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你下达那样的权限给他,就等于叫他杀了朱雀!”
“那么,在他之前把你重要的钥匙带回来不就好了?你完全做的到的吧?”第二皇子殿下轻描淡写道。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过了一会,罗伊德轻声问,“朱雀做了什么?”
“让我猜猜看。协同行动的人里有拉尔夫。是你的小猫出了事?朱雀带走了他?”
罗伊德倚着文件柜,换了一个立足脚。他还没有忘记那一天为了TROL去见修鲁泽尔时在别庄看到的一切。第二皇子殿下凝视着窗外的眼神很冷。罗伊德可不想因为无聊的理由失去好容易得到的钥匙,于是他抓着空隙招手叫朱雀过来,不希望他更多的卷入到纠纷里去。那位黑衣的皇子殿下在背后做的手脚,修鲁泽尔没有看到,他可完全看在了眼里。
“没错吧?”在对方的沉默中验证了猜想,罗伊德有些生气,“就为了这个你就不惜毁掉研究的心血?Lancelot联系着皇帝陛下可能隐藏的机密,不只是对我很重要。”
“罗伊德,我想你弄错了。玉石俱焚只是下下策,有时候使用极端手段是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极端结果。我并没打算弄坏你的宝贝。”
“问题不在这里吧?你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就说明那所谓的极端结果是你可以接受的,为什么?那只猫重要到这种程度?……你喜欢他、爱他?”
“你弄错了。”
“我还是有常识的。你有没有问过拉尔夫怎么看?”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当然。不过,如果拉尔夫和我的看法一样,那么危险的不只是我的Lancelot和朱雀,你的小猫也一样。但我猜,你现在大概真的很想杀了他吧?”
但我会把他完整的带回来给你的——做为你打算毁掉我心爱的Lancelot的回礼。罗伊德微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穿好外衣,走出去叫醒疲倦到睡着的塞西尔,“出发了。我们去接朱雀回家。”
在朱雀伸出手来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的瞬间,鲁鲁修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交出了自己的手,就好象一起追亚瑟时从屋檐上滑下去那次一样。无论何时都值得信赖。即使发生了多么事情之后,鲁鲁修还是信任着朱雀。他不知道这种感情从哪里来,因为七年前离开布里塔尼亚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再去奢望别人的真诚和帮助。
紧贴着朱雀站在Lancelot的驾驶室里,好一阵鲁鲁修都是呆呆的。他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跟朱雀走,也没明白柯内莉亚为什么帮助自己。自从了解到第二皇子与皇女都可能与母亲的死亡有所关联后,鲁鲁修就将他们留给自己的印象完全抹去,代之以冷酷无情。事实也证明,修鲁泽尔的确如此。但柯内莉亚为什么会救初次谋面的人?因为和玛丽安奴相象?如果是这样,她还真是意外的很感性呢?鲁鲁修扭着唇角笑了。他想,柯内莉亚的确是那种会对自己在意的事物有着纤细感情的人,比如说……尤菲。
在他思考的时间里,Lancelot已经连蹦带跳的出了繁华的市区。注意到街景里越来越冷清的灯光,鲁鲁修终于回过神来。
“这是要去哪里?”
“一起去找娜娜莉。”
“你找到娜娜莉了?!”惊喜交加,鲁鲁修忍不住抓住朱雀的肩膀摇晃。受到影响的操作员手一滑,Lancelot优雅的身姿打了个趔趄。
“没有。”
“?”
“一起去找。”
“哎?”还是没能明白朱雀的意思,鲁鲁修眨着紫罗兰色眼睛,浮出不解的茫然。
“就是一起去找啊。”棕色头发的少年以平静的表情重复着相同的说法,他的语气很坚决。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不知道娜娜莉在哪里,但你决定开着这玩意和我一起去找?”
“那怎么行?Lancelot是罗伊德先生的宝贝,可不能私自带走。我只是请它送我们一程。”
鲁鲁修无力的垮下肩。他注意到定位器以及频道都已经被朱雀关掉了。果然是单纯的行动派,一旦决定了目标,绝对执行的干脆利落。
“我不可以和你去……”
虽然娜娜莉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谁知道恋慕着母亲的修鲁泽尔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也许自己逃走了,被那样对待的人将换成娜娜莉。反正对那个男人而言,重要的只是玛丽安奴的孩子。之所以选择自己大概是因为四肢齐全没有任何缺陷的人更为合适吧。
“为什么?”
鲁鲁修焦躁起来。朱雀问的天真无邪,但也正因为这样,说什么也没办法告诉他修鲁泽尔到底有多邪恶,而自己也已经变成了怎样的堕落模样。可朱雀的神态明显的表现出,如果不给我解释清楚就休想让我同意的态度。他从以前就一直是这么固执了。鲁鲁修忽然变的很愤怒,他向朱雀叫喊起来,“你也要禁锢我?完全不管我是怎样想的,只要是你们希望的就一定要做吗!”
被过分尖锐的声音和苛刻激烈的言辞所冲击,朱雀停下了Lancelot。他回过头去,鲁鲁修抓着椅背喘气,太过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身体感到疲乏的同时,太阳穴也擂鼓一样开始疼痛。他努力平复着情绪,不希望在朱雀面前昏倒。
“……让我回去吧。除非先找到娜娜莉,不然我不能离开那里。”
以回复了平静的语气再一次向朱雀重复自己的决定,鲁鲁修几乎是请求一般望着对方那双和母亲一样澄澈温柔却带着坚定意志的绿眼睛。
朱雀凝视着他,最后点了点头,“好吧。要现在回去吗?”
“不。”群星照耀下的树林和山峦是深沉的青黑色,鲁鲁修以前并不喜欢户外游戏,比如说野营又或者登山,以他的体力简直是受罪。但现在他却忽然觉得很想去亲近那自由的空气。
“不要回去。等天亮吧。”还想要去联络卡莲他们呢,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朱雀没有反对。将Lancelot藏在山崖附近的林木里,他拿出NM配备的野外装备。一条毛毯,还有火石。他们找了个避风的所在生起篝火,反正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也无所谓会被发现。即便如此,朱雀还是小心选择了位置,这些事情在他做来驾轻就熟,鲁鲁修完全只能看着。
红热的火焰驱散了身周的寒气。朱雀将毛毯让给了鲁鲁修,比起身着驾驶员的气密服的他,穿着宫廷式样的女裙的鲁鲁修无疑会更冷。鲁鲁修本想叫他过来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总觉得有些莫明的难堪。
坐在火堆边,听着风吹过林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溪流淌的潺潺水声。非常的安静,只有树枝草叶燃烧发出的劈啪声和彼此的呼吸。两人都在这宁静温暖的气氛里放松下来,渐渐的,鲁鲁修的嘴边有了微笑。
朱雀将烧好的水装在杯子里递给他,“鲁鲁,你能告诉我尤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那天晚上在愤怒下扇了鲁鲁修一耳光,朱雀回去后又想过很多次。虽然说了让人无法原谅的话,但鲁鲁修并没有承认蓄意谋杀尤菲。又或者可以说,朱雀不愿意相信。不管鲁鲁修自己怎么说,朱雀始终很难想象童年的好友会残酷到对可爱的妹妹下毒手。
鲁鲁修沉默了良久,才轻声回答,“是个意外。”
“我没有想杀她,但GEASS爆走了。”
“GEASS?”
“一种特殊能力,可以命令别人履行自己的意愿。但是,只能用一次。”
朱雀有些诧异,但又顺理成章的觉得可信。这样一想,过去所有奇怪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释。无论是尤菲的性格大变,还是死硬纯血派的杰雷米亚阵前纵敌。
“……和那个女孩有关?”为了保护ZERO站到Lancelot剑下的绿发少女,似乎拥有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
“是那一次?”
朱雀问的很模糊,但鲁鲁修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两人事隔七年意外重逢的那一次,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就象是不可违逆的命运。鲁鲁修点点头。
“她……还好吗?”
“已经死了。”
这是鲁鲁修第二次对朱雀说已经死了。虽然看起来曾经欺骗过朱雀,实际上鲁鲁修在当时确实是那么以为的。正因为绝对应该死去的人再度出现,他才以为永远不会死。她活过了比他们都长久的多的时间,一定会在大家都死去后依然生存着。当这样的她作出不会离开的承诺时,鲁鲁修觉得安心。
无论去到哪里,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也不会是孤独的。虽然不想祈望这样的依靠,但还是会无意识的追求。他和之间不是出于感情,而是由契约将彼此相系,就好象布里塔尼亚皇族与他们的骑士一样。不同的是,不以一方的绝对奉献为前提,鲁鲁修从她那里得到力量,也有义务帮她实现愿望——虽然,她不肯说到底是什么。只说,一定要契约者成为王才行。这正是鲁鲁修的目标。为了打倒父亲而成为王,就可以守护妹妹幸福的未来。
“因为她不在了,我的能力也就消失了。”仿佛为了强调“我没有说谎”,鲁鲁修向朱雀进行了更详细的说明。
“与你的红眼睛有关吗?”
朱雀始终记得那一幕,ZERO的面具碎掉,充满恐惧的熟悉的脸上有一只仿佛流着血的眼睛。那是恶魔的标记,朱雀无端的这样想。那么疯狂、那么可怕,又那么的绝望。
“如果GEASS没有爆走,不会总是红色,只有在作用的时候才会变红。”说完这一切,鲁鲁修侧头长久的沉默着望向远处。在林木的呜咽声中,他的声音飘渺的传来,“你能原谅我吗?”
朱雀没有立刻答话,他凝视面前的火堆,那摇曳的红热的火光仿佛人动摇的心旌。在鲁鲁修以为不会有回话的漫长静默后,听到他清亮的声音缓缓的说,“尤菲死的时候,曾反复的质问‘为什么’。我想这句话是对你说的。她不相信你会杀她。现在知道确实不是这样,她应该会安息吧。”
话不是很长,但朱雀说的非常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仿佛艰难的将它们从泥沼里拖出来。说完后忽然觉得很轻松。他想,自己大概一直都想原谅鲁鲁修——不是为了实现愿望而向世界复仇的ZERO,而是被国家和亲人所抛弃不得不置身于全然黑暗的死地中的那个鲁鲁修。
鲁鲁修静静的听着,忽然就流下泪来。仿佛呼应着他的悲伤,天空开始飘落雪雨。从林木的缝隙里落进来,火光跳动,发出“嗤嗤”的声响。他向着夜空闭上眼睛,冰凉的雪雨落在脸上,在热泪中溶成细细的水痕。
看着这样的鲁鲁修,朱雀的眼中也充满了泪光。他想到死在自己手里的父亲。既是有心却又无意所造成的不可挽回的结果,一直残留在手上的鲜血的触感是拂之不去的噩梦。他可以代替尤菲原谅鲁鲁修,谁能代替他的父亲来原谅他呢?那个功利冷酷的男人大概绝对不会原谅破坏了自己计划的朱雀,哪怕他是他的儿子。朱雀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更不需要他的原谅。他想,我会证明给你看,对抗和破坏之外,还有其他可走的路。
落下的雪点开始频密。雨和雪里还夹着冰雹,砸在身上有些微痛。
“回去Lancelot。”两人对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要在黑夜里穿过漫山遍野的树林找到容身的山洞可太难了。朱雀先跳上去,再伸手来拉鲁鲁修。跑的太快,急剧喘息着的黑发少年呵出一阵阵白气,脱力的扑倒在朱雀身上。两人一起滚进驾驶舱,撞到椅座才稳住身形。这样子就象小时候一起去做坏事被发现后狼狈逃窜。
他们望着彼此那已经不再年幼的面容,忍不住笑出来。热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脖子上,麻痒着的感觉一直渗到心里,仿佛有只猫在那里孜孜不倦的挠动。鲁鲁修放开了朱雀,狭窄的空间里挨擦着身体不知为何有一种烧起来的热度。朱雀站起身,挪到旁边将椅子让给鲁鲁修,自己靠着合上的舱门坐在地板上。
“真是太窄了。”
“本就没打算用双驾驶员,和Gawain不一样。”
“是啊。Gawain大的多,”我和一起坐里面还很宽松呢。鲁鲁修想道。伸手摸着操作盘。联系着悲惨回忆的事物在这种气氛下说来完全不觉得不快。
“朱雀你为什么会在剧院出现?”
“罗伊德先生和梅丽学姐在那里约会,我奉命去送点东西。”
鲁鲁修对于到底送什么没兴趣,他的注意力被话语中提到的梅丽阿什福德的名字所吸引。母亲娘家的亲戚,阿什福德家的女继承人,也是学生会的会长、鲁鲁修和朱雀的前辈。
“他们还真要结婚啊?”
“应该是吧。”
鲁鲁修的眉头挑的更厉害了,他笑起来,“罗伊德的目的只是原准备让我母亲驾驶的那架NM。”作品没有完成,玛丽安奴就已经死了。计划被废弃。但不知道为什么,罗伊德对它表现出非凡的兴趣。为了得到它甚至准备进行不匹配的婚姻。罗伊德伯爵是帝国的名门,阿什福德家不过是富商阶级的平民。鲁鲁修的母亲玛丽安奴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成为骑士侯与皇妃的。
“我看罗伊德先生和梅丽学姐挺合的来。”
“当然。各取所需。”
“你的说法太冷漠了,鲁鲁修。”
“事实如此。”
“就算是被利益牵扯在一起的人,也不一定没有感情。”
“你这才是美好的愿望。感情自然是有的。政治婚姻,知道这个词吧?就是这么回事。”
“……我觉得他们会是很好的一对。”
“一对什么?你不至于要说是情侣吧?”
“……为什么不?”朱雀把手垫在脑后,半躺在门板上凝视着鲁鲁修。真怀念啊,很久没看到这样子的鲁鲁修了。心里想着的话他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我一直都这样。”
“不、不太一样。刚遇到你和娜娜莉的那个夏天的才这样针锋不让。”目不斜视的骄傲的走着,明明那么弱小,即使一再被打倒也还是挺着脊梁冷冷的站着,锐利的好象一只箭。朱雀每次想起来,都为能遇到他而由衷喜悦。鲁鲁修瞥着他陷入温柔回忆的表情,没有说话。
“……。”你喜欢的那个时候的我,我可不喜欢。那样无助、那样狼狈、那样愤怒。说来,好象和现在的情形差不多,然后他和朱雀又一次的亲密的走在一起?鲁鲁修沉思。想着想着,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疲倦了一晚的神智却开始迷糊。
“睡一下吧,距离天亮还早。”
鲁鲁修应了一声。迷迷糊糊不知觉的问,“还象以前一样一起去找娜娜莉,你是这样想的吗?”
记得娜娜莉有一次失踪,年幼的两人焦急的到处寻找。那是他们友谊的真正起点,在鲁鲁修快要疯狂和崩溃的时候,朱雀的手将他从悬崖上拉了回去。他在一种久违的安心中渐渐沉入梦乡,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朱雀的声音低沉着,清晰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看到了。”
——什么?变的迟钝的大脑完全转不过来了。鲁鲁修勉强撑住眼皮,朦胧的望着朱雀。
“我看到他吻你。”
睡意立刻飞去了爪哇国。鲁鲁修猛的坐起来,雪白的面孔扭曲着,仿佛无数的情绪被混乱的杂糅在了一起。他微张着嘴呆在那里,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朱雀,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愿意的吧?既然这样,就先离开……我是这样想的。”
鲁鲁修终于定下神来。凝视着朱雀,他的脸上缓慢的浮出了笑意。被发现了。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当ZERO的身份被朱雀发现时,的惨状夺去了鲁鲁修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那浑身浴血的模样让他觉得好象又看到了尤菲。终归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在亲手将子弹送进尤菲的胸膛时,鲁鲁修就在等待着朱雀的发现了。但他完全没打算让朱雀知道现在的这个身体内有多么的腐败。
然而,这瞬间却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扭曲着蔓延上来,又让他渴望着将完全腐烂的真实展示在对方的眼前。勾起的唇角是妖媚入骨的惊绝艳色,他用从来没有让朱雀看到过的表情俯视着有着正直眼神的朋友。那双绿眼睛里的神情越是纯粹坦率,他就越发的感到不可抑制的兴奋。
“我当然不愿意。不过……那是没意义的。”
看着朱雀露出迷惑的表情,他又笑了一下,缓慢的转动身子,带着说不出的情色意味,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朱雀的嘴唇。
“就算是只狗,我也能亲下去。就是这样。”
“……我是狗?”
“不。你当然不是。”虽然毛茸茸的棕色头发和大而明亮的眼睛有点象。
再一次贴上嘴唇,当他用舌头拨动对方时,朱雀顺从的张开。和修鲁泽尔在一起有过许多次接吻,但几乎每一次鲁鲁修都是被动。他用自己习惯的方式传达着需索,朱雀却不是修鲁泽尔,缓慢的反应让他不由自主的焦躁。第二吻进行的也并不深。四唇分开时,凝视着泛起薄红的健康肌肤,鲁鲁修象要燃烧了一样陶醉。
拉开胸前的系带,他向朱雀靠过去。虽然这么的热,但不知道为什么却那么渴望更进一步的贴近。习惯被抚摸的身体,每一分都叫嚣着欲望。朱雀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伸手接住鲁鲁修,抱着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烫的身体。
冰雪般冷白的肌肤已变成蛊惑人心的漂亮粉红。朱雀的手指触着它们,顺着脖子滑到颈后,在鲁鲁修第三度叠上嘴唇之前,他凑过去用自己的双唇吸住了那微翕的、残留着唇膏印迹的红唇。缓慢开始的亲吻,却因为有了主人的主动而变的灼热。结束时,鲁鲁修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习惯这类接触了。朱雀的反应虽然和修鲁泽尔不同,但并不生疏。鲁鲁修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比你的女朋友如何?”
“她们比你软,你比她们热。”朱雀答的很快,仰望着他,用手指碰触着裸露出来的骨感却柔软胸脯。那感觉让朱雀想到亚瑟在心情非常愉快的时候施舍般扬着脖子接受抚摸的样子。鲁鲁修就和猫一样,有着美丽高雅的容姿,可爱到让朱雀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只是这样?”鲁鲁修抓住了朱雀的手掌,和修鲁泽尔保养完美的手指那丝绒般的触感不同,运动所留下的薄茧擦过皮肤时的轻微糙感让他颤栗。他伏下身,侧头舔着柔软的掌心,挑起湿润的眼神回望朱雀。
友人那熟悉的、清澈的绿眼睛变的朦胧,仿佛有什么在燃烧一样在驾驶室微弱的照明下折出金色的虹彩,就象灿烂而不失温柔的阳光。而鲁鲁修向它袒露出全部的自己,黑暗的、腐朽的。被朱雀燃烧起的羞耻心让他享受着那种隐秘处被展示在光天化日下的刺激感,灼痛而快乐。
“我和他做的还不止这些哦。”
更无耻的言语也顺理成章的吐露出来。鲁鲁修在朱雀的耳边呢喃,驾轻就熟的将手指伸向对方的衣服。朱雀没有阻止他,他的手钻进了散开的长裙,细腻而火热的皮肤仿佛要吸住手指,朱雀望着鲁鲁修,“要怎么做?”
引导坚硬的手指探入到幽谷深处。鲁鲁修直起腰,将双手按在朱雀的肩上。他深深呼吸,扯掉了长裙的腰带,让衣服散开。被它们束缚住的身体里所奔涌着的无处倾泄的热力让他仿若窒息。当沉下腰将朱雀年轻的支柱完全纳入体内,那充盈的满足感瞬间流遍了全身,他感到某个部位以从未有过的热硬在裙下高高耸立起来。
强烈的快感让鲁鲁修软下身体。朱雀将他抱到椅上,压住身体开始摩擦。少年的脸渐渐变成绯色,经过锻炼的身体健康而充满活力。被他不断的进入让鲁鲁修在轻微的疼痛中有一种被注入了生命的错觉,他渴求的用手臂勾着朱雀的脖子将两人拉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