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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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雨一颗心沈到谷底,踉踉跄跄著倒退了两三步,险些跌倒。汪沐云连忙扶住。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柔软的少年声音:“就没有一点办法了麽?”说著,已然大哭起来。

褚渊回头一看,又是一个美貌少年站在门边,脸上泪珠滚滚,好不可怜。

红萸忙跑过去抱住那少年劝道:“茗儿,你别哭,白大人是个好人,老天爷不忍心叫他走的。”

昨日白兰红萸接了茗儿入府,正碰上白继礼不好,茗儿守了一夜便哭了一夜。到天明时熬不住昏睡了过去,白兰红萸便将他先送到他们房里歇息去了。这时候才醒。

褚渊仔细看那两个少年,一个天真娇憨,一个温柔清丽,倒真是一对宝贝。

汪沐云知他貌似无情,心却多情,便道:“大家先别急著伤心,既有褚兄在此,一定是有办法的。”

萧静雨恨不能掏心掏肺:“只要褚公子能救白继礼,无论什麽我都舍得。”

褚渊呵呵一笑:“果真?倘若要你割爱呢?”

萧静雨认真道:“唯一能称得上我心头所爱的,也只有白继礼一人。只要不是白继礼,就是我的性命也给得了你。”

褚渊瞧了他几眼,点头道:“好,你这人确也有几分意思。我便也跟你说明白,眼下要救他,只有找到转魂珠。”

“转魂珠?”萧静雨道,“倘若我没有记错,此物原是贵国镇国之宝,但三十年前已失窃,如今要到哪里去找?”

“不错。当年家父一位好友受命追查转魂珠下落,一直了无头绪,後求助於家父,才发现乃妖邪作祟。这些年来,我褚家上下一直在搜寻那妖邪。近日我找到些眉目,那妖邪就在卫国境内,也是因此,才顺路来拜访友人。”

萧静雨惊喜道:“褚公子一定能找到转魂珠麽?”

褚渊轻松一笑:“找是一定能找到的。只是,你朋友不一定能等到──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萧静雨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红萸拉著茗儿蹬蹬蹬直跑到褚渊面前:“救人如救火,你有闲情在这里吓唬人,还不如赶紧去找转魂珠呢!”

茗儿扯了扯红萸的袖子,著急道:“快别冒犯了褚公子。我看褚公子是个正人君子,既答应了要救白大人,就一定会救的。”

褚渊笑了笑,忽然挑起茗儿的下巴道:“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你把这个高帽子戴我头上,我也不要的。”

红萸跳起来一巴掌打开褚渊的手,把茗儿拉去一旁紧紧抱住,骂道:“你岂止不是正人君子,你的心肠简直坏透了!”

茗儿涨红了脸,叫红萸别说了。

褚渊只是笑,转头对萧静雨道:“如此我便与王爷说定了。我若及时找到转魂珠,救下了人,介时便请王爷备一份厚礼谢我。”

萧静雨一口应承:“全仰仗褚公子了。”

褚渊朝汪沐云略一拱手,便扬长而去。

且不提褚渊如何去找转魂珠,那又是另一番故事,如今仍说萧静雨的故事。

自打褚渊走後,萧静雨每天寝食难安,短短几日便瘦了一圈。随碧紫红白四人怎麽劝说,只是日夜枯守在两个白继礼的床榻前。白天守著有魂假体,晚上抱著无魂真身。连皇上见召,也不肯去了。

碧桃看了暗暗著急,与其余几人商量道:“王爷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要白大人没醒,他也病倒了。”

红萸抓了抓头,也想不出办法:“还是姐姐拿主意吧。”

碧桃咬了咬牙:“我看这事儿,少不得要请陛下来一趟。”

茗儿摇头道:“不妥。我走时,正听说陛下准备下月派出去邶国的迎亲队伍,想必这几日正在筹备。我们这会儿倒去告诉陛下,王爷为了白大人也要生病了,岂不是让陛下又生气又著急麽?”心里却道,王爷与陛下兄弟情深,就算陛下生气也不会生王爷的气,只会生白大人的气,到时候还是白大人吃苦。他因是白继礼的人,自然和碧桃等人想得不同。

“那依你,该怎麽办?”

茗儿想了想:“还有一个人说的话,王爷也听得进去。”

“谁?”

“自然是宫里的那位公子。”

白兰红萸不约而同道:“对呀!”便都急急忙忙地要进宫去。

茗儿笑著叫住两人:“你们还是留下来陪两位姐姐照顾王爷和白大人,我去去就来。”

碧桃点头道:“也好,你是宫里出来的,比他们两个办事方便得多。”

茗儿仍旧换了侍官服色,一路往宫里去了。因他是白继礼身边的人,宫里大大小小的侍官宫女都认识他,自是畅行无阻。走到储芳阁,正巧碰见那人的贴身宫人出来传早膳。

茗儿上前拜了一拜,一把嗓子糯米圆子一样柔软:“姐姐早,陛下和公子起身了麽?”

宫人也爱他长得清丽,人又乖觉,便笑盈盈地回道:“你还不清楚,这时候陛下还在早朝,公子是刚起来,正陪小皇子玩呢。”

茗儿乖巧道:“那请姐姐替我通传一声吧。”

宫人便欣然进去了,不一会儿就叫他进去,自己仍去传膳了。

那人斜卧在一张红木榻上,身著青葱色纱衣,乌黑水亮的长发直披到腰上,臂弯里躺著双眼圆睁的小皇子。他低头看著小皇子,不时拿白玉一样纤细莹润的手指去孩子的嘴边逗弄。

茗儿轻轻跪下道:“参见公子。”

那人款款地抬了头,微微一笑,尤如白莲冉冉绽放:“快起来吧。”待他站定,便道,“你来得正好。前几日瑞王传了大半个御医院,说是白继礼病得不轻,这几日又没了动静。招瑞王进宫,他又不来,陛下和我十分担心,正好向你问个明白。”

此话不说还罢,一说便又把茗儿的眼泪勾了出来。哽哽噎噎地把来龙去脉讲明,那人也听得怔住了。

好半晌,才悠悠地道:“想白继礼多麽玲珑剔透的一个人儿,怎麽突然遭此横祸。”想了一会儿,不觉也落了两滴清泪,“唉,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放他出宫,如今却是我把他害了!”

茗儿哭著道:“如今白大人还没醒来,王爷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也快要病了。茗儿这次进宫,就是抖胆请公子去劝劝。”

那人连忙擦去泪水道:“好,我这就去。”遂起身叫宫人备轿出宫。

才将小皇子包裹停当,忽听宫外有人扬声传道:“陛下散朝回宫!”

两人俱是一愣。本是存心不要惊动皇帝的,却没想到他今日偏生这麽快就回储芳阁了。

只见一道明黄身影疾步走入,径自往御案後一坐。皇帝两条剑眉紧紧皱起,一脸怒容,终是忍不住一掌拍在案上,震得几摞奏折歪的歪,倒的倒。

国色天香29(萧萧去接新娘子了

茗儿本要参拜,吃这一吓不敢动了。

那人小声道:“你且去殿外候著,我一会儿就来。”

茗儿只得匆忙而退。

谁知这一会儿竟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那人出来。隐约听见皇帝几声怒语,又听那人柔声抚慰,具体说得是什麽却听不清楚。传膳的宫人带了八样小菜糕点进去,仍旧端了八样出来,一些儿都没少。

茗儿忙上前询问:“姐姐,里面怎麽样了?”

宫人叹了一口气:“好像是邶国那边出事了,陛下气得脸色都青了。”说罢,先吩咐小宫女们把早膳又送回御膳房。

茗儿心一沈,暗道:出了大事,公子还出得了宫麽?不觉急得六神无主起来。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帝和那人一同出来了。慌得他急忙见驾。

皇帝脸色还是不佳,一双龙目隐含怒气,只简短说了一句:“起驾,去瑞王府。”便一拂龙袍,先走到前面去了。皇帝的侍官们跟上的跟上,打点龙舆的著急著忙地飞跑而去。

见茗儿还跪著,那人过来扶了一把:“快走吧。”

茗儿抬头一看,他也是满面愁容,不由得问:“公子,究竟出了什麽事了?”

那人千头万绪也不知从何说起,只长长叹息一声道:“去了瑞王府,就都知道了。”

茗儿随了圣驾回到瑞王府,一路忐忑不安。

瑞王府上下谁也没料到圣上亲临,也忙了个人仰马翻。

皇帝看来看去就是没有萧静雨的踪影,不觉犀利剑眉又紧紧皱起:“你们王爷呢?”

众人都感觉到皇帝发著怒,不禁人人自危。

碧桃勉强镇定道:“回禀陛下,因白大人病危,王爷正在房里陪伴。”

皇帝勃然大怒:“胡说八道!出宫时白继礼还是好好的,眨眼的功夫就病危了?”说著,直往萧静雨房里冲,“他不是传了大半个御医院麽,难道那些御医都是吃干饭的!”

这下连碧桃也噤若寒蝉了。

茗儿求助地望向那人,却见那人神色忧愁地摇了摇头。只得仍是默默地跟随圣驾进到房里。

闹出这麽大的动静,萧静雨还是木头人一般呆呆地守在白继礼榻前,眼神发直地瞧著白继礼的脸。直到碧桃急忙上前跪禀:“王爷,陛下来看你了。”才迟钝地转过头来,好像刚看到皇帝一样道:“哦,皇兄来了。”

皇帝一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萧静雨根本也没听见,一张绝顶俊美的脸瘦得眼凹颌尖,玉白肤色都透出青灰来。眼眶里微微含了泪水,自顾自地对皇帝道:“皇兄,你说白继礼有救麽?”

皇帝一下子想起他小时候,被人欺负了,才会露出这种神情抱住他,不觉心就软了。走过去把弟弟仔仔细细看一遍,更是心疼得了不得。轻轻揽在怀里,无奈道:“你真是中了白继礼的毒了。”

萧静雨连日来的苦涩不安终於找到了一个缺口:“是,我是中他的毒了。”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皇帝,在他怀里泪落不止。

跟来的,都是皇帝和瑞王身边的人,一个个也都眼圈发红,频频拭泪。

那人知道这兄弟二人有许多亲密话要说,便叫碧桃等人先行退下。看萧静雨平静一些,方上前道:“先吃点东西吧,你瘦成这副模样,存心叫你皇兄和我难过呢!”

萧静雨心头轻松了一些,始觉腹中有些空乏,便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在吃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原也是他怕白继礼醒来要饿,才叫碧桃紫樱温了一些稀粥糕点在房里。那人亲自盛了三碗粥,又布了一些小菜。皇帝也坐下陪他一起。吃了一碗暖粥下肚,满身的冰冷也好了些。

皇帝本是从朝上带了一腔怒火杀来,如今被弟弟凄惨模样一绞,倒心里难受得紧,不知如何开口了。

那人瞧瞧皇帝,又看看萧静雨,只得代为开口:“雨儿,如今白继礼总归有人去救了,国事上却发生一件大事。”

萧静雨愣了一愣:“什麽事?”

那人忧心忡忡地顿了顿,缓缓道:“邶国使者遇刺身亡了。”

“什麽?”

“邶国使者自出国都,日夜兼程,甫出我卫国国界,进入曾国,便遇上一队蒙面刺客,惨遭一剑割喉而死。随行人员仅有一人侥幸逃脱,其余尽被屠戮。生还那人已由曾侯亲点大将诸葛谦一路往邶国护送。”

自炎朝第十八代天子炎幽帝驾崩,炎朝的一统天下已名存实亡。短短百余年间,九代天子更替,炎朝宗室力量一衰再衰,三十六路诸侯纷纷自起。实力强劲如卫国和邾国,陆续僭越称帝。其余弱小国家,如邶国、曾国,则想尽办法以求自保。曾国北接邶国,西接邾国,东、南接卫国,是邶国绕过邾国,而与卫国结交的必经之途。

萧静雨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担忧道:“邶,曾二国虽然地狭国弱,却是炎朝宗室之後,诸侯中地位非同寻常。如今邶国使者刚出使完我国,便死於曾国境内,邾国自然难逃最大嫌疑,可谓一举而牵动两强国两尊国,足以令天下哗然。”

那人点头道:“正是。诸葛谦乃震动天下的名将,曾侯亲点他护送一名小小随从,也足见曾国之慎重。”

萧静雨问皇帝:“此事,皇兄也当尽早回应,表明我国立场才好。不知皇兄有何打算?”

皇帝沈重地注视著他,郑重道:“此事我已有对策,只是还要你去实行。”

萧静雨忙也郑重回道:“攸关家国天下,皇兄只管吩咐,臣弟万死不辞。”

皇帝看著他许久,方叹息道:“此事确有些危险。只是这危险恐怕还不是你所难的。”

萧静雨隐约有些猜著,略沈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皇兄可是要我亲率迎亲队伍,去邶国结秦晋之好?”

皇帝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正是。”

萧静雨低了头,只去看白继礼沈静的脸庞。伸了手,爱惜地来回抚摸。

时间在安静中一点一滴地过去。萧静雨不回答,皇帝也不逼问。

最後那人忍受不住了,柔声对皇帝道:“静澜,如今白继礼生死未定,就非要雨儿这时候离开麽?大不了,我们多备一些厚礼还不行麽?”

皇帝无语,将那人抱进怀里。

却见萧静雨转回了头,平静地对他二人道:“哥哥,你不要为难皇兄了。此事非同小可,我身为卫国王子邶国驸马,自当亲往。”停了一会儿,接著道,“但是,我也有一个请求。”

国色天香30(继续接新娘子……)

三日後。

金乌渐渐沈下西山,玉兔慢慢升上夜空。瑞王府里一片安静。

萧静雨草草吃了些晚膳,便放下了筷子:“撤下吧。”

碧桃与紫樱对望一眼,上前低声劝道:“王爷再吃些吧,明日就要启程去邶国,路途遥远,餐风饮露,好好儿的身子还吃不消呢。”

紫樱也附和道:“听说邶国物种民风也与我国大不相同,王爷去了恐怕更难下咽。又不肯带我和姐姐同行,还不趁著在自己家里多吃一些。”

萧静雨忧愁地笑道:“白兰红萸已经被我带上了,再把你们两个都带上了,难道所有的事都叫茗儿一个人承担?”见紫樱不出声了,又道,“不要难过了。人都说光阴似箭,我很快就回来了。”

紫樱不舍地道:“王爷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哄。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三四个月,哪里真如射上一箭容易。况且,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什麽……”越想越担心,顿时哭了起来。

碧桃原先还强忍著,这时候有了伴儿,便也一发哭起来。抽抽噎噎地道:“三十六路诸侯,从来只有远嫁的公主,何曾有奔波的王爷!往常都看陛下一个劲儿地疼王爷,真到了该疼的时候,却又狠下心肠了。”

萧静雨轻斥一声:“不许胡说。”

碧桃自知一时任性失言,忙低了头只是哭。

萧静雨看她哭得眼红腮皴,还不都是为了他这个主人,便又心软了:“你们要记住,皇兄无论何时都是一国之君,他的威仪就算亲近如我也不容微言。我宠溺你们,你们只管在我面前随著性子做事,别人面前万万不可失了礼节。待我自邶国而回,公主面前,你们尤其要小心谨慎。”

碧桃紫樱见他字字发自肺腑,怎不知主人是为自己著想,齐齐纳头拜道:“王爷放心,我们都记下了。”

萧静雨才稍稍安心,拉她二人起身,吩咐道:“我走後,王府里的事倒还在其次,最最紧要就是白继礼。茗儿虽然心思细腻,到底还是个孩子,你们也要多多留意。”

“是。”

“还有……”

“还有流晴也要照看妥当,”碧桃接口道,“王爷就放心吧。上回白大人写给我们的如何照看流晴的小册子,碧桃一页未损地收著呢。”

萧静雨才不说了。

紫樱道:“明儿一早王爷就要动身了,不然今夜就早些安歇吧。”

萧静雨道:“我先替白继礼擦擦身子。”说著,起身去抱起白继礼的肉身。

碧桃紫樱一人拿了两套干净衣裳,一人擎了一盏烛台,跟随其後。到了浴池边的休憩小亭,便自动放下衣裳,点燃亭内红纱笼罩的宫灯,默默退走。

萧静雨将白继礼轻轻放在亭中小榻上,虽然知道他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还是生怕会弄痛了他。解开衣结,裉下衣衫,雪白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展现在眼前。锁骨仍然是秀美的,腰支仍然是纤细的,足踝也仍然有如玉琢。因为一直处於假死状态,血气周行几乎停止,白腻细滑的皮肤上还保留著斑斑爱痕,新鲜如昨。萧静雨有些痴迷地抚摩他的脸。那眉眼,清秀舒展,一点痛苦也没有,就像是熟睡中一样。

“我要走了,”他亲了亲他的脸,“但是很快,我就会回来。那时候,你一定已经醒来了。”

萧静雨也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抱了白继礼一起走入温泉池。白继礼安静地偎在他胸口,随他清洗,听他细语。

“可是你放心,每天晚上我都会回来陪你的。”

“皇兄已经把蓝色的那盆流晴也赏给了我,我让碧桃紫樱放在了咱们房里。白色的那盆,我自己带著上路。这样,每天休息的时候,我就能借助流晴的力量回到你身边。”

“白继礼,以前,总是你悄悄地来陪我,现在我们两个却换了位置。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萧静雨擦拭著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把他的手整个握在手里。侧过脸看了看他的脸,微微低垂的角度,只看见浓长的睫毛,就仿佛有情人在含羞带怯地偷偷一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吻上那双紧闭的嘴唇。

以前总是很温暖的嘴唇,如今就算被温泉的热气蒸腾著,也只是如水的微凉。

萧静雨握著白继礼细瘦的腰支,略略往上移了些,便摸到了肋骨。算起来,白继礼已经昏迷一旬有余,滴水不沾,粒米未进,完全就是在空耗元气。虽然褚渊说,他可以撑一个月,可是萧静雨时不时会担心,以白继礼素来单薄的身子,是否真能撑够一个月。

“白继礼,我答应你,我不会胡思乱想,”低了头,轻轻吻上他闭合的睫毛,“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撑到褚渊找回转魂珠。不然……”咬了咬牙,斩钉截铁道,“我这辈子不原谅你,下辈子也要找到你。”

萧静雨抬起怀中人的下巴,用力地却也温柔地吻上他的嘴唇。

夜晚终将过去,黎明悄悄来到。

萧静雨一夜没睡,强打起精神梳洗整装。临别时再三嘱咐碧桃等人照顾好白继礼,几次上了马车又忍不住下来。皇帝和众大臣齐来饯行,直把他送出都城。

萧静雨在车上眼见著皇帝众人渐行渐远,朝阳初升中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慢慢的,连雄伟坚固的城墙都消失了。心中的惆怅霎时涨到最高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同坐车里的白兰红萸自是了解主人情怀,也跟著隐约难过起来。

骑马随行的偏将张书同见萧静雨迟迟不放下帘栊,遂上前在马背上欠身请安:“王爷,路上风沙大,还是请以贵体为重。”

萧静雨三魂七魄方有些回转,浅浅一笑道:“将军所言极是。”便放下了帘栊。

张书同刚要直回身子,又听车里萧静雨问:“张将军,冒昧问一句,张砚之张大学士以及张书和张侍郎,和你可有关系?”

张学士还有二女,长女即为皇帝宠妃张美人,次女则为皇商汪家大公子汪涵宣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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