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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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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琴子(《昏睡二十年》番外2)

我坐在马桶上,痛苦得要死,便秘真的好痛苦啊。

我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坐着。狐狸眼的话还在耳边。从今以后,我与他的关系,可能真的就只剩下父与子了。简简单单的,也挺

不错。话说回来,我好像真是蛮变态的,琴子生下狐狸眼时,我站在玻璃窗外看他,看得口水直流,难道就是那时起开始变质了?

狐狸眼小时候还真是可爱啊,现在想起来,我还会流口水啊。想不到现在长大了,倒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这一点,跟琴子好像。琴子对于我来说,一直是特别的,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在我最堕落的时候,是她拯救了我。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离现在大概有二十二年了吧。我那时还是暴走族的头领,每天除了斗殴,还是斗殴,拿着西瓜刀,见人就砍,结下了不少梁子。琴子那时是我的死对头青龙帮老大陈平的女朋友。

第一次见面,还真是罗曼蒂克,我那帮手下在开片(就是围殴的意思),陈平不知死哪去了,这几天都没浮出来,害我手痒痒的。

我蹲在巷子口啃草莓奶油蛋糕,那是个静悄悄的小巷子,只听到拳打脚踢声。一阵高跟鞋的“咯咯”声很不合时宜地传来,然后是一双穿黑色高跟凉鞋的脚,停在我面前。

我由下往上看,边看边打分。光是这脚,就值九十八分了,白得发亮,涂着紫色甲油。那腿,差不多比我还长,身材是我最喜欢的太平公主型,长相也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型,眼睛斜斜的,像狐狸,很像照片上我娘的眼。我对那双眼一见钟情了。

“你流口水了。”

美人果然是美人,连声音都好听。我忙露出我最迷人的笑,向她放电。

她伸出手指来,在我下巴轻轻一擦,放在嘴边舔了舔,对我笑道:“味道不错。”我站起来,发现她真的长得好高,都快与我一样

高了,我引以为傲的身高啊

“我是杨琴子,你是项临吧,久仰大名了。”她伸手,我握住,却被她反手一扯,再一抛,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我刚想跳起来,她一脚踩上来,尖利的鞋跟正好踩在我的小兄弟上,在那上面转来转去,说:“不要乱动,不然我踩空了,嘿嘿,你就没用了。”我立刻动都不敢动了。

她盯了我的脸一会儿,说:“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吧!”我有点蒙了,等到她放开脚,我一骨碌爬起来,说:“你抢了我的台

词。”琴子瞄了巷子里一眼,说:“那家伙是陈平的相好,你放过他吧!”我听了,脸有点扭曲,问:“你怎么知道的?”她把额发撩到耳后,满不在乎地说:“我是陈平的女友,刚刚才发现他们俩的关系的,等带他回去,我就跟陈平分手。”我问:“那他是你的情敌啊,你还来救他?”

琴子像看傻瓜一样看了我一眼,说:“要是我动手,可能会出人命的。你刚好扁了他,也算是帮了我个大忙。反正我跟陈平早就要完了,如果他肯对我坦白,我不会揍得他下不了床的。”原来如此,陈平是被她打了,才没有出来跟我争地盘。

“你怎么会看上我啊?”我虽然对自己外形很有信心,但还是问一下好了。琴子笑眯眯地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说:“我喜欢你的

脸,傻傻的,很可爱啊。”

结果是,陈平的相好被她拖着回去了,我也跟她约好要去约会的场所了,就是国立图书馆,我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奇怪的是,我以前去那里时,没见过她,她也没见过我。还真是见鬼了。

琴子比我大五岁,爹娘早就离了,她从小跟着武道痴的祖父生活,厉害得很。我娘在生我时就死了,我老爹恨得我要死,早就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我那些花拳绣腿,怕被她小看,就偷偷去学跆拳道。交往了段日子,终于跟她上了床。那时候,我才知道,以前只是把女人当成泄欲工具的自己,是多么的令人讨厌。

“小临,你回学校去吧。”她对我说,“你再混下去,迟早完蛋。”我枕在她腿上,说:“琴子,我们结婚吧。”她没有答腔,只是摸我的头。

琴子对于我,是母亲,也是恋人。我听她的话,离开了帮派,自学上了大学。在这期间,我把套子弄了个洞,终于让琴子怀上了我

的孩子,真是可喜可贺。她不想做未婚妈妈,就答应了我的求婚。一个亲人都没参加,简单行了礼,我就四处找工作,要赚钱养妻小嘛。

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特别是在医院看到狐狸眼的出生,我简直像飞上了天,在橱窗外唱起了歌。

琴子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我的大儿子项理瑞,教会了我,什么是亲情。这些,都是我无法从老爹身上学来的。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记起我与琴子的那种感情,因为,我忘了。

从楼顶跳下去时的心情,我现在已经忘了,也不打算再记起来,那只会徒增烦恼罢了。我现在怕的是,我是不是将狐狸眼当成了琴子的替身,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一直把他当成儿子来爱,再也不提起今晚的事。

二十九

那晚的事,虽说当作从没发生过,会有点困难,但我与他都心照不宣。早上起来,照样过日子。

早上起来后,我跑到狐狸眼那里,想问他有关阿透的事,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看到赵暖半躺在床上,狐狸眼枕着他的腿,正睡得香。赵暖动也不动,狐狸眼翻了个身,手臂露在了被子外,赵暖轻轻把他的手放回去,摩挲着他的睡脸。

我没有进去。那已经不是我能进去的地方了,应该吧。

小鬼不知是青春期叛逆还是什么,见我站在走道,招呼也不打,直直走过,当我透明的。我也懒得去跟小孩子计较,再说,阿透的事还没解决呢。

狐狸眼醒了,赵暖好像没有睡好,在房里补眠。他经不住我的缠功,终于把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就这么丁点的小事啊!”我听了,觉得他们太杞人忧天了。不就是那什么八字不合,被天甯家的长辈群拒婚。别管他们就好了,真的不行,还可以私奔呢。我跟琴子私奔了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狐狸眼闲闲看了我一眼,吐了个烟圈说:“其实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了,明明爱得死去活来,犯不着为了点小事就分手。”

我很崇拜地看着他,说:“精辟啊,那他们的事就交给你搞掂了。”

他被烟呛了下,咳得很辛苦,脸变得跟猴屁股一样红。我等他咳完了,听他说:“都说了,这是她的事,我们不要插手了。”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他慢悠悠地说:“你是她的爸爸,但也仅此而已,她的人生,你无法插手,也没有立场插手,不是吗?”听了这些话,我一下子泄气了。

是啊是啊,从他们出生起,我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怪不得他们有事都不告诉我。

我正在自怜着,狐狸眼敲敲桌子,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狐狸眼微笑了一下,把额发撩到耳后,说:“虽然你不是个好爸爸,但最起码,我们身上有你的基因,这不就行了?别想那么多,儿女大了,就会有自己的世界,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平,但好多了。我看狐狸眼好像瘦了点,问道:“你没吃饱饭吗?怎么不长肉?”他愣了一下,摸摸脸,没有回答。

“对了,你跟赵暖的事,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他夹烟的手指好像有点抖,烟头的火星闪闪烁烁。他抽了口烟,笑道:“他有空中恐惧症,坐飞机会要了他的命的。我们不打算去国外结婚,就在小圈子里热闹一下就好了。他会搬进来。”

我只听到“不去国外结婚”几个字,忙问:“那不就没有法律效力了吗?”

狐狸眼点点头,说:“不过一张结婚证书,双方若没有感情了,多少证书都没用。”他看了我一眼,问:“你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我真的是要结婚了。”

我听他这样说,连忙捂着脸,发现自己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为什么会觉得松了口气呢?可能是儿子还没死会,还有娶媳妇的希望吧。

三十

狐狸眼要我少管闲事,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阿透。打工时,跟小鬼要了唐天甯的手机号,打给他,说想跟他谈谈。他说好,我们就约好在“你那杯茶”见面。中午时,小毛孩来了。好久没看到他,头发长了,瓜子脸变得更加尖细,眼睛显得很大,长高了好多,都快跟小鬼一样高了。他穿着国中制服,一进店,就吸引了好多目光,连一直仰慕我的都倒戈了。

我看到他,就有种青春真好的感觉。我的青春,都被洒在了如烈阳般的帮派斗争上了,想当初,我还是穿立领学生服的粉嫩美少年啊

“爸伯父您还好吧?”天甯的声音切断了我的回想,我回过神来,忙说:“哦,哦,来了啊。坐。”我指指吧台外面的位子。他放下肩上的书包,坐下来。近距离看,他可真是极品,皮肤跟水豆腐一样,要是我有那么好的皮肤就好了。不过,他没有我这么英俊潇洒。领班走过来,问:“请问要喝什么?”天甯说:“菠菜汁。”领班脸上的黑线条条竖下。

我听了,嘴角有点抽搐。阿透那杯诡异的果汁,据后来证实,就是菠菜汁。小鬼此时走过来,与领班说了几句,领班走开了。小鬼冷冷看了看他,突然笑了,道:“听说你绝食了几天,原来还没死啊。”他转头把托盘交给我,说:“爸,你帮我端去七号桌,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我闻到了硝烟味,体内的好斗细胞蠢蠢欲动,死也不肯走,小鬼拿我没办法。小鬼问:“你真的要放弃我姐吗?”天甯低头,双手握着杯子,手上,包了绷带。

“我不会放弃她,决不!”良久,他低声,但坚定地说,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我瞪着他,瞪得他苍白的脸都红了。他问:“爸呃,伯父,我脸上有什么吗?”我说:“没事,你好像变成了个男子汉呢,我有点吓到。”

小鬼突然站起来,一拳挥过去,打得天甯嘴角都破了。我想拉开,却迟了一步。小鬼眼里冒着火,骂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脑子里养王八了,打玻璃很好玩吗?自杀?男子汉?你有种来跟我单挑啊!”说着,拍着桌子,就要扑上去。我给他脑门一掌,劈得他安静地蹲在一边养伤。

“你有空搞自残,还不如想想怎么跟阿透继续下去。”我边吃蛋糕边说。天甯擦了擦血迹,扶小鬼起来,还问他有没有事,小鬼也说自己太冲动了,向他道歉。两只小毛头的友情,看得我热血沸腾。

重新坐好,天甯说:“我也不想这样子,可是透透不肯见我。”

还“透透”呢,肉麻死了。

我咳了声,说:“这好办,我帮你。”

天甯听了,差点就要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不过要是他真的以身相许,我立马逃得远远的,我可不敢惹火阿透。

我的想法是,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阿透就要负责任了。天甯听了,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我说:“别不好意思,不会痛的,还很舒服。”小鬼翻了翻白眼。天甯支支吾吾说:“那个,我跟透透,早就做了......”

我跟小鬼的下巴一下子落到地上去了。

“你几岁?我忘了。”好容易扶好下巴,我问道。

他笑嘻嘻道:“十五岁零七个月,四舍五入就是十六岁了。”

我擦擦汗,还好还好,阿透没有犯罪。

那天起,天甯就每天都来我家,在阿透房里一待就是半天。开始时,阿透理也不理他,还气得要杀我,晚上睡觉时,她还在玻璃窗上用刀子划来划去,搞得全家不得安宁。后来狐狸眼见我可怜,跟她谈了下,她可能也觉得太过分了,就放了我一马。

天甯与她的关系渐渐软化了。天甯说了,要是族里再反对,他就要抛开“唐”这个姓氏,跟阿透姓项。看他的态度,应该是不会放弃的了,阿透也不再坚持要分手,两人又跟以前一样,整天黏在一起,那啥,琴瑟和鸣,肉麻当有趣。

31出轨

赵暖搬了进来,他们俩在家里举行了个家庭舞会,请了一帮子损友,徐茗那老处女跟她的男友,店里的侍应生小班,凌夜与他的保镖,硬跟来的凌嫘与单解心,我那个班主任,他跟狐狸眼很熟的,还有天甯他妈妈,小鬼的朋友小亭。

十几个人,吵吵闹闹地搞到半夜,差点连屋顶都掀了。徐茗的男友跟小班是第一批倒的,几滴酒就睡死了。其他人喝酒像喝水,一瓶一瓶灌。到后来,清醒的没有几个。单解心喝醉了,揪着凌夜的衣襟,大叫着爱他,要跟他结婚,凌夜一直摇着头,摇着摇着,两人倒在地毯上睡着了。凌嫘看了眼他们,眼神闪烁。她发了会儿呆,继续喝酒。

凌嫘变着法子想灌我,还好狐狸眼跟阿透都一一帮我挡了。小鬼就有点无辜,把鸡尾酒当橙汁喝,打了通醉拳,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小亭长得清清秀秀的,很温柔的样子,细心地照顾他。我觉得他们满蹊跷的。

凌嫘拿了瓶白干,跑过来,跟我勾肩搭背说:“你这花心同性恋,见一个爱一个,小心到头来都没了。”说着,挑起我的下巴,眯眼看了看,说:“就是好看一点罢了,那家伙怎么就那么没眼光呢?放着我这么好的女人不追,跟老爸纠缠不清!”徐茗也摇摇晃晃地过来,跟我称兄道弟:“大哥,狐狸那家伙啊,从小就喜欢上你了呢,你这块烂木头,竟然让人娶走他,你他妈真没用!”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转头看向狐狸眼坐的角落。在厚实的白地毯上,他跪坐着,赵暖枕在他腿上,已经喝得醉醺醺了。他接过小亭递过去的湿毛巾,盖在赵暖额头上。他抬起头来,向我这边看来,我忙转开目光。

徐茗夺过凌嫘的白干,喝了一大口,撇嘴说:“胆小鬼!”我心里闷闷的,拿过一旁的酒瓶,也开始灌。凌嫘笑着爬到狐狸眼那里,跟他耳语了一阵,两人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好像比哭还难看。

不知什么时候,我醒了,厅里一片狼籍,尸横遍野。踩过几具,我向卫生间挪去。二楼的落地窗前,站了个人。屋里没有亮灯,月光洒在他周身,浮着银色的光晕。

我鬼使神差地走上楼梯,一步步走近他。他回过身,长长的头发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线。

“爸。”他斜飞的眼,像狐狸一样。

我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我怎么会向他走过去,抱住他呢?我紧紧抱着他,急切地吻他,他喘着气,回应着我。

我把他压在窗上,吻着。他的手拉落窗帘,在月光下,我们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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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我身上,平顺呼吸。我抚着他汗湿的额发,轻吻着:“没事吧?”他从我胸前抬起头,吻了我一下,想起来,却痛得又倒在我身上。太急切了,他都流血了。

“去洗个澡吧。”我跪起来,横抱起他,向我房间的卫生间走去。

清洗的整个过程里,我与他都没说话,只听到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沉默,一直持续着。

怎么办,以后应该怎么办?

摊牌

我跟狐狸眼,在他新婚的晚上,做了那件事。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喝醉了才会抱他,但事后证实,我喝的,是加水的啤酒。

那一晚,成了我们共同的秘密。

天甯与他们家断绝了关系饺肓宋壹业幕ЪU饧率窃诩彝ノ杌岷蟮牡诙欤戾嘎杪韪嫠呶业模苌髦氐匾颐前锼展怂男『ⅲ液芨纱嗟卮鹩α恕7凑植皇俏艺展恕L戾柑耍Φ煤芸牧恕?此莸迷椒⒗骱α耍氡厥歉业某け材值煤懿挥淇炝恕那帮损友走后,留下我们家的人来清理,小鬼扭扭捏捏地拉着小亭过来,对我说她是他女朋友。我“哦”了声,再没下文。小鬼愣住了,清醒过后,怒气冲冲地拖着小亭走了。

干嘛,不想搞卫生也不要拿我出气啊。我一脸无辜地对天甯诉苦,他怜悯地说了句:“孺子不可教也。”就跟阿透去倒垃圾。

狐狸眼有点微微发烧,留在房里休息,赵暖时不时跑过去看看他,又换冰块又端药的,看得我心里冒火。好容易支开他去买药,我蹭进狐狸眼房间,他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也不睁眼,闲闲地说:“阿暖啊,你别小题大做了,我没事。”

我坐下来,也不出声,就这样看他。他睁眼,看到是我,脸色一变,说:“你怎么进来了?”我听他语气,非常不爽地说:“怎么了?我不能进来吗?”他看看我身后,似是松了口气:“我我不是......”

我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说:“阿暖出去外面了,阿透跟天甯在他们房间。”

沉默。

“你你到底怎样看我的?”他问,“你不是说只是把我当儿子来爱吗?”

我挠了挠后脑,不知从哪里说起,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怕我是把你当成了你妈的替身,才会......”

“那你抱我时,看清楚了吗?”他语风锐利地追问。

“很清楚......”我说,“我没有把你当成琴子的替身。”

他愣了一下,从床上猛地爬起来,一拳,结结实实地揍在我的肚子上。我弯腰,连酸水都开始吐了。“你这混蛋......”他低声骂着,把我抱在怀里。我刚想搂他,耳朵一痛,原来是被他狠狠咬了一口。“混蛋......”他骂骂咧咧,被我用嘴封住了。

平静下来后,我问:“赵暖怎么办?”狐狸眼低下头,说:“我我遇到他时,本来是想要放弃你的,而且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一直陪着我走过,我也很喜欢他,不想伤害他。”

我说:“你要暂时保持这个样子过下去吗?毕竟,我没有信心,能够让你得到幸福。”

他又揍了我一拳,说:“别把我看扁了,我是男人,幸不幸福,要由我说了算!”

照这样说,我就只能成为地下情人了?

我看着狐狸眼睡着了,才出去。轻轻关上门,我抬头,看到小鬼靠在走廊边,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你们......”他说不下去了。

本想再瞒一阵子的,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办法。我点头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跟你哥他......”还没说完,他脸色难看地转身下楼去了。

我紧走几步,追上他,道:“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可是,我希望你能体谅......”

他冷不防回身,揪着我的衣襟,逼到墙边。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爸......”他说,“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脑子一时转不过来,瞪着他的头顶,过了好久,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个,亲人间,玩一下亲亲......”

他抬起头,“砰”一声,我的下巴跟他的头顶来了次亲密接触,亲密得我泪都快要掉了。我揉着下巴,看到他冷冰冰地看着我,然后说:“你太差劲了,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小亭果然说的很对,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他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拿了个阿迪达斯的大包包,还有个旅行箱,他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就算没有机会,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只说一次。爸,我喜欢你,我爱你。”说完,他开门走了。

等到我回过神来时,他已走了好久。

“爸爸你啊,太迟钝了,又喜欢处处留情。”楼上,天甯靠在栏杆上,对站在下面的我说,“冉哥他,这次是真的伤得很深呢。”

“你的个性是不是变坏了?”我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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