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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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

天气隐隐有些闷热起来,这一日万里无云,清风徐徐,竟是难得的好天气。

白道中人一早便整顿了人马准备上花影教讨个说法。

楚天寻站在山脚下,心中不是个滋味。说到那柳依依,虽说是自己的娘子,但是当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连新婚之夜也是分房睡的,也就是在早晨的时候见过一面,当天便传出了死讯,对这样的女子又怎麽可能有什麽感情而言,只是出於他是自己的妻子,於情於理自己是要首当其冲的。

楚天寻虽然单纯,然而也不是个傻子,白道中人都知道柳依依是个不贞不洁的人,然而为了维护白道的面子,硬是同意了自己和柳清风的说法。柳依依的死根本只是一个讨伐花影教的借口,而真正杀害柳依依的凶手却不得而知。

新婚当日见了花盈舞一面,便想著了魔似的,日日思念,听说白道联盟之後心中还有一丝的抵触。

不情不愿哭丧著脸却还是到了山下的小树林里。

脚下蹭著泥土,浓眉下垂,活像一只垂著耳朵没人要的兔子。

楚思远哼一声走过去,用力在他的背上狠狠打了一记:“垂头丧气的,像个什麽样子,依依是你的妻子,今日你应当是首当其冲的,拿出点气势!”模样颇有威严。

楚天寻咕咕哝哝的:“我哪里拿的出气势,我连柳依依的模样都不记得……”

楚思远瞪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这话切不可再说,那些同道中人可都是为了楚柳两家出力的,今日你若是打退堂鼓,那麽这一战必败无疑!”

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叹口气抬头望著山顶处的那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好小,应该还好远吧……那个人应该在里面吧。

柳清风在一边见楚天寻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大怒,脸上却仍是笑吟吟的,走过去温语道:“女婿定是伤心极了,过了今日替小女依依,替江湖上那些死在花影教手底下的英雄好汉抱了大仇,出了那口气,依依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柳清风一向是个伪君子,这次的计划是他大力倡导的,若真能灭了花影教,江湖上定会记他大功一件,若能如此死了个不争气的女儿又算什麽。

见楚天寻沈默不语,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然後转过身去豪迈道:“大家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立刻整装启程,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言语豪迈非常,大大的鼓动人心,众人立刻附和道:“杀他个措手不及,歼灭魔教、歼灭魔教。”

楚天寻咬著唇看著大家这副至死方休的气势,心中百般复杂,楚思远见他心不在焉伸出手肘撞撞他。楚天寻倔得很,咬著牙硬是不肯跟著喊。楚思远上前一步将他遮在身後,免得被人见了他这副模样。

队伍浩浩荡荡的朝著山顶进发,气势颇为雄壮。行了半日路,饶是天气凉爽也不禁出了一身汗。

楚天寻看著林子,嘴里嘀嘀咕咕的:“这林子真是诡异,都长得一个样子。”

声音虽小,却被柳清风听了个切切实实,柳清风细细一看这路,大惊:“糟糕,这林子布了阵法!”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一看,果真这里是早晨休息过的地方。最令人惊恐的是,队伍後方的一群人早已不知所踪。

李玄机最为淡定,立刻大喝一声:“大家立刻向中间聚拢,切不可分散。”

众人闻言,立刻向中间聚拢而去。围成一个圈戒备的看著四周。

柳清风立刻问道:“李大掌门,你可知这阵法如何破解?”

李玄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难啊,这花影教果然名不虚传,大家切不可操之过急,一入死门便是死路一条。”

一道尖细的男声响起:“李大掌门果然有些名堂,但要想破我们的阵法,倒还需要好好地修习修习。”

“哥哥,同他罗嗦什麽,好久没杀人了,我可是想死了鲜血的味道了。”

众人大惊,只闻声音不见真人,且这声音诡异的很,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地方飘过来。

李玄机最为镇定,对著众人道:“定是莫问之麾下的魑魅、魍魉。这两人擅长五行阵法,大家可要小心一些。”

柳清风小声道:“李掌门,现在如可是好。”

“破解这个阵法需要一定的时间……待我好好想想。”李玄机掐指一算。

电光火石之间,黑白两个身影突然窜了出来,来不及看清楚的时候便又消失不见。

“哦呵呵,白道的废物,连这麽简单的阵法都破不了,还想什麽攻打花影教。”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下去道:“教主英明神武,武霸天下。”

“哦呵呵呵……”阴森的笑声不断地回荡在上空,细散的声音汇聚成一个方向。

就在此时,李玄机大喝一声:“众人留守在原地,各大掌门跟著声音杀过去,杀死魑魅、魍魉,妖阵自破!”

柳清风,楚思远,楚天寻,李玄机,还有四大门五大派的人立刻跟了上去,然而声音渐行渐远,十几个掌门竟让他们跑了。众人定下脚步,恍然发现已经出了林子。柳清风当机立断,“各大掌门都是武林好汉,今日我们一同杀上去,凭我们二十人的力量一定人擒拿妖人。”

李玄机作揖:“我在此破阵,随後带著人马跟上。”

众人带著势如破竹的信心,飞快的杀上了山。

越靠近那座宅子,寒气越重,几个小门派的掌门心中都隐隐发秫,然而这种时刻即使有害怕亦是要硬著头皮上的。柳清风和楚思远走在前头,正要进门,突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灵动可爱的少年,众人均戒备的退後一步。

少年嘻嘻笑著,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笑嘻嘻的道:“你们就是教主要等的人吧,嘻嘻,怎麽都是一群老头子。哎哟,那个我认识,楚家小子!”对著楚天寻挑了挑眉。

“孽障!纳命来!”柳清风大喝一句拔剑朝著篱散刺去,篱散身形一闪便躲开了。两人交手数十招,竟不分上下,柳清风已经有些吃力了,只见少年依旧灵动活跃的像水蛇一般游走在他的身侧。

少年往後退了一步,突然嘻嘻笑道:“老头子,本堂主可还没拔剑呢!”电光火石只见,少年拔出佩剑,一剑刺去,柳清风竟抵挡不住後退数十步,楚思远在身後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站稳。

篱散笑的可爱,“嘻嘻,我今日这麽拼命,都拔剑了,教主一定重重有赏。”

楚思远站前一步:“让老夫来会会你。”

篱散收了剑摆摆手:“千万别,教主让我来接你们的,他都等得急了,你们还是进去吧,留著点体力,待会儿有好果子你们吃的!”脸上竟是一副无害诚恳的模样。

柳清风念头一转,擒贼先擒王,难得花盈舞有意会一会他们,那便不必与这等小辈多做纠缠,也好省一点力气。如此一想,向前站了一步:“好,待我们解决了花盈舞再来收拾你这等小孽障!”说罢领著一群人朝著里面走。

篱散嘟了嘟嘴往一侧站一站给他们让路,楚天寻走在最後面,刚要跟上突然被一把抓住,楞楞的回过头去便看见一个大大的小脸。

“楚家小子,死了媳妇想必心里不好受吧?”篱散嘻嘻的问,脸上却满是幸福。

明明是嘲笑的话,在楚天寻听来却成了关心的话。站住了脚步看了篱散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些什麽。

过了半晌突然看见篱散肩膀处有一道口子,想必是刚才被柳清风划伤的。立刻从袖口里拿出了金疮药,递给篱散:“这个很好用的,给你用。”

篱散愣了一下,本来是打算打趣他的,怎的变成了这副情形。扁了扁嘴,心想这果真是个傻子。

见篱散没有伸手去接,便想到之前他在别处杀了几个花影教的人,想必这个少年怀恨在心,心中定是憎恨自己的。楚天寻立刻紧张的辩解:“我上次杀的那几个人真的是坏人,我真的是帮那个姑娘,我、我不是故意找你们麻烦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呆子。”篱散扑哧一笑,伸手一抓,拿过了金疮药。

“寻儿,跟上!跟那妖人说些什麽鬼话!”楚思远见楚天寻迟迟没有跟上来便出来寻他,见他与篱散聊得欢,心中大怒,语气不禁难听了一些。

楚天寻连忙应了两声跟上。

大殿内站满了人,除了关在水牢里的李勋扬,花影教所有的高手都在场。

今日花盈舞穿了一件新的衣裳,大红的颜色,上面绣著几朵牡丹,穿在他身上不但不恶俗,反而更显美态。及腰的青丝用一个玉环固定,懒洋洋的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垂著眼睛看著底下的人,满目的鄙夷。

花盈舞笑语盈盈:“今日里怎麽都来了,难不成是想念本尊了?”

柳清风冷笑一声:“你们花影教一向为非作歹,为武林所不齿,杀害无数武林侠义之士在前,杀我女儿在後,我身为武林盟主,第一个站出来取你狗命!”

花盈舞突然张狂的笑了起来,邪魅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大殿中,众人心神一窒,竟不自觉的倒退一步。

花盈舞笑停了喘了喘气瞥他们一眼:“本尊杀的人太多了,也不知你的女儿是谁,要是只要了,本尊一定让她死的更为痛苦。”

“你!”柳清风咬牙切齿,“你不得好死!妖人,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柳清风大怒,拔剑而起,朝著花盈舞刺去。花盈舞低垂著头理著乱发,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突然一阵红色的强光照亮了整个殿堂,篱渊拔出了花凛剑,剑身晶莹剔透,蔓延著蔷薇的图腾,剑身出鞘,立刻发出红光。

柳清风一怔,红色的剑已经朝他刺了过去,挑掉了柳清风手中的剑。

篱渊收回了剑站到了花盈舞的身边。

花盈舞似嗔似怨的瞪著他,娇声道:“篱渊,你怎麽拿我赐给你的剑来对付这种杂种呢,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

“是属下的失误,竟以为当今武林盟主会是什麽高手。”说的平平淡淡,羞辱的意思却十分明了。

柳清风大怒:“妖人,疯言疯语,看我今日不除了你们。”

花盈舞闻若未闻,扫了那数十个掌门一眼,漂亮的柳眉微微蹙起:“本以为今日本尊可以出手动动筋骨,没想到只来了你们这一群废物,看来又轮不到本尊出手了。”

楚思远忍了许久,终於上前一步,怒道:“花教主好大的口气,今日在此的都是武林豪杰,你这麽说有失风度。”

花盈舞看他一眼,“这不是楚前辈吗,怎麽今日也跟著过来了,哎哟,我险些忘了,那个风流女正是你的妻子,那楚家小子呢,可有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射向楚天寻,楚天寻从进来就一直傻傻的看著花盈舞出神,哪里听得见看得见别的什麽,突然间回过神来,众人皆是看著他,期待著他说些什麽。

楚天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作揖,温声道:“花教主好。”

花盈舞扑哧一笑,掩著嘴笑吟吟的看著他。

楚思远气极,却又听楚天寻道:“花教主,柳依依真的是您杀的吗?”

花盈舞倒是很大方的回答他,言语间少了咄咄逼人的讽刺。“我杀她做什麽,你当真觉得我花盈舞吃的闲吗?”

楚天寻本就不信是花影教所为,花盈舞这麽一说倒也有点道理,便又问:“那伤口你又怎麽解释?”

花盈舞哼笑一声:“那就要问凶手了,篱渊乃是我教副教主,武功虽在我之下,但在江湖中也算是顶尖高手,杀个小女子还不至於拔剑,你当这花凛剑是随随便便动用的吗?”

楚思远气极,白道中人有头脑的没一个会相信是花影教所为,本就是借题发作要想除了花影教,现在倒好,这个傻小子还楞乎乎的和花盈舞讲起了大道理。盛怒之下,大喝道:“花盈舞,休要狡辩,今日我等定要与你一较高下。”

花盈舞叹了口气,惆怅的道:“你们这群臭男人,本尊和你们动手只怕污了我的纤纤玉指。”抬起玉葱十手细细的看。

这花盈舞确实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美人,然而行事乖张,这麽一说众人都是咋舌,这妖人果然疯疯癫癫,不男不女。

花盈舞突然站了起来,敛了笑容:“今日若是动手,你们只怕不会有活的可能,本尊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楚天寻,你若是能接的了我十招,今日我便由你们处置,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殿中立刻传来一阵嗤笑声。这楚天寻虽然不是什麽绝世高手,但也是少年才俊,武功也算上乘。楚天寻再不济也不会接不了十招,中人心中同是嘲笑,这花盈舞也难免自视太高了。

楚天寻看著花盈舞心中闷闷的思考,事情明明解释清楚了,为什麽还要再打呢。

花盈舞笑出声来:“楚家小子,又在想些什麽,难不成你害怕伤了我?”

楚思远对著楚天寻怒道:“依依是我们楚家的人,这个仇确实需要楚家人来报,你且接他了十招,便是替依依解了气。”推他一把,将他推至人前。

花盈舞慢慢的踱步下了阶梯,微微笑起来:“动手吧。”

“你不拿剑吗?”楚天寻看著花盈舞问道。

花盈舞缓缓抬起头:“好久没有用过剑了,我这手可是比剑还锋利的,你仔细别吃了亏!”花盈舞媚眼一瞪,已是出了手。

花盈舞来势汹汹,楚天寻接了几招已是非常的吃力,他又怎知花盈舞只是用了一成功力。

风驰电掣间,花盈舞突然加大了去势,眼看著掌风要扫向楚天寻,楚天寻身形一闪,剑身直直的与花盈舞对峙。

嘴角微微翘起,这最後一招便是要楚天寻一败涂地。蓦地,身体内升腾起一股寒气,体内聚集出的功力瞬间溃散,那一剑避无可避,眼看著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

楚天寻亦发现了他的异状,要收回剑却发现剑气难收,就在剑的尖端离花盈舞的胸口只有一寸处,一道红光刺来,不止挑开了剑,更震伤了楚天寻,急速退後两步,直至撞到了墙才停了下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花盈舞身子向後倒去,衣袂飞扬,青丝漫舞,如同繁花盛开,美得令人炫目。一条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揽住花盈舞的腰,用力一带,身子落入了男子的怀里。

篱渊单膝跪下,让花盈舞倒在他怀里。绝美的容颜扭曲起来,玉葱十指痛苦的爬上了男子的衣襟,声音颤抖:“软筋散,我中了软筋散……”

篱渊收紧的手臂,把花盈舞的头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手抚著他的青丝,声音低沈的呢喃:“没事了,等我解决了一切,就会给你解药。”

花盈舞大惊,瞳孔倏然放大,那颗心思七窍玲珑,一下子便明白了篱渊的意思。抽出最後一丝力气,用力的推开篱渊,大吼:“你背叛我!”

篱渊面无表情,再度用力将他圈入怀里,声音越发的温柔:“你休息吧,很快都会解决。”

花盈舞再度挣扎,奈何手脚无力,身体动弹不得,那双美目中散著哀怨仇恨的目光,一瞬间,漫无止境的爱意通通变成了恨意,噬骨的恨意让花盈舞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拥抱著他的人。

柳清风一群人心中却暗自得意,哼笑一声:“呵,竟然窝里反了,魔教中人果然个个与众不同。花魔头,天寻可是接了你十招的,你也该履行诺言了吧?不过就算你不履行诺言,你也难成大器。”

花盈舞满心的怒气,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趋弱,身後一干教众亦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间听到花盈舞的怒吼:“你们立刻动手,杀光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今日是十五,要是落入了白道手中,免不了一死,心念一动同时拔剑准备开始一场恶战。

岂料此时,嘻嘻笑著的少年突然站上了台阶,手里拿出一瓶药丸,教众同时眼睛一亮,那便是解药!

篱散嘻嘻笑著:“你们要是动手了,我就毁了这解药,看你们还要不要活了!”笑的天真烂漫,言语间却阴森可怖,令人一阵心寒。

教众对望一眼,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篱散见他们松动了,便又笑道:“我可是知道如何完全解开了花醉的毒的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教众哪里还能犹豫,立刻缴械投降,齐齐叩拜:“篱堂主深明大义,我等定当誓死追寻。”

篱散笑嘻嘻的把解药扔给了他们:“这话我爱听。”

花盈舞气急攻心,嘴唇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令他痛苦的,最令他难受的还是篱渊的背叛。

柳清风见状,立刻转变了态度,对著篱渊恭敬道:“阁下定是大仁大义之辈,为了正义不惜背叛魔教,在下实在佩服,待我等将花盈舞这个妖人处决,尔等能够弃暗投明,白道定是欢迎之至,我柳家大门随时为阁下而开。”一番客套的话说的正义凛然,白道的几个掌门皆是齐齐点头,赞叹不已。

这柳清风做的绝,一来能够渔翁得利,得了白捡的便宜,二来得了一个宽容的好名声,真是一举两得。

篱渊背对著他们冷笑一声,将花盈舞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不顾他愤怒的眼神温柔的抚摸著他的发:“别担心,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花盈舞哪里还听得见他的话,曾经的甜言蜜语都成了最毒的毒药,柔弱无力的手缓缓的抬起,搭上了篱渊的手臂,身子慢慢的前倾,突然一口咬下,用力的闭紧牙齿。

篱渊皱著眉忍著疼痛任他咬,咬的累了,再也没有力气了,终於慢慢的松动了牙齿。满口的鲜血,一滴滴的从嘴角滑落。

“今日……我最终还是尝到了血的味道了……”吃力的微笑起来,脸色苍白。

篱渊苦涩的一笑,站起身来面对众人,冷冷的笑道:“我何时说过把花盈舞交给你们处理啊?”

柳清风眼神倏然锐利:“你可是想包庇他?”思考片刻脑筋突然一清:“你想自己当教主?”心中瞬间紧张起来,手握紧了剑柄。

篱渊冷冷一笑:“笑话,花影教自然是不能再留,只是这白捡的便宜,你也敢要?”

“你到底是敌是友?为何不肯将这妖人交出来让我们处置?”柳清风直直的问道。

“笑话!本王做事还要你们教吗?”手慢慢的按上了面具,蓦地拿了下来,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英俊面容。

白道中人大惊,柳清风第一个将他认出来,立刻下跪叩拜:“拜见八王爷。”其余各人倒抽一口凉气,跟著纷纷下跪。

这便是他佩戴面具的真正原因!

武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然而白道中人大多自视甚高,不愿意做那些鄙俗的生意。朝廷年年发放粮饷,用於门派的修建发展,同时也拉拢人心。八王爷篱渊便受命负责这项事物,所以很多武林白道中人都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三年前花影教势力越扩越大,朝廷几次派人都不曾劝降,篱渊便放下了身段,和九王爷篱散一齐潜入花影教伺机将其一举歼灭。便有了今天的局面。

花盈舞坐在他身後,手脚已经忍不住的颤抖,假的,都是假的,一开始便是阴谋。

那些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统统都是假的。

怪不得从一开始篱渊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不顾一切的靠近自己。原以为那些都是因为他疯狂的爱著自己,到头来才发现他只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已。

好一个篱渊,堂堂的八王爷竟然对自己卑躬屈膝,低眉顺眼。

喉口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咬著牙硬是忍了下去。他好恨,好恨自己动了真心。在那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那些甜蜜的结合统统成了最讽刺的嘲弄。

高傲的花盈舞,竟比一个娈童还不如!

前天夜里他还握著自己的手,说要和自己拜堂,说要找到最美的嫁衣,最美的凤冠。

他说自己配得上天下最美的东西。

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傻瓜一样。

好可笑的笑话,自己欢欣雀跃的时候,他一定在心里嘲弄自己,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自己真傻,怎麽会觉得那样的目光是痴迷呢。

可是心里好难受,纵使再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相信,他恨得不是篱渊设计背叛了自己,恨得是篱渊原来不爱自己……

他不爱自己,他真的在骗自己……

心绞痛,比以往每一次的散功还要痛。

痛彻心扉。

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可以哭了,怎麽可以哭呢。他是骄傲的花盈舞,不可一世的花盈舞……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豔惊天下的美人儿痛苦的模样。

柳清风讨好的对著篱渊笑:“八王爷为民除害,果真大义凛然,吾等定当以您马首是瞻,既然八王爷在,这花影教当然是交给王爷处理。”

篱渊抿著唇没有说话,目光犀利的扫向众人。冷冷道:“既然如此,请各位先行下山,各位维护武林的精神实在可嘉,圣上也有意嘉奖各位,使得各位今後可以一心一意的维护武林和平。”

不温不火的说完这番话之後,众人面上均露出了喜悦的神情,篱渊言下之意便是朝廷要发放粮饷了。哪里还有不高兴的,喜滋滋的转身就要离开。

楚天寻站在原地,手脚颤抖,座椅上的花盈舞此时面无表情,眼眸中没有了焦距,身体无力的瘫软。楚天寻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楚思远低喝一声:“寻儿!”

仍是没有反应。

楚思远一把抓上了楚天寻的手臂,拉著他转身离开。几乎是半拖著被带走的,目光仍然恋恋不舍的在花盈舞的面上徘徊,直到离得远了,楚天寻再也看不见花盈舞了,目光也缓缓的收回,心里五味陈杂,烦躁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篱渊转过身抱起了手脚瘫软的花盈舞,目光痴痴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花盈舞紧紧的咬著唇,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篱渊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怎麽开口,怎麽说得清,这样傲气的人儿,肯委身於自己已经是做了多大的牺牲,现在自己竟然欺骗了他,伤了他,他怎麽可能原谅自己,怎麽可能再相信自己的话。

盈舞,我是真正的喜欢你,可是越是喜欢你,越是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了。这样自私的强烈的独占欲,你又怎麽会懂。

深深的望著怀里无法挣扎的人儿,心中涌起惊天骇浪般的自责,无论如何,总要走下去的,总有一天自己深爱的人儿会原谅自己,像以往一样对自己又笑又骂,又恨又爱。

喉咙哽咽了一下,忽然听到怀里的人低低的说了一句:“篱渊,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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