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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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沈浸在一大片乌云压顶中。

江凉回来之前,江家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那个不谙世事的小胡蝶,就像化成了气,凭空消失了。

江凉风尘仆仆,脸上堆满疲惫与揪心。璇瑛也紧张起来,怎麽说胡蝶都是从他那里走丢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惹怒江凉和他杠上,璇瑛自问整不过他。

父王对这个表弟态度十分怪异,看上去不冷不热,其实骨子里似乎又不是那麽回事。

种种利弊结合,弄得璇瑛一个头两个大,除了安排自己人也去翻天覆地的寻找之外,看著焦急担忧到近乎失控的江凉,却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

近乎是冥冥中的直觉告诉江凉,小蝶儿一定是出事了。他其实早就爱上自己了,只是他太笨还搞不清楚而已。小蝶儿决不会这样不辞而别的,一定是出事了!

一天的疯狂搜寻又在无果中划上句号。搜索队在江凉的怒吼中马不停蹄的再次出发。

江凉紧握双拳,尽力按耐心中慢慢扩大的不安。不能慌不能慌,小蝶儿不会有什麽事的,他那麽漂亮那麽傻那麽单纯,谁忍心伤害他?

按住狂跳的心脏,江凉对自己说,你要是乱了方寸,你们两个就都完了!

转身看见江老太爷正闭目养神。

江凉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爹,去书房吧,我有事情想和爹商量。”

江老太爷点点头。

“爹,你看!”

书房里,江凉把圣旨从怀中拿出,放到江老太爷面前。

江老太爷吃了一惊。

“我答应帮他找雀珠,而且尽快给他结果。”江凉低下头:“对不起,爹,我……”

江老太爷愣了半晌,最终叹气道:“好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他那麽精明狠辣的人,早晚有一天能搞个一清二楚,咱们江家能瞒他二十年,已经不容易了!他要是真想毁了我们江家,这一纸承诺根本不算什麽!”

一时间,江凉心中翻来倒去,再也静不下来。

江老太爷突然笑了,露出久违的慈祥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阿凉,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的心思我怎可能不明白?”

江凉勉强扯出一个笑:“爹,总归是我不好,太沈不住气了,小蝶儿……”

江老太爷挥手打断他:“阿凉,关心则乱。你忘了除了你,还有谁在找蝴蝶?”

江凉一震,猛地一拍额头,叫道:“不好!”转身旋风一样飞奔而出。

江老太爷看著他的背影,直摇头:“傻小子,除了你爹我,还有谁能把你生的这麽精明?”接著又叹气:“唉……可惜我这麽人才的儿子,居然给我娶了个男老婆……”

江凉冰冰的手,划过他温热的肌肤。只是温柔的碰触,却已经掀起湿热的涟漪。

嘴唇上濡湿的感觉轻轻划过,一股清凉瞬间如水从唇齿间渗入,一点点流过喉咙,注入心尖。

好舒服……

“阿杨,你好些了麽?”温柔的声音响起,江凉的笑容渐渐冰冷,随後凝固。

胡蝶惊醒。好一阵子,才明白又是一梦。

转头四顾,身处於一个简朴但是干净的房间。没有人在,静寂无声。窗外一抹暗色朱红,正是傍晚。

红……胡蝶茫然看著那一小片天空,眼前出现一片血。

窗口变成一个泉眼,里面欢快奔涌而出的,是粘稠的血。带著扑鼻的腥甜和热热的温度,一直往外冒。

胡蝶一阵恶心,喉头一腥,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疼得发紧,心脏却跳动有力。

怪物那一团真气,兀自不散。“阿杨,我好想哭……可是我的眼睛坏了,我哭不出来……”

胡蝶鼻子一酸,眼泪终於划下脸庞。

“醒了?”女人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没有任何感情。胡蝶听出来,就是她杀了可怜的……

一双纤手抚上额头,女人的声音再次想起:“你有点发烧。”

胡蝶抬眼看她,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女人忽然咯咯笑了,“怎麽,公子这麽快就不记得我了?奴家是风华楼的飞燕啊!”

风华楼?飞燕?

胡蝶有点迟钝的脑子运转起来,恍惚想起,那不是当初自己的第二个目标麽?

怎麽会在她手里?

飞燕又是咯咯一笑:“公子不用惊讶,说起来,我现在还算是江凉公子的手下,只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是个奸细!”

奸细?胡蝶所有的神经都高度集中起来,她要怎样?对江凉不利麽?

“皇上派我去的。”飞燕瞥他一眼,“皇上只是想早点知道雀珠的下落而已。谁让这二十年来,总有人在暗中阻挠皇上追查!”

胡蝶想起来,江疆说的“二十年来还是个悬案”,大概是江家不想让真相大白。

为什麽?

飞燕毫不在意的摆弄著自己的纤纤玉手,语气怪异的说:“江凉不是很喜欢你麽?那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和他有关,他有没有讲给你听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飞燕继续道:“不过我猜他应该没告诉过你。毕竟他找你,只是为了找杨随心!”

心里咚的一声,胡蝶一阵头晕。

飞燕似乎高兴了,欢快道:“你这个样子真让人高兴!呵呵……我来讲给你听好了。”当下也不管胡蝶,兴致勃勃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就好像是讲给自己听的一样。

二十一年前,正是阴阳双殊风光江胡。

一日傍晚,皇上正在御书房为北方的旱灾大皱眉头,忽然一条鹅黄身影如光似电飘飞而来,眨眼间掠走了案头上的玉玺!

皇上大吃一惊,却并不慌张。一甩手,一道刀光已携著夕阳剪影朝那身影直直射去!鹅黄身影侧身偏过,却已失了先机。脚下困顿的当口,皇上已然掠至身旁五尺之处。

正要叫侍卫进来的皇上,却在来人一把掀下面纱的时刻,生生咽下即将脱口的声音。

面前的女子比壁画中的飞天更加妩媚,比传说中的仙子更加轻灵,一双乌黑晶莹的水眸,比世上任何一汪碧潭都要清澈,羊脂一般细嫩的肌肤,映著夕阳柔和的光辉,泛出淡淡金光。

她轻轻一笑,随手把玉玺又扔了回去。在他发愣的瞬间飘然而去,留下银玲一般的笑声。

那夜皇上失眠,妃子一个个被招来,又一个个被骂得哭著回去。

後宫佳丽如云,却没有一个能像她那样,妩媚轻灵,却自然如春风。

此後,她每七天就到这里来明目张胆地偷玉玺,每次都像第一次一样差那麽一点。可她从不肯放弃,执著的好像在练一门高深的武功。

终於有一次,皇上忍不住了,第一次开口问:“为什麽?”

她一笑:“因为一个赌约!”

皇上一愣,什麽样的赌约,要用玉玺作赌注?她见他发愣,瞬间发难,一把捉了玉玺抽身而去!

皇上顿时心里空了一大块,却不是为了玉玺。得到了想要的,她还会来麽?是不是从此再无缘相见?早知道,就应该问问她的名字,留下一点她的东西。

没想到两日後,皇上又在御书房见到了她。

她竟然将玉玺又送了回来!

皇上痴问:“你是谁?”

她似乎看到了极好玩的事物,咯咯笑道:“阴阳双殊的阴殊,就是我!你真的是皇帝?怎麽玉玺被人拿走,你连找都不找?”

皇上摇头:“找到玉玺不成问题,可是想要找到你,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阴殊奇道:“你找我?你不会是个小心眼吧?不过是拿你的玉玺去让阳殊看一眼,你就要报复我吗?”

皇上深情道:“你若想要,我可以把玉玺送给你,只求你能留下。”

阴殊却毫不犹豫一口回绝:“我要一块石头疙瘩做什麽?你这皇宫跟个死人坟墓一样,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那麽你是否愿意,解救我这个终生都要呆在死人坟墓中的人呢?”

阴殊可爱的歪著头想了想,活似邻家少女般娇俏,点头道:“把皇帝从皇宫里拐出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等著,我要去和阿杨打赌!”说著,转身就要离去。

“慢著!”

“干嘛?”她奇怪的回头问。

皇上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令牌递给她,“这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你拿著!”

她又咯咯笑起来:“我从来没有什麽令牌,不还是自由出入皇宫麽?”

皇上不理,将令牌塞到她手里,“拿著吧,万一被人发现了,有这个可以保你万无一失!”说著拉起她滑若无骨的小手,轻声说:“别让我担心!”

阴殊眨眨眼,高高兴兴拿了令牌再次飘然而去。留下皇上怅然驻於原地,恍惚的想起又忘了问她的名字。

第二天,皇上在御书房见到了传说中的阴阳双殊完整版。阴殊之美,已经让他目眩神迷,可那阳殊,竟也是飘飘欲仙之人。长得俊秀非常不说,全身上下,竟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阴阳双殊笑嘻嘻地站在一起,和谐的宛如一幅鬼斧神工的画作。

强烈的酸涩,从皇上心头涌起。有没有人告诉过双殊,可以让世上所有的人吃醋,却绝不能让皇上吃醋?

这时,随著一声欢快的“皇兄”,房门被大力推开,一抹水蓝身影飞扑而入。是他最宠爱的弟弟,十五岁的九王爷,皇宫里最美丽的少年。

接住扑过来的身体,宠腻之情铺天盖地溢满心怀。然而笑颜如花的弟弟在看到那个阳殊时,星眸中瞬间盛开一朵闪亮的烟火。

心里一疼。他看得真真切切,那朵烟火,名为锺情。一见锺情。

这个阳殊,著实可恶!他就像剧毒的奇葩,慢慢滋养出嫉妒的心。

不久,皇上知道一件让他难以容忍的事情:阴阳双殊,早在出名之前,就已行了夫妻之实,而这只是因为他们练功的需要。最最疼爱的弟弟向他说这些的时候,闪亮的眼睛里满是难过的泪水。

他不能想象,心中的女神,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赤裸著身躯,淫荡著叫喊,是什麽样子?那个男人,可以在她身上驰骋欲望,可以抚摸她每一寸肌肤,可以深入到她的最深处,这怎麽可以被原谅!

不能容忍不能容忍!决不能容忍决不能原谅!

於是,有了一场四人夜宴。

双殊只当是皇帝太闷,小九只当是皇兄好心。他们都不知道,皇上手里,还有宫廷秘药。

所以四个人喝醉了三个,却只有他疼爱的弟弟是真的不胜酒力。

第二天朝阳初升,阳殊头痛欲裂地看见自己和九王爷赤身裸体相拥而眠。

而皇上的寝宫,阴殊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睡在皇上怀里,身上布满紫红的印记,下体还在隐隐作痛。

两人在不同的地点相同的时刻,同时明白过来───皇上暗算了他们!

阴殊猝不及防地伸手点住皇上的穴道,一言不发穿上衣服。皇上心中发冷,只问了一句:“你的名字?”

阴殊随口说:“雀珠。”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泪眼朦胧的九王爷,用一双细嫩小手紧紧抓住阳殊的衣袖,泣道:“阿杨,不要走……”

阳殊无奈,只得点头:“我会回来看你!”

从此,阴阳双殊名绝於江湖。不久,传说中风流俊俏的采花门新任门主四处飘行,大肆累积两世也还不清的情债。

九王爷搬出皇宫,有一个神秘男子常常趁夜出入其宅。一年後,被皇上发现。

皇上当然震怒。不用想也知道那男的是谁!他向弟弟逼问男子行踪,可是没有任何收获。

小九是真的不知道。他从来都是来去无踪,问他也不说,好好一腔热恋弄得活像暗地里私通。本就满心气苦,又被最疼自己的皇兄怒骂,脾气顿时上来,哭叫道:“我死也不告诉你!”

一句气话,点燃皇上心中聚集的薪柴。

自此,九王爷不知所踪。

十年,如弹指一挥。一生可以无数次弹指一挥,却没有一次能让时间倒流。夜深人静时,可曾有悔意流连於心头?

不能承认。皇上会犯错,却绝不会认错。

直到他在京郊梨林中看见一个十岁少年。那眉眼,那唇喉,有哪一点不是她的翻版?

苦涩蔓延於胸。皇上彻底领悟,勉强不来的,勉强谁谁都会再也不来的!

接下来的十年间,他暗中观察这个少年,却惊讶的发现,这孩子的行事手段,竟然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

联想起最後哪晚,做了几次?这个少年,难道是自己的骨血?让人描了他的画像,竟是越看越像!

而这个小孩子,居然一本正经执著寻觅已经消失了的采花门门主蝴蝶。

顺著他的追寻,皇上赫然发现,蝴蝶竟然就是当年的阳殊杨随心!

胡蝶呆望著屋顶。

久久之後,他沙哑地问:“为什麽告诉我?”

飞燕双目迷蒙,似乎沈浸在一个不想醒来的梦里。

深秋,阴天。

秋风卷著枯叶,宫墙内一片肃飒。

御书房。二十年来,这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物还在,人已走,欲语难开口,只道万事休。

万事休,万事休,却留思悠悠。

悔否?恨否?几尺白绫,几多深深愁。

白绫下,会是一具怎样的尸体?

苍老的皇帝用颤抖的手,轻轻揭开一角。

一张扭曲的脸,一幅丑陋到令人作呕的尸身。

旁边的侍卫死命紧闭著嘴,生怕一不小心吐了出来,丢了小命。

老皇帝全身开始发抖,身边随侍多年的老公公过来搀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颤巍巍的坐在尸体旁,苍老的皇帝老泪纵横。

“九儿九儿,皇兄悔了,後悔了……”他流著泪,扑到赤裸的尸体上,用尽全力将他抱在怀里:“九儿啊……皇兄错了……皇兄错了!”

尸体无声地大睁著眼。

“九儿,皇兄最疼你……你还记得麽?”老皇帝拍著尸体的脊背,象是在哄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乖乖睡觉:“皇兄至今都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杨随心时的样子。你的眼睛最漂亮,看见他的时候闪亮闪亮的,”他用手抚过那双大睁著的双眼:“你那样子,任谁见了,都舍不得挪开眼。你怎麽就看上他了呢?怎麽就看上他了呢?我怎麽就看上她了呢……九儿啊……你任死都不说他的下落,到底为什麽?为什麽啊……九儿……皇兄当时就後悔了,看见你疼的样子,皇兄当时就後悔了,可你怎麽就那麽倔,把御医全给打出来?九儿九儿,你是在跟谁过不去?你让皇兄後悔了二十年了,还不肯原谅吗?九儿……我的九儿……皇兄这麽多年一直在找杨随心和雀珠,就是想给你报仇啊九儿……要是没有他们,你怎会……我怎麽会伤了你?我定要他们碎尸万断啊九儿……”

老皇帝抱著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声音悲怆苍凉,恨不能声声泣出血来!

侍卫和公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逝者已矣。老皇帝哭了半晌,又呆了半晌。老公公过来要搀他,被他跺了一脚。老皇帝没多少力,这一脚并不痛,却把老公公踹哭了。

“皇上,您怎麽都要保重身体啊!九王爷去的凄惨,您还得为他做主呐!”

老皇帝这才像是恍过来点儿神,喃喃道:“为他做主?是朕害死了九儿,拿什麽为他做主?九儿……”抹著手里不像人形的皮肤,老皇帝又是一通泪流:“是皇兄害死了你啊……我的九儿……”

老公公在一旁哭道:“皇上,九王爷身前一刀背後一刀,这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麽?”

老皇帝一听,一下子止住了眼泪。急忙抱著尸体一看,可不是麽?!伤口已经干瘪,象是被处理过。

老皇帝坐在那里,紧紧抱著他的九儿,眼神一点一点变得阴鹜。

“九儿怎麽死的?”阴冷的声音像是从最深最深的地底钻出的蛇,吐著有毒的芯子,泄漏阴狠的心机。

旁边的侍卫俯在地上答道:“是安插在江家的密探飞燕发现的,她已将凶手带回宫!”

老皇帝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抱离地面,吩咐道:“去弄几床最软的被子来垫著,九儿皮肤娇嫩,最怕被硬东西咯著!”

老公公赶紧应下去。

“去把飞燕叫来。”老皇帝想了想,“把凶手也带来!”

胡蝶被五花大绑,强行被带到御书房。胸口的伤被拉扯得生疼,却只能咬牙迈开双腿跟著走得飞快地飞燕。

不明白不明白,想破了脑袋都还是觉得很不明白。这乱麻一样的事情怎麽和我扯上关系?胸口疼的厉害,胡蝶一肚子都是郁闷。

一进御书房,胡蝶就被惊的多咽了两口气!

穿龙袍的人一定是皇上,可他为什麽抱著那个怪物尸体?想起那怪物疯言疯语间,全是浓浓爱意,不由得又是一阵怜悯。

飞燕跪下道:“皇上,就是此人谋害了九王爷。”

“啊?”胡蝶愣了:“我?”

飞燕直起身,瞟了他一眼,不急不徐道:“皇上,他就是已故采花门门主蝴蝶的徒弟,胡蝶。”

老皇帝本来不理不睬,此刻却飞快抬头,死死盯住胡蝶。

他的眼光能吃人!

胡蝶背上发毛,结结巴巴解释:“不、不是我……是她……”想用手去指飞燕,想起来手背绑到了後面,赶紧抬起一只脚伸向她,拼命忍住了胸口剧痛,慌慌张张解释说:“是她……不是我……”

老皇帝抱著尸体不放手,阴阴说了句:“朕不管你们用什麽办法,朕要让他和朕的九儿一样!”侍卫底气十足的齐齐应了一声,抓住胡蝶的手如铁箍一般,拉著他就往外拖去。

胡蝶再次瞅了一眼他怀里的尸体,顿时觉得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放开他!”突然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接著就是一个矫健身影掠了进来。

来人啪啪两掌推开侍卫,一把将胡蝶抱在怀里。

冰凉的气息急促的传来,胡蝶呆呆地看著江凉的脸,顿时心中一片平静。

“凉……”他呻吟一声,真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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