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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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

一瞬间的爆发他愤然而起,发现自己早已掌控了身体。

金色的眸慢慢变淡,他身形一闪冲破房顶。疾速追赶季珂翎而去。

南宫小随没拗过天涯,被他一套一套的理论忽悠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搬救兵回来。

天涯安静的坐在黯淡的光线里,等待着救赎或毁灭。

高墙之外一片静寂,空旷的只有历历冷风呼啸,听不到人声。他猜想这里是深山里的一处密宅,四周都是林立的树木,冬日里褪去了翠绿的外衣,孤零零的耸立,枝丫朝向灰暗的天空,真是适合怀念与伤感的地方。

天涯环住双膝,靠着墙壁仰望灰蒙蒙的天,这里没有帝都大厦的巍峨所以总感觉离天那么遥远……也许少了那个人,就少了那份心情。

他不能否认路巧巧和南宫小随的话带给他很大的震撼,怀里贴身而放的画像不断温暖着寒冷的体温。一如小随的话,为什么相爱会变相残?

慕容要整个的他,他却将心分为两半……难道,这样就没有幸福的可能了吗?

他很贪心……他不想这样……

思绪翻滚间马蹄声渐近,由远及近只短短的片刻,天涯发怔的时间里已至墙外,隔着一堵墙,他的心突然猛烈的狂跳起来。

“天涯——你在里面吗?”

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天涯猛然翻身站起,他扒着灰灰的墙壁使劲上眺,嘴唇几番开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着急,焦虑,生怕这个人听不到回应转身离开,手指紧张的抠进墙壁,竟感觉不到痛。

然而……还是不能发声……

“天涯?天涯?你在吗?……”

声音渐渐飘远,天涯着急的扒着墙壁,恨恨的掐着喉咙,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可是越激动越不能言,尽管心里竭力的呐喊,喉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呼气。

如此的紧张,不是害怕不被救,而是牵挂这个人太久,即使听到有关他的只字片语也不够,想要亲眼看到他,真实的摸到他,才能切切实实的确定他真的完好。可是这该死的声音……为什么不能喊出他的名字!!

如果他走了……他又该去哪里再寻到他!

不要!不要!不要走!

目光急切的搜寻着狭隘的天空,高高的墙壁外面就是思念的人。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高墙之上,温柔的笑意,宠溺的表情,仿佛暖暖的红日照亮了天空,清泉般透亮的声音轻轻的唤着……

“天涯……总算找到你了……”

乌云刹那被驱散了……

天涯傻傻的咧开嘴,呆呆的笑了,“珂翎……”

声音终于如愿的发出,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下……每每见到这个人,心中的委屈便尽数倾泻,无力阻止,只因全心的信赖。

很快有将士带他上去,一来到外面广阔的天地,天涯顿时脚软的跪倒在地,瞅着四周的山山水水,之前的囚禁模糊起来,却有种重生的错觉。

季珂翎温柔为他披上一件外衣,眼尖的瞅到扭曲的手腕神色一沉,眼神一示意,

立刻有大夫上前诊断。

大致检查一番再无其他大碍,季珂翎这才将天涯扶上马,轻轻的自身后环住他。

“这几日你受苦了。”

天涯使劲的摇摇头,他记挂着临走前季珂翎死寂的脸色,如何也放心不下,“你的伤……”

“不碍事。”季珂翎简单带过。实际上连续的奔波令愈合不久的伤口已经迸裂出血,然而他不想让天涯再自责。

“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深沉的道歉。

“什么话,”季珂翎轻快的打破他的懊悔,“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无可厚非。”转而意有所指的说,“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坏……”

天涯一颤,他急急否认,“不对!都是我引起的!我不够专心……我辜负了两个人……”

他的话未竟,季珂翎轻缓而不容拒绝的以指按住了他的嘴,天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背后暖暖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来,一点一点温暖了僵硬的身体,他鼻子一酸,眼眶里又蓄满泪水,“事情我都听筱幽说了。为什么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呢?爱一个人就应该和他一起分担所有的痛苦和欢乐,筱幽太孩子气了,你别怪他好么?”

季珂翎的眼神一点一点碎开,只能借着有利的姿势维持平静的声音,如果他够自私,现在正好是夺得天涯的时机。然而他不能,他甚至想都未曾起过趁虚而入的念头,所以出口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凌虐着他自己的心,“筱幽……筱幽他有苦衷,天涯你若不要他他真的会失去自我……不管是他还是慕容云烈,主要是天涯你的心意如何?天涯,无论如何,请你不要离开他……”无论如何,请你不要离开我们……

天涯微微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顺着纤长的脖颈滑下,季珂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低头不语,不知道他怎么想。

说的那么好听,其实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想让他走……心里有些忐忑。

天涯沉默了会,轻轻的说,“珂翎,我觉得我真龌龊。每次受到伤害都在你这里寻找安慰……”

季珂翎心口一紧,双手不由自主环紧。天涯似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冰凉的手指握住珂翎,“但是我现在不管了,再怎么龌龊我也想呆在你身边……请你,不要丢下我……”

这个人总是为他着想,他能为他做什么呢?他一无所有他却从未嫌弃,在他眼里自己总是完美的吧?……不能再自私的利用他的关爱了,既然已不能回应他的心情,陪在他身边,至少自己也是快乐的……

季珂翎没料到这样的回答,他愣了愣,片刻空白之后似乎明白了天涯的用意,他微微苦笑,眼神悲苦,只是无人能见。也许他走了才能决了自己无望的心思,但此刻他只想就这样一路走下去,有他在怀里,什么都不再重要。

两个人各怀心思,不再说话,静默缓缓笼罩,却不尴尬。

树木一点一点退去,山路慢慢开阔,已经能俯瞰地藏城初貌,珂翎吊高的心稍稍落地。天涯突然想起南宫小随,若他回去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认为他欺骗他了吧……

欺骗!?天涯猛的一愣,赶紧摇头,他们又没约定什么,他没必要死等哪里。

正想着,身后马队突然产生骚乱。掉头去看,一抹艳红身影如鬼魅穿梭于百人军队之间,形如飞燕,轻巧敏捷,几下起落已逼近,天涯愕然的对上一双美丽却恶毒的眼,直勾勾盯着他,恨不能将他吞吃入腹。

路巧巧!

天涯反应过来时身体已自动的翻身下马,离开了季珂翎。

路巧巧所过之处血雾四溅,直到更近天涯才发觉她的一身艳红竟是献血浸染而成,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

他抢过一匹马转身朝荒密的树林深处跑去,不顾身后珂翎惊恐的呼唤,只一心将恶魔引离珂翎。

路巧巧杀红了眼,眼见猎物逃跑,她邪恶的勾起唇角,急速转了身形。

季珂翎一失手让天涯脱离了怀抱,眼看他被杀人魔追杀他恨不能插翅追去。可眼前阻碍重重,他突然恨起漫山的林木。

正痛恨时,肋下被人一凑,身子突然变轻,转眼自己腾空而起,已来不及诧异,眼前景物迅速转换,很快天涯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已被打落下马,险险躲避女子逗弄般的招数。

心提高,手指发凉,他紧紧握住来人的手,声音不自觉的颤抖,“放我下来,赶快去救他,筱幽。”

欧阳筱幽也看到天涯的险境,他眸色一沉,结满冰碴。

弹指间放下季珂翎,他倾身向前,一出手招招致命。

路巧巧被他咄咄逼人的招数逼的连连后退,不由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欧阳筱幽嗜血一笑,“问阎王去吧!”眸间金光飞速一闪。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天涯有些发怔,他跌坐地上,看着欧阳筱幽神勇无比的将敌人逐渐逼退,却莫名的担心起来。

他的招式……太过狠辣了……天涯下意识的攥紧手心,拧起眉头,这样暴烈的筱幽……有点奇怪……

“天涯!”季珂翎随后赶过来,扶他站起,满脸担心。“有没有受伤?!”

天涯摇摇头,视线忧心的盯着越发暴戾的欧阳筱幽,心里的不安正在扩大……

太狠了……

季珂翎随天涯视线也注意到了欧阳筱幽的异常,他脸色霎时苍白,带着天涯微微后退。

他的行为表情充分表明了他知道实情,天涯着急的拉住他,“珂翎,筱幽怎么了?!”

说话时一声凄惨的惨叫,路巧巧被卸掉一只胳膊瘫倒在地,浑身浴血,显然已无战斗能力,欧阳筱幽却还步步紧逼,连连三招招招狠毒。

路巧巧堪堪避过,狼狈不堪的逃跑。欧阳筱幽弃而不舍的追去。

“天涯,你赶快回去!”珂翎摔开天涯的手随后追赶,“我得去阻止他。”

天涯被季珂翎甩的莫名其妙,他一把拉住季珂翎,神色凝重,“我是舍你们不顾的卑鄙小人么?!”

季珂翎眉宇间尽是忧虑,他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他一咬牙下了狠心,反拉天涯奔跑起来。

“天涯,我只能简略告诉你,筱幽现在正被欧阳家数百年的诅咒支配……他会渐渐失去心智伤害身边所有的人,直至发狂而亡……”

“他当初赶你走就是怕伤害你……欧阳家主事代代不得善终,终被这个诅咒所困……”

“……他害怕你厌恶他……也憎恶自己邪恶的血咒……才狠心让你走……”

“他怕自己会伤害珍爱的人,所以要我在他发狂时……”

“……在他发狂时……杀了他……”

“那个诅咒……是不是一个怨灵?”

“是。”终于闯出繁密的灌树丛,眼前顿时一片开阔,季珂翎踏出最后一步前回头望着天涯,深沉而绵长。“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西门若情。”

“西门若情,你随心所欲,害人无数,现在还想讨饶吗?!”

想啊……只想对你讨饶,只求你一眼垂怜……

可为什么你给的都是冷漠……

“你害我父兄,杀我妻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即使被恨着,只要你的眼神都在我身上就好……

“西门若情,别以为替我挡刀就能缓解你的罪恶!……”

我不要赎罪……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受伤……

“除非我亲手杀了你祭我妻儿亡灵,否则你被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

欧阳毅,我为你这一句话死不瞑目。对世间牵挂太多的灵魂只能游荡于天地之外,为各界所不容。可我不怕,我宁愿一抹幽魂只要能守护你身边……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拒绝我却接受那个人!!

他有什么好?!为什么我与她如此相似,你却从不曾对我微笑!!

只因为她是女子吗?!

我恨!我恨呐!!

西门若情睁开眼,金色眸底映出一张布满血污的脸,杏眸圆睁,死死的瞪着天似乎在申诉自己的不甘,然而她再没有机会了。

百年前的自己,应该也是这样吧……死死的看着那个人,祈望他一眼注目,最终怀着失望咽气,甚至没有等到他未完的话……

心中,还是期待着的,以为死前能换得一句真情……可最终,都成空。

欧阳毅,你若知道我残害你数十后代不得善终,一定会从坟冢里跳出杀我吧……

眼底慢慢聚拢残暴,数百年的怨恨积累到这一刻尽数爆发。连西门若情自己都无法控制,他的心很痛,有如火烧针扎,止不住的焦躁让他失去理性,只想咆哮着撕毁所有活生生的物体。

一转头,两个猎物傻愣愣的冲到眼皮底下,一个甚至还隐藏着把匕首。

哈哈,要杀他吗?!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可是武林数百年才出一个的神人,谁能敌的过他!!

薄薄的嘴角缓慢拉伸,逐渐咧成一个残忍的微笑,血!血!他需要血来浇熄心底的熊熊燃烧的大火!否则那把火会将他焚烧成灰的!

司徒天涯深深确定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欧阳筱幽了,他的眼神如同最残暴的猛兽,狠狠的盯着他们,甚至比路巧巧的憎恶更让人心惊,因为她毕竟是人类的眼神,而此刻这个人……已经化身为兽!

珂翎将匕首藏于衣袖之下,坚定的踏出一步,“西门若情,你还要做恶到什么时候?!”

“杀尽所有人……”西门若情用欧阳筱幽的表情说着残忍的话,天涯看的一阵心惊。

“可惜……你最想杀的人已入黄土百年……”季珂翎淡淡的回应。“他的尸骨甚至都已化为黄土!”

西门若情猛然一惊,他恶狠狠的往前一蹿,眼看就要撞上季珂翎,天涯着急的欲挡在他身前,却被珂翎早一步拦在身后。

“欧阳毅,欧阳家第七代主事,他不是第一个发狂而死的人,却是起因。”季珂翎不畏西门若情凶恶的迫近,一字一字清晰的说,“西门若情,二百年前最负盛名的武林奇葩,迄今无人能及,可惜此人正邪不分,杀人无数,终落得众叛亲离境地。终年二十七,死于毕生挚爱之手……”

猛然被人提及过往西门若情瞳仁骤然拉细,他目露狰狞一掌掐紧季珂翎脖颈,似要阻止他残酷的揭露。

呼吸被夺去的痛苦令季珂翎瞬间涨红脸颊,但他知道自己成功打扰西门若情的心思,否则以他的残暴,这一掌他早被捏断喉管了。

“珂翎!”天涯见状不妙,迅速自季珂翎发软的手里抢过匕首,直刺西门若情眼睛。

但那灿金的眼眸是筱幽的啊!天涯稍一迟疑,西门若情一掌扫来,他如娃娃被打开,狠狠栽到地上,胸口一窒,半天缓不过劲,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

就在天涯重伤的顷刻,西门若情突然身形一顿,身体似被什么强烈抗拒着,手劲不由放松,季珂翎同时摔倒,终于得到渴望的空气,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不要阻止我!不要妄想阻止我!!”西门若情突然暴怒,他冲着天涯而去,对着他天灵盖狠狠拍下,掌风凌厉,呼啸生风。

眼看天涯性命难保,打旁边的灌木丛倏然冒出一道娇小的身影,赶在掌风落下之前扑了天涯滚到一边。

天涯滚了老大一圈,滚的灰头土脸,连连咳出嘴里的尘土,这才看清来者。

正是南宫小随。

他简单清洗过,露出白净的娃娃脸,肩膀受到良好的包扎,比自己看来好许多。看来他已经找到援助了。

天涯一瞬间竟有些欣慰的想,还好这个孩子没事。

珂南宫小随可没他这般心情,他憎怨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弃自己而去的恶劣行径,但随即他一脸凝重的盯着怒气勃发的西门若情,悄无声息的打开遇到强敌的最高防备。

西门若情落掌的刹那又遭到了欧阳筱幽的阻拦,一滞的片刻被南宫小随抢走了天涯,他愈发狂怒,金灿灿的眼睛瞬间迸发极致的光亮,双掌慢慢汇聚点点亮光。

南宫小随吃过这个苦,自然知道这非常人之力能及,但眼下的情况已不容他犹豫,他是先遣部队,援军还得片刻才到,他至少得坚持过这短短时间。

打定主意,他先发制人,一出手就是最凌厉的招式。

连续三刀西门若情被困住手脚,闪躲不及身上绽开血花,他却感受不到痛楚,笑的更加开心。

“好!!好!!几百年了,我终于可以好好大战一场了!!”

他仰天狂啸,声音尖啸凌厉,所闻之人均觉耳膜嗡鸣作响,似有千针戳刺,疼痛不已。

天涯胸口受刚才一掌,伤及肺腑,狂笑引得他血气混乱,哇的一口,又是一口鲜血。

“天涯……”季珂翎缓过劲疾步上前,紧紧抱住司徒天涯,看他素白的脸此时更加苍白却仍勉强微笑,心中剧痛无比。不由呐喊,“西门若情!你害所爱之人一生不幸!现在仍要祸害他耗尽心力所维护的吗?”

“你懂什么?!”西门若情闪过一丝崩动,他死死瞪着季珂翎,眼眶越睁越大,金光仿佛要漫溢而出。

南宫小随趁他分神刹那持刀再上,一招砍上他的右臂却被他以肌肉牢牢卡住,小随只好弃刀而逃,然而人还未离开身后一股强力扑来,他躲无可躲,只能避开重要部位,一团金光结结实实打中他后背,他顿时如落叶被强风刮走,身子软飘飘的自空中跌落。

在场再无一人能与他对抗,西门若情放缓了步伐,仿佛逗弄将死的小猫,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季珂翎握紧汗涔涔的手心,小心的放好天涯,硬生生扯开被他拽住的衣袖,无视他焦急的目光,朝西门若情走去,一步一步,稳重坚定。

“西门若情,你当初死后可曾再寻觅当年事情的真相?”

西门若情脚步一顿,季珂翎扬声道,“你可知欧阳毅耗尽一生所守护的是什么?!是欧阳与西门家的血统啊!!”

西门若情神情骤变,“你骗人!!”

“我骗你?!”季珂翎冷笑,“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欧阳毅破众人阻拦最终娶的谁?是你的同胞妹妹!他不仅保护了你们西门家不被武林众人加害,更将两门血统融为一家,你说,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季珂翎的话一字一字钉入西门若情心底,他慢慢回忆起红艳喜气的大红罗帐,相似的脸上娇羞的笑……

“不……”他拼命摇头,“你在强词夺理!”

季珂翎盼的就是他神情恍惚的这一刹,他骤然抽出重新捡回的匕首,狠狠扎入西门若情后背。

自欧阳筱幽给他讲过粗略缘由后,他就着手调查此事,只是事情过去久远许多只能凭猜测,可他要的只是这片刻迟疑。——根据西门若情的话,筱幽重伤他才有机会出现,那反过来呢?!

季珂翎将所有人的性命寄予这一刺上,这是一场豪赌,赌码巨大,却谁都不能逃脱!

筱幽……接下来就靠你了!!

西门若情被剧痛惊醒,他奋力一扫,季珂翎不堪承受飞了出去,栽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珂翎!”天涯心神俱毁,季珂翎本身受伤还未痊愈啊!他勉力爬起,踉踉跄跄朝季珂翎落下的地方跑去,跑到跟前只看到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如泉涌,汩汩涌出嘴角。

“不要!”天涯尖声惨叫,他跌跌撞撞的爬过去抱起季珂翎,手指痉挛的捂住季珂翎的嘴,却眼睁睁的看着鲜血自指缝争先恐后的挤出,“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再流了!!”此时血液就代表了生命,他似乎看到季珂翎逐渐流逝的生命。

西门若情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的心突然剧痛。他知道这是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但他无法压抑。心里湍湍而流铺天盖地的愤怒和悲伤,欧阳筱幽看到了……他正在挣扎……

不行!不可以!没有人可以逃脱我的诅咒!欧阳毅,我要你们欧阳家代代受尽折磨而亡!我的怨恨谁也不能阻止。

然而心底某一处小小的角落,季珂翎的话如晴天惊雷,正在造成动摇的风暴。也许……他说的是实话……

天涯被鲜血浸红了眼眶,他小心翼翼放平季珂翎,拖着沉重的身躯,带着满身杀气缓慢的朝西门若情走去。

“欧阳筱幽……你这个懦夫!你给我出来!你躲在这个疯子后面当胆小鬼吗?!你不敢面对我吗?!你看看因为你的懦弱多少人受到伤害?!珂翎快要死了!!你还要继续沉睡吗!!”

西门若情一震,或者该说体内压抑的欧阳筱幽在震动,司徒天涯的声音透过耳膜,稳稳到达心底最深处,哪里有个人正贪婪的听着。

“欧阳筱幽欧阳筱幽欧阳筱幽……”天涯声嘶力竭的喉着,空旷的山谷顿时回响起一生一生泣血的呼唤。“不要让我小瞧你!你是我爱的欧阳筱幽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西门若情的手牢牢卡住他的声道,他不想一下杀了他,而是要慢慢折磨他!所以他的手指一分一分收紧,慢慢将力道加重,欣赏般看着天涯徒劳的挣扎。

司徒天涯死命瞪着眼不让自己退缩,他狠狠看进西门若情的眼睛,锐利的似要看穿他。西门若情竟有丝怀念……多久以前,也有个人是这样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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