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粉纱宫装的俏丽女子端著一盏琉璃荷叶灯轻悄悄地走进寝宫,却见那二八年华的秀丽佳人正支了脸腮在轩窗前仰望夜空,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粉嫩的手臂,侧面的脸孔也如鲜花一般美好。
“公主,您怎麽还没睡?”俏丽女子微笑中三分调皮,将琉璃荷叶灯轻轻放在桌上,立定在主人身边,“是不是想著明日要见未来夫婿了,所以兴奋得睡不著觉了?”
德馨公主玉腮粉红,推了俏丽女子一把,嗔道:“死妮子,亏我还给你取个解语的好名字,生生被你给糟蹋了。你就该叫胡言乱语,成天不知所谓。”
解语笑著挨了骂,问道:“那您说呀,不是为了明天的宴会,又是为了什麽?”
德馨公主贝齿微启,咬了咬朱红嘴唇问:“那人好些了没?”
“原来是为他啊,”解语掩嘴一笑,“我也没完全说错,他也好,瑞王也好,总归公主心里有一个人了。”
“你……”德馨公主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地转过身去,“再没正经,就把你送到延庆宫去。”
“公主才舍不得呢。”解语一点也不受威胁,“延庆宫哪是人待得地方,我要是去了,公主还不知怎麽惦记我呢!”
德馨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贫嘴了,快说那人怎麽样了。”
解语道:“那位公子好著呢。有解忧在,您就别操心了。御医今天又来看过了,说比前几天好多了,照这情形,不几天就能醒过来了。”
德馨公主惊喜道:“真的?”
“嗯。公主这麽担心他,为什麽不亲自去看看呢?”
德馨公主面露难色:“唉,我是要远嫁的人了,救人是不得已的,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
解语知她忧愁,安慰道:“公主,我听说瑞王是一个风雅人物。今天进国都的时候,夹道欢迎的百姓都欢喜疯了,最後陛下派出了御林军才管制住。公主能嫁给这样的夫君,该高兴才是。”
德馨公主点点头:“我知道,皇兄从小就很疼我,断不至於叫我受委屈。事关我终身幸福,必定是千挑万选的,可是……”
“可是什麽?”
德馨公主叹息一声:“可是瑞王再好,也是皇兄为我安排的。我即使和他做成了夫妻,也摆脱不了彼此国家利益的影响。又何如自己嫁一个,哪怕身无分文的也好。”
解语摇头笑道:“公主说的是不知人间甘苦的话了。若真让您嫁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人,您一个金枝玉叶怎麽吃得了苦?您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吃不饱穿不暖的痛苦。去年国东五郡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多少人饿死,路边的树皮都被人啃光了。我爹娘由哥哥嫂嫂护著,一路乞讨到国都来投靠我,才逃过一劫。我去看他们的时候,两个小侄子瘦得皮包骨头,一见我就抱著我直喊‘姑姑,我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酸得厉害。”说著,擦了擦眼泪,“您说,我家人尚且有我投靠,那些无处投靠的人该有多凄惨。”
德馨公主也听得鼻酸,拉住解语的手道:“怪不得去年,你隔三差五就跟我说要出宫,原来是为这个。你怎麽不早跟我说呢?”
解语含泪笑叹:“您是堂堂公主,哪知百姓疾苦。就算我要说这些事,何止千件万件,说也说不完啊。”
德馨公主悟道:“解语,你真是说得不错。我小时候被父皇母後宠爱,父皇母後去了,又被皇兄捧在手心里,因此一点也不知道满足,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能嫁给瑞王,我确实不该再奢求什麽了。”
解语惶恐地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道:“公主快别这麽说。举目众皇子公主,像公主这样通情达理的有几位?不说那几位公主了,就是民间一些小户人家的小姐比公主骄横任性的也多得是。奴婢说那些话,并不是要说您的不是,只是想让您珍惜和瑞王的缘分罢了。”
德馨公主忙拉她起来:“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你、解忧和我,咱们什麽话不说?可是有的时候,人是奇怪的。明明知道除了眼前那个还有许多很好的选择,甚至更好的,可是你却不一定会对别的动心。否则怎会有那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解语愣了一愣,忽然有些不安:“公主真对那人动了心?”
德馨公主微微红了脸,明知道也有不妥,还是点了点头。
解语脑中混乱起来。之前她虽几次三番地拿这话取笑德馨公主,可是都是玩笑罢了,怎知道竟然就是真的。
“公主,您明明才见过那人一眼,现在就说对他动了心,会不会太快了?”
“我是只见过他一眼,可是瑞王,我还从来没见过。”
“您明天就会见到瑞王了。”
“是啊,明天才会见到,而我,已经先见到了他。”
“公主,”解语担心地提醒,“虽然您还没有和瑞王大婚,但是从陛下向卫国派出使臣的那一刻起,您实际就已经是瑞王的人了。”
“我知道。”
德馨公主郁郁寡欢地回望夜空,不再说话。
解忧一个人守在那人的床榻前。夜深人静,其余的宫女都已去睡了。那人已昏迷了快有半个月,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会逸出一两声模糊的话语。不知道是萧郎还是萧娘,但是解忧猜该是萧娘,因为他叫著那个名字时,总是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哽噎。
一定是他心爱的姑娘吧。
没有人的时候,解忧也会不自觉地凝视那人。秀美的五官,白腻的皮肤,微微蹙著眉头的模样十分好看。当之无愧的美男子。这麽美的人,又这麽的深情,想必被他爱著的姑娘也是一个天仙一样情深似海的美人。
每当她想到这里,就会又豔羡又爱慕。
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不可能找到这样一个如意郎君,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神仙眷侣,但是德馨公主和瑞王一定可以。只是德馨公主马上就和瑞王相见了,而他却和他心爱的姑娘分开了。
那人又在轻声低吟那个名字了。
解忧细心地为他擦去额头上的一层薄汗,自言自语地轻问:“你究竟叫什麽名字,从哪里来呢?你是和你心爱的人分开了,还是到我们这里来找她了?”
那人长长的睫毛抖动著,渐渐沁出一些水汽,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国色天香38(戏剧性的相逢
萧静雨昨夜做了一个梦。梦里白继礼躺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轻软似烟的鲛绡挂满了他和他之间。白继礼美目闭合,长发披散,就像一个白玉雕成的美人静静潜伏在烟雾缥缈中。萧静雨惊喜极了,掀开鲛绡向他跑去。可是那些鲛绡一层又一层,永远挂在他和他之间。他清楚地看见,有一个秀丽女子长裙曳地,耳垂珊瑚,腕戴珍珠,迤逦地走去白继礼身旁。她伸出纤纤素手,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沈睡中的男人便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与她深情对视。她和他双双一笑,她是美人倾城,他是檀郎翩翩,任谁看了都是珠联璧合的绝配。
萧静雨心中一痛,大叫道:“白继礼!”
白继礼浑然未觉,拉了女子的手,和她结伴而去。萧静雨不顾一切地扯断鲛绡,疾追而上,不提防脚下却被残绡一裹,直直摔倒。额上痛得突突直跳,勉强爬起来,却是在行馆中。方知做了一场噩梦,摔下了床。
红萸白兰闻声赶入,忙一齐搀他起来。
“王爷做了什麽梦,”红萸一边替他擦汗一边担心地问,“惊得满头大汗。”
萧静雨喘息著,梦里种种还清晰地在眼前闪现。闭了闭眼睛,才有些虚脱地摇了摇头:“不提了。”
时辰也不算早了。红萸白兰为他更衣梳洗妥当,他还是有些呆呆的。心里乱糟糟的,整个早上一言不发。直到被接入邶国皇宫,才勉强振作起来。
皇子公主们都已来得七七八八,一个个极尽奢华。金光摇动,玉声瑲琅,绫罗绸缎满熏了各色香气。皇帝还特许了一些後宫嫔妃在座。除了皇後,就是一些地位较高或是得宠的妃子。众人都是久闻瑞王美名,眼光纷纷地落在他身上。也有肆无忌惮的,也有欲看还羞的,也有和左右耳语窃议的。萧静雨心中本就因早上一梦有些怏怏不乐,如此更觉心烦意乱,却还是礼数周道地一一见过。
皇帝笑道:“德馨公主还没到,王爷幸勿见怪。”
萧静雨忙回道:“陛下言重,时辰尚早,公主一定还有要事。”
皇後掩口一笑:“王爷果然体贴。她一个女儿家能有何要事,不过愁得是女为悦己者容罢了!”
众人一阵轻笑。须臾,宫人扬声禀报德馨公主驾到。
既是他未来妻子,萧静雨少不得比别人多放一分注意。便见德馨公主长裙曳地,在两旁宫女的簇拥下端庄行来。萧静雨不觉一愣,只觉她眉眼十分熟悉,赫然是梦中所见与白继礼相携离去的女子。仔细看她佩饰,白玉一样的耳垂果然点缀著通红的珊瑚珠,皓腕上是一串粉萤萤的珍珠链子。这一惊,就是一身冷汗。
“王爷,王爷!”
“啊……陛下……”萧静雨掩饰掉自己的过度惊愕,“公主果然丽质天成。”
德馨公主羞红了脸,微微侧过身去。
皇帝看著萧静雨,多少有些托付的意味:“德馨公主是朕最疼爱的妹妹,能嫁王爷为妻,朕甚感安慰。往後公主若有不当之处,还要请王爷多多包容。”
萧静雨受皇帝兄妹情深所感,便也正色道:“陛下请放心。公主不远千里离乡背井地下嫁小王,以弱女子之身承担起两国交好的大任,光是这份大义就叫小王十分敬佩,日後绝不叫公主受委屈。”
皇帝大喜道:“好,就冲这一句,朕敬你一杯。”说罢举杯先干为敬。
萧静雨便也满饮一爵。
德馨公主悄悄细视萧静雨几眼,心里也赞叹得紧:世上竟有如此貌美之人,连女儿身也要自愧不如。
酒过三爵,歌舞已毕,众人便各自散去。在皇帝皇後的授意下,萧静雨和德馨公主一同离开。
解语便笑道:“公主,您看王爷有些不甚酒力,不如请王爷去喝杯醒酒茶吧。”
德馨公主还有些迟疑:“这……”
“哎呀,”解语剪断道,“陛下的旨意,要您带王爷好好走走,以尽代客之道呢。王爷不先醒酒,又怎麽能好好走走?”
德馨公主暗暗瞪了她一眼,笑骂道:“就你鬼话连篇。”转头便请萧静雨道,“王爷请这边走。”
萧静雨打从见了她,益发觉得那梦似有深意。苦於筵席上不是攀谈的好时机才忍耐到现在,如今现有的机会送上门,自是欣然从命。便带著红萸白兰一同去德馨公主宫中坐坐。
甫入宫门,便见一个宫女正要出来,一见德馨公主便十分高兴地迎上来,後又看见萧静雨又连忙退了两步。
德馨公主道:“这是卫国的瑞王殿下。”容那宫女行过礼,便问,“解忧,是不是那人醒了?”
解忧犹豫地望了一眼萧静雨。
德馨公主坦荡道:“这是当著王爷的面说也无妨。”
解忧方回禀道:“是,他醒了。昨天晚上就醒过一会儿,奴婢正要禀报,不想他又昏睡过去。今天早上又喝了一副药,现在是真醒过来了,和奴婢说了好些话呢。”
德馨公主喜道:“真的?”
萧静雨还不知道她们说得是谁,只有请问:“公主宫中有人病了麽?”
“是啊,王爷不介意的话,请一边走一边说?”
“好。”
德馨公主便粗略说了一遍数日前逛花园,一阵狂风过後,便有一个人昏迷在花丛中,被她救回的经过。转头又问解忧:“他和你都说了些什麽?有没有说他是谁?”
“说了,他说他叫白继礼。”
萧静雨正觉此事怪异,乍听见白继礼三个字竟是不敢相信。什麽礼数体统全抛诸脑後,一把拉住解忧问:“你说什麽?”
解忧原跟快步跟著德馨公主,吃这猛然一拉险些跌倒。回头一望,就见萧静雨眼神发狂一般地死死盯住她,吓得浑身一颤。红萸白兰也都呆住了。
德馨公主隐约有些被冒犯的不快,面上却还是十分得体地道:“王爷有什麽话不妨直问,只请先放开她吧。”
萧静雨此刻眼里就只看见一个解忧,哪还有别人,德馨公主的话是一个字也没听见。解忧受了惊,反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急得他双手抓住她又是几遍追问:“刚刚你说什麽?”
红萸白兰也回过神来,跟著一起追问。
“你是不是说那人叫白继礼!”
“快说呀,你再不说我们王爷就要发疯了!”
“是你就快点头!”
解忧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白煞煞著一张脸慌忙点头。
萧静雨痉挛似地喘了一口气。除了红萸白兰,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刚才中邪了。红萸白兰一人一边地扶住他。萧静雨是什麽也顾不上掩饰了,他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继续问:“他除了说他叫白继礼,还有没有说别的?”
解忧看看德馨公主,见公主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地回道:“他还说,他在找他的萧郎。”
国色天香39(甜蜜蜜的豔情……)
萧静雨怔了一怔,巨大的幸福感就像汹涌的潮水淹没了他。
原来,不仅仅是他想著白继礼,白继礼也在想著他。
他推开扶著他的红萸白兰,推开每一个想上前询问明白的人。因为此刻,那些人在他的眼中,都成了阻止他马上见到白继礼的障碍。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他所背负的使命,他唯一记著的,就只有一个人。
德馨公主领著众宫人不知所以地跟在他身後。他那疯狂的奔跑,已经让她隐约猜到,她从花园里救回的男子在他心目中有何等重要的地位。
萧静雨率先闯进了德馨公主的寝宫。这无疑是很不何礼制的。宫人侍卫想要阻止,但都慑於他特殊的身份十分迟疑。这反而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那间偏殿。
“白继礼!”
坐在床上的消瘦男人,猛然间看到那个一向优雅尊贵的男人鲁莽地闯进来,也不敢相信地怔住了。
萧静雨怔了一怔,多少的相思全化作了泪水,更快地向男人跑去。而男人也一把掀开了被子,跌下床来。萧静雨赶上前来,一把抱住了他。怀里的身躯不可思议的消瘦,真正是瘦骨嶙峋。
“萧郎!”
白继礼也呢喃似的,抬起一双瘦弱手臂紧紧圈住他的颈项。
两个人分别太久了,这一刻只恨不能融合成一个人。
萧静雨用尽全部力气把他摁在自己的怀里,任凭男人因为消瘦而突出的骨头硌得他整个胸口都微微作痛。他难已自抑地亲吻他的头发,重复地道:“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怎样把白继礼从德馨公主宫中带回行馆,萧静雨已经不记得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他独处一室。白继礼依偎在他的怀里,就像柔软的藤苗依偎著一棵大树。他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捧住他的脸。
“褚渊到底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找到了转魂珠麽?”
白继礼笑了笑:“是二十天。”
萧静雨抱著他慢慢坐到床上:“日後碰到他,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等你回国,有的是机会谢他。”
“他还在卫国?”
白继礼笑著点点头:“他说一定要等你回来,拿到他该得谢礼才会走。”
萧静雨闻言也笑了:“你到邶国来,想必也是他帮的忙麽?”
“嗯。流晴是雌雄二花相互依生的,一伤俱伤,一亡皆亡。我醒来那日,正见留下的那盆流晴突然枯萎,还以为你出了什麽事,”白继礼仍有些後怕地抚了抚萧静雨的脸,“那时,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萧静雨拉下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心:“没事,一场虚惊。我一路都有数百的卫士保护,能有什麽事?”
大约是许久不曾承受他的亲吻,白继礼只觉手心忽然烫得厉害,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萧静雨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变化,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白继礼脸上泛起了桃红,微垂著眼睑看萧静雨吻上他的嘴唇。两个人的吻瞬间擦起了火花,呼吸吹拂在彼此的皮肤上。
“白继礼……快叫我一声……”
萧静雨伸出舌头,舔他的下巴,舔他的脖子,撩拔得他全身都像著了火。
“萧……萧郎……”
他用力抓住萧静雨的手臂,任凭他心爱的男人一把撕开他的衣服,扯下他的亵裤。萧静雨胡乱地亲吻他的胸口,一只手绕过他的背握住圆润的肩头,另一只手则不停抚摸他的臀部和大腿。
“再叫我一声。”
灼热的呼吸让语言都变得不流畅,喷洒在他裸露的胸口上,制造更多的颤栗。
白继礼的整个头脑都被烫得不太清楚了,感觉到萧静雨的唇舌滑到了胸前的突起,便发自本能地呻吟了一声:“萧郎……萧郎……”他像是要哭泣一样紧紧抱住他的头颅,十指深深插入到他黑绢一样光滑美丽的长发里。
萧静雨吮吸著眼眼粉红的乳头,一点一点把它转变成鲜豔的朱红。对他来说,白继礼的叫声就是最好的催情药。他要让他不停地叫,不停地喘息,用身体深刻的体味他有多麽的想念他。白继礼上身的衣服被裉下臂弯,下身的裤子也被拉下脚踝,虽然没有被完全脱掉,但也和全身赤裸差不多。
“萧郎……”白继礼红著脸小声道,“帮我把衣服脱掉。”
萧静雨一面用手指按摩他另一只乳头,一面咬著他的下巴道:“不要。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更美。”
耳垂被舔过的酥痒感让白继礼低吟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静雨诱哄他伸出粉嫩的小舌,像含住一块蜜糖一样轻轻吸吮。待弄得他全身酥软,便将他的双腿大开。白继礼闭著眼睛,轻轻呻吟著随他为所欲为。身後的花蕊被一根纤长的手指触碰了两下,灵巧的指尖便像狡猾的小蛇一样轻轻钻入。一开始,他还能咬牙默忍,可当体内的某一点被擦过,便不受控制地尖叫一声蜷缩起来。
“那里,不行。”
回答他的,却是更多更深地爱抚。
白继礼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前端也跟著激动地颤抖起来。羞愧之下,便将双腿并得紧紧的。
萧静雨也出了一层薄汗,单腿压住他一边膝盖,另一手有些强硬地掰开他的大腿。白继礼惊喘地睁眼一看,正看见男人那如同墨玉一般漆黑的眼珠动也不动地望著自己双腿间高高昂起的彤管。微微挣扎了一番,却换来更露骨地挑逗,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男人的手指在他体内灵巧地动作,时而旋转,时而揉按,总在他没有准备时触摸到那致命的一点。过了一会儿,入口处又是一阵涨痛,萧静雨伸入了第二根手指。
当第三根手指也挤入,白继礼终於承受不住睁开了眼睛,双手推拒地按在萧静雨的手臂上。
“够了,”他抽泣著哀求,“我不行了,你……进来吧!”
萧静雨俯下身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睫毛:“乖,再忍忍。我不是要你难受,我是怕你受伤。”
国色天香40(豔情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