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停下手,一把抱住他,闷声说:“再有下次,决不轻饶!”小鬼可能被我的变脸搞得一头雾水,“哦”了声,乖乖任我抱着。
敢虐待我儿子,那女人,活腻了!等一下去查查她的住处,我生的儿子,只有我才能虐待!
我心里那恨啊,手上也没停,摸来摸去。
他没穿衣服,背部光溜溜的,摸起来很有质感,果然是年轻人啊。我摸了一会儿,听他说:“爸,我怎么浑身都痛啊,特别是肚子这
里,还有背脊。对了,你手怎么包了绷带?”
“那个,是你昨晚没睡好,掉到床底下了。我手被水烫了,没事。来,我给你按摩一下。”我三两下把他按在床上,背朝天,然后坐
在他腰上,开始做指压按摩。要是被他知道我揍了他一顿,那我温柔爸爸的形象可就毁了。
他开始还想挣扎,后来觉得舒服了,就闭上眼享受起来,还发出“恩恩啊啊”的声音,看来真的很爽。我心里的罪恶感没那么重了,就掐了他的腰,死命挠他,他“啊呀”一声爬起来,边躲边叫不要,眼睛水水地望着我,让我更加卖力地搔他痒痒。
正搞得高兴,他看了看床边的闹钟,大叫不好,我问他怎么了,他一脸苦痛地说:“今天要考马哲,你忘了吗?”
我挠挠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自从去凌夜店里打工后,我就没有去上过课了,小鬼好像也是一直翘课来着。我摆摆手,说:“算啦
算啦,反正都会挂红灯,别去考了。”
小鬼皱皱眉,说:“爸,我当了,顶多被大哥训,你就有点难搞了,你毕不了业,找不到好工作,还不了钱,大哥指不定会灭了你。”
我一下跳起来,我怎么忘了狐狸眼那小人,当了债主就对我指指点点,等我还了钱,看他还敢嚣张!
小鬼叹了口气,边爬起来边说:“爸,有斗志是好事,不过,就算你还了钱,大哥还是霸主啊。”他找不到衣服,就卷了那床被子,
说:“借来用用。”
我坐在客厅等他穿好衣服,一起去考试。狐狸眼满脸滋润地踱过来,忽略他的鸟窝,还是个美人。他闲闲地坐在我对面,点了支烟,说:“爸,以后关好门再办事。”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也。”我问。
他翻了翻白眼,说:“大家都是同类,少装蒜了,你上了小弟吧?整间屋都听见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编辑站在餐厅门口,脸红红地点头。
狐狸眼继续说:“之前还反对我搞Gay,爸,你别有差别待遇啊。”
啥?
二十一
在狐狸眼的一通夹枪带棍的挖苦后,小鬼终于换好衣服下楼来了。
不过,为啥步履惟艰呢?还有,换个衣服要那么久吗?
狐狸眼一脸暧昧地凑过来,拍拍我,说:“别太激烈了,你年纪大了,当心肾亏!”
我猛地站起来,狐狸眼料不到我这招,陷进沙发里了。我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同性恋!要上也不会上我儿子!你这没节操的!”
狐狸眼怔了一下,抽了口烟,说:“爸,你缺钙了。”
小鬼这时挪过来了,一脸痛苦地说:“哥,我上大号好痛,有没有药?”狐狸眼瞟了我一眼,对小鬼说:“那有出血吗?”小鬼点
点头,摸着屁股说:“好像裂开了,走一步都痛死了。”
狐狸眼向我努努嘴,我瞪了他一眼,说:“他是大便干燥,裂开了,不关我事,喝点凉茶就好。”小鬼眉毛变成八字形,苦着脸对
我说:“可是,至少给点药我涂涂,这样子,连坐下都不行啊,等一下要考试呢。”
狐狸眼鄙夷地看了看我,那神情,活像在看吃了就跑的负心汉。我转头看编辑,他也是那副德行。我刚想说什么,狐狸眼已拉着小
鬼进了起居室,边走边说:“爸他怎么会有伤药呢,痔疮膏倒是有一堆,中年人嘛,......”走到门口,对那编辑抛了个眼色,应
该是媚眼吧,迷得那家伙浑浑噩噩了。
我被狐狸眼堵得一肚子气,又没处发,留着自己暖肚子也很好。几上放了盘咖喱饭,肚子饿了,伸手拿过来就吃。
赵暖清醒了,走过来,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对面,憨厚老实的脸上,红通通一片。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像是鼓起勇气,猛地把头一低,
口里说着:“爸爸,请让我入赘,我一定会让理瑞幸福的!”
我一口饭喷出来,射程还满远的,隔着茶几的那家伙都被喷到了,脸上红红白白的。他刚想擦拭,我迅速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
一脚踏在他两腿间的沙发上,凑过去,咬牙切齿地说:“我耳朵不是很灵,没听清楚,有胆你再说一遍?”
他眼湿湿的,嘴一撇,哗啦啦地哭起来,边哭边自言自语:“又不是我想入赘的,应该是我娶他嘛,可我有什么办法,他那么厉害
......”
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
我快烦死了,手忍无可忍地摸上他的脖子。只要用力掐下去,世界就清静了
“爸,别在那摸鱼了,小弟的伤还要你上药呢。”就在我要断线时,狐狸眼浑厚磁性的声音闲闲响起,我打了个冷战,忙缩回手。
与狐狸眼擦身而过时,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爸,我要结婚了,你不恭喜我吗?”
我冷汗都冒出来了。没办法啊,以前被琴子女王陛下压得久了,现在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怎么也嚣张不起来。
他眯眼看看我,抛过来一个东西,说:“带上,不然会感染的。”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拿着那东西,逃进了起居室。
不过,有个疑问,从刚才就一直困扰着我。
狐狸眼是怎么知道我有一堆痔疮膏的?我收得很好的啊。
二十二
走进起居室,看到一幅很养眼的图图。小鬼上半身靠在躺椅上,翘着屁股,看我走进去,忙弯腰脱裤子,边脱边说:“爸,快点完
事,不然要迟到了。”
我手里是狐狸眼给的巧克力螺旋形安全套,撕开封套,把它套在右手食指上。
小鬼白白的屁股就翘在面前,他身上没几两肉,屁股也小小的,不过还满有肉的,看来很有弹性。我用戴套子的手指弹了弹,真的
很弹啊。
“爸,你在干嘛?快点啦。”小鬼转过头来说,凌乱的头发,衬得下巴更尖了,忍痛的样子,可爱啊!
那一刻,我还真想扑上去,然后
Stop!这危险的想法是怎么回事?难道狐狸眼说的是真的,我是同性恋?还想上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会的,应该是醒来这么久,都没怎么做,欲求不满罢了,自慰一下就会好了我边想边抠了点药膏,伸出去。
“呀!轻一点啊!”小鬼的呼痛声把我从冥想中拉出来了,我回过神来,看到我戴套子的手指,正插在小鬼的屁股里,那里还一吸
一吸的,热热的,感觉好像不错。
记得以前我被一个男的追过,那家伙长得很漂亮,美色当前,我差点就失身了。琴子知道后,警告我说,要是我胆敢做对不起她的
事,就要切了我兄弟。自那以后,我就对男色敬而远之了,想不到有一天,我竟会对儿子有龌龊的想法,被琴子知道了,一定会气
得爬起来。
一定是欲求不满,快快完事,就会没事的。我边想边帮小鬼涂着,也不管他痛不痛,草草弄完了,拍拍他的屁股,说:“好了,快
穿好裤子,要迟到了。”小鬼泪汪汪地瞄着我,嘟着嘴说:“爸,你真没同情心,我都痛死了,你还那么用力!以后你痔疮发作,
看我怎么整你!”
出了起居室,狐狸眼跟他老公早已不知去向,小鬼姿势怪异地走着,我跟在他身后,越看越觉得身体不对劲,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我不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去考吧!”我丢下这句话,跑了。
在街上游来荡去,拒绝了五个美眉、三个老头、两个高中生的搭讪后,我只好逃到“你那杯茶”里去。店里没几个客人,凌夜不知
跑哪去了,吧台里站着个美艳的姐姐,大波浪卷的头发,眉眼与凌夜有几分相像,古板的浅灰色套装,穿在她身上,却有种,那什
么来着,前几天听小鬼说的。啊,对了,是制服诱惑!而且是让人很想拜倒在她脚下的那种。凌夜的芭比娃娃未婚妻坐在吧台外面,
红粉绯绯,像颗番茄,正喝着茶。
我一向很怕强势的人,特别是女人,得罪了她们,准没好果子吃。我把身子尽量缩小,想偷偷溜出去,谁知那娃娃眼尖得很,大声
叫道:“啊,是小冉的爸爸!快点过来坐!”淑女都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乖乖地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帮你介绍
一下,这是小夜的姐姐,小嫘。”娃娃笑眯眯地说,“而我呢,是单解心。”
那姐姐想来有一米八以上,高高在上,我被她的眼刀切得缩小了一半。凌嫘瞄了我好久,开口说:“你是人妖?”
二十三
“哦,听你这样说,就是,你对你儿子的屁股有了性趣,想插他?”凌嫘手法熟练地摇着雪克壶,里面的冰块哐哐作响。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呀?什么插不插,屁股的,太低级了。”单解心未等我开口,就皱着眉说,我刚想对她表示感激,她接着
说:“应该说,想跟他上床,做爱,多神圣啊。”
凌嫘讥笑道:“还不是那么一回事,有洞就插!”单解心气红了脸,大声跟她吵起来。我脸发青地喝着茶,听这两个女人吵。想我
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一代好男人,竟被人当成人妖,我明明是个顶天立地如假包换的大丈夫,哪里像女人了?有气没
处发,只好闷头喝茶。
“都叫你不要念医科了,念得脑子都坏了!”最后,单解心气哼哼地下了结语,闭上了嘴,转过头不理她了。凌嫘把雪克壶里的冰
茶倒在杯里,推到单解心面前,问:“不喝吗?”
单解心嘟着嘴,不看她,可眼角一直在瞄那杯茶。“那我倒掉吧。”凌嫘无所谓地说,端过杯子就要倒。“不要!”单解心大叫一
声,动作迅速地爬上吧台,抢过茶杯,一脸幸福地坐在上面喝了起来。凌嫘轻轻拍拍她的头,说:“好歹都三十了,你也长进一点
吧,每次都被收买,小心有天我真的把你卖了。”很臭屁的口气,可里面又有点什么怪怪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来。那种氛围,好像
没有人可以插得了口,在她们周围,似乎还可以看到百合花?怎么回事?
“打扰一下。”我怯懦地开口。单解心好像才想起有我这号人存在,百合花不见了,又变成了店的景色。“这位小姐是老板的姐姐
吧?”我很不肯定地问。单解心笑嘻嘻地点头:“怎么了?你喜欢上了小夜,想从亲属关系入手?”我忙摇头,说:“都说了我不
是同性恋了,怎么可能喜欢老板呢?我想问的是,把安非他命给小冉吃的,就是这位姐姐?”
凌嫘听我这样说,歪头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回事,他喝醉了向我诉苦,拉着我非要我开点药给他吃,我手边有几粒那个跟安
眠药,拿错了给他。”单解心听了,立刻一跃而起,站在吧台上说:“有没有搞错啊,那种东西,你竟然会拿错?他还未成年呢,
怎么那么早就毒害他啊!”
“我想说,他都十九......”我说,没人理我,我只好继续装死。
凌嫘正色道:“我事后有检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对小冉的家人道个歉。”
我端着笑脸,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没关系,他也只是发了会儿疯。”道歉有个屁用啊!这死女人,害得那小子哭得淅沥哗啦,
有天一定要报仇。
“那现在就言归正传,你对你儿子起了痰,可你一直都那么排斥同性恋,这就是症结所在。”凌嫘递了块蛋糕过来,说,满脸的不
在意。我抠着那上面的奶油,道:“我不是排斥,而是接受不来。先前狐我大儿子,他跟他编辑搞上了......”
“哦,终于在一起了。”单解心插嘴道,“那小子终于忍不住出手啦,我敢打赌,他肯定是硬上的!”
“不是,是编辑出的手。”我嘴快地说,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两个女人睁大了眼,同声吼道:“那小子被压?!”
我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我眨眨眼,闭上继续睡。一只手“啪”地搭过来,横着我的脖子,压得我不得安稳。我一
巴掌拍过去,那手缩开了。
继续睡。
有点不对劲!
我一下子跳起来,又因为头痛倒在枕上。我摸着痛得欲裂的头,看向我的旁边。一个黑色的脑袋,光溜溜的背脊,上面爬着一条像
毛虫一样的伤疤。腰部以下盖着毛巾被,不知道有没有穿裤子,本着探索精神,我伸手就要掀那被子。
“爸,你醒了。”阿透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杯颜色诡异的东西,“既然醒了,就喝了它。”她脸色很糟,黑眼圈更加严重了。我接
过杯子,问:“这是什么?”她瞟了我一眼,说:“醒酒的。”
我歪头想了想,又问:“我什么时候喝酒了?我怎么没印象。”她又瞟了我一眼,说:“你在凌夜的店里被灌得烂醉,以后少惹那
两个女人,不然你迟早被玩死。”听她这样一说,我有点印象了。凌嫘跟单解心听我说狐狸眼被上了,非要我讲多点,我死活不肯
再说,后来凌嫘倒了杯深蓝色的东西给我,我喝了,再然后,我就没啥印象了。
“那是六十度的白酒调的,你还喝了整杯,当然会一下就倒了。”阿透看我在那挠头,接着说,“你以后不可以再碰酒了,一滴都
不行!”口气很正经,严厉得很。
“为什么?”我茫然地看着她,问道。
她指指自己的眼,说:“你以为这是什么?”我说:“黑眼圈啊,你没睡好啊?”她难得地露出久违的笑脸,温柔地说:“你再有
下次,我就把你阉了。”一瞬间,寒风吹过,我就像回到过去,被女王压的年代。我差点出轨的时候,琴子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已经口齿不清了,难道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吗?
“别岔开话题,快给我喝下去!”阿透收起脸上的笑容,盯着我说。在她的逼视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把那杯东西双手举着,看着
那诡异的颜色,再闻到那奇怪的味道,就实在提不起勇气喝下去了。
正对峙间,小鬼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不要再亲了,爸,我快没气了......”我听了,有点蒙,看看阿透,她像狐狸眼一样
翻翻白眼,说:“你喝醉了,按着小弟死命亲,还撕他衣服,忘啦?”
不会吧?
“还有,凌夜的店差点被你砸了,我去接你回来,被你打了两拳。”她指指眼睛,“关于店里的赔偿,你要继续在那里打白工来还了。”说完,从身后拿出个鸡蛋,放在眼睛边滚来滚去。
这时小鬼醒了,撑起身体,那毛巾被滑下去了,谜底揭开了,他下面穿了条骚包的大红色子弹型。他看到我,脸变绿了,扯过被子
包着自己,尽量挪开身体。我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他捞过来,死死按住。
“我服了你们,不打扰了,那杯果汁一定要喝,浪费粮食会遭天遣!”阿透面无表情地说,转身出了房间,又探头说:“爸,你还
是穿好衣服再说吧,这样很像中年变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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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
“爸,你可以松手了吧?”小鬼的头被我搂着,从我的胸前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忙放开手,拉过一条毛巾被披在肩上,咳了声,刚想说话,小鬼举手阻止我,自顾自说:“不用解释,你只要以后不喝酒就行了。”我看他急于想跟我撇清关系,还离得远远的,心里越发不爽了,爬了过去。他忙退后,直退到了床边。
“那两个女人跟你讲了什么?”我有点头绪了,肯定是那两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王对小鬼说了些什么。小鬼戒备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心姐姐说,你想跟我做......”我快要晕倒了,撑着一口气问:“还有呢?”小鬼摇摇头,脸却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根都红通通。我一直盯紧他,盯得他越来越不自在,裹着毛巾被爬下床,说要上厕所,一溜烟跑了。
我还在床上坐着,对着那杯诡异果汁。本来还想要他帮我喝一半的,溜得太快了。我端着那杯果汁,走下床,这才发现,这不是我房间。什么时候得了梦游症啊?我边想边向房门外走,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下去开门,竟是那未来的亲家母。她看起来气色不好,戴着副绿色墨镜,头发有点乱,最可怕的,就是她额头还长了粒大大的痘痘!她看到我,嘴角咧了下,算是打了招呼,说:“小透在吗?我有事找她。”我把她让进屋里,对阿透的房间大叫道:“透啊,天甯妈妈来了,快下来。”未来亲家摘下墨镜,对我说:“不必了,我上去找她。”她墨镜下的黑眼圈,竟然比阿透还厉害。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跟在她后面说,她回头道:“什么?”“今年流行熊猫眼的妆容?”我很认真地问。她耸耸肩,又戴上墨镜,说:“是啊是啊,你去化这个妆,保证迷死一票人。”
她进了阿透房间,就关上了门。我掂脚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得不太清楚,旁边有人递过一只玻璃杯,我道了谢,把杯口贴在门上,耳朵紧贴杯底,真的清楚了好多。
“你如果真的不爱他了,就亲口告诉他,放了他吧。小甯的身体已经撑不了了。”未来亲家的声音,有点恳求的味道。
过了好久,阿透才回答:“好吧,我答应你。我与他解除婚约。”平板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像机械一样。
“怎么回事?”耳边传来低低的询问声。我翻了翻白眼,说:“别在我耳边嚷嚷,听不到了。”贴紧一点,想再听一下。
不对呀,刚才谁跟我说话来着?我转过头,才发现,小鬼、狐狸眼两夫妻,还有徐茗那老处女,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了我身边,死盯着我手里的玻璃杯。门里传来脚步声,我们急忙四散跑开了。未来亲家开门出来,对我勉强笑笑,下去了。
我想进阿透房间,狐狸眼拦住了,说:“你去只会累事,让我来吧。”说着,敲门进去了。“我只会累事吗?”我问剩下那三个,他们同时点头,老处女推推眼睛,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说:“还是只会帮倒忙。”
我气得差点闭过气去。
二十六
过了一会儿,狐狸眼出来了。他说:“这是阿透的事,我们就让她自己解决吧。”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想扒开门缝看看,还没行动,狐狸眼就把我扛在肩上,说:“没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别管那么宽了!”说着,就这样把我扛下了
楼。我懒得挣开,靠在他背上,托着腮说:“喂喂,我好歹是你们爸爸,退婚这么大的事,应该跟长辈好好谈过才能下决定啊!”
小鬼跟在后头,也走下楼来,眼睛盯着狐狸眼,好像有点不忿?
“怎么了?一脸像吃了大便的样。”我问道,他转过头,自顾自走着。老处女对我挤眉弄眼,还故作妩媚地放了下电。我汗毛竖起
来,对她说:“我不喜欢吃老草的,你别想太多哦!”她对我翻了会儿白眼,说:“木头!”
狐狸眼把我扔到沙发里,赵暖不知从哪里端来那杯果汁,递到我手上:“爸爸,喝吧。”我闻到那味道就开始头脑发胀,狐狸眼看
出我不想喝,就说:“你乖乖喝了,我就告诉你阿透的事。”
我二话不说,立马捏了鼻子,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倒在沙发上。
“这不是醒酒的吗?”听到小鬼说,好像很生气。“我加了点料。”狐狸眼闲闲地说,可以想象到他脸上欠扁的笑。我闭着眼,听他们继续往下说。“你不是要打工吗,还不快去?”狐狸眼说,小鬼好像很不情愿,支支吾吾地:“可是,爸他......”
“别管他,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快去!”狐狸眼语气变严厉了,小鬼“哦”了声,很不情愿。赵暖说:“我要去交稿,一起走
吧。”两人开门走了。屋里一下子静了,静得我心里发毛。
“照我的观察,伯父的后遗症已经开始发作了,你还要瞒着他吗?”老处女的声音,有点悲伤在里面?
一只手摸着我的脸,慢慢的。谁在趁机吃我豆腐啊,真不厚道!
“反正他都忘了,就让他这样过下去也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原来是狐狸眼。他在我身边坐下,视线定在我脸上,“想起来,
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那他以前的手下......”老处女说。“那些人啊,不会再来打扰他了。”狐狸眼说,还在继续摸。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的。”老处女道,“但我怕你会介意。”
“问吧。”狐狸眼说,语气出奇的温柔?
“虽然你跟阿暖在一起了,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心里最爱的人,应该是他吧?”老处女说,“你的爸爸。”
覆在我脸上的手停了下来。
我的心脏也在那一刻停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狐狸眼笑了一声,站了起来,说:“你太多事了。”我躺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远。睡着之前想到的,就是,怎样也好,都应该帮我盖条毛毯吧。
二十七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我睁开眼,发现是躺在地板上的,应该是翻身翻到地上去了,还好地毯厚,没摔破皮。我仰面躺着,看着
高高的天花板,看久了,头有点晕。
那时侯,好像也是这样子。我向后倒去,直直坠落,那时的天空,也看得我头晕。
我闭上眼,继续睡。
“爸,起来了。”有人在摇我,我揉揉眼睛,不想睁开。身上突然变重了,脸上还有东西在靠近。我睁开眼,看到小鬼压在我身上,
正看着我。气氛有点怪异,我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向楼梯那边扫了一眼,从我身上下来,说:“爸,吃饭了。”说完,站
起来进了餐厅。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乱糟糟的头发。我抬头,狐狸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看着我,眼里一闪而过的,
也辨不清是什么。睡着之前,我好像听到什么很劲爆的事,可是一起来就忘了。
“傻站着干嘛?还不去吃饭?”狐狸眼走下来,与我擦身而过。“哦。”我肚子在叫了,忙跟上去。
小鬼抱了个海碗,正坐在桌旁吃着凉面。我在他身边坐下,狐狸眼丢了碗面过来,准确无误地停在我面前。桌上气氛有点怪异,我
埋头吃饭,感到很大的压力,小鬼跟狐狸眼好像会时不时瞄我一眼,当我抬眼看时,他们又转开了。
最后,我忍不住了,“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大声说:“怎么着?我只是没去考试罢了,不用这样杯葛我吧?”小鬼脸红了,
张了张嘴,像缺氧的鱼。狐狸眼瞪着我,一直瞪,瞪得我慢慢坐下来,拿起筷子。他说:“吃饭!”我记起了件事,说:“阿透怎
么不吃?”小鬼说:“姐接了个案子,会很忙,这几天都在房间吃。”我还想问一下有关天甯的事,狐狸眼又在瞪我,我只好缩着
头扒面条。
“爸,你脸上有紫菜。”狐狸眼突然说。我摸了摸脸颊,他说:“不是那里,是另一边。”说着,伸手越过饭桌,在我的脸上轻触
了一下。他的手只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钟,那一秒,我与他的距离只有0.01cm,我不知道过了这一秒,我与他会变成什么样,但我
在这一秒下了个决定,这个决定将对以后发生的事造成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迅速地握住他的手,死盯着他指上的一点黑色,把脸凑近去,伸出舌头舔了舔,把那紫菜碎吞进去了。想吃掉属于我的东西,没
门!
我放开他的手,继续吃面。狐狸眼大概定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坐下去了。小鬼低着头,大口吃着,没有再抬起头
来。三个大男人,闷闷地吃完了一顿饭。
虽然可能会被扁,但我还是要说,我以后如果娶填房,一定不会娶做这种汤面的女人。狐狸眼死活不肯告诉我,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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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
吃饱了,就想睡。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老是觉得累,一天要睡上十几个钟头。睡到凌晨,我莫名其妙地醒了,躺了一会儿,肚子开始叫,呱呱地响,还伴着阵痛。不会是要生了吧?
我进到房里的厕所,才发现手纸没了,只好挪到楼下的卫生间去。开了昏黄的壁灯,进到厕所,我眯着眼想开灯,却被里面一个黑影吓了一跳。我刚要大叫,闻到那人身上的Salem香味,就冷静下来了。借着外面的壁灯那微弱的光线,我看到狐狸眼背靠在镜子上,嘴里叼着烟,上面的火一闪一闪的。他看到我,狐狸眼睛睁得好大,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原状。
“三更半夜的,怎么不去睡觉,在这里吓人啊?”我嘟嘟囔囔地走进去,还拉开睡裤的带子。他没说话,闷闷地抽烟。走过他身边时,我的手被他一把抓住,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压在了镜子上。我瞪着他,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出奇,像两颗钻石。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越来越近。他的双手撑在镜面上,与我平视着。
“你......”我有点紧张,为什么会紧张,我也不知道,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肚子又开始痛了。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我们的嘴唇贴到了一起。他的嘴唇有Salem那种浓浓的香味,清清爽爽的,吻起来很舒服,像在舔新鲜的草莓。我搂着他的腰,背部脱离了镜子,向他靠过去。他搂着我的脖子,闭着眼。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我的舌头趁机钻进去,卷着他的舌头,湿吻着。寂静的空间里,只听到我跟他的喘气声。好久,我放开了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半支烟,放进口内。
“确定了吗?”我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对站在一边的狐狸眼说。
他低着头,凌乱的额发遮住了他的脸。我伸手想帮他撩到耳后去,还未碰到他,就停在了半空。
我缩回了手。
“你爱不爱妈妈?”他问道。
我叼着烟,说:“爱啊。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沉默。
“那么我呢?你爱我吗?”他问。
“嘿嘿,你是我儿子,我当然爱了。”我恢复腔调,笑嘻嘻地说。
他没说话,定定看着我。
真的要逼我面对了吗?
黑暗中,我笑了一下。
“爱,我爱你。”我说,真心地说。
“最爱吗?”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越来越亮,我知道,那是闪着泪光的关系。
“对,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你还未出生,就一直爱着你。即使昏迷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我最牵挂的人。我爱你,现在,以后,也不会变。”我捻灭烟头,那烫伤痛到了骨子里,我皱了皱眉。
他轻轻笑了,昏暗中,我看到两行闪着银色的线条,从他脸上蜿蜒而下。
他说:“我确定了。今晚的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我点点头:“你会幸福的。比我幸福。”
他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吻,他的手,抚着我的脸,冷得像冰。他说:“你,是我的爸爸,如此而已。”
我手上的烫伤很痛,痛得说不出话来。
再也不说一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卫生间。我站在原地,站了好久,才记起,我是来上大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