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五
事实证明,在众目睽睽的校园里打架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果然,没过几天苏兰特就收到了"执法长老"们的最后通谍。
不管怎么说,苏兰特会对哲洛斯大打出手,多多少少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那天我不仅陪着苏兰特一起"受审",而且一口咬定他是受了我的指使。这个谎其实撒得极其不高明,但是我发誓我从来没像那天那么大义凛然过,任凭苏兰特向我使眼色,打暗号,甚至恨铁不成钢地在政教处里大骂"加隆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我依然不为所动。然后,作为对我如此"义无反顾"的肯定,"执法长老"们很给面子地当断立断,给我和苏兰特同时记了过。
和苏兰特一起走出政教处时,我可以分明地感到苏兰特身上压抑的沉默。
"怎么说咱也算是有难同当了不是,"明知道这个时候跟苏兰特说话完全是没事找骂,但是与其让他在沉默中灭亡,我宁可他爆发,"以后咱
"苏兰特!"话没说完,就被身后一个很不识趣的声音打断了!
回过头正迎上哲洛斯一伙幸灾乐祸的嘴脸,若只是幸灾乐祸倒也罢了,哲洛斯手上正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他见苏兰特回过头,举起了就向苏兰特砸去。
"苏兰特,小心!"来不及思索,我连忙背转过身挡在苏兰特前面,先一步把他护在了怀里。
木棍硬生生地砸在了我的背上,哇靠,疼!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你TMD找死!"苏兰特回过神来,挣脱了我的手臂就要向哲洛斯冲过去。
"苏兰特,这里是政教处门口,你给我冷静一点!!"我拼命地拉住苏兰特,我可不想再被拉进那个鬼地方听上几个小时的政治思想教育课。
"苏兰特,你不是很有种的吗?有种就过来打我啊?怎么了?不敢在政教处门前撒野了啊?"听到哲洛斯的挑衅,我悲哀地闭上了眼睛--你个笨蛋继续煽风点火吧,再煽下去,就是我想顺带救你一下,八成也是有心无力了。
"加隆,你不要拦我,今天我要是不让他认清楚地狱的大门朝南还是朝北开,我就不是苏兰特!!!"果然,苏兰特彻底爆发了,那副气势八成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要说刚才还光荣负伤的我了。
"好好苏兰特,我我不拦你,只要你高兴我断断续续地说,使声音尽可能的虚弱,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拉住苏兰特的手,整个人顺着苏兰特的身体缓缓下滑
"加隆!加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听到苏兰特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我简直对自己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见苏兰特的眼角居然湿润一片,苏兰特哭了???果然玩过火了,我闭上眼睛想,这次我完了
"嘭"的一声闷响,我被苏兰特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苏兰特,你谋杀啊!!"受伤的脊背在与床板的亲密接触下再次受创,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装啊,继续装啊一睁开眼,就看见苏兰特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
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应该还处于昏迷状态,于是讪笑着打岔,"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啊?"
"就你那点道行,骗我?还晚两年!"苏兰特冷笑了两声。
"你就吹吧你,刚刚是谁眼泪汪汪地喊‘加隆,你不要吓我!'的??"对于这种言不由衷的行径我理所当然要给予毫不留情地打击报复。于是一瓶红花油向我砸了过来。
"去死吧你!"苏兰特的脸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他背转过身"看你这副模样应该也没什么事,自己擦点红花油吧,我出去一下!"
"喂,你个没人性的,我这是为谁受的伤啊??"
"砰的一声,我的抗议被完美地关在了门后。抗议无效!!
开什么玩笑,那么粗的棍子砸在背上,你没事给我看看??
我极度怨念地从床上捡起苏兰特临走前扔过来的红花油,发现自己没长后眼而且手不够长,想自己擦油?纯粹痴人说梦!!其实,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抱着红花油的瓶子,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等待救援。这个时候要是有谁能为我倒杯水,我想我一定会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浑浑噩噩之中,时间慢条斯里的走着,煎熬啊
这样不知道煎熬了多久,总算听到开门声犹如天簌般的响起。
"哟,老大,你们家兴秋天里春困啊!"
这么损的话,除了艾尔扎克那个猪头还有谁?
"艾尔扎克,我说我没有力气跟他斗嘴,况且我还有求于人不是。
"艾尔扎克,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老大呢?哪有大秋天春困的道理,这叫做思春,懂不懂??"斯基拉那只落井下石的禽兽!我发觉牙齿在我的口中咯咯作响!
"思春啊?哈哈,那老大你继续思着吧,我约了冰河一起打球,不打搅你了!"
"艾尔扎克,等我一起,我约了狄蒂斯一起自修!"
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在门的另一边响起,没人性啊没人性啊
就在我感叹着世界已经堕落,生活没有指望的时候,宿舍的门却被再次推开了。
是苏兰特??我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过来在我床边坐下,然后拿起红花油小心翼翼地在我背后伤处涂抹着。
算这家伙还有点良心,我没有说话,却已在暗地里勾起了唇角,现在的感觉真的很享受,清凉无汗的手和着药油丝丝的辛辣,恰到好处的力道,以至于当身后的人帮我涂好药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苏兰特,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在朦朦胧胧中含糊不清地问道。其实我原本是想说"苏兰特,你能不能再帮我倒杯水!"但是话到嘴边就生生地变了调,因为我怕苏兰特用杯子砸我,以警告我的得寸进尺。
"苏兰特么?他刚刚找我理论去了,"一杯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起头。
"卡卡妙?!"看清楚面前的人,我一惊,翻身坐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小心走错了宿舍,对不起,打扰了!"卡妙顺手把杯子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连忙拉住了卡妙的手,他一个踉跄,落在了我怀里,我顺势抱住了他。这么绝佳的机会,我当然不能允许它白白地溜走。
"卡妙,我爱你!"和苏兰特一起搜肠刮肚地起草的告白台词在那一刻宣告全部作废,我紧紧地抱着卡妙,因为我害怕看见他拒绝我时冷漠的眼神。
"我知道!"怀中人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
"米罗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继续说。
"我知道!"
"但是我忘不了米罗!"我微微松开了卡妙,他微垂着头,"苏兰特说得对,我应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但是我就是忘不了米罗!"
"我不在乎,不在乎你现在能不能忘记米罗!"我把卡妙重新拥在怀里,"给我一点时间,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卡妙的双手攥紧了我衣襟,我在迷乱中垂下头寻找他的嘴唇,唇齿相接时,一种强烈而莫明的失落感向我袭来,于是我用尽全力地吻他,然而因为卡妙的唇太过冰冷,所以离开他时,我觉得自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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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太过水到渠成。尽管卡妙的冷漠依旧一如既往,然而在单独面对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到,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关系在我们之间悄无声息地滋长着。
当阳台上的宝石花长成郁郁的一株时,我看见卡妙的嘴角滑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我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没有说话,仰头靠在了我的肩上。花谢了可以重新开放,那么又有什么样的感情不可以重新来过?
从那以后,卡妙再也没有提起过米罗,米罗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被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等待着最后彻底的遗忘。
而之于我而言,在我一天天地走近卡妙的同时,也就一天天地远离了苏兰特,有很多次,当我拥着卡妙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就可以看见苏兰特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目光相接的时候,我会看到他的笑容,饱含着鼓励,还有祝福,这让我觉得无比的欣慰。然而,从未消散过的失落感,却分明地提醒着我,心中的的确确有什么东西缺失了,是什么?我不知道。
当一学期的时间走到尽头的时候,我和卡妙的关系几乎成了整个宿舍众所周知的秘密。
期末考试刚结束的那个晚上,三个宿舍的害虫们聚在一起,备足了食物,准备一边吃火锅一边大闹一场。
就在电热锅的插头与插座接触后的那一刹那,只听"嚓"的一声,整个宿舍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寂静中。保险丝断了。
拉足了架势,因为一根保险丝半途而废,简直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于是我们不由分说地把沙加和穆这两个巧舌如簧的"外交部长"推出了宿舍。一个捧着插座去对门宿舍借电,一个去楼下宿管科交涉抢修。
沙加和穆走了以后,丢下我们十个大男人黑灯瞎火地对坐着。
"我们来讲鬼的故事吧!"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种兴致勃勃的声音,非迪斯莫属。
众人"切了一声,全票否决了这个极没创意的提议。
"要不,我们来说说,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你会用这一天做些什么?"不知又是谁提议。
"我什么都不做,就抱着我的卡妙,醉生梦死得了!"我说着顺势就揽过了卡妙的腰,被卡妙一掌拍开。
"那么我就用一天的时间来庆幸,第二天就可以脱离苦海,不用再跟你这个祸害纠缠不清!"卡妙说。
众人一阵哄笑。因为太过年轻,所以才可以用如此玩笑的口吻轻言生死。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去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无声无息的静静死去,不让任何人看到,也不让任何人知道
很轻的声音,似乎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被周遭的笑声掩盖,我却听得分明。是苏兰特?!我在黑暗中抬起头,那一瞬间,灯亮了,我看见苏兰特的脸上依旧是若无其事的轻松,而刚刚那句话仿佛已随黑暗的散去变得云淡风清,心中莫明地有一种排遣不去的冲动,冥冥之间的念头是,那个不知是谁的提议,真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糟糕的提议
六
"你说什么?苏兰特转学了??"
第二学期开学前一天的晚上,因为苏兰特整整一个寒假没接电话,而气势汹汹地冲回学校预备兴师问罪的我,被艾尔扎克一句话彻底砸晕了。于是我抓着艾尔扎克的肩膀拼命地摇着。
"你居然会不知道??"艾尔扎克被我摇得一脸的迷茫,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声叫道,"老大,你别再摇了,再摇我就散了!"
我丢下了艾尔扎克,向他所说的学校跑去,现在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个不辞而别的家伙揪出来捶一顿,然后摇着他的肩膀让他把话说清楚,尽管我知道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被苏兰特十倍地捶回来,再面无表情地丢给我一句,"我转不转学还要经过你批准不成?"
那所学校并不算很远,然而,当我气喘吁吁地站在校门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连验证那个"唯一结果"的机会都被剥夺了--那是一所全封闭式的学校,进出校门都需要出示证件,这就意味着,只要苏兰特不想见我,我就只有望门兴叹的份。
苏兰特为什么会不想见我?我不知道,也想不明白。我只知道,他转学了,搬家了,换号码了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中同时,也断绝了我所有的后路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再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苏兰特的讯息,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尽管如此,日子还是照旧一天天地翻过,无论是谁离开了谁。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既然卡妙能够忘记米罗,我也能够忘记苏兰特,只是之于卡妙而言,米罗是以前的恋人,那么之于我而言,苏兰特又是什么?什么都不是!!所以,忘记应该更加轻而易举。
一学期的时间够不够长?究竟长到足够忘记别人,还是看清自己,却是我从没有细细分辨过的
所以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苏兰特的生活时,却悲哀地发现,每当我拥着卡妙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回头,然后莫明地一阵失落
再次见到苏兰特是在大半年之后,那天是教师节,傍晚的时候,我和卡妙一起去了"蓝沫"。
那天"蓝沫"里异常的喧闹,大概是有人在那里聚会的关系,做东的人兴致很高,大声嚷着,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帐单全都交给他一个人买。酒吧里顿时一阵欢呼。
我转过头看向那位大把烧钱的主儿,那人的长相称得上优雅高贵,不难看出定是出身显赫,只是行为举止上却是一派豪爽直率,单凭这一点就让我颇有好感。于是我拎起了一瓶啤酒,走到他的面前。
"加隆!"我用啤酒瓶碰了碰他手中的酒杯,然后自报了家门。
那人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朱利安!"
"喂,朱利安,今天这样放血是事出有因吧!"未等我开口,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
"又跟你那位冰山美人有关吧,这次是人家对你冷笑了一下,还是破天荒地跟你说了一句话,结果还是一句‘对不起,你挡着路了,麻烦让一下!'啊?"有人跟着起哄起来。
"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朱利安转过身,顺手抄起了一个苹果砸了过去,"我告诉你们,我还就准备今天向他告白了,怎么样?"
我倚着吧台站着,看着朱利安毫无顾忌地和别人闹作一团,心里微微有些好奇,能被他看上的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人物。
"朱利安,你要告白的人现在就在你身后呢,你这样面对着我们站着算怎么一回事啊?"这个时候又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跟着向门外看去。
与来人目光相接的时候,我的思维完全停滞了,苏兰特?!
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再见到苏兰特,我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也许拉他出去打上一架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现在我却只能如此一动不动地站着,定定地看着他,他变了,变得沉静了,也淡漠了
看到我的时候,苏兰特微微错愕了一下,然后走到了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好久不见他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后,便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没有丝毫地留恋。
"咔嚓"一声,我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苏兰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这个时候朱利安兴冲冲地插到我们中间。
"不过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我从未听过苏兰特如此冷漠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似乎急于离开,却被朱利安先一步拉住了。
"我爱你!苏兰特!"酒吧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朱利安成功得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也成功得挽住了苏兰特的脚步。
苏兰特睁大了眼睛看向朱利安,对于这样的告白,他显然是始料未及。
"那天晚上第一次看见你独自一人抱膝坐在教室的窗台上,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你了。从那天以后,我的喜怒似乎都与你有关,甚至于你一个漫不经心地皱眉都会让我感到手足无措地挫败。你可以拒绝我,可以不爱我,只要你觉得开心幸福,我就会很满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看见你笑的样子,真的很美很美朱利安的语气认真到虔诚,他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小心翼翼地在苏兰特的面前打开,然后轻声说,"还想再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还有,我爱你
生日?对,今天是苏兰特的生日,这个最好记但是十几年来我却从来没有记住过的日期就是苏兰特的生日!我看向苏兰特,苏兰特的目光则越过了正在忐忑等待着的朱利安,与我不经意地交汇在一起。
在寻问我的意见么?站在我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朱利安握着的礼盒中放着一枚戒指,蔚蓝底色的水晶上绘着月白色淡淡的花纹。
"很漂亮的戒指,很适合你!"然后,我听见了自己的言不由衷。
"是吗?"苏兰特从礼盒中取出了那枚戒指,"我也觉得它很适合我!"他笑着把戒指带在了手上,却在下一秒钟转身推门而出。
"是左手的无名指哎!"身后传来极小的议论声,却因为酒吧太过安静,听起来异常地清晰。
接着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中间还夹杂着口哨的声音。左手的无名指意谓着苏兰特接受了朱利安的爱情,他们在向朱利安祝贺。
"朱利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朱利安如梦初醒般地拍了拍额头,笑着追了出去。
酒吧里恢复了喧闹,很吵,很吵,而当我发觉世界总算清静了的时候,我已经漫无目的地走在"蓝沫"门前的湖边了。
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朱利安不由分说地把苏兰特拥在怀里,然后吻他。从我站的位置看不见苏兰特的表情,应该是幸福快乐的吧,心中翻腾着的不知是什么滋味,祝福的滋味?一定是!因为我没有酸涩的立场,因为对于我来说,苏兰特什么都不是!
天有些阴,我抬起了一只手,有零星的雨点在掌心砸落,不晓得朱利安知不知道,他怀中的人只要一淋雨就会发烧。这样想着,我又禁不住自嘲般地笑了起来,我想我一定是多虑了,一个记不住苏兰特生日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朱利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路上的人都在匆匆忙忙地往前赶,不慌不忙的人只有两种,失意落寞的傻瓜或是热恋中昏了头的笨蛋。那么我又算是哪一种?
当我看见卡妙撑着伞站在我面前时,我似乎找到了答案。于是我从卡妙手中接过了伞,笑着揽过了他,我真是一个傻瓜,能够拥着卡妙这样的温香软玉,我还在奢求些什么?不对,我突然想起,似乎曾经有人说过"温香软玉"之类的词是不能用来形容男人的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日子都是在鬼使神差中度过的,比如说,我总在和卡妙一起出门的时候,莫明其妙地失神,然后再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苏兰特的学校门口,就像今天这样。
"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要到这附近的一家书店买一本卡夫卡的小说!"我摸着额角,开始挖空心思的找理由。
"那本小说你上个星期就已经买过了!"被卡妙面无表情地揭穿。
"哦,对了,这附近有一家牛肉锅贴很不错!"我继续找理由。
"那家所谓不错的牛肉锅贴在我们学校门口!"继续被卡妙揭穿。
"
"不过,这附近的风景不错!"简单但是极具说服力的理由是卡妙帮我找到的,然后他越过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我连忙追了上去,却没有说话,因为心虚,所以我开始自欺欺人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里的风景是真的很不错,一条偏僻邻河的林荫小路,少有人走动,十分安静。当然如果这个时候不是某个人冒冒失失慌慌张张极煞风景的和我正撞了个满怀的话,那么一定会更完美。
"干嘛呢干嘛呢?赶去投胎还怎么的啊?"我推开了那个冒失鬼。
结果那人看都没看我一眼,慌慌忙忙地继续向前赶!
"怎么着,撞了人还有理了不成?"我一把拽住了他,小爷我正愁着没人让我找碴呢。
"我现在没空跟你耗着!识相得趁早站远一点!"那人甩开了我的手,瞪了我一眼,"等我找人过来,MD,那帮人连朱利安少爷的人都敢碰,我就不信
接着我听见那人又自言自语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说谁??再说一遍!!"我扯起了那人前襟冲他大声吼道。
"刚刚在前面苏兰特被一伙流氓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反正那人是被我吓到了,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扔开了那人,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