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萧静雨再也没有犹豫,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片刻,又腾出一只手抬起那苍老的容颜,低头便欲吻上。
“不要!”白继礼慌忙躲开,一手推在他急切想要靠近的胸膛上,一手窘迫地捂住自己的脸,“我现在这副样子……好丑!”
萧静雨直接拉过他的手,在手心里狠狠印下一吻,惹得白继礼轻轻吸了一口气。趁他闪神的一瞬,又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便去吻另一只试图盖住脸孔的枯黄粗手,吻那只手不能完全遮住的脸颊和额头。
“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青春年少的样子麽?”萧静雨尽量压抑住自己的喘息,却压抑不住内心的激情,“说什麽这副样子好丑……我问你,若是有一天,我不再青春年少,你是否也觉得我很丑?”
白继礼一惊,忙撤开手道:“不……”
一字未完,灼热的嘴唇已经印在了他的唇上。力道太猛,仿佛要把两片薄薄的软肉生生辗碎一般。被萧静雨如此用力地抱著,如此用力地亲吻,白继礼也不由得也发了狂,反手狠命地抱住了他的腰背,主动和他唇舌交缠。
明明才分开了数个时辰而已,却好像分离了好几年。谁也没有为自己担心,都是为对方柔肠百转。
“萧郎……”
亲吻的空隙中,他泫然欲泣地唤著独属於他们的称喟。萧静雨的吻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略略难耐地扯松了他的衣领,露出胸口上一小片与枯黄脖颈截然不同的细腻皮肤。低头轻吻了两下,便将他整个人转过身去,从背後重新拥抱住,一手扣紧了他的腰,另一手便从领口探入,不停地抚摩揉捏他的胸口。乳尖被时时擦过的感觉,刺激得白继礼频频颤抖。
他隔著衣衫抓住萧静雨的手,气息不稳地道:“萧郎……别这样……”
他们现在还在恭王府里,不是缠绵悱恻的时候。
萧静雨喘息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再一下就好……”他用力地拉扯著他的衣领,让他的肩背也略略裸露,用舌头和嘴唇轮番爱抚。已经伸进衣服里的手更是执拗地捉住一侧细小乳头,轻揉慢拧,逼得白继礼只能呻吟出声。
萧静雨听著他压抑的呻吟,忍不住在他肩颈处微微用力地一咬,留下了两排清晰却不流血水的牙痕。方松开他的腰,改而托住他的下巴,利用身高的优势,自上而下地堵住了他微微张开的嘴。
这下白继礼连呻吟也被剪断,只能用鼻腔和萧静雨交换彼此炽热的呼吸。
这一吻结束,萧静雨方将他抱在怀里,静静地等待各自的情欲平息下来。但是他的手还在他的衣服里,不带一点情色意味地握住他的左半边胸口,修长纤细的手指正碰触到侧面的肋骨。
他依偎在他的颈窝,忽然轻轻一笑:“你的心,跳得好快。”
过度的甜蜜不禁会让人暂时忘了危险,也会让人不合时宜地害羞。
白继礼脸上顿时一阵发烫,不禁暗自庆幸,多亏现在这张老脸皮厚肉糙,萧静雨应该看不出来他脸红了。否则,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叟还流露出一脸的……唉,岂不是笑死人了。
他在他怀里微微扭了扭身子,一开口,不觉就是柔软似水的语调:“快别闹了,一会儿那两位姑娘就该回来了。”
萧静雨更紧地抱住他,笑道:“这园子偏僻得很,光是一来一回也要花些时候,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直白的恳求令白继礼的耳朵都发烫了。虽然明知不太好,却也无法再坚持。何况若是问真心,他也深深渴望著萧郎的怀抱。
萧静雨就著他耳畔轻声道:“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会易容。若不是你那样看著我,那样轻唤我,我当真不能看出是你。”
白继礼浅浅一笑:“我这哪算是易容,不过略作伪装罢了。见恭王的时候,便始终没有出声,他要我抬起头时,也故意低垂著眼睛,生怕被他识破了。”
“你骗过他便罢了,却连我也骗了。还故意让张书同传那一通惹人心伤的话,害得我真以为不能跟你相见了。”说著,不免有点生气,惩罚地咬了他耳垂一下。
白继礼惊喘了一声,慌忙从他怀里逃开。这一回,萧静雨没再阻止。两人都知道再这麽相依相偎下去,怕当真要控制不住了。
白继礼捂著火辣辣的耳根道:“不如此说,怎麽瞒得过恭王府众多耳目呢?”
萧静雨见他躲得远远的,不觉好笑道:“你过来,我们坐著说话。”
白继礼还有些犹豫,便听他又道:“你这样躲著我,被别人看到也要起疑心的。”
这话却说得又正经又中关键。白继礼便整了整衣裳,去萧静雨下首坐了。
萧静雨只管情意绵绵地看著眼前的假老头子,丝毫也没有一点别扭。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是白继礼,哪怕打扮得更不堪入目,他也是当成绝世美人看待的。直看得白继礼一张老脸又挂不住了,方温柔地笑问:“如今你也进了恭王府了,接下来该是有了全盘计划吧?”
白继礼点头一笑,复起身轻声道:“你来看。”
萧静雨跟著他来到两盆花前,黑布包裹得十分严实,一丝缝隙也没留。白继礼瞧了瞧左边的,又瞧了瞧右边的,忽然将右边的黑布拉开了一条缝。
“啊?”萧静雨大惊,慌忙抬手欲阻,伸到一半却又停住。
露出的一盆白色流晴即使见了光,竟也没有枯萎。再仔细一瞧,只是形似,根本也不是流晴。这才明白过来,放心一笑。便和白继礼一起,重又将那盆假流晴包裹完好。
“恭王就没有起疑麽?”他问。
白继礼笑回道:“流晴白日不能见光,这是众所周知的。因此他特意叫人遮好门窗。只是这样一来,房中昏暗,却也区分不了真假了。我看他也不是一个精通花草之人,即便一片天日之下叫他看,也未必分得出来。”
萧静雨也笑了起来,拉著他的手道:“如此,我们只等天黑了。”
国色天香56(脱险?)
天一擦黑,两名小鬟便安排了晚饭,萧静雨只简单用了一些,便早早歇下了。
萧静雨假寐了一会儿,听外面安静下来,方睁开了眼睛看向白继礼所在的方向。白继礼就睡在屏风後的一张小榻上。萧静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绕过屏风,看见白继礼正背对著他微微蜷曲著身子。他悄悄上了小榻,从背後将人搂进自己怀里。白继礼动也不动。
两个人在一片宁静的黑暗中相熨相贴,十指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我们几时动身?”萧静雨轻轻地问。
“再等一会儿,待她们也去歇息了。”
萧静雨用鼻子磨了磨他的後颈:“白继礼……我……我还是觉得未免容易了一些。”
“嗯?”
“恭王可是一个难缠角色。”
白继礼安慰地握了握他的手:“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摆脱他了。”
萧静雨静默了一会儿,浅浅一笑:“既然你这样有把握,我自然没有理由不信你。”
两人重归安静。门外不时传来两名小鬟的喁喁细语,还有一些细微响动。约至二更天,终於传来另一侧小厢房关门的声音。稳妥起见,二人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们已经睡了,方悄悄起身。
白继礼拆去了流晴的黑布罩,一股沁人肺腑的芬芳迎面扑来。他和萧静雨相视一笑,互相攥紧了彼此的手。
萧静雨问:“这事我还是头一回,你得教我该怎麽做?”
白继礼笑回道:“什麽也别想,全身放松就行了。”
萧静雨依言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地排除杂念,见白继礼闭上了眼睛,自己便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过了良久,听见白继礼轻声道:“好了。”
萧静雨慢慢睁开了眼睛,待看清眼前物事,不由得微微一愣。他们仍然停在原地。
“这……”
他疑惑地望向白继礼,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忽听!啷一声响,门便被人粗鲁地打开了。灯火随即亮起来,照亮了那徐徐步入的锦衣男人。
“白继礼,”恭王笑吟吟的,摇晃的烛光映得他脸上多出许多阴影,“你以为本王当真猜不出你的盘算?”
白继礼咬了咬唇,隐忍地问:“你早就知道我会利用流晴?”
恭王冷笑了一声:“不是只有你才知道流晴的功用。”
这却出了白继礼的意料,略略一想便明白了。
“这麽说,你在宫里执意要送我流晴也是故意的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恭王摇了摇头,“好比我真心诚意送了你一把剑,谁知你不是用来观赏,却是用来杀人,我不过提防著一点儿,你怎能因此就说我是故意的呢?”
萧静雨将白继礼护在身後,厌恶地道:“你究竟在流晴上动了什麽手脚?”
恭王呵呵一笑:“不在流晴,而在你身上。”
“我?”萧静雨一愣,恍然大悟,“那些粉末!”朝恭王身後正端著两只烛台的小鬟望了一眼,二人面无表情的,只是垂著眼睛,复蹙起眉头望向恭王,“那究竟是什麽东西?”
恭王的笑容微微转淡,仰头似是要发出一声叹息,却只是静默。半晌才悠悠地道:“世上有留情花,自然也有断情草!那是断情草制成的粉末。”
萧白二人都齐齐变了脸色。
萧静雨怒道:“恭王,你未免太狠毒了!”若不是白继礼在後面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忍住。
断情草同样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花草。通体火红,成熟後也高不过三寸。得一片叶子制成粉末,涂抹在身上,三个时辰之後,任你情深似海也会消散得干干净净。倘若白继礼没有在三个时辰内带著流晴来到恭王府,他就会彻底断了对白继礼的情爱。
萧静雨浑身一颤。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对他来说,与其没有了对白继礼的情爱,还不如直接失去生命。
“你究竟想干什麽?”他咬著牙问,“如果你只是不想我逃走,也不用这麽费尽心机。不要让我接近流晴就行了。你究竟想干什麽!”
恭王微眯著双目,沈默地看著他们。
既然已经被识破,白继礼索性抹去了手脸的伪装。
“说吧,”他平静地道,“你究竟想要我为你做什麽事,你才肯放了萧郎。”
萧静雨望了望白继礼,又望向恭王,神色变得沈重。他点了点头,彻底明白过来:“你想用我要挟白继礼,让他行刺邶国皇帝。”
恭王脸上渐露赞许之色,俄顷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你们都是聪明人,也省得本王费多少唇舌。我那个皇兄胆小怕死,走到哪里都有数不清的卫士跟著,想要近他的身别提多难。可是如果是卫国贵宾……”哼哼一笑,“他一定做梦都想不到!”
萧静雨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你就这麽想杀死你的亲哥哥?即使你没有登上皇位,凭你现在的地位,难道还不够麽?”
“对,”恭王的笑变得冷酷,“远远不够。”转头对白继礼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手上的断情草可不是假的。我知道你爱惜他的名节宁可牺牲自己的感情,可是如果他不再爱你呢?”
白继礼咬了咬唇,叹息道:“恭王,你真是为了皇位煞费心机。难道你就不怕一朝事败,招致杀身之祸?”
恭王冷笑著。一阵冷风吹来,烛光顿时摇曳不定,忽明忽昧中,连他的眼睛都显得异常深黑。
“我现在,也比死了好不了多少。”
萧白二人未作感想,屏风後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恭王神色微微一变:“谁?”
萧静雨也十分讶然,这屋里竟然还有别人。他询问地看了看白继礼,白继礼却微笑著握了握他的手。
屏风後面慢慢转出一个身材清瘦的人。那人有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就很温良的眼睛,昏黄烛火也不能掩去他略嫌病态的白皙。
“错儿,”他哀伤地轻语,“我不知道你有这麽痛苦!”
恭王的眉眼一瞬间颤了颤,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像在极力压抑什麽。
国色天香57(还是小白的身子和萧萧最契合哇)
他身後的侍女随从匆匆下跪,齐声道:“叩见陛下……”
邶国皇帝轻轻抬手,众人便没了声音。可是并不离开,依旧站在恭王身後。
萧静雨十分愕然:“陛下怎会在此?”
邶国皇帝浅浅一笑:“白大人请德馨公主转邀朕微服造访行馆,亲自将事情禀明,因此朕与白大人便决定将计就计。”
白继礼微赧地道:“我请张将军陪同陛下用流晴前来……”
萧静雨“啊”了一声,也有些尴尬。张书同对他的心思,原来白继礼早就看出来了。
白继礼笑了一笑,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张将军也是人中俊杰,我对他敬仰有加,并不会有别的想法。萧郎不必多虑。”便又对屏风後扬声道,“张将军也请出来吧!”
等了一会儿,屏後仍是一片安静。
萧静雨不名所以地望向白继礼,白继礼的脸上也是一片惊讶。
邶国皇帝道:“二位不必再等,张将军并没有随朕前来。”
小小的竹屋内顿时沈浸在安静中。
流晴,无情之人是不能借用它们穿梭异地的。难道……
萧静雨无声地望了望邶国皇帝和恭王,慢慢地握紧了白继礼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邶国皇帝试著朝恭王走近了两步:“错儿,我现在已经在你手中,你没有必要再扣著瑞王和白大人,放他们走吧。”
恭王半垂著眼睛,紧紧地盯著他。薄薄的嘴唇终於缓慢地翕动了两下:“好吧。”
萧白二人大为惊喜,可又有点犹豫:“陛下……”
邶国皇帝无声一笑,带著些微的苦涩:“二位不必替朕担心,”复回头望向恭王,轻轻地道,“朕不会有事的。”
恭王的眼神略一闪动,烛光太暗,又时时随风摇摆,还是无法看清究竟是什麽样的内容。亦或,只是烛火跳动带来的错觉。
萧白二人携手出了恭王府,匆匆朝行馆走去。老远就看见四周皆是一片黑暗,唯有行馆还是灯火通明。馆前一道银白身影正颇烦躁地来来去去,忽然看见了他们,停了一停,便惊喜地迎上前来。
“殿下,白大人!”大约在深夜里等了多时,张书同眉毛上都凝著露珠,“你们总算回来了!”一会儿,又自觉不妥地低下头,“末将本应遵从白大人的指令陪同邶国皇帝,可是陛下执意谢绝……”
“我们都知道了,”萧静雨缓和地打断,“这不怪你,剩下的都是他邶国内部之事,我们都不必在意了。”
张书同方松了一口气:“殿下和白大人还是快进去吧,林老将军和吴将军也都在馆里等著,这会儿怕也要著急了。”
三人一同进了行馆,只见大堂上,林伯峻还能勉强坐著,那吴钰已经急得团团转。
张书同笑道:“二位将军,殿下和白大人都平安无事!”
二人喜出望外,忙向萧静雨行了大礼。
吴钰捶手道:“这个邶国真是乱了套,本来两国结秦晋之好是件美事,怎知道生出这许多事端!殿下,我们不如禀明陛下取消亲事,及早回国吧!”
林伯峻斥道:“吴将军休要轻言!和亲之事岂能儿戏。”
吴钰憨直道:“老将军也未免顾虑太多。和亲又怎麽了?於公,邶国已经出了内讧,与一个乱国和亲於我国有何裨益?於私……”看了一眼萧白二人,照实道,“强扭的瓜不甜!”
白继礼霎时羞红了脸,低头无语。
这下林伯峻也不出声了。
萧静雨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左右为难。虽说德馨公主心里也不一定肯嫁他,但倘若她愿为大局委曲求全,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绝呢?
只剩下张书同一个左顾右看,眼见得静得不成样子,方清咳了两声道:“诸位且别急著烦恼,如今夜也深了,不如先休息一宿,看明日邶国朝庭是个什麽动静,再做打算也不迟。”
众人便各回各房。
萧静雨听说红萸因他差点被杀人灭口,伤得十分严重,便要先去看他的伤势,被白继礼一把拦住。
“这半夜了,他们两个小孩子一定早睡著了。你放心,汪家的九华碧玉露不是浪得虚名,红萸一定吉人天相。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好生休养。”
萧静雨方才罢休。
两人回到萧静雨房中,也不说话,面对面坐在床沿上对望了一会儿,萧静雨便探过脸去吻住了白继礼的嘴唇。两相胶著厮磨,彼此的舌头便也纠缠起来。萧静雨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一手紧紧揽住他的背,不断加深这个吻,恨不得将他嘴里的蜜津完全吸尽。
“萧郎……”亲吻的空隙里,白继礼喃喃地叫他,喘息地微弱恳求,“慢一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因舌头时不时被萧静雨吮住,连说话都变得不清楚,仿佛两三岁的幼儿在口齿不清的呀呀学语。
萧静雨笑著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咬才慢慢放开。嘴唇贴合了太久,真像粘在了一起,直到完全分离,还有几根银丝暧昧的不肯断掉。白继礼自己也受了蛊惑,双手捧住萧静雨的脸,主动送回自己的嘴唇。
两个人著了魔一般不肯分开,吻得嘴唇肿了,舌头痛了,一起气喘吁吁地滚到了床上。
“白继礼……”
萧静雨让他分开双腿骑在自己的腰上,一面断断续续地啄吻,一面爱抚他的腰臀。白继礼被弄的腰酥腿软,直也直不起来,若不是萧静雨的一只手一直半强硬地扶著他的腰,他只想整个人瘫软在心爱之人的身上。
“萧郎……”
他絮絮地叫著他,全身都热得厉害,有意无意地往下挪动了几分。当臀间感觉到对方肿胀的部位,果然听见萧静雨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下一刻,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便撩起衣摆,伸进了亵裤,赤裸裸地包裹住了他一片臀瓣。
“啊!”
白继礼仰头一声尖叫,又怕惊动了别人,不敢太大声。
萧静雨揉捏著他的臀瓣,一根手指顺理成章地滑入了深深的臀缝。
国色天香58(香豔……自备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