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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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筱幽在听到天涯狂命呼喊他名字时已经苏醒,他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尤其季珂翎正在慢慢消失的生命气息,他心急如焚,他使劲所有力气却不能打破笼罩着他的笼子,那个玻璃罩外就是他的爱人他的朋友!他却被囚禁在这里移动不能动,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震怒。

他是欧阳筱幽!是高傲不认输的欧阳筱幽!他想做的无人能阻!他怎么可以输在这里!!

透过西门若情的眼睛他看到天涯睁红的眼睛,他正遭受痛苦,而这都是他所引起的!如果他能再坚强点,怎么会令西门若情钻了空子!

天涯……天涯……

一遍一遍念着熟悉的名字,铭刻于心尖的名字,悄悄的一股力量如小芽破土而出,不需要雨露,不需要阳光,只要这个名字……只要这个人……

睁开眼睛,看到他,心中一瞬间爆满力量。

西门若情正处于混乱中,季珂翎的话一直萦绕心间,他不断重复的回想回想,越想越乱,越想越无助,等他注意到欧阳筱幽的动作时,他已挣脱了束缚强力夺取身体的操控。

[你疯了!]西门若情大吼,[这样身体也会受到伤害的!]

欧阳筱幽冷冷一笑,[连爱人都保护不了,我要这破损的躯体何用!]

争夺躯体是件痛苦的事,那比刀砍剑刺疼痛数百倍,是发自神经最末端的疼痛,脑子似有锥子狠劲戳。身体忽冷忽热,但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仅仅一片虚无……

欧阳筱幽一动作,西门若情就顾不得天涯了,他瘫在地上看着西门若情痛苦的挣扎着,身体不断抽搐颤抖,他知道欧阳筱幽正在战斗,不禁虚弱的微笑。

筱幽……我们一起战斗。

似乎忍受不了神经上的疼痛,西门若情突然探手抽出背后的匕首,狠狠刺向大腿,身体的疼痛好像减缓了精神的抽痛,他有一刹恢复神智,但来不及说一句话,欧阳筱幽更凶猛的反扑。

他发了疯似的与他搏斗,疼痛是双方的,可他却感受不到般,只一心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体,西门若情都被他的疯狂骇住。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乖乖的被我操控不好吗?!]

[我呸!]欧阳筱幽冷啐一口,[你跟谁有仇找谁去!你祸害我们他又看不到!你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西门若情愣了愣,[我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欧阳筱幽看白痴般鄙视的看着他,[你根本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滚开!有人在等我!我不要再跟你浪费时间!!]

就这一瞬欧阳筱幽抢回了主动权,他双手一伸抱住天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尽管头痛欲裂,心却发出满足的喟叹。

“天涯……”

欧阳筱幽回来了!天涯眼眶一红,他反手抱住筱幽,喜极而泣,“你回来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猛然拉开距离,脸色发白,“筱幽,珂翎受伤严重!要赶快救治!!”

“是……”欧阳筱幽才答了一句,脸色突然一变,顺手抽起匕首眼看要往自己胸口扎去,天涯心里着急,伸手去拦,死死抓住匕首,刀刃立马嵌入柔软的手掌,鲜血蜿蜒而下,欧阳筱幽挣扎与清醒迷蒙中,神志并不清楚,他下意识抽刀,连带在天涯手心划下更深的伤口。

十指连心,天涯顿痛的嘶嘶抽气,俊秀的脸都扭曲了容颜,可他生怕欧阳筱幽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死也不松手。

刀刃拉扯间没入血肉,欧阳筱幽猛然迸射强烈的悲伤,他哀痛的凝视着天涯受伤的表情,竟不敢相信是自己伤害了他!

他无力的松手,震惊的后退,再后退,瞪着天涯鲜血淋漓的手掌满眼的不可置信。

“筱幽,这不怪你……”天涯试图让他平静,但手掌实在太疼了,他的声音细微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打斗中他们已来到山崖边,繁杂的草丛遮挡了危险。他们被激动的心情所笼罩,忘了基本的判断,谁也没发现这里隐藏着危险,

欧阳筱幽激动的向后猛退,一脚踏空,危险赤裸裸的降临。

天涯眼疾手快,疾步踏前,拉住欧阳筱幽衣袖,一拖一拽,欧阳筱幽被拉了回来,天涯却由于冲力过大直直冲向山崖。

南宫小随在季珂翎与西门若情争执时就醒过来了,他一直静观其变,没想竟出了这样的岔漏。眼看天涯即将坠崖,他纵身飞扑上去,可惜距离太远,仍晚了一步。

离的最近的欧阳筱幽反应最快,谁料西门若情偏偏此时作怪,奋力挣脱流窜于四肢百骸,神经又开始麻木。他整个身体如石化,僵住。

就这一个停顿,电光火石间天涯眼睁睁消失于眼前,一点一点被深涧吞去了身影。身体失重的刹那天涯知道自己无力逃脱,一瞬间脑袋空白,景物迅速后退,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他们一眼……就这么完结?

他似乎能看到男人绝望的表情,脑海里飞快闪过季珂翎受伤的脸……

不!不能让他做傻事!!

“救珂翎!……”他嘶吼着,“救珂翎!!”

嘶吼震荡着山谷,他被吞噬之后不断袅袅回荡,“救珂翎……珂翎……翎翎翎翎……”

“司徒公子……”南宫小随追过来,想也未想,倾身跃下。

很快也被深涧吞噬了。

山顶顿时寂静,山风冷萧萧刮过,欧阳筱幽从未如此感觉到寒冷。

“天涯……”

欧阳筱幽眼瞳里的金色光芒一下熄灭了。淡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天涯消失的地方,眨也不眨,心里一直叫嚣着跳下去,脚却被木锥钉在地上,寸步难移。

心骤然紧缩成小小一团,紧窒的另他无法呼吸,眼眶发胀,疼痛欲裂。

之后的发生的事都恍恍然不似真实,走路,说话,动作,一切一切都没有真实感,好像做的人不是自己。

紧接着大部队官兵赶来,将季珂翎带了回去。回城,找最好的大夫,上药,治疗,然后就是漫无止境的等待,等待醒来,等待清醒,等待归来。

最后等来圣旨……

一道圣旨,季珂翎被强行带回归途。

欧阳筱幽没有阻拦,即使他知道如果他醒着一定宁可拖着伤病等待、寻找天涯的下落,当然前提是……他醒着的话。

已经……伤痕累累了……

密安攻击变的密集,静军反抗愈发激烈。时间拖的太久,人员皆疲惫,战争终于拉开最后的帷幕。地藏城进入紧急戒备。

人人自危的时期,谁也不合注意一个人的存在与否。欧阳筱幽悄无声息的离开,再次站到天涯坠崖的地方,冷风呼呼从脚下窜上,透过衣袖缝隙直钻内里,吹到皮肤上,冷的人心口发凉。

直到今天仍然没有一点真实感。

他真的坠下去了吗?那道决绝的身影真是天涯的吗?也许是他太过思念而产生的臆想……

欧阳筱幽轻轻笑起来,真是胆怯!他唾弃自己,竟然连事实都不愿承认了。

眼神突然就温柔起来,似含了水酿了蜜,红唇勾挑落寞的笑,他一甩宽大的长袖,袖裾翻飞,一声长啸如大鹏展翅跃下山崖,直直俯冲谷底。

只准生,不准死!我还没和你把酒言欢看尽天下风月……

还未得你谅解,讨你欢心……

不准死!不准死!请……不要留下我……

话分两边,各表一头。

那日南宫小随追下山崖,借山上凸起石块使力加速,愣追上天涯,强以伤手抓住他腰带一提,死死抱住下坠的身体,完好的手持匕首猛刺山石欲止住下坠的趋势。然而匕首短小,不易插入石缝,小随一下未中,身体的重量拖拽刀刃在嶙峋的山石磨划出激烈的火花。他的胳膊也被急速摩擦蹭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然而天不负人,两人疾速下坠的身形猛然一颤,下坠,又一颤,终于停在半空。向下看去,谷地的青草树木历历可见。

可是再锋利的匕首也承受不了两人重量,插入山石之间并不牢靠,两人才刚刚停顿,刀刃滑落,又继续跌坠。

眼看离绿地越来越近,南宫小随绝望的闭上眼。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

此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天涯骤然发力,一把挣开他的怀抱反手将他紧紧搂住。他还来不及诧异,身体骤然传来重重的撞击,两个人撞跳起一个微小弧度,继而随着斜坡急速滚落。一路杂草丛生,枯枝乱斜,加上落下的撞击,人肉之躯脆弱的不堪一击。然而司徒天涯一直紧紧搂着南宫小随,以护卫的姿势将大部分冲击卸到自己身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终于,当晕眩的旋转不再继续时,司徒天涯也瘫软如烂泥,再也不动了。

南宫小随挣开怀抱,一看到天涯的惨状,他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这哪里还是人?!

他全身被挂的血肉模糊,累累伤口深可见骨,整个人如破损的娃娃,连那张清隽的脸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司……司徒……”南宫小随颤颤的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抖的几不成言,“司徒……司徒天涯?!”

手指终于触摸到他,却不敢探试他的鼻息,不敢想象最坏的打算,但眼前残破的身体、漫溢的鲜血历历在目,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现实。

神经绷紧到极致终于无法忍耐,大滴大滴的眼泪滚滚涌出,“司徒天涯!司徒天涯!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急忙脱下残破的衣服包住他,却无法抱起他行走,南宫小随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绝望,他似乎能看到他逐渐弱下去的呼吸,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他绝望的仰望着遥远的蓝天长啸,“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救救他!求求你们谁来救救他吧!!!”

司徒天涯轻飘飘的游荡,他有一种感觉,他已经死了。

但很痛呐,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伤痛,一次一次锥打着身体,撕裂皮肉,磨损骨头,剧痛无比,却令他躲无可躲,硬生生承受。

谁那么缺德!他死了都不放过他!

不禁恶狠狠的诅咒着那个人,身体却不知不觉的朝一个方向飘去。

明明越接近越疼痛,然而总有种意念坚持着不能放弃,仿佛哪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能放下……不能放下……

心里一遍一遍呐喊,那个声音刺激着他忍受剧痛而不能后退。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他努力睁开眼睛,四周全是迷蒙的烟雾,白茫茫一片,看不到来时路亦看不到去路,甚至看不到五指。

“魂归兮……魂归兮……”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他奋力辨别着方向,然而眼前除了雾还是雾,逼近到眼前的浓雾,什么都不存在,包括他自己。

不要……不要……他摇头,无法看到,无法感知,意识渐渐陷入茫然的空白,什么东西正在流失,伸开五指也无法抓牢。突然希望剧痛再痛点,否则他怕他会被浓雾吞噬,

身体果然如他所愿的疼痛起来,一下比一下猛烈,敲击震的骨头都要碎了……

视线愈发模糊,浓雾铺天盖地袭来。

一点一点湮没了他……

再睁开眼看见昏暗的灯光,入目皆是黑灰的稻草屋顶,视线有些模糊,但至少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意识刚刚恢复,身体立刻叫嚣疼痛。天涯嘶嘶抽气,他压根不敢动,身体仿佛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动撕心裂肺的疼。

身旁趴着浅眠的人被惊醒,迷糊中看到他睁开眼立刻清醒,双眼迸射灿烂的惊喜,一瞬间竟似阳光夺目。

“司司……司徒……”

天涯猛地皱皱眉,生怕这位喜极过头直接扑上来,那他死的才冤枉。

南宫小随一见他皱眉惊喜立变惊恐,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紧张的问,“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天涯无力的翻个白眼,看他这凄惨的情形就知道他哪里都疼,哪里都不舒服!简直废话。

不过一皱眉他才发现连脸都被包扎严实了,一动丝丝的痛,莫不是毁容了吧?!真有点担心。

还算南宫小随有点常识,见他嗫啜半天发不了一个音,赶紧用布蘸了水沾湿了干裂的嘴唇,来回数次天涯火烧般的喉咙才稍稍缓解,发出了开口的第一个音,

“笨……”蛋字因为力气不足没出声。

不过看南宫小随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听明白了,脸色一阵青一阵茫然的,心里不由偷乐。

再不找他点麻烦自己受这么重的伤都会觉得不平衡!他实在是……很痛啊!!

事后南宫小随问他为什么要保护他,天涯沉默了会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追着我跳下来?”

南宫小随答的理直气壮,“因为我要替大人保护你!”

多简单明了的答案。天涯笑了,可惜他的举动无因可寻,也许是感动于他的奋不顾身,也许是心疼他小小年纪,也或许对他之前的出手相救的回报,但无论那个理由他都不想提。因为这个孩子还不习惯别人的温存。

这个对话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那时他安坐密安最繁华的阁楼里,脚蹬软靴,身着锦袍,喝的是玉琼浆,指尖洒落百花酿,骨子里的意气风发。

然而此时,他们浑身是伤,一无所有。

事后据南宫小随讲,他们被上山打猎的猎户救了。他就近带他们去了山上临时过夜的小屋。用平日处理伤口的草药敷伤,那时天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活不成了,不知怎么突然浑身发烧,滚烫不已。一连七天南宫小随日夜不眠的守候,直到第八天他的烧突然退的干干净净,相反来时的狂烈,烧退的莫名其妙。但随后天涯整个人的状态逐渐好转,这才慢慢缓过劲。

天涯一边听一边与苦涩的药汁斗争,听完后他想起迷蒙中的声音,“小随,那时有没有人招魂?”

南宫小随拧一块方帕,心细的为天涯擦拭手指,修长白皙的十指伤痕斑斑,看的人发寒,“深山老林连个大夫都没有,哪来的巫师。”

“是吗……”天涯若有所思,受伤较轻的左手端着黑黝黝的药碗,一皱眉,灌下。

谷底的日子简单而无趣,除了养伤还是养伤,南宫小随每日出去打野味回来,还能摘到新鲜的瓜果调味,天涯只负责把他自己能养动了就算功德圆满。

日子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飘走,南宫小随在某一日突然想到他应该先给大人发出暗号,可拿着熏香他左思右想,最后收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他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司徒天涯整天挑他刺,但也只是口头上便宜,他知道他很痛,痛的只能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所以他就乖乖让他骂,甚至听着听着还有了亲切感,因为每天晚上他睡着后都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叹气。

“傻孩子……”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手臂内侧蹭烂结痂的伤口,透露一种微微的心。

沉睡中的南宫小随露出满足的微笑。

司徒天涯总算可以下地走路了,踏出门槛的一瞬他从没有如此激动过,仰望暖而淡的阳光,久不见光的眼睛被刺的流泪,南宫小随还以为他哪里又痛了赶紧询问,被天涯一个爆栗敲的很是委屈。

救他们的猎户偶尔上来时还带点跌打损伤药和食物,天涯无以回报就把发冠送给了他,事后还被南宫小随念叨了好久,觉得自己无能委屈了他。天涯气的敲他脑壳,小小孩子哪来那么深的阶级观念!而且他还不到需要被人鞍前马后伺候的地步!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却带来意想不到的后续。

这日天涯正在生火忽闻有人敲门,他以为是猎户想也没想就开门,结果外面是一个裹在黑布里的蒙面人。

一见这种不寻常的打扮他的心骤然一凉,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请问你找谁?”

“司徒天涯?”对方不答反问。

天涯点点头。

黑衣男子一招手,身后立刻涌上一批人把四周牢牢堵的水泄不通。

“请跟我们走,我不想动用武力。”

天涯眼角一吊,“对一个伤的如此严重的人还要动用武力,慕容云烈教导的属下都这么无能吗!!”

黑衣人一怔,不知是惊讶天涯的敏锐还是他的挑刺。但他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恭敬的鞠躬,“对不起多有冒犯,瀚海大领主正等着您。做下属的心急,请多包涵。”言下之意还有点抱怨天涯不不识时务。

一听慕容在等他天涯就心软了,也没心思为难这些下人。他转身一拐一拐坐到床沿,眼神发直的盯着某一点半晌都不吭声。

门口黑衣人等的有些心焦,跨进草屋才发觉住宿条件的恶劣,他不自觉的皱皱眉,毕恭毕敬的说,“司徒公子,请吧。”

天涯瞥他一眼,说,“我要等一个人。”

“南宫小随么?”黑衣人突然接口,“那个叛徒我们已经押送往回府的路上。”

天涯深邃的黑眸闪烁几下,起身,语气淡然。

“将南宫小随带来,否则你就等着动用武力吧。”

黑衣人本想动手,但一对上天涯幽深的眼眸不知怎么一下服软了。那个青年以绝对的傲气和坚定压迫着他,让他不得不按着他的意思走。当他挥手让手下带南宫小随上来时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没能拒绝他?

南宫小随被五花大绑的丢到地上,垂着头不敢看天涯,他想着天涯已经看透他的小把戏,猜到他隐瞒了两个人踪迹拖延与领主会合的时日。他一定不愿理他了,小随沮丧不已,谁想天涯只是温柔的拍拍他的头示意他抬脸,然后吩咐人解了他的绳子,让他搀着离开了居住近两个月的草屋。

“司徒公子……你不觉得我卑鄙吗?”小随扶着他的腰,“我延误了你见领主的时间。”

天涯没有回应。只是微眯着眼遥看谷底的景色,住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出来过。

“我……”

“闭嘴!”天涯严厉的打断了南宫小随的辩解,感觉到他身体一僵,他却放松的将全身力气压到对方身体,“我累了……”

小随认命的担起拐杖的重责。

不知走了多远,天涯突然讷讷了一句。

“什么?”小随没听清。

天涯白他一眼,声音稍稍放大,“我知道你故意没有和慕容联系的。”

“啊?”小随有点发傻。

天涯却不再解释,继续闭目养神。南宫小随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解释,只好自己纳闷的猜度,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天涯悄悄的勾起一抹微笑,扯动伤痕遍布的脸有点痛。

他知道南宫小随底下做的小动作,不过他不说他也不想拆穿。因为他正好趁这段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对慕容如何?对筱幽如何?他谁也不想辜负,但注定了不能完美。他想他有必要去见一次慕容,无论结局好坏,为着胸口那张画,他都不能违背了自己感动的心意。

所以这次他很乖,没有反抗。

慕容云烈安静的坐在卧房里沉思,只手托腮,目光深沉,面前的茶水已经变凉他却毫无所觉。刀雕般坚毅的侧脸浸在柔淡的光线里,为他添上一抹微妙的柔软,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忧思。

在商场上他呼风唤雨,只掌天下;在朝堂上他一呼百应,谁人不惧。他合该在沙场上叱咤风云,可惜现在却为了一个消息安静的收了利爪,隐了凶残,静静的等着归来。他的变化谁都看得出,只有那个人视而不见。

想想真恼火!他什么时候需要为别人着想这么多!事事以他为先,还耗费大把人力千里寻人,早该在上次见面后就清醒的,怎么傻的越陷越深了?!

慕容云烈越想越生气,握杯的手一攥紧,“吧唧”,青玉杯应声而碎,碎屑扎了一掌心。殷红的血漫出来。

他漠然的瞅了瞅,好似不是自己的手没有感觉般,随手抽一帕方巾将血拭了去。

现在人在他手里,是杀是剐都是一句话。那个欧阳筱幽有什么可以和他争的?!

俊毅的脸换上冷漠强势的表情,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予,所以他的爱要自己抢回来!

起身离开卧房,他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那个人,干净宽敞的卧房残余一地碎片。阳光照来,青玉反射微弱的光亮,一片一片,残缺不全。

司徒天涯在花园散步,春天伊始,万物抽新,阳光暖暖的洒下来,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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