事……”
“住嘴!”
“妳这种人当了爸爸,就是溺爱孩子的那种……”
“住嘴住嘴!妳他妈说够了没有?”柏为屿直翻白眼,“说够了滚!”
杨小空拍拍屁股站起来,“那我滚了,妳自己考虑一下明天是不是该去和魏师兄道个歉,魏师兄待我们都不错,他在对待小柒的问题上是偏急躁,但平时确实有大师兄的风范,我从来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柏为屿嚷嚷:“妳都要滚了还一堆废话!我要和妳绝交!”
杨小空怀里抱着只暖哄哄的扁扁,往柏为屿怀里一塞,“为屿,妳抱着扁扁进去洗洗睡吧。”
柏为屿把扁扁一丢,“我才不要狗,我要出去泡妞,我要去花天酒地!我要去放荡!”
杨小空耸耸肩,“随妳。”抬脚就走。
柏为屿喊:“回来!”
“干嘛?”
“帮我……帮我抹抹药嘛,呜呜,我手够不着。”
杨小空捡起药瓶子,倒出一点儿在掌心,拉开柏为屿的的衣领往他后背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魏师兄有他的私心,无非就是怕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小柒会变心,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为屿,换妳,妳不也……”
“叫我师兄!”
“哦,柏师兄。”
“妳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我也是师兄!以后妳敢叫我名字我就揍妳!”
“哦。”杨小空温顺的答应着:“柏师兄,妳想开点吧。”
柏为屿抱着膝盖呜呜哽咽:“我不管,反正我被打了,我还失恋了,我很难受,妳负责安慰我!”
杨小空忍笑说:“柏师兄,妳还太嫩了,只会蹲在这哭。”他抬头看一眼木楼的灯光,心说人家魏师兄现在肯定把小柒搞定了,谁会和妳一般计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