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张书同完全没有料到萧静雨心思缜密到如斯地步,不得不佩服地回禀道:“不敢欺瞒王爷,张砚之乃家父,张书和乃家兄。末将自任羽林卫偏将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起父兄,盖因末将家中世代书香,父兄皆是文官出身,很难想像似末将一介武夫也是张家人。恕末将斗胆,不知王爷从何看破?”
萧静雨微微一笑:“我记得前几年,张美人二十芳寿,陛下特意在宫中赐宴,并恩准娘家人入宫同庆,似乎张大学士身後就是跟著两位公子。我今日见你,依稀还有当年风貌,又听你的名字与张书和只是一字之差,故大胆揣测罢了。”
张书同受宠若惊,忙隔帘相拜:“末将卑微,不期王爷还能记著五年前匆匆一见,不胜荣幸。”
忽听车内有人噗哧一笑,一道脆嫩的少年声音道:“张将军该不会从那时起就仰慕了我们王爷吧!”
张书同被一语点破心思,登时红了一张俊脸。此时倒要庆幸他和他之间隔了一桁帘栊。
“红萸!”萧静雨笑斥道,“张将军也是能乱开玩笑的?”
又听另一道少年声音,比之前叫红萸的少年更活泼一些:“王爷丰神俊秀,举国上下谁不仰慕您?张将军的眼力不比别人差,心思也不比别人少一窍,仰慕王爷正是再自然不过。倒是王爷,好像特要撇清反惹嫌疑了。”说罢,便和红萸嘻嘻呵呵地笑成一片。
萧静雨又好笑又好气,对著两个淘气鬼只有无可奈何,抱歉道:“张将军见笑,我管教不严,致令两竖子对将军言辞不敬,还望海涵。”
张书同窘迫地笑了笑,模糊带过。
一行队伍行至夕阳西下,正达州县驿站。大小官员却已等候数个时辰,一一拜见瑞王。知州力邀瑞王去州衙歇息,萧静雨以方便赶路为由婉谢,地方官员便也各归各府去了。晚餐准备得甚为丰盛,红萸白兰年少无忧,兼之路上颠簸早饿得前胸贴後背,立马海吃胡喝起来,筷子不够用时,索性用手去抓。简直尤如饿死鬼投胎。萧静雨记挂著白继礼,吃得不多,酒却喝了几杯。正是莫道贪杯,只因肠愁。
晚饭过後,中将军林伯峻率偏将张书同齐来,请问明日何时启程。萧静雨思虑事关重大,宜速不宜慢,便定下五更动身。
萧静雨道:“此次陛下委命林将军全权负责护送,本王先在这里谢将军操劳。”
林伯峻年刚半百,却老当益壮。一双锐利的圆睁豹眼,一把短硬的花白胡子,正是形似人心,一派刚毅勇猛之气。举手朗声道:“王爷言重,陛下担末将以重任,正是皇恩浩荡。末将敢不殚精竭虑!”
张书同静跟其後,越发显得书卷气息浓重,难脱书香门第的影响。
二将略作问候,便不打扰萧静雨歇息,径自退下。红萸白兰为方便侍候萧静雨起居,一同住在隔壁房里。萧静雨看夜深人静,方搬出流晴,摘下黑布罩。白色花朵开得有如碗大,香气扑鼻。萧静雨也不知究竟该怎麽用它,只尽量专心回想和白继礼相处的一点一滴,不觉情动。鼻间花气浓郁,渐渐有些恍惚起来。
朦胧间,似闻房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过来。
回头欲看,只觉双目微醺,倒像是酒醉的光景。心里疑道,是方才多喝了,如今酒劲儿上来了麽?那人越走越近,身影摇曳,如梦似幻。勉力睁开双眼,抬头望向那人面容,不浓不淡的眉,微微含笑的眼,长长黑发有几丝落在身前。恰是那朝思暮想的人。
“白……白继礼?”萧静雨心中欣喜欲狂,奈何身子沈重不堪,整个人只能软软睡在地上。
那人笑著扶起他道:“是我。”竟双手将他横抱,送去床上。
萧静雨拉著他衣袖,喜极而泣:“是褚渊及时找到转魂珠了麽?你已经全好了?”
白继礼含笑连连点头。
“那竟是你来找我,不是我回去找你了。”
白继礼点了点头,伸手去拭他眼角的泪珠。萧静雨情难自禁,泪落不止。白继礼见他哭得厉害,不觉也微微蹙起眉头,俯身去他脸旁,伸了一截小舌出来,一一舔干泪珠。萧静雨受此温存,直如饮下一坛花蜜,慢慢止住泪水。白继礼的小舌就如猫儿也似,轻如羽毛地舔上他的睫毛、嘴角,在他唇上拨弄了两下,萧静雨便也动了情,自己张开了嘴唇。两人的嘴唇立刻胶著在一起,白继礼的舌头也滑入了他的口腔。
搅动,翻转,啮咬……还是不满足,恨不能把彼此的灵魂都合二为一。
“白继礼……”萧静雨感受到对方的唇舌转移到了自己的脖颈,软软腻腻的感觉说不出的美妙,不由得轻吟出声,“嗯……”
腰带还没被解开,前襟就已被剥下肩头。胸口上传来白继礼手掌的温度,很炙烫,来回抚摸著他的锁骨,揉捏他的胸脯。
“啊……”
一边乳蕊突然落入白继礼口中,唇舌包裹的强烈感觉令他失声低叫。
白继礼抬手掩住了他的嘴,眼神炽热地望著他:“嘘,轻一些,不要让别人听见……”
如此媚惑的白继礼让萧静雨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然而白继礼的吻又落了下来,耐心地用嘴唇揉弄他敏感的乳蕊。萧静雨呼吸愈来愈急促,渐渐有些明白,当日白继礼任他享用身体时,为什麽总是又痛苦又舒服的表情,不断地扭动身体。现在他也很想扭动身体,只是身体沈重得厉害,花香太浓,连头脑里都沈甸甸的了。
“白继礼……白继礼……”
“嗯?”
“你……是要抱我麽?”
白继礼停下唇舌的舔吻,轻声问:“你不愿意麽?”
萧静雨脸上烫得厉害,不知是情欲焚身,还是羞怯所致。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以往总是我抱你……有些不习惯……”
白继礼沈吟了一会儿:“你若实在不习惯,我便罢手好麽?”
“不!”萧静雨拉住他的手,含情脉脉道,“不用……若是你,我也愿作雌伏的一方……”
白继礼握了握他的手道:“好。”便伸了另一手去解他的亵裤。
国色天香32(流晴木有了……)
萧静雨浑身燥热,脑子便愈发昏沈。模糊不清中,似乎感觉到白继礼剥下了他的亵裤,轻轻抚摸他的腿间。一阵热流从下体直冲上脑门,他便眼前发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微微醒来,有人用力摇了摇他,大声呼唤。
“王爷!王爷!快醒醒!”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怎麽也抬不起来。那人似乎松开了他,耳边忽然又想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依稀是刀剑相击。一会儿门被撞开了,更多的人冲了进来,打斗越发激烈。耳边又响起红萸白兰的声音,又惊又慌地摇他叫他。
萧静雨感觉到脸上一凉,终於有些清醒,睁开了眼睛。只见红萸白兰双双煞白著面孔,眼里泪水打著转儿。红萸手里握著一方湿帕子,一脑袋撞进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王爷你没事呀,吓死我了!”
萧静雨脑子里还一团混乱,不知所措地抱住红萸,眼前迷迷蒙蒙的,一群人影晃动。
忽听一声暴喝:“快带王爷走!”是林伯峻的声音,又道,“张将军,保护王爷!”
红萸才收住眼泪,和白兰忙扶起浑身发软的萧静雨。张书同护著他们绕过众人往外躲去。驿站里乱做一锅粥。张书同掣剑在手,一刻也不敢松懈。
萧静雨慢慢回过神来,问:“张将军,是刺客麽?”
张书同头也不回道:“是,王爷。”
萧静雨房中忽然传出一声巨响,哗啦啦一阵瓦片散碎,一切重又归於寂静。俄顷,便见林伯峻领著一队狼狈挂彩的侍卫前来复命。
“王爷受惊了!”林伯峻抱拳单腿下跪,“末将防卫不周,致令刺客有机可乘,请王爷恕罪。”
萧静雨虚扶一把道:“老将军快快起身,此次本王性命全仗老将军搭救。”
林伯峻忙拱手低头道:“末将不敢居功,是张将军先敌住那刺客,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设想。”
萧静雨惊讶道:“张将军?”
张书同回禀道:“末将也是偶然半夜醒来,无意间听得房顶上有踩踏瓦片之声,一时多心才赶到王爷房中,不期正碰上那刺客。还要请王爷恕末将冲撞之罪。”
萧静雨谢道:“将军何罪之有!”忽然想起一事,惊道,“流晴!”转身就往客房跑去。
众人连忙跟上。
屋里一片狼藉,流晴已是盆土崩坏,碗口大的花俱被踏烂了。萧静雨心痛不已,然事已至此肯定救不回的了,只得摇首叹息。幸而,白继礼已经醒来,即便没有了这花,待他从邶国而归,还能彼此厮守。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微红了脸问,“将军进屋之时,除了刺客就只我一人麽?”
张书同愣了一愣:“正是。难道王爷所指,刺客不止一人?”
“唔……不是不是。”萧静雨连忙否认,“时间也不早了,谅刺客也不敢去而复返,大家再略休息一会儿吧!”
众将士遂领命告退。
萧静雨的客房已经瓦坏桌翻,冷风直从房顶的窟窿往下灌,自然不能住人了。便和红萸白兰同住。红萸高兴得了不得,在床上爬来爬去,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萧静雨才躺上床,便往他臂弯里一钻。
白兰睡在萧静雨的另一侧,撑起上身直冲红萸刮鼻子:“羞羞羞!”
红萸也抬起小脑袋:“羞什麽?以前王爷不就常和咱们一起睡?碧桃姐姐,紫樱姐姐,还给咱们洗过澡呢。”
说的人脸不红,听的人倒红了脸:“笨蛋,那时候咱们才多大!再说王爷可不比从前了,你还想抱著他睡。”
红萸不服气地问:“王爷怎麽不比从前了?”
“王爷心里有了白大人,往後身边还有邶国公主,你说跟以前一样不一样。”
红萸撅起嘴不说话了,一双手把萧静雨抱得更紧了,恨不能藤蔓也似绕在他身上。
萧静雨摸了摸红萸的小脑袋,笑道:“白兰别说了,快休息吧。”说是这样说,自己却睁了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
白兰躺下来看了一会儿,小声问:“王爷是不是有心事?刚刚在两位将军面前就有些欲言又止的。”
红萸道:“是不是因为没了流晴?”
萧静雨笑了一笑:“流晴虽好,终归比不得人。”停了一会儿,带了一些欣喜道,“白继礼醒了。”
“啊?”两个少年都惊喜地撑起身子,“真的?”
“嗯,”萧静雨也受他们的蓬勃朝气感染,雀跃起来,“今天晚上,他来看过我了……”
红萸笑道:“白大人一定替王爷解去不少相思之苦。”
萧静雨羞红了脸,好笑地去捏红萸软嘟嘟的脸颊:“你从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
红萸笑嘻嘻地道:“怎麽是油腔滑调呢?那回我看见刘公子抱著白兰就是这麽说的。”
“臭红萸!”
白兰急了,涨红了脸就去打,吓得红萸直往被窝里钻,嘴里乱喊:“王爷救命!”
萧静雨被他两个夹在中间,只好抱住白兰不许打人。
白兰隔著被子狠拍了两下,方愤愤地骂道:“混蛋,你敢偷看我们说话!”
红萸躲在被窝里喊:“谁要偷看了,是你们没看见我罢了!再说下面的我又没看见,你不是脸红红的被刘公子抱到里屋去了麽?”
“你还胡说!”
白兰一张俏脸红得滴血,不管萧静雨怎麽拦,索性扑在萧静雨身上,两只拳头狠命捶红萸。萧静雨真是被他们闹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我才没胡说!”红萸继续躲在被窝里顽抗,“你後来还扶著腰慢慢走出来,一副挨了打的模样。还是我好心把你扶回去的呢!”
“你满嘴胡唚!”
“你忘恩负义!”
“王八羔子!”
“小兔崽子!”
“你……你说谁是小兔崽子?”
“你,就说你呢!你你你!”
“好了!”萧静雨轻声斥断,“越说越不像话了!”
两人才都住了嘴。萧静雨把白兰拎到旁边坐了,自己也翻身坐起,一把掀了被子把红萸揪到另一边坐了。两个少年都气鼓鼓的,可是心里还是敬畏著自己主子的。
“才刚出了刺客,”萧静雨正色道,“如今还要为你们这些小事把将士们都吵醒麽?你们要这样不听话,我明天就把你们送回王府去!反正现在离京城还不远。”
两个人才慌了:“王爷千万别。我们走了,谁来侍候您?”
萧静雨故意绷著脸:“你们这是侍候我麽?”
红萸白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乖乖地道:“您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
萧静雨才又笑了,依旧躺了下来,盖好被子。那两个宝贝也跟著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里。
白兰有些想不通:“奇了怪了,本来不是说著王爷跟白大人的麽,怎麽就变成我们两个吵架了。”
红萸也跟犯起嘀咕,惹得萧静雨噗嗤一笑。
白兰见主人心情好了,便又大胆起来,扯著萧静雨的亵衣直往他光裸的怀里钻。细软的头发擦得萧静雨发痒,一边笑一边推开他的头:“又闹什麽?”
一会儿白兰大惊失色地抬了头:“王爷,原来是白大人吃了你麽?”
国色天香33(春梦了无痕……)
萧静雨一怔,顿时满面通红,把白兰往被子里一塞:“睡觉睡觉。”
白兰便笑微微的,朝红萸一阵挤眉弄眼。
红萸半懂半不懂,拼命地问:“你怎麽知道是白大人吃了王爷?怎麽吃的呀?”
萧静雨按住了这个,又按不住那个,只听见两个顽皮鬼说来说去。
“你看呀,王爷满身都是红点点。”
“有红点点,就是被吃了?哦,怪不得你每次从刘公子那里回来,全身都是。”红萸说著,爬过来抱住萧静雨的腰小心地问,“那王爷现在,岂不是腰会很疼?”连忙献殷勤地捋起袖子,“我给您揉揉吧。”
萧静雨按住他的小手,哭笑不得:“不用,我不疼。”
白兰红著脸骂红萸:“笨蛋,腰疼还是其次的,最疼是屁股。”冲萧静雨抬起一张小脸,也讨好地道,“王爷,我给您揉揉……”想说屁股,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反正我知道该给您揉哪儿,您快趴下。”
萧静雨的脖子都红了,连忙又抓住白兰的小手:“不用……哎呀,我全身上下没一处地方疼。”
白兰不相信:“不可能,疼得要裂开来一样呢!”
红萸则是彻底的稀里糊涂:“为什麽屁股会疼?”
“王爷就让我给您揉揉吧,别硬撑著了!”
“哎呀,白兰你先告诉我呀。”
“王爷!”
“白兰!”
萧静雨头昏脑胀,径自把被子一拉,蒙头就睡。开始後悔为什麽不是带碧桃紫樱出来,而是这两个磨人精。可是他身上确实一点都不痛。难道,白继礼并没有真要他的身子?
经了这一场虚惊,林张二位将军提高了警惕,要求侍卫们夜不解甲,枕剑而眠,以防又有人行刺。一连几日无话。这一日,已行到卫国与曾国交界。镇守此关的,正是卫国第一名将威武侯慕容烨。慕容烨自萧静雨出了京师,就已接到皇帝的飞鸽传书,日日派人打探。萧静雨一行距关尚有三十里,就已遇上慕容烨的副将郭坦率百余人出迎。
郭坦禀道:“大帅已在营中备好美宴,恭候王爷。”
遂率兵士护送萧静雨一行至军营。军中旗!飘扬,众将士严然以待。慕容烨率各将拜迎。萧静雨自是一番褒勉酬酢不提。在慕容烨的挽留下,萧静雨决定在营内盘桓两日,让随行侍卫稍做休整。待酒宴过後,众人纷纷归帐休息。林伯峻张书同等人连日神经紧绷,今日落脚在慕容烨这里,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睡一个踏踏实实的觉。萧静雨虽不比他们高度戒备,但生来第一次长途跋涉,也是疲惫不堪。一沾了枕头便两眼发酸,沈沈睡著了。
睡得正香甜,耳边忽然有窃窃私语,鼻间也嗅到一股挥散不去的浓郁香气。似乎有人在抚摸他的身体。
不知是睡意太浓,还是醉意难消,几次努力眼睛都只是微微睁开,隐约看见有一个人正伏在他的身上,一边亲吻他的嘴唇,一边说些缠绵悱恻的话。起先一阵欣喜,以为又是白继礼。忽然想起,流晴已毁,白继礼纵然想来,也无法可来。心中猛然一个激灵,头脑里也清醒了许多。
他想先推开那人,才发现双手沈重不堪,竟不像是自己的了。微微偏过头去,无力地问:“你是谁?”
那人停止了亲吻,笑吟吟地看著他:“你醒了。你说我是谁?”
萧静雨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朦胧夜色中,那人的脸就像白润的玉,眉眼嘴唇依稀是他思念中模样。
“白继礼?”他十分的吃惊,一半怀疑一半喜悦,“怎麽会?流晴已经被毁,你不可能来呀!”
白继礼笑著亲了亲他微张的嘴唇:“傻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萧静雨著急道:“什麽办法?”
白继礼笑著点上他的嘴唇:“不可说,说了就不灵了。”
萧静雨怅然地叹息一声:“你对我总是这样的不坦白。”
“生气了?”
“不,”摇摇头,深深地望著意中人道,“要气也该气我自己。一定是我对你不够好,不能让你全心全意地依赖我。”
白继礼眼光一动,默然不语。
“我们不说这些了。”萧静雨挪动手指,抓了他一截衣袖在手,“你来了,我就很高兴。”低低软软地道,“再好好地亲亲我。”
白继礼俯在他身上,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奕奕生辉。一手捧起他的脸,便吻了下去。萧静雨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吸吮嘴唇,并不深入,便主动地张开双唇,伸出舌头去引诱。白继礼先是躲了躲,很快又凑上来,吻住他的舌头,温柔似水地吸吮。
“白继礼,上一次……你是不是并没有做到最後?”他喘息地问。
白继礼一顿,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亲吻他的唇舌。却渐渐地,比之前激烈起来。
萧静雨也被撩拨起欲火,一边更热情地回应,一边诱惑又期待地道:“今天……你抱我吧!”
白继礼按下他的回应,爱惜地来回抚摸他的脸颊。萧静雨几次抬头索吻,都被他温柔地阻止。
“你怎麽了?”
“没什麽。我在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一个痴情种子。”
萧静雨微微一笑,转过头亲吻他正在他脸颊上抚摩的手心。因为常年侍候花草,白继礼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茧好像比以前厚了一些。
“那你还不抱我?”
白继礼一阵迟疑,还是摇头道:“不行。你在外行走多有不便,我不能让你受伤。还是……我来吧。”
“不……”萧静雨立刻打断,“你身子才好,也不行。”脸上发烫地笑了笑道,“不然,你就亲亲我吧。”
安静了一会儿,白继礼轻轻地道:“好。”
衣衫被解开,亵裤被裉下。白继礼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一路舔吻纤细的脖颈。玉白的胸膛也被他长了一层薄茧的掌心忽轻忽重地揉捏,萧静雨几乎有了像女子一般承欢的错觉。隐隐有些怪异,心想,大约是第一次,由白继礼掌握了主导权的原因吧。可是他已经不能再多想,白继礼柔软的双唇已经吻至他全身最亢奋的地方,手指轻轻拈弄下面的两颗玉球,牙齿慢慢地擦过挺直的玉茎。
“啊!”萧静雨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从来不知道,一向在他身下臣服的白继礼,原来完全也可以叫他欲生欲死。
国色天香34(有人想玉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