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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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鲁泽尔抱着花束进来时,鲁鲁修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和平时一样穿着白色外套的第二皇子将手里的花束插在小桌上的花瓶里。自从送了女装过来,房间的陈设也做了一定的改变,增添了一些更显浪漫气息的感觉柔和的东西。知道没有反对的余地,鲁鲁修也不说什么。

今天拿来的是一束雪白的茶花,娇嫩的金黄花蕊让那玉般无暇的容颜更加的楚楚动人。

“怎么还不起来?”

走到床边坐下的男人,呼吸间带着湿气。鲁鲁修想,他大概是早上驱车过来的。修鲁泽尔伸手把鲁鲁修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探过头,在耳下的脖子上亲了一下。鲁鲁修抖了一下,这里是他的敏感地带。

男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鲁鲁修配合的滚倒在他的怀里。修鲁泽尔沿着脖子一直亲到肩头。被子滑下去露出赤裸的洁白身体。

修鲁泽尔索性将他抱到膝上,握住纤细的腰肢,进行绵长的接吻。不那么激情,但是细致。喜欢身体接触的鲁鲁修在喘息的间隙里摸索着、熟练的解开扣子,帮男人脱掉衣服。露出来的柔韧身体有着漂亮的肌肤,鲁鲁修有些着迷的抚过揽着自己的上臂,把脸挨上去摩挲,就差象猫一样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男人回应似的咬着凸起的细锁骨,托在背后的手沿着脊沟抚下,按揉隐藏在双股间的花门。鲁鲁修抬起身,让他的手指有更多的动作空间。

跨越了最后一道关卡后,一切变的顺理成章。即便鲁鲁修依旧不能勃起,修鲁泽尔也不再在意。每个人的快感方式不同,象孩子一样追求着最纯粹的身体接触的鲁鲁修既然也能感到快乐,那还有什么问题呢?而他想要的是深深进入对方,在那狭窄的秘径里播下灼热的种子。

修鲁泽尔无法不觉得从前的烦恼实在无稽。早这么做就好了。在热切的交合中,焦躁又或者不快都烟消云散。和谐到可说完美的床上生活,令他十分愉悦。但他还是始终不能对被鲁鲁修挑衅到激怒的那一晚释然。作为惩罚特意送来女装,鲁鲁修不会喜欢。勉强他却正是修鲁泽尔的乐趣。

男人的手指轻勾着入口处的皱襞缓缓探入。复原以来几乎再没有使用过工具,鲁鲁修很欢迎这种变化。细长的手指不会带给他任何不愉快的感受,轻轻搔刮内壁时更有一种连身体内部也裸呈出去的刺激感,快乐程度比普通的身体接触更甚。

他呻吟着扭动身体,将手指完全吞入。修鲁泽尔塞入更多的手指,被诱惑了一般倾前去吻那波光粼粼的紫色眼睛。少年的皮肤很白,近看才能发现眼皮上留下的伤痕。修鲁泽尔偶尔会摸着那些指甲形的细弯白痕,回味当天那带着锈味的甘甜血迹。但他知道不可以再来一次。这么美丽的眼睛,真弄瞎了还是很可惜。

在少年催促似的哼鸣中,他拔出手指,将昂扬的器物顶在花心慢慢推进,直到完全没入。鲁鲁修发出了一声叹息,以身下的连接为支点挂在男人身上。修鲁泽尔很快的动起来,扶着腰身上下起伏。被举起然后落下,空虚而后充满。重复着这样的过程,鲁鲁修开始喘息,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持这样激烈的运动。身体慢慢垮下去,倒在男人温暖的怀里。

修鲁泽尔顺势将他压在床上,抬起无力的向两边打开的细腿,再一次的贯穿,反复的抽动,一直做到尽兴。

鲁鲁修累的几乎是在结束后立刻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日光已经有些昏沉了。床褥还是一团糟,男人睡在旁边,略长的金发落在脸上,比平时给人的印象要柔和一些,几乎有些象留在回忆里的修鲁泽尔了。鲁鲁修皱起眉,拉尔夫的那些话所造成的嫌恶感已深深的印在了他心里。只要一想到男人是将自己当作母亲就忍不住反胃。

他扫着柜子里挂着的那些女装,更加的感到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男人在身后无声的观察着少年的表情。那张脸上露出明确的厌恶时,他忍不住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谁让你自己跑去穿女装的呢?

感觉到床铺的震动,鲁鲁修回过头。男人扬扬眉,“再不起床可就来不及了。”

鲁鲁修转开视线。他很烦恼。来到这里后修鲁泽尔第一次愿意放他外出,却是要装成女人去看歌剧。真让人受不了。听到男人以明显调弄的口吻问,“不想出去了?”鲁鲁修很想拿枕头闷死他。

把拉尔夫叫进来帮忙清洁身体。从浴室里出来时,男人已经整装完毕,支着头坐在藤椅上。床上摆了一件宝石蓝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的白色荷叶边上装着蕾丝。

无论颜色还是样式,都是鲁鲁修的母亲玛丽安奴最喜欢的。实在是令人恶心的恶劣趣味。鲁鲁修无语的戴上黑色长卷发,穿好衣服,从镜子前转回身面对一直观看着的男人。

“很美。”

“需要戴有色镜片吗?”

鲁鲁修冷冷的问。修鲁泽尔没有象那天晚上一样暴怒,淡淡的答了句,“不用了。”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反正你也装不象。”

“是吗?”那是谁一脸惊讶,还喊着我母亲的名字?

“你和她相同的只有脸。不,连脸都不象。”玛丽安奴没有你那种妖媚的眼神。如果说她是百合,那么,你就是……修鲁泽尔脑中浮出大片的燃烧的鲜血一样的彼岸花。这不是能令他感到愉快的联想。

“好了。再说下去可就晚了。”

从摆在桌上的花瓶里折下一朵白色的茶花,修鲁泽尔起身走近。鲁鲁修无言的看着他弯下腰,将那美丽的高岭之花簪在了宝蓝裙装的前襟上。

“……我是不是需要送你一朵?”

无视少年的嘲讽,金发的男人微笑着牵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掌,亲吻着指尖,“不。我送你。喜欢吗?”

“不。”

“我喜欢茶花,尤其是白色的茶花。”

鲁鲁修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好吧,为了让这个逐渐生锈的身体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不论是女装还是茶花都随便吧。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去看的歌剧正是威尔第的名作《茶花女》。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圣诞前夕又下过一场雪。战局渐渐平复,重新回到帝国统治下的首都已率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鲁鲁修坐在车里,看着熟悉的建筑群在车窗外一闪而过。没有他记忆中那标志性的波浪形天棚,曾染过无数人鲜血的会场在战乱里遭到严重毁坏。出于政治的考量,修鲁泽尔下令将墓碑一样的它干脆推平,在废墟改建其他的小建筑群。

鲁鲁修并不知道这些。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日。如果不是入冬后整日没精打采的缩在被子里,修鲁泽尔也不会采纳医生的建言带他外出。不过是看看歌剧,坐在包厢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扮成女人更能掩饰身份。第二皇子殿下如此想。他也明白,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的将鲁鲁修关在别庄。

“在想什么?”

一直望着窗外的少年,神情冷冷的。修鲁泽尔靠过去,伸手托起下巴,让鲁鲁修转过头来。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流动着外间的光影。看着自己的影子印在那对瞳孔里,修鲁泽尔忍不住把它们捂在掌下。蝶翅般的长睫毛刷着掌心,痒痒的。他不觉笑了起来。

一放开手,鲁鲁修又回头去继续看着外面。长桥两侧灯火辉煌。多么的和平!之前的硝烟、流血象是根本不曾有过。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吧?”

“新总督是谁?还是柯内莉亚?”

“你关心这个国家?”

不。鲁鲁修望着车外的世界。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娜娜莉的未来。只有毁掉布里塔尼亚帝国,娜娜莉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再不会有身份泄露的危险。如果颠覆帝国的桥头堡是这里,那么,说他关心着这个国家也无不可。

“柯内莉亚倒是想留在这里……”

修鲁泽尔不会和鲁鲁修说国家大事,但谁会是新的最高司令官并不是不能提及的机密。反正,过了圣诞,皇帝陛下大概就会有圣意下达了。

鲁鲁修笑了笑。他完全明白不让柯内莉亚继续担任总督以及她自己想要留下的理由。没有找到ZERO给妹妹尤菲报仇之前,她大概哪都不想去。就好象他,因为娜娜莉在修鲁泽尔手里,就只能乖乖的呆在别庄里。

如果有办法联系到外面就好了。反抗军的那群猪头不可能是修鲁泽尔的对手,离开了自己能够撑到现在很不容易。要怎么联系他们是最大的难题,拉尔夫实在是把守的太严密了。

自从上次差点死在修鲁泽尔手里,鲁鲁修就对侍从总管起了戒心。西洋棋并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天平,那个男人比他想象中要阴险的多。

到达剧院果然有些迟了。观众已经入场,门口只有稀疏的卫兵。这正合修鲁泽尔之意。鲁鲁修的模样太过耀眼。虽然这里远离帝都,又在战乱中,几乎没有熟知宫廷的达官贵人,修鲁泽尔还是希望帝国宰相的新宠美人之类的话题不要太过耸动。

看到贴在大厅里的巨幅海报,鲁鲁修忍不住黑了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走过来,卫兵和服务人员都向自己行注目礼。他们的神情,可不只是惊艳。气怒不已的瞪过去,修鲁泽尔只是微笑,贴近来抓住鲁鲁修的双肩,舌头在艳丽的红唇上轻轻舔过。

“……口红花了。”

鲁鲁修反射性的望向自己的手套,指侧洁白的绸料上果然沾着几点艳红。想必是用手托着下巴时扫到的。毕竟他没有女装癖,很容易忘记擦了口红这件事。

男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又伸过来,将舔弄时留下的水痕擦去,“好了。”说话间,剧场里已经传来小提琴的呜咽声。修鲁泽尔揽过鲁鲁修,顺着楼梯去到二楼的贵宾室,进入了熄灯后黑蒙蒙的包厢。

将两侧的天鹅绒帘拉起,舞台的光照进来。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年,但鲁鲁修没来过这里。比起歌剧还是交响乐要好一点。但终归都是奢侈闲散的贵族式享受,不合适他这种为了颠覆一个国家而奋力打拼的人。

舞台上男女演员用美声演绎起凄惋的爱情故事,鲁鲁修却听而不闻。他在想和歌剧完全无关的事,那就是怎样利用好不容易得到的外出机会。想办法试着联络卡莲他们吧,不过,这种地方的电话可能不太安全。

想的出神,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弄出的声音完全被舞台上的声响效果所遮盖。坐在他身边的修鲁泽尔却将动作看在眼里。

那绝对不是沉浸在歌剧世界里的人应该有的反应。当然,第二皇子殿下也完全没有期待过鲁鲁修会将心思用在欣赏表演上,这个弟弟从以前就对艺术那些玩意不怎么有兴趣。只当是带出来放放风,不弄出什么大乱子就好,有生气一点的宠物更可爱也更有趣。

修鲁泽尔移开视线,开始用心去欣赏进入第二幕的剧情。这出歌剧他看过很多次了,唱腔很美丽,音乐很优美。饰演女主角的那一位还是他颇喜欢的女歌唱家。

看了一会,却不自觉的又转过头去看身旁的少年。斜支着手臂倚在台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去了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没有表情的雪白的面容在舞台的昏光下竟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修鲁泽尔不禁想,比起舞台上那位,其实还是这里的这位更象那隔在云端的如花美人吧。不过,也只在这种表情下。那张冰雪般的脸上一旦现出笑意,就会从清水佳人化身为蛊惑人心的妖魔。甚至于他根本不需要笑,眼波流转的时候自然而然已是风情万种。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注意,鲁鲁修侧过头,眸光一扫。啊,就是这样。修鲁泽尔忍不住浮出笑意。将少年拉到怀里,吻了下去。

突然有开门声传来,面向着入口的鲁鲁修比修鲁泽尔更早看见来人的模样。略深于珊瑚色的中长卷发,一身深绯的总督装。白色羽织披风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年轻美丽的女总督、见惯杀伐征战的帝国第二公主柯内莉亚殿下因为无意撞破了兄长和人亲热的场面,略有些尴尬的站在门边。目光扫到由兄长怀里抬起头来的鲁鲁修时,尴尬变成了惊诧。

“柯内莉亚。”

修鲁泽尔略带责备的呼声也没能立刻拉回公主殿下的神思。背向舞台,昏黑中浮出来的那张脸分明是去世已久的玛丽安奴。因为太过惊诧,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的惊诧。又或者注意到了,却将之理解为看到不速之客的正常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柯内莉亚忘记了来意,指着鲁鲁修发问。

“鲁鲁。”修鲁泽尔执起鲁鲁修发颤的手轻吻,“鲁鲁,这是我的妹妹。刚才和你提到过的,柯内莉亚皇女。”

男人的手非常稳定。鲁鲁修定了定神。柯内莉亚不是来为尤菲报仇的。但骤见的那一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全是尤菲浴血的模样。他禁不住颤抖。修鲁泽尔却以为是因为以这样的模样出现在皇姐面前而感到羞耻。

“露露是吗?”第二皇女走近了些,略略弯下高挑的身子,凝视着鲁鲁修。修鲁泽尔将自己介绍给她,也就是说,他很重视这个女孩。柯内莉亚很能理解,这孩子的容貌太象玛丽安奴了。

“柯内莉亚。”第二皇子殿下不着痕迹的将鲁鲁修推到身后,向第二皇女递了个眼神。柯内莉亚终于记起前来的目的了,微笑着望向那让人怀念的容颜,她温柔的说,“抱歉,把修鲁泽尔借我几分钟吧。”

鲁鲁修目送着ELEVEN目前最有权势的两人并肩离去。显然,一定有不可以随便让人听到的事情。修鲁泽尔虽然出去了,包厢里却还有拉尔夫和其他两名侍从。鲁鲁修琢磨着,找不到单独行动的机会。

柯内莉亚没有失信,几分钟后修鲁泽尔回来了。鲁鲁修溜过目光,男人的脸上罕见的有些无奈。第二皇女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特别从捕捉南海县出现的ZERO的行动中赶回来,质问新总督的任命问题。

修鲁泽尔虽然没有一定要瞒过她的意思,但还是希望别太早让她知道,多生事端。既然消息已经走漏出去了,修鲁泽尔也只能对她说,“不要忘记你除了是尤菲的姐姐,更是帝国公主,有着总督的阶级。帝国有很多没有解决的敌人,你必须去更需要你的地方。”

柯内莉亚沉默良久,走的时候好象终于肯接受安排。修鲁泽尔想,其实不需要我去提醒她的吧。如果不能善尽身为皇子皇女的责任,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被这样教育着的。

鲁鲁修也大致的猜到事情多半与尤菲以及ZERO有关。他在心里暗暗思量。心不在焉中歌剧已经进入了第三幕,在咏唱着“再见,往昔美丽的梦”的忧伤寂美中,剧场忽然发生了连续的震动。舞台上的演员和场内的观众无不失色。

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短暂肃默中,天顶的横梁带着射灯砸下来。尖叫声、惨呼声、奔跑声立时响成一片。场面陷入混乱。

鲁鲁修紧紧抓住台边,茫然的望着场中扬起的硝烟。陆续还有其他部分在坍塌,他却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修鲁泽尔拉起他的手交到拉尔夫手中。

“送他回去。”

他听见男人这样说了,转身和其他的侍从一起快步离去。鲁鲁修终于回过神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修鲁泽尔必须前去处理。重新开始转动的脑子还没能想到这是个独自行动的好机会,也许能摆脱掉拉尔夫,联络上黑色骑士团。

侍从总管拉着鲁鲁修飞速的穿过走道。普通入口那里已经到处是奔乱的人头。拉尔夫本就没有准备从正常的大门出去,他拉过鲁鲁修,转向侧门边的一扇小门。为了紧急状态而修建的特别通道,正是为了让重要人物在危险时刻有机会逃命。修鲁泽尔刚才就是由这里离开的。

拉尔夫刚进了门,天花板就掉下来隔在两人中间,如果不是侍从总管手松的快,鲁鲁修的胳膊大概会不保。他被大力掼出去,撞在墙壁上,很疼。在灰尘中抬起头,那扇门已经完全的被堵死了。

鲁鲁修站起来,看着四散逃窜的人群,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完全不知道这里的构造,甚至连大门的方向都不太记得清。如果胡乱走,被埋在垮掉的建筑里的风险相当高。他扶着墙向外走了几步,前面不远处又是一声伴随着惨叫的巨响。

“来!”

有一双手伸到他面前。第二皇女深紫色的眼睛凝视着狼狈的少女。长发已经脱落,露出了以少女而言略短的黑色直发。但柯内莉亚还是认了出来。她不关心修鲁泽尔的爱宠,却没办法丢下和玛丽安奴相象的露露。

少女抬起眼睛,极近的距离下,借着散乱的灯光和破裂的天顶落下的星光,第二皇女清楚的看到了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她很惊诧。紫眼睛很少见。这孩子又曾让她觉得是那么象玛丽安奴。如果不是性别为女性,柯内莉亚一定会立刻认为他就是在正式记录中已经死去却不见尸体的鲁鲁修。

不过是一双眼睛,却仿佛完全改变的一个人给人的印象。柯内莉亚不由得沉思。鲁鲁修犹豫着,终于还是把手搭上了她伸出的手掌。这打断了第二皇女的联想。她一手拖着鲁鲁修,另一手握着出鞘的长剑。虽然在平时这只是装饰物,但在这个时候也许会派上用场。

对于大剧场,柯内莉亚不过比鲁鲁修略熟悉一点而已。她实在没有多少时间来这种地方,刚赴任的时候陪着尤菲来过几次,接下来就因为ZERO忙的不亦乐乎。

“你很象我认得的一个人。”

第二皇女不负“女武神”之名,在匆忙的逃生中依旧保持了相当的优雅和从容。鲁鲁修却被她拽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到柯内莉亚的话,鲁鲁修并不惊讶。经常看母亲的照片,他知道自己其实有多象。

“她是个很伟大的女性。坚强、勇敢、高贵、美丽。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性。”

鲁鲁修只能沉默。只要一说话,就会被发现真实的身份吧。知道自己还在生的,有修鲁泽尔一个已经够多了。

第二皇女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她只是忽然想对人说一说,一直刻在心底的崇敬。对她而言最重要的那两个人,而今都已不在这世间了。她还是没有办法放下亲手为尤菲报仇的念头,所以去而复返,想再找那个能够完美履行皇子职责的皇兄谈一谈。

在一片混乱狼籍里柯内莉亚看到了刚刚被介绍给她的少女。修鲁泽尔却不在她的身边。第二皇女想,这也许就是我不如他的地方。修鲁泽尔永远知道该做什么,他可以将酷似玛丽安奴的人抛下独自离去。柯内莉亚却做不到。她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总督府,也没有为了自身的安全先设法登上停在剧院外的红骑士。而是上前去拉着少女的手,一起逃命。

也许是运气好,他们顺利逃到外面。呼吸着刺激肺部的冷空气,鲁鲁修弯着腰大口喘气。柯内莉亚松开他的手,正准备说,安全了,你自己回去吧。脑后忽然穿来崩裂的噪声。巨大的石柱向他们当头砸下。

“危险!”

这种时候就算是有枪也没用。久经战阵的柯内莉亚本能的下意识往旁边跳去。眼睛的余光里,被她救出的少女却吓呆了一般一动不动。

但惨剧并没有发生。第二皇女在吹面生疼的砂石风暴中勉强张开眼睛。巨大的白骑士从天而降,半跪在少女身前,刚铁手臂轻轻一挥,石柱就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柯内莉亚吁了口气,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尤菲曾经的骑士从Lancelot钻了出来。他跪在打开的门板上向与玛丽安奴相象的少女伸出了手,“鲁鲁修!”被他大声呼唤的那个人和面对自己的邀请时完全不同,没有分毫犹豫的、立刻握住了对方的手。

白骑士卷起热风飞腾而去。第二皇女有一会就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发呆,直到专属骑士赶来才终于回过神。

——鲁鲁修。枢木朱雀叫那孩子做鲁鲁修。

第二皇女握紧拳头,大踏步的朝红骑士走去。她要去找修鲁泽尔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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