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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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的指控就像一把把钢刀扎进了我的胸口,那种痛苦比被人扎穿身体还痛,是无法触摸的、无法抑止的疼痛。脑子被这些话炸得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回响著,声音无限量的放大,在脑内和耳中不停的轰鸣,直到碾碎我所有思想……

“醒醒……”好似有一把熟悉的声音自遥远的天际传来。

“给我醒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再不醒我开枪了。”感觉到脸被人拍得生疼,一睁眼就看到那张近距离的俊脸。

我一身冷汗地抹了把脸,不满道:“在床上就不能温柔点麽?”整天枪啊枪的还不够麽。

“我温柔点你醒得过来?”他看我终於从梦中醒来,这才又侧躺下来,搂著我道,“做恶梦了?”

“没事,咀嚼苦楚是男人成熟的不二途径。不是吗?”

“成熟?你?”他开始不停地在我颈边冷笑讥讽。

“怎麽,要不要看看我有多‘成熟’?”我阴森地翻身到他身上,下腹顶著他的,低头在他的肩膀上啃咬。

他笑著推开我:“滚,我明天要操兵,省点力气。”

“操兵?”我故意扭曲他的话,板起脸瞪眼道,“你要操哪个兵?嗯?不想活了你?”

他盯著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猛一翻身,在我的哀叫声中用力把我的手往背後扣:“再嚣张看看?嗯?”

我挣扎著扭动身子:“嘿,轻点,我身体的柔韧度可没你好。”他的体质、力量、柔韧性……简直就像是一块极品美玉,让人爱不释手。

“没关系,我可以训练你。”他微笑著说。然後无比认真的开始用操练士兵的方式在床上操练我,让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黄沙依然被寒风包裹,飞舞在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上空,悠扬的颂经声依然带著真主的嘱咐庇护著恒古存在的土地。

“将军,他们在那。”

把展杰放了後,约什便派人无时无刻地跟踪他,我们一得到他跟人接头的消息,就立刻开车赶来了。

我们坐在车里,远远盯著对面餐厅里的一切,他们的位置有些半隐蔽,只看得到展杰和另两个肤色偏黑的亚洲人,而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无法窥视。

“将军,干掉他算了!”开车的家夥说著举起枪械瞄准。

“把枪给我。”约什淡淡的命令,那家夥马上把枪交了出来。

“你想干嘛?”我斜瞄他亲自举枪的动作,不由冒出些莫明的心慌。

“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来路了。”黑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著远处餐厅里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锐利的眼神像是择人而噬的眼镜王蛇。

他那专注的神情散发著另一种吸引力──绝对是致命的吸引力。

看著他修长的手指,我心底突然冒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欲望,促使我用食指轻轻的在他指背划过,触手而过的肌肤平滑而充满韧性。

他没有说话,头也没有回,只是反手抓住了我的食指,轻轻的在我指腹刮动起来,那股酥麻的感觉顺著手臂从虎口传到後心,淡淡的快感刺激神经纠结在一起,一颗颗小疙瘩跳出了肌肤表面。

完了,我真是要被他迷死了,面对他越来越没抵抗力……

“他们要走了,我看看那个人是谁。”他仍轻抚我的手指,但嘴里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言词。

我扭头一看,站起身的还有个矮矮胖胖的家夥:“你认识的?”

他眯眼冷哼了一声:“这帮泰国佬在我的地盘这麽明目张胆,摆明了是挑衅我。”

“原来是对头。”我了悟道,不难猜出,“搞毒品的?”泰国的毒品出了名的猖獗。

他转过头,简单的说明:“每年金三角的毒品八成以上是从我这边流出去的,那帮泰国佬早有不满,特别是个叫阿鲁赞的,只不过对我的势力很忌惮,不敢有什麽动作。现在这情况,显然有另一股势力插手帮忙了。”

而那另一股势力,显然就是耿烈为首的以中情局的名义了。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我开玩笑道:“要不要我去使美男计帮你?听说泰国很兴这个哪,他们一定上勾。”

“你敢。”他冷笑著凑近脸,额头抵著我的,手腕一转把手上的枪顶在我脑门上,“这个世界上你只能对一个人使美男计,那就是我,约什.格瑞。”

“为什麽?”

“因为我说的。”

“你真霸道。”

“你不喜欢?”

“我爱死了……”

“我知道……”

“…………”我情不自禁地搂上他的脖子,封住他的唇,开始肆无忌惮的亲热起来。没空管开车的那家夥可能眼珠已经掉下来了。

几天後,我得知他要去泰国的消息,而我,也正有件case要回纽约。

晚上,我照例跟他在房间里缠绵,企图榨干他每一滴精力──

“你真要去?摆明了是圈套。”我俯在他的背上,像是品尝美食一般,缓缓地挑逗,爱抚他。

“这是战帖。”他享受的闭上眼睛,“身为军人面对敌人时都有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但是在生命随时都受到威胁的同时,却根本不知道敌人在什麽地方就可怕了,恐惧会很快在团队中蔓延。”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所以你宁愿正面交战。”

“这是我的行事作风。”他翻过身,脸上缓缓扬起一个魅惑的笑容,少一分则轻佻,多一分则放荡,“要的就是正面交战……”

“这就是你今晚选择的姿势?”我坏笑著低下头,在他的胸前舔吻,吮吸,挑逗,慢慢地往上游去,一直吻上他的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深深地,长时间地吻了起来。

渐渐地,感到彼此的喘息加急了,我吐出了我的舌尖,轻轻地伸进他的耳朵中,啃噬他的耳垂。

他用牙咬著我发烫的脖子,力度正好,轻微的痛感和快感混合起来更加刺激我的感官。他很快退去我的衬衫,手指沿著我的胸膛划到腹部,再往下,握住我的火热。

“唔……”我心里顿时一热,脊椎一麻,心跳加快,呻吟出声:“你学坏了……”

“怎麽,你有意见?”他扬眉,又露出那种冷笑中却含带挑逗意味的笑容,撩人的组合让我躁热难耐。

我闭了闭眼,然後用力睁开,肆无忌惮地汲取他的每一个线条,我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吻住他的火热。

“唔……”这次轮到他了,他的头往後仰,两手抓著我的头,感官功能激昂了起来,喘息著,兴奋地说不出话来。

我强烈地爱抚他,我知道那是种怎样的全身麻痹的刺激快感,我要让他疯狂,为我一个人而疯狂。

“喂……”我抬起头,看著他的样子,让我口干舌燥到快窒息了,“你这个样子最好只有我看得到……”

他的两腿张开,腰起伏著,两手摸索自己的腰部,那双原本坚毅冷硬的利眸就快没有焦距,荡漾著的水汽,他呼吸的气息很急促,口中间断发出让人骨髓一并酥麻、男性沈醉快感的低沈呻吟声……天,我真的会失控!

“……妈的,罗嗦什麽。”他猛地把我拉过去,激烈地吻我。

我趁机拉开他的双腿,调整好姿势,在他的股间摩挲,一边伸出手指帮他扩张。

他先是不适地皱了下眉,然後更紧地抱住我,在我耳边喘息著低喃邀请:“快点……来吧……”更大地张开双腿。

这分明是引诱我更狂热的侵犯他,我不再迟疑,进入他的那一刻,让我麻爽得天旋地转。他大口的喘气,紧扣我背的手指深深陷进我的肌肤。

“痛吗?”我忍著欲望的亢奋冲动,不停地侧头吻他眉头纠结的俊脸。

他咬牙瞪我:“老子不是女人!再罗嗦一枪毙了你!”他潮红著脸,这种时候仍坚持他的尊严与高傲。

我深吸一口气,学他的口气:“那老子不客气了。”猛地开始挺动。每一次抽动,就有一阵阵的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理智早已飞到天边,我们互相紧搂著,肉体激烈的碰撞,充斥著男性最原始的本能,那种头皮发麻热血沸腾的快感让我们无所顾忌地大声呻吟,浑洒情欲晕眩的汗水……

几次销魂云雨後,我搂著他昏昏欲睡,不免来点午夜情话──

“嘿,感觉很棒吧……”我懒洋洋地侧身又吻了吻他。

“妈的,像被强暴了……”他捏著我的下巴挥开,一身酸痛疲惫无力地说。

我皱眉盯著他,觉得有必要为他上一课:“强暴是指一个人违背另一人的意志、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强暴的重点不在暴力上,而是在於违背另一人的意志,如果他不在乎,内心一点也不充满愤怒、恐惧、焦虑和紧张,事後也不感到沮丧、追悔自责──那根本就称不上强暴。”

我越说越小声,因为我听到了一旁传出那种手指中间发出的轻轻的骨节锉动的响声。

“你很能说嘛,继续啊。”他的眯著冷眸,修长的手指开始逼近我。

我咽了下口水,还是决定宁死也要把话说完,不然憋出内伤:“当然有时候也有人会故意要求这样做,为了快感!啊──”我一声惨叫,可怜的耳朵又被他揪起来了……

美国 纽约

回到纽约後,我一边著手亨利给我接的case,一边让Carl给我调查那个什麽阿鲁赞。

“老大!我,我,我……”半夜三更,睡得正香之时被Carl这通欲言又止的电话吵醒。

“你什麽你!快说!”被打断正跟约什缠绵的美梦,我有些火大。

“原来,这些年展杰一直在阿鲁赞身边做事。”Carl语调非常不稳,“那个阿鲁赞是泰国的地头蛇,武装力量也不弱,还有中情局方面的协助,约什将军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我心突地一跳,想到什麽,猛地坐起身吼了出来:“圈套圈套!又是圈套!我敢打赌耿烈这家夥是想立大功,隔岸观火,坐享其成!两大国际毒枭同时落网,他妈的他可以升好几级官了!”

“啊!现在怎麽办?”Carl也叫了出来,“阿鲁赞那家夥彪悍有余聪明不足,怎麽约什将军也就这麽去了呢?”

我抹了下脸,无奈道:“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相信他一定心理有数,早做准备了。”

“希望如此。”挂上电话,我的心还是定不下来。

下床倒了杯酒,来到落地窗前吹吹夜风,纽约迷人的夜景一览无余,不经意地抬眼,看到自己的脸投射在光可鉴人的玻璃上,眼中全是惶恐不安。

“喂……”还是忍不住,我打通了他的电话。

“想我了?”那头低沈地笑起来,然後仿佛心有灵犀般地说,“没事的,别担心。”

“我没担心。”尽管他看不见,我还是回他一笑,淡淡地道,“要是你有事,我马上来陪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吸一紧。

“再清楚不过。”我低沈有力地说。再次抬眼,看到玻璃中映出的是自己无比坚定的目光。

情为何物──失之交臂的惆怅和殉身无悔的浓烈。

他,算是全让我体会到了。

诺大的会议室中,我看著谈判桌前正滔滔不绝的几个对方代表,有些心不在焉。不经意地瞄了眼窗外,表面仍是一幅认真倾听的样子,但只有自己知道,心飞到哪里去了。

忽然,口袋中的行动电话一阵震动。

“对不起。”我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椅子上跳起,走到门外接听。

“老大!不好了!他们在泰国谈判不合,离开後打起来了!”Carl焦急的声音从那头清楚而大声的传来,“是围剿!”

“什麽?!”我惊叫出声,不顾周围人投来的注目礼,边听边往外走,“他们现在在哪里?”

“金三角一带!”

“我要具体位置。”

“给我一分锺。”

“好。”

我挂上电话,往这幢金融大厦的大门外冲,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收拾东西。我相信曾经以GPS(全球定位系统)命名的组织中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的Carl不会让我失望的。

金三角 泰缅边境

我以摄影记者为由,在当地人中雇了名翻译兼向导,当然中间碰到了很多困难,谁也不肯到那个是非之地去。

还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终於有个叫阿焦的大男孩开著吉普车载我前往了。

一路上都没有像样的路,多是土路,而且行人稀少,道路两边是丛林密布,在往远处就是长满树的大山。

“昨晚响了一夜枪,打死了很多人,都是冲锋枪打死的,尸体扔在水沟里……”阿焦一边开车一边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被他渲染得很恐怖。

“都是谁和谁?”我禁不住问。

“嗯……有说是贩毒集团火拼,又有人说与反政府武装有关。”

此时,我又看见树丛中露出军营特有的绿色铁皮尖屋顶,岗亭有哨兵站岗,营房门口竖著“STOP! (禁止通行) ”的警告标志。

阿焦夸张地说那是国防军“黑虎师”,经常要做打仗演习的。来之前已经从Carl那听说这是进入万兴达的最後一道军事防线,我想军队防范谁的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通往万兴达的公路比较糟糕,这条等级很差的公路是政府不久前修建的,它的意义相当於一条通往和平之路。但是沥青路面质量很差,起了很多大坑,一不当心就把我们颠得老高。

从地图上看,这是属於泰缅边境的龙帕山脉,也可以算作掸邦高原的余脉。山势越来越陡险,沿途不见人迹,也没有庄稼之类,都是荒山、野草和树林。极目远眺,烈日暴晒下的金三角大山深处,除了重重叠叠的山峰还是山峰,偶尔有一两点隐约的房屋影子。

过了回莫,眼前的大山突然陷下去,出现一座狭长而且幽深的地缝,那是一座隐蔽的山坳。沿山坳而下,很快就看见树丛中露出一些稀疏的铁皮屋顶和楼房。

“到了,那就是万兴达。”阿焦终於手一指说。

我随他望过去,心脏不免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按照外界报纸的说法,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毒品王国心脏,称得上魔窟了。他们会怎样对待我这个不速之客呢?想到这里是毒品走私最为猖狂的区域,尽管头顶烈日当空,心里还是不由得打个寒颤。

不管怎麽说,约什,我来了。

我们通常习惯把恐怖事件安排在黑夜发生,有夜幕和神秘氛围作掩护,想象力就格外活跃。

可是就在这风清月白的光天化日,我看到了六具血淋淋的尸体。尸体扔在河滩上,一条清清的山涧从村外流过,那几个死人就保持一种安静的姿态躺在那里,估计是枪战现场,因为我看见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黑色。

“你最好不要拍照。”阿焦边提醒我边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为什麽?”尽管我根本不想拍照,但为了我编的这个身份还得意思上问一句。

“看到那几个人了麽?”阿焦眼朝旁边一斜,原来还有几个穿黑衣服背冲锋枪的男人蹲在河边上,“从逻辑上讲他们应该是缉毒警察。”

“那我装著问路偷拍几张呢?”

“不行!他们会把你押回去的。这里不是旅游地,不许游客擅自进入。”

我耸耸肩,不再多问。反正我也不是什麽摄影记者。我要见的,也只有一个人。

万兴达基本上都是中国式建筑,不少两三层水泥楼房,商店饭馆以及做生意的店铺比比皆是,乍一看会让人误以为来到唐人街。

我下了车,把说好的钱给了阿焦,便让他回去。随意挑了一家酒馆,坐下来要了杯喝的,开始跟这里的老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老板五十多岁,挺热情的。

“听说昨晚打死了人,为的什麽事?”我开始故意把话题牵扯到这上边。

他忽然警觉地望我一眼,戒备的眼神像竖起一堵城墙,使我的企图一下子碰了壁:“这个地方,大家忌讳提这种事,当心挨黑枪!”

我不死心地问:“到底怎麽回事?”

他说得吞吞吐吐:“反正,一下子说不清,这年头,什麽样的人都有。”

我有些急了:“究竟谁跟谁?打死的又是什麽人?”

他最後还是摇摇头,索性走进里面去了。

太阳落山,集市散场了,我还没有看明白,倏忽间人们就散光了,就跟钻进地下去一样。黑夜像一幅巨大的幕布徐徐拉上了,我相信万兴达的白天只是它的假象,而黑夜才是它的舞台和真面目。

在一家小旅店下塌後,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养精蓄锐,直到手表的指针指向深夜两点半锺,我才悄悄摸出旅店。金三角所有的旅店都一样,没有围墙,出入自由。

月黑风高,由於四周大山环绕,所以到处都很黑。我凭著记忆慢慢摸黑拐到了之前的枪战现场。

走著走著,不觉脚下忽地踩到了软绵绵的物体,我知道就是白天看到的那几具尸体了,低下头,模模糊糊看见死人的眼睛是半睁开的,也许还在动,不过没有关系,这都是天黑的错觉,而且我从不怕鬼。

正当我要跨过去之时,一件出乎意料和匪夷所思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天!死人居然坐起来,一下子抱住我的头!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突袭手法纯熟,不难看出是受过高难度训练的佣兵,但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我飞速地一个回肘,他略微一闪,一记膝顶实实在在地撞在我的胳膊上,小臂上传来的火辣感觉让我知道这个家夥的确有实力。

还没等我缓过劲腾出手还击,脑後一紧,後脑勺被他给扣住了──抱头顶。我脑中一下就窜出这个泰拳最有名的招式名称,念头刚起,果然腹部传来的猛烈撞击就证明了我的猜测。

这人的招式狠辣,每一下都朝两侧软肋顶来,我抱住他的腰然後用双掌正面压住了他的大腿,让他抬不起腿,下面的危机刚解决扣在脑後的双手突然松开了,一个下压的肘斜击正打在我的左太阳穴上,我的头还没摆正右耳边又响起风声,我赶紧用手一架,一击肘击打在了我的手上躲过一劫。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哢!”的一声,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打开枪保险的声音,我一扭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正对著我了。

“嘿,兄弟,我们无冤无仇。”我只能举起双手。人家有枪,再怎样也抵不过一颗子弹。

他没有出声,只是反手捆住了我的手臂,用布条蒙上我的眼睛,我感觉自己像只结实的粽子,什麽也看不见,任凭他粗重的手在我背上推来挪去。我想这就是典型的黑帮手法了,为的是怕俘虏看见什麽不该看见的秘密。

他没有立刻干掉我,让我心定了不少。我被他拖著走,只是嗅到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枪械的机油和冷冰冰的铁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我磕磕绊绊的脚步停下来,我感到脚下被什麽东西又绊了一下,很硬,可能是门槛,所以我判断被带进一间屋子。

屋子的空气滞重而闷热,散发出浓重的烟草味。一双手替我解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我终於看见一束亮光,那亮光像太阳一样刺得我睁不开眼睛。等我渐渐适应光线,周围的东西清晰起来,我看见屋子里有桌子,椅子,也有床,有家具,不像审讯室,也不是地下室。

门口站著几个人,他们背著武器,都默不作声,因为光线暗淡,看不清他们的脸。

忽然,屋子外面响起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带来一股外面的山风和草木气息。我猜想这人是个头目,他穿一身黑衣服,没有带枪,也没有坐椅子,而是坐在桌子上。那些带武器的人都对他很恭敬,显然他的地位在他们之上。这人背对我,低头点燃一枝香烟,喷出一口烟雾,然後把脸转向我。

他的脸上现出惊愕的神情,这种吃惊一点不亚於我这个俘虏。

我们几乎同时出声:“……是你?”

──竟是耿烈。

然而,再一想到他的身份我已经不讶异了。

他眯著眼睛,把烟在桌上拧熄,走到我跟前:“你怎麽跑到这种地方来?要是今晚我不在你的麻烦就大了。”

“能有什麽麻烦?”我无所畏惧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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