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亲吻,抚摸,无一不是柔情款款,萧静雨在温柔的欲望中辗转沈浮。白继礼有多爱他,他就有多爱白继礼,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合二为一。
“白继礼……你真的不要抱我?”他又似呻吟又似喘息,眼睛都湿润了。
白继礼抬头,轻轻咬著他的耳朵:“再忍忍,我会让你舒服的。”
萧静雨摸索著揪紧他的衣袖,恨不能紧紧抱住他。耳廓被他的舌尖细细舔弄,又湿又痒,下面也被他温暖的手掌把握。即使隔著衣衫,也能感觉到白继礼的下体也正坚挺地抵在他的小腹上。萧静雨放开白继礼的衣袖,缓缓探进两人贴合在一起的下体,隔著衣物抚摩男人同样火热的地方。
“嗯……”
白继礼压抑地低叫一声,几乎软倒在他的身上。两个人迷醉地亲吻厮磨,互相抚慰彼此的欲望。萧静雨的手慢慢伸进白继礼的衣服,直接握住那滚烫的地方,手指熟练触碰下面,一直滑进腿间。
“不行!”
正要摸到後面,忽然被白继礼捉住手腕。他摇了摇头,挪开他的手,只手同时掌握住他和他的欲望轻轻搓揉。铃口不时地被手指划过或是顶弄,不多时,萧静雨便达到了欲望的高峰。与此同时,白继礼也低吟著发泄出来。
萧静雨半是满足半是遗憾,微微闭了眼睛。
第二日醒来,帐内已经光明一片。
萧静雨摸了摸身旁,似乎还有白继礼睡过的温度。不仅仅是身旁,嘴唇、胸口……全身的每一处都残留著白继礼的味道。
白兰笑微微地道:“王爷睡得好香啊!”
萧静雨微红了脸,点了点白兰的脑门:“又来取笑我。”
红萸摆好早饭,也笑道:“真是好香呢,我们一早进来就闻见王爷帐里不知什麽熏香,香得直叫人骨酥筋软。”
萧静雨愣了一愣。忽然想起两次与白继礼缠绵,都曾闻见浓烈的香气。第一次,混合在流晴的味道里,尚叫人有些迷惑。第二次,没有了流晴,愈发香气袭人。
“红萸,你说那香味直叫人骨酥筋软?”
“是呀。我和白兰才刚闻到还觉得挺好闻的,只一会儿就有点头脑发昏,手上也没力气了。”回头看一眼白兰,噗哧一声笑道,“白兰还把我当成了刘公子,一个劲儿地对我傻笑呢!”
白兰羞红了脸,跺脚道:“你说这些干什麽!”
红萸才不说他了,接著道:“後来我连忙掀起营帐,吹了一阵清风进来才好些。”一会儿,奇怪道,“那香味,不是王爷自己带的熏香?”
萧静雨苦笑著摇摇头:“我的东西都是你们保管,何曾自己带了熏香。”
红白二人对视一眼,红萸道:“这就怪了。我们起先以为是慕容侯爷吩咐人准备的,可是一问,他们也从来没用过熏香啊。这香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萧静雨静默了一阵,对他二人道:“这事,你们不要再问了,我心里已经清楚了。”又问白兰,“我的东西你都收在哪里了?”
白兰不明所以,照实回道:“就在我们帐里呢。”
萧静雨便披衣起身,趿了一双鞋子走去他们帐里。白兰做事相比红萸更仔细一些,衣物归衣物,环佩归环佩……大包小包收拾得整整齐齐。萧静雨看看这个,翻翻那个,很快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白兰红萸随後跟来道:“王爷要找什麽?我们帮你找。”
萧静雨把东西收好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摸了摸红萸的头道,“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先一起吃早饭吧。”
“嗯。”
主仆三人仍回萧静雨帐里用饭。刚吃完,帐外侍卫便禀告慕容烨前来拜见,萧静雨忙命请入。便见慕容烨一身软甲轻袍,携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步入帐内。萧静雨免了礼,请二人坐下,红萸白兰立刻乖巧伶俐地奉上香茗。
萧静雨观那少年,眼若秋水,唇若涂朱,精精巧巧一张瓜子,肤白似玉,腰细似柳,翩翩跹跹一段风流,没说话时,欲嗔还羞,即至开口,声若珠玉。慕容烨看他的眼神比丝绸还柔软,爱惜之情溢於言表。独那少年,似乎并不把慕容烨放在眼里,却肯把一只小手放他牵著。
萧静雨笑问:“这位公子是?”
慕容烨亦笑回道:“王爷见笑,这是……”
还没说完,便见那少年倏然抽回手,嗔道:“见笑?既嫌我丢了你的脸,索性也不用说我是谁了。”
慕容烨吃这一呛,倒也笑得出来,好言道:“我几时嫌你了?我若真地嫌你,还会由著你想来见王爷,就特特地带你来麽?”见他不说话,才又道,“这不过是自谦的话,好比人家伉俪情深,也总对别人自谦为贱内,哪里就真的是贱内呢?”
那少年才转嗔为羞,红通通著玉白脸颊低声道:“什麽好比伉俪情深,真不害臊!谁又是你的贱内了。”嘴上不依,眼波却分明流转起来,好一个心动神摇。
慕容烨便也不出声了,只又拉了他的小手过来,牢牢地攥在手心里。那少年却也不动了。
萧静雨便明白这两人怎麽回事了,笑道:“我曾听皇兄说过,你是和汪涵宣一样得了一种病──一往情深的毛病,专为一个人走火入魔了。今日一见,皇兄说得分毫不差。”
慕容烨爽快地笑道:“正是,这一位就是我的病根了。”望著那不肯抬头看他的少年,情意绵绵地道,“他叫玉痕。”
萧静雨见他两个分明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不由得十分豔羡:“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必能白头偕老。”
慕容烨欣喜道:“承王爷吉言。”
那叫玉痕的少年便也抬起头来,冲慕容烨皱皱小鼻子:“瑞王就是瑞王,骨子里都透著风雅。你这个蛮子读再多的书,骨子里也还是武夫。”
红萸看这少年气味相投,忍不住插嘴道:“玉痕公子,我们家王爷固然是天下第一个风雅人,你的慕容侯爷也不差啊。啊不……”想了想,又道,“差是差了一点,不过也没有差很多。侯爷也是万众景仰的儒将呢!”
玉痕瞧瞧红萸,也看得对味,笑道:“儒将不过说起来好听。你想啊,武夫里面最儒雅的,就好比书生里面最有力气的。这种虚名,不提也罢。”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萧静雨对慕容烨道:“你身经百战,未尝败北,如今才算是一败涂地了。”
慕容烨笑叹道:“我心已动,已然收不回了。唯有更用情一点,只盼他多看我一眼。”说到结尾,笑谈中慢慢渗透出用情之苦,隐约叫人有些酸涩。
国色天香35
谁料玉痕笑靥淡去,长长睫毛抖动了两下,竟真落下泪来。倒惊得萧静雨等人一愣。
慕容烨知是自己又说错话,待要哄他,玉痕已径自挣脱了他的手,匆匆离去。
萧静雨对慕容烨道:“你不去追他?”
慕容烨苦笑著摇摇头:“他的脾气我最清楚。这时候要去追他,他就真恼了。”
红萸挠挠头道:“这位公子生得好俊俏,只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心思太难懂了。”
白兰也点头附和:“看到如今,只有那位褚渊公子能和他敌个半斤八两。”
提起褚渊,萧静雨怎能不想起白继礼,不由得长叹一声,郁郁寡欢起来。
慕容烨出京已久,全然不知瑞王府的事端,还道萧静雨是因玉痕不悦。连忙谢罪道:“王爷恕罪。玉痕非是不敬殿下,他心里实已仰慕许久,只是天性率真,难免疏於礼数。臣在此先行告罪。”
萧静雨见他误会,遂勉强笑了笑,宽慰道:“侯爷不必挂怀。只因见二位情真意切却还难免受世俗纠缠,不由得推人及己,心中怆然。”
红萸不曾领会,天真笑道:“王爷说错了,不是推人及己,该是推己及人。”
萧静雨笑而不语。
慕容烨却听得心知肚明,便也十分感慨:“黎民百姓都道富贵中人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又何曾知道真情难求。好不容易得了真情,却因富贵的门槛,生生将人隔成两个世界。”
红萸这才有些懂了,望著二人道:“王爷侯爷何妨将那门槛劈碎?”
白兰想起他的心事,也有些悲观:“那门槛若是铁的,怎劈得碎?”
红萸认真道:“就是铁的,我不信也经得刀枪剑戟轮番地砍它。就看砍它的人有没有决心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静雨慕容烨都似醍醐灌顶,霎时振奋起来。
慕容烨笑著对萧静雨道:“王爷,你我真是当局者迷,多亏这孩子一语点醒你我了。”便起身告辞,欲寻意中人去。
萧静雨忙也起身:“侯爷且慢,本王尚有一事相请。”
“何事?”
“今晚我帐中或有些动静,但请侯爷不必在意。切勿派兵前来,容本王自行处置。”
慕容烨迟疑了一会儿,毕竟瑞王此行重於千钧,不容丝毫错漏:“王爷自有把握?”
萧静雨胸有成竹:“不错。”
慕容烨又略忖了一会儿,方点头答应:“如此,臣只命兵士守在附近,不靠近王爷帐下,如何?”倘若无事便罢,若有事,也还来得及解救。
萧静雨赞同道:“还是侯爷所虑周全。”
二人议定,慕容烨便告退出帐。
白兰红萸俱大吃一惊,跑去萧静雨身边道:“王爷,晚上到底有什麽事?还是让我们留在你身边吧。”
萧静雨笑著摸摸他们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见他们还是一脸担心,便又挨个儿点点鼻子,“就算真有事,凭你们两个也搭救不了我呀!”
两个少年齐齐红了脸。
两人一整天想尽办法要萧静雨改变主意,萧静雨只是不改。眨眼的工夫天便黑了。最後,还是被萧静雨赶回去睡觉了。萧静雨便也熄灯早早睡下。
睡至半夜,鼻间果然又是一股浓烈香气,有人轻轻在他榻前坐了。
萧静雨星眸半睁,似醒非醒地望著来人。来人柔情款款地望著他,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萧静雨小声地问:“你是谁?”
来人低低一笑,手指抚上了他的嘴唇:“傻瓜,我是白继礼啊!”见他只是望著他,并不回应,又笑道,“你我昨天才见过,怎的今日就忘了呢?”
萧静雨微微一笑:“前次在驿站中,也是你麽?”
那人的手抚过他纤细的脖子,从领口滑入:“你记起来了。”正要摸上一边乳头,却被萧静雨只手捉住手腕。愣了一愣,虽然心里有些动摇,还是笑道,“怎麽了?”
萧静雨静静望著那人,叹息一声道:“张将军,你还要骗本王到何时!”
那人猛然一惊,急切要退开,因被萧静雨捉住却动不得:“你……怎麽会?”
“你对我吹了迷香,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慢慢将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抽出,翻身从枕下拿出一个香包递到他眼前。
那人轻轻一嗅,一股清新香气霎时直透脑髓,端的是神清气爽:“这是……”
“西罗国贡奉的醒神香。”
方知此时此刻,否认也无用,只得羞愧地跪到地上,低下头道,“王爷,末将该死!”
“小声一点。”萧静雨抬手在他眼前虚掩道,“你放心,我无意惊动他人,我只想问清楚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张书同低伏在地,越发抬不起头来,只道:“王爷无须多问,只管处置就是。便寸磔了末将,只要王爷消得心头之恨,末将也甘之如饴。”
萧静雨披衣起身,立在他面前道:“你起来。”
张书同既羞愧又惶恐:“末将不敢。”
萧静雨只得道:“那你抬起头来。”
张书同面烫如火,闭目道:“末将也不敢,只求王爷速赐一死。”
萧静雨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若说他完全不生气,也没有那样大度。毕竟张书同三番两次地亵渎了他的身子,最可恶还不是用了迷香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而是冒认了他心中所爱,简直胆大包天。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张书同对他是动了真情的,况且四国关系未明,卫国正值用人之际,似张书同这等文武兼备的将才,可遇不可求,怎能为一己私愤处置了他。
“张将军,本王在京中虽未与你来往,但这一路上待将军如何?”
“王爷待末将礼遇有加。”
萧静雨点点头:“本王敬重将军名门之後人才出众,未曾有失礼处。何以将军却不自爱,屡屡犯下大错?”
“王爷……”
“本王敬将军为大丈夫。大丈夫自该有担当才是,何以知错不改,只求一死逃避?”
张书同愧不能言。
“死又何难,一剑便可卸下千斤重担。可是,你的父兄却将因你蒙羞。大丈夫讲得是扬名立万建功立业,将军正值年少,不思为国捐躯,却要拘泥於个人荣辱麽?”
张书同落泪道:“王爷羞煞末将了。”
萧静雨遂来扶他道:“起来吧。”
张书同方勉强起身,还是不敢看萧静雨。
萧静雨便也不强求:“今夜之事,到此为止,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将军虽冒犯了本王,却也救过本王性命,此间恩怨便一笔勾销。将军仍回去歇息吧。”
张书同大为感激,跪谢道:“王爷之恩,末将万死难报。”磕了四个头,悄然遁去。
萧静雨方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想起白继礼原来还是生死未卜,倒宁愿没有识破张书同。白继礼温柔的浅笑,清越的声音,细腻的皮肤,比以前更生动地在他脑中重现。
“白继礼,你究竟有没有醒?”
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滑落眼眶。
国色天香36(萧萧是很受欢迎滴……)
邶国皇宫
一群宫女簇拥著一位年约二八的秀丽女子冉冉地向御花园走去。那女子乌云叠鬓,满头仅斜簪了一枝凤凰吐珠的金步摇,华丽得恰到好处。随著她一步一款,但见那只步摇荡来摆去,凭添窈窕之姿。御花园中百花盛开,香气馥郁,多了这一行丽人,更是人如花,花如人,两相映照直如仙境一般。
闲逛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女子身娇体弱,不觉有些困乏,便由宫女搀扶著,且去亭子里稍作歇息。一时间奉茶的奉茶,打扇的打扇,才擦去一些香汗,忽然天边卷起一堆灰云,如万马奔腾而来。不一会儿,四下里便有冷风肆虐,夹沙走石,吹得众人慌忙以袖遮面。那女子以为将有暴雨来袭,正欲回宫,却不料那风又停了,云也散了,眨眼的工夫又变回春日明媚。真是来也迅速,去也迅速。心里不由得想:好怪的一场风。
忽听亭下小宫女惊道:“你们快看那里!”
众宫女一阵人头晃动,发出多少惊叹声音。她也好奇起来,走下亭子去看。
花团锦簇中躺著一个人,青丝白衣,虽然只看得到侧脸,只那清秀的眉目,白腻的肌肤便叫人心头一动。身材消瘦,宛然还有三分病容,双眸紧闭,分明还在七分昏睡。
她的贴身宫女不觉红了脸,直言道:“好一个玉人。”转头对那女子笑道,“听说卫国的瑞王也是人间少见的美男子,不知比他若何?”
女子也自怦然心动,微嗔地瞪了宫女一眼:“小妮子少没羞耻。要叫别人听见,还以为是我的不是。”
宫女忙笑嘻嘻地作势自拍了一个嘴巴:“奴婢知错了。可是眼下,这人该怎麽办?”
女子慢慢走了两步上前,又将那人看了几眼:“我看他虽在昏睡中,但神态平和衣著素雅,倒不像是甚难缠人物。你就将他送去我们宫里安置了吧!”
另一个宫女插嘴道:“我们宫里?他一个男人,恐怕不方便吧。况且又是来历不明。”
之前的宫女便笑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老夫子又出来说迂腐话了。救人如救火,似你这般又要方便,又要问清来历,等你都办好了,人也不用救了。”
众宫女齐齐笑起来,银铃之声不绝於耳。
被笑的宫女便也害羞起来,忸怩道:“至少也要禀报陛下一声吧。”
女子点点头:“这话也不错,就你去吧。”
二宫女轻轻应了一声,便分头行事。
女子又不放心地嘱咐:“记得请位御医给他瞧瞧。”
宫女回头道:“知道了,您安心赏花等人吧。”
女子顿时粉红了一张桃花脸,欲要骂她,她已如飞地走了。唯有暗暗跺脚。
到四月底,萧静雨一行终於顺利到达邶国国都。这也要多谢慕容烨。他一听说萧静雨曾在驿站遇刺,便加派了一百精兵,挑选了武艺高强的偏将吴钰一同护送。
邶国举朝自是振奋不提,连沿途百姓都雀跃不已,前呼後涌地争看瑞王风采。宽敞的道路被挤得拥塞不堪,多少人纷纷地往萧静雨车上投掷东西。金钗玉佩应有尽有,其余如手帕刺绣香包更是数不胜数。萧静雨性情本是喜静,吃这一闹实在头疼得厉害,可碍於两国邦交百姓热情,也只有微笑以对。这一笑却更不得了,两旁的百姓更如酒醉疯颠一般,珍珠翡翠,锦绣丝绸,如雨地抛向他车上,所过道路上都是百宝齐集。卫士们拦也拦不住,明知道极有可能有刺客埋伏,可又苦於不能对他国百姓动粗,只有在林伯峻等三位将军的率领下团团围住萧静雨的车驾,如蜗牛一般在人山人海中艰难前进。邶国官员显然也没料到萧静雨的到来,可以引起这麽大的混乱,慌忙进宫禀报,请求加派人手。
可以说,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但是也有人乐得乱成一锅粥。红萸和白兰高兴地满车爬来爬去,用衣服兜了满满的珠宝玩意。
这个说:“王爷王爷,你再多笑几下,就比京城首富的汪家还富了。”
那个说:“汪家算什麽,再富能富得过陛下?我们王爷如今是要比陛下都富了。”
“哎呀,你看这个,是天然的香楠如意。”
“还有这个玛瑙碗,幸亏我接得准!”
“别废话了,快捡快捡!”
“是是是。”
萧静雨真是头大如斗,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捱到邶国御林军出动,控制住混乱局面,他已经被困在人群中足有半个时辰。
老将如林伯峻也不得不虚脱似地舒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刺客。”
吴钰被挤得头盔也了歪,铠甲也松了,心有余悸地连连附和:“是啊,早知道就该让侯爷再多派一些人马。”
张书同不敢苟同,擦了一把汗苦笑道:“我看不是没有刺客,而是刺客也没想到会拥挤到这个地步,反而无法出手了。”
林伯峻想起刚才摩肩接踵的盛况,转个身都困难,的确不用说行刺这样的复杂举动了。
三人互视一眼,暗暗庆幸。
在邶国御林卫的护持下,萧静雨一行总算可以像个使团一样体体面面地进入皇城。邶国皇帝亲自设宴洗尘,文武百官无一缺席。这场盛大的筵席直到後半夜才结束。萧静雨由红萸白兰搀扶著回到暂时居住的行馆,还是满耳轰鸣,两眼昏花。二人侍候他沐浴更衣完,便由他睡去了。
明日,邶国皇帝还要在宫里设宴,只是所请的人不再是文武大臣,而是诸皇子公主。当然,也包括萧静雨即将迎娶的德馨公主。
萧静雨闭著眼睛,却并没有睡著。明天对卫国的瑞王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给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两国结交至关重要。但是对萧静雨来说,却将是一个痛苦的日子。他真心所爱的人还在数千里外不知是死是活,而他却要想尽办法去讨别人的欢心。
一想起这些,他的胸口就很痛,那是再多的疲惫也掩盖不了的。
还有三天就满一个月了。他清楚地记著日子,每过一天,就好像心上被扎了一刀:白继礼,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国色天香37(大家应该不介意三人行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