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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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剧院爆炸案死伤者过百,是帝国占领ELEVEN以来所遭受的最为严重的恐怖袭击。万幸是恐怖分子安装炸药的位置有所偏差,不然整个天顶掉下来,剧场里的观众与演员都得立刻送命。

弄出这么大动静,之前却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无疑是情报部门的失职。柯内莉亚来到宰相官邸时见到的就是各部门要员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的景象。该处理的事情,修鲁泽尔大概都处理过了。即将卸任的总督阁下忍不住想,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参加会议,自己是失职了。

走进办公室,等到身后的大门关上,房间里只有自己和修鲁泽尔两人时,第二皇女开口问,“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修鲁泽尔慢了一拍才明白到她话里的意思。放下的文件,他交叉起双手,凝视着柯内莉亚。第二皇女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修鲁泽尔沉默了一会,“鲁鲁。”

“我听见枢木朱雀叫他‘鲁鲁修’,你的‘鲁鲁’是这个意思吗?”柯内莉亚有些没好气的反诘。

“恩。”

第二皇子殿下干脆的承认了。既然柯内莉亚会跑来质问,相信她心里一定已经有了定论。没有办法哄骗过去。

修鲁泽尔带鲁鲁修出来前已考虑过被识穿的可能,因此预先做了防范措施——挑选柯内莉不在的时机以及开演之后再进场。一切本来进行的很顺利,但突然到来的恐怖袭击打乱了既定步调。

既不可能将鲁鲁修就那么带到即将成为指挥中心的官邸来,也不可能有时间送他回去几十公里外的别庄。修鲁泽尔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将扮成少女的少年交给他所信赖的侍从总管。至于那个时间理论上应该已经离开大剧场的柯内莉亚竟会身在事发现场,而且还见到了枢木朱雀与鲁鲁修相处的场面,则完全是意外。

修鲁泽尔大致能想到柯内莉亚折回去的理由,在与尤菲相关的事情上第二皇女的冷酷会降到最低。比起这个,更让第二皇子殿下感到不凑巧的是枢木朱雀的出现。就算接到命令立刻出动救援,Lancelot去的也太快了点。

相对于修鲁泽尔的冷静,柯内莉亚在猜想得到证实后却无可避免的还是露出了动摇的神情。

“……他还活着?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有一段时间了。”

“那……娜娜莉呢?”

“也很好。不过,眼睛和腿还是以前那样。”

“尤菲知道……一定会高兴。”

“是啊。”在布里塔尼亚皇宫里的那些快乐时光里,和鲁鲁修兄妹最亲密的就是尤菲了,年纪仿佛的公主和王子还是彼此最美丽的初恋。修鲁泽尔看到第二皇女脸上现出怀念和伤感。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

“他和你……”

“如你所知。”

这么说,是情侣?柯内莉亚并不觉得惊奇。同性、而且有血缘联系的禁忌,对习惯了糜乱的皇族而言,不算什么。她沉吟了一会,“你本来并不打算告诉我这些事的,是吧?”

“我并不是有意隐瞒,你也看到,鲁鲁很尴尬。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好吗?”

“什么?”第二皇女茫然的反问。她不知道修鲁泽尔所说的比较好到底指的是什么。如果说是女装以及地下情人的生活,那可没什么好的。尤其,玛丽安奴的儿子怎么可以心甘情愿的去过这种日子?在她的心里,永远的偶像、曾经是最优秀的NM驾驶员的玛丽安奴,任何人都不可以玷辱她的声名。

“我很抱歉没有将他们在生的消息通知你。但你也知道以陛下的态度,这事如果流传出去,他们的处境将变的十分危险。七年前的事情我想你不想让它再发生一次吧?”

柯内莉亚露出赞同的表情。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她才会谨慎的向修鲁泽尔求证,而不是风风火火的把事情闹的天下皆知。第二皇女的武人作风指的只是办事手段干脆利落,而不是性情简单粗暴。但也正因为这样,她不是容易被蒙蔽和左右的人。

修鲁泽尔看着她,斟酌着措辞,“以你我的身份,如果频密的与鲁鲁接触,无疑会增加曝光的风险。所以,算我拜托你……忘了这件事吧。就当从没听说。”

“……你要一直将他们藏下去?鲁鲁怎么想?”

“他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应该明白这种心情,”修鲁泽尔叹了口气,手指掀动掉到额前的金发。如果没有柯内莉亚对尤菲的过度保护,第三公主大概也不会那么的天真,“只是暂时。虽然我们是皇族,有着比别人更大的权力,但有些事情……”

他的说话被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所打断。宰相办公室电话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拨入,尤其他正和身为总督的柯内莉亚进行密谈。没有特别的理由,外面的接线生绝不会将之转入。修鲁泽尔向柯内莉亚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听筒。

柯内莉亚想,该不会又有哪里发生爆炸了吧?自从ELEVEN被占领,和反抗军之间的拉锯战时常会演变成殃及普通民众的暴力事件。好比这次,据第二皇女所知,虽然在大剧院上演的《茶花女》由名剧团担纲,但并不是首场演出,没有多少政要高官出席。也正是因为这样,警戒松散,才给了恐怖分子偷入的机会。无疑问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军政首领、尤其是用其他人的名字预定下包厢的最高司令官修鲁泽尔,而只是普通意义里的上流阶级的布里塔尼亚人。为了向帝国示威,他们进行着哪怕里面可能还有自己的同胞也无所谓的无差别杀戮。

将话筒贴到耳边的修鲁泽尔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掠过。他听了一会,按住收音器,抬头向柯内莉亚道,“你在哪里见到鲁鲁?”

“大剧场。我们一起出来,然后,枢木上尉就来把他带走了。有什么问题?”

修鲁泽尔没有立刻回答。先对着话筒吩咐了一句,“他没事。你先回去吧。”挂掉之后才苦笑着对柯内莉亚说,“是拉尔夫,他和鲁鲁走散了,焦急的不得了。”

第二皇女顿时感到释然,原来修鲁泽尔并没有丢下玛丽安奴的儿子不理。在她看来,将从不离身的拉尔夫一起留下已经表明了第二皇子对鲁鲁修的重视。而且,她很自然的想到最近没有怎么见到拉尔夫,大概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既然鲁鲁修兄妹的事不用自己操心,那还是来说说尤菲的事吧。这么想着,柯内莉亚再次提出了已经讨论过的问题,“修鲁泽尔,我还是希望能留在这里。”

“……”第二皇子殿下也再度叹息,该说的他都说过了,还能说什么呢?柯内莉亚越是坚持就越说明不可以让她继续留在这里。而且,她已经知道了鲁鲁修的存在。修鲁泽尔更加下定决心要将她送走。

“刚才我说到哪里了?是的,我们手里有巨大的权力,但柯内莉亚,皇帝的命令才是绝对的。你想用对尤菲的感情去说服陛下吗?你完全可以说服我,但我只是宰相,很多事情还是要由陛下去裁决。”

在柯内莉亚反驳之前,修鲁泽尔举手制止,他接着说,“而且我也认为你应该离开这里。”

“你看看你自己,为了给尤菲报仇东奔西跑。你要一辈子追着ZERO的影子?那一个又一个冒牌的垃圾,他们值得你动手?这样的你空负着女武神之名,还能成为玛丽安奴那样的战士吗?”

“离开这里,柯内莉亚。我向你保证,如果有了真正的ZERO的消息,我会通知你来亲手抓住他、处死他,为尤菲报仇。在此之前,离开这个国家,让你自己冷静一下。”

第二皇女沉默着垂下眼帘。她低下头,落到胸前的深珊瑚色头发挡住表情。过了良久,仿佛下了决心,她抬起头直视修鲁泽尔。

“我想你是对的。最近,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尤菲……”

我没有想过她会死的那么悲惨,就象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柯内莉亚咬着手指,她并不愿意在修鲁泽尔面前示弱,但很多时候会忍不住觉得自己的确差的太远。

“……修鲁泽尔,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帝国宰相有些无奈的用手势表示“随便你问吧”。

“如果那样死在你面前的是鲁鲁……你会怎样?还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希望我会。”修鲁泽尔答道。他说的很慢,但并不犹豫。而且心里有些好笑的想,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我喜欢他,也不会象你喜欢尤菲那样。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柯内莉亚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鲁鲁呢?他也这样想?”

她想起在倾颓而混乱的建筑里,鲁鲁修以惊讶的表情凝视着自己伸过去的手掌。那双眼睛里,晃动着的猜疑、不信、恐慌。换成是修鲁泽尔,他是不是还是同样的反应?

柯内莉亚又想起在倒塌的石柱前,扮成少女的少年毫无迟疑的将自己交给枢木朱雀时的情景。也许,他们都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对象,但在必须无情才能生存下去的帝国,他们找不到这样的人,越是兄弟姐妹,越不知道能够信任对方到什么程度。因此才设立“骑士”的特殊存在,将“只忠于一人”规范成他们唯一应该去做的事。她想,如果自己是尤菲的骑士,事情该是多么的简单啊。

再度合上的房门后只留下了修鲁泽尔独自一人。他吁了口气,起身来到窗前,仰望着在明亮的都市灯火下看不到几点星光的夜空。

柯内莉亚并没有期待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修鲁泽尔也没有回答。但他很清楚的知道答案是怎样的,对他毫无感情的鲁鲁修根本不会困扰,这样也很好。刚才有一刻,他差点想对柯内莉亚说,“如果放弃帝国公主的身份成为一个象鲁鲁修那样的普通人,你就可以去为任何你在意的人做任何事。但很可惜,失去了权力和身份的你,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就象鲁鲁修那样……”再伟大的个人也终归是凡胎肉体,身体的力量、头脑的智慧,如果失去将之增幅的器具,就变的不值一提。

站了一会,他转身回到桌前,按下对讲机吩咐外间的从员,“确认一下Lancelot的所在地。”

第二皇子殿下很快得到了回复。指挥部已与Lancelot失去联系,原因正在查找中。初步推定是定位器出了问题。控制台的呼叫也没有得到回音。

“还是逃了吗?”

两手按在桌上,修鲁泽尔脑中闪出鲁鲁修心不在焉的听着歌剧的模样。如果鲁鲁修对妹妹有着足够的感情,应该不会舍下她独自逃走。修鲁泽尔一直以此束缚着少年,并因此而确信了娜娜莉的重要性。但这只是在那天晚上之前。当鲁鲁修确证了第二皇子殿下对故世的母亲玛丽安奴的恋慕后,很可能认为妹妹的安全已有保障,故而选择先行出逃。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动作的理由大概是无法和朱雀联络——在那次别庄擅入事件后,修鲁泽尔有指示相关部门将朱雀派遣到边远的战场。第二皇子殿下完全有理由相信以鲁鲁修那可怜的体能状况和迟钝的运动神经,根本不可能在别庄的保全系统下独自脱走。

以修鲁泽尔的推断,尤菲曾经的那位对帝国有着相当忠诚的骑士应该也没打算从此与帝国为敌,不然早可以驾着Lancelot到别庄劫人了。计划应该是在某个安全的地方放下鲁鲁修,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回来。即便柯内莉亚总督亲自指证他们上了同一架NM,也完全可以用鲁鲁修已自行离去来搪塞。虽然枢木朱雀一脸诚实可信,不象是会说谎的人,但在修鲁泽尔的经验里,越是这种人往往越是骗死不偿命。

如果让鲁鲁修混进人群,事情就麻烦了。以他的模样走到哪里都很显眼是没错,但要动用人手去追回这样一个少年,势必引起各方的瞩目。消息走漏无法避免,皇帝陛下那边迟早会知道。如果只派亲信去秘密寻找,那就和大海捞针一样。

第二皇子殿下很快做出了决断,要立刻下令将朱雀追回。以驾驶着重要的NM的他为目标,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而且,也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鲁鲁修融入人群的可能。

修鲁泽尔接通了武器技术与研发部主任的电话。只要Lancelot出动,罗伊德一定不会错过收集数据的机会。

“殿下?”电话那一端的人有些惊奇,只负责研发武器的技术部主任想不出这种时候应该为清理善后工作忙的一塌糊涂的修鲁泽尔找自己干吗。

“你有办法在失去定位器的情况下追踪到Lancelot吧?”

罗伊德更加惊讶了。Lancelot的所有权虽然在他手里,但进入作战编制后的就属于指挥部直辖。虽然刚才也听那边说了好象是定位器坏掉,但搜捕行动的形势也没严峻到非得为了这种问题来麻烦技术支持部门的程度。由宰相大人亲自电话就更加不可思议。

“办法是有。但需要时间准备……”

“那就立刻准备,我派拉尔夫协助你。”

“那倒不用,我和塞西尔可以搞定。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的技术主任忍不住追问,不等修鲁泽尔回答,又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该不会是那小子又拿我宝贝的机器去做什么危险的活了吧?”

“不。我相信他和Lancelot都是安全的,”听筒里传来第二皇子殿下平静的声音,“总之,拜托你了。”

“啊啊……”罗伊德望着已经被切断联络的电话想,修鲁泽尔好象不怎么高兴,事情有点不妙呢。

副官塞西尔端着新泡的咖啡推门进来。完全不知道有过这样一通电话的她继续片刻前的话题,微笑着安慰看上去莫明的有些沉重的上司,“……虽然很遗憾,但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伤。而且有收集DATA的机会,不是很好吗?”

戴着眼镜的娃娃脸男人却听而不闻的想着Lancelot和它重要的启动钥匙朱雀。在于他而言,哪怕同伴是未婚妻,没能把那场歌剧听完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6

修鲁泽尔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搜捕情况汇报。因为事先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确定疑犯需要相当的时间。首都的戒严还在继续。如果嫌犯还留在城中,应该无法逃脱。柯内莉亚已经调派了她的亲卫队来负责这次的任务。

对于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进展,第二皇子殿下不觉有点意兴索然。不自觉的开始想他那只在逃的小猫。再有几个小时就该天亮了。如果推断没有错,枢木朱雀会在附近的某个城市放下鲁鲁修。修鲁泽尔已经以搜索大爆炸案的嫌犯为由将周边城市全部纳入戒严中,并命令包括拉尔夫在内的亲信前往。只等罗伊德的定位仪器出来,就可以确认他们的所在。

手指托着下巴,他漫无边际的想着,把那只小猫抓回来了要怎么办。再关起来调教数月?好象没什么新意。而且,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变呆滞了该是多么无趣。想到这里忽然悚然一惊。好象已经很久没有那种不快感了。无论是清澈明亮的、还是满含着诱惑与情热的眼神,都让他觉得是那么的愉悦。

修鲁泽尔收拢了手指,表情变的严厉。没人知道完美楷模的皇子殿下正在走神,负责搜捕工作的官员在接过一个电话后,站起来禀报最新的进展,“开发实验室那边有消息过来,接收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展开行动。”修鲁泽尔“恩”了一声,没有下文。

这位有着纯正的布里塔尼亚血统的指挥官是军队里的纯血派,在杰雷米亚阁下倒台后曾受过很大的牵连,直到第二皇子到来重新将他启用。自然是感激涕零并誓言一定要报效殿下的恩义。在修鲁泽尔之前上任的总督柯内莉亚就没有在他们这些人身上费过哪怕半点功夫,完全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从这一点来说,两位殿下的行事风格之不同可见一斑。

被修鲁泽尔顺水推舟的收买到人心的指挥官殷切希望能够为殿下分忧,因此他又追问了一句,“开始吗?”

彻底的被打断了思绪的第二皇子不悦的瞥了一眼,藤紫色的眼睛带着冰霜般的锋棱。指挥官不由自主的在寒战中挺立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以他的资历而言,还是第一次拜见到殿下生气时的骇人模样。修鲁泽尔扫视着寂静下来的会议室,每个人都是一脸惶恐,不知道究竟哪里惹怒了这位有权势的帝国皇子。

修鲁泽尔收敛了气势,对已经变成石像的指挥官淡淡道,“交给你了。要在尽量不扰民的前提下尽速追回。具体细节我会令拉尔夫斯比德男爵和你联系。”

“是!”指挥官如释重负的接受了命令,当他准备坐下时,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即使惶恐也不能不预先请示的问题——因为这很可能关系着行动的成败与自己的前途。

“殿下,如果枢木朱雀不肯投降,我们该怎么做?”

曾经多次在统合指挥部的指挥下作战的Lancelot和它的驾驶员枢木朱雀的强大众所周知。如果对方认真反抗,也许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万一出现了这样的极端情况,完整夺回Lancelot和相关人员的命令也许会成为对方逃逸的软肋。

“即时战况由你和拉尔夫男爵衡量处理。如有必要,准许击破、格杀。”

没有分毫犹豫的,修鲁泽尔吐出了冰冷的字句。他可是曾经打算用尤菲的骑士的性命葬送ZERO的人。为了得到什么,有时候必须同时毁灭什么。他无来由的想,如果说什么都想要逃离,那就必须要有死亡的觉悟。也许自己对鲁鲁修太优容了,这次抓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给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

有关惩罚的法子有一瞬间修鲁泽尔想到了娜娜莉。不会杀死她并不等于不会让她痛苦,虽然他并不想这样对待玛丽安奴的孩子,但相比于外貌上遗传了母亲的某些特征的鲁鲁修,与亡母没有丝毫相似的娜娜莉不会有让修鲁泽尔感到犹豫的机会。

一直没有让他们兄妹见面的很大一个理由是因为修鲁泽尔感到那个女孩的不同寻常。他曾经去软禁着娜娜莉的地方探望过分别多年的妹妹。那孩子仿佛什么都不明白的安详柔婉的接受他人所给出的解释。

这并不正常。从她的说话却可以看出理解上没有障碍,智力也没有问题。那么只能说,要么是对兄长的感情不够深厚,要么是太过天真或者正与之相反的城府深刻。失去视力和行动力的她和鲁鲁修一起生活了七年足以养成严重的依赖性,感情不深是不可能的;以调查所知的他们的生活景况,能保持不知世事有如尤菲那样的天真也很不可思议。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她完全明白自己和哥哥的真实处境,所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以漂亮的笑容来面对修鲁泽尔。这样的娜娜莉让第二皇子觉得有些可怕。

伤害她无疑能让鲁鲁修痛苦,但也许效果会过好——好到让鲁鲁修完全失去意识又或者彻底疯狂。这并不是修鲁泽尔所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让鲁鲁修感到痛,却并不想毁坏他。当然前提是对方还在他手中。如果一定要离开,那么,他宁可杀了他。修鲁泽尔理所当然的做出这样的决断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已经背离了最开始的初衷——让玛丽安奴的孩子活着以及有政治必要的时候牺牲他们。

会议结束后,忙碌了大半个夜晚的修鲁泽尔在事情告一段落后回到了在官邸的寝间。但他还是没能摆脱公务的纠缠,刚从浴室出来,门外的侍从就报告说,来自研究室主任的私人通讯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你想毁了我的心血吗?”

接过电话立刻听到跳着脚嚷嚷的声音。修鲁泽尔把听筒拿远了点。

“只是说万一而已。”

“卡拉特斯!你委派的指挥官是卡拉特斯!他是个支持血统论的纯血派,以前就是他和杰雷米亚明知道朱雀是Lancelot重要的钥匙,还打算用莫须有的罪名让他上军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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