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已经又过了三天,我对书签的事已经是完全的放弃了。
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让我回到现实,不是没有想过像上一次那样,让人刺我一刀,搞不好就能唤得女鬼出来,可是要是不行,那我岂不是就会真的挂掉?
我也有试过就这样念着书签上的句子,但还是不行。
难不成,我这辈子都要活在这里?
不要我还有父母在那头,还有好多的朋友,还有那么多帅哥我没认识,嗯,还有我的电脑啊。
真他妈的不甘心。
"桂侯,你吃点东西,好吗?"温青坐到我身边,把一盘白色肉包子放在我俩之间的草地上,在这冬日跟初春的空气里,泛着一团团白烟。
"我真的不饿。"虽然我知道很好吃,但都发生这种事了,谁还会有那个心情吃饭?
"但你已经好几天吃不下睡不好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温青不知在这几天以内第N次这样问。
我被他那双漂亮极的眸子凝视着,半张开了口,却是发不出声音。
不能说,说了,人家就当我是怪物了。
"大哥可是,很委屈,这几天憋在心里我都快要闷死了。
"桂侯他执起我的双手,他的长指细细地与我厮磨,以着温润的声音道:"你不相信我吗?虽然我或许帮不上你,但我现下真的很担心你。"
我闻言,顿时热泪盈眶。
"大哥
"全天下的人或许会骗人害你,但我会永远的尽我所能保护你。"
再也忍不住,加上这身体又属于小孩子,那泪腺特发达,我扑到他怀里哭得唏哩哗啦的。
"我回不了家了
"家?桂侯你不是他轻拍着我的肩背疑问道。
呃,对哦,之前我好像都对外公报说自己失忆了的。
"我醒了过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记得起一些事情我只知道我回不了家我再也见不了我的父母
这也不算是撒谎吧?
"回不了就回不了,有我在,我会给你最好的。"他抱紧了我,低声道。"不要想了,交给我。"
心下微动,有一瞬间的恍神。
"桂侯,等迟些我们助闯王得成大业(哦,忘了说一事,那时候在凤凰城我们因为逃得仓促,没能带走那十箱财宝,所以都被玉真子的人带回泰山了。后来因为全泰山的人都被咱们恐怖的妖蛇搁倒了,所以它们又回到我们手里。闯王凭空得了这批财富跟武林人材(就是沙白目阴人他们),更是把我们奉为上宾贤士了),服得冰蟾后(是的,原来妖蛇去取那只模样挺像可爱卡通的冰蟾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温青在这算是较迟的年纪,扩大武功进步的空间。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父子间会突然冰释前嫌,妖蛇现下更在传授他武艺那样),我们就从此闯荡天下,游山玩水,像当初在秦淮河花舫上,我跟你承诺的那样,好吗?"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晕,微微点了点头。
"青儿,是时候练剑了。"此时,妖蛇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打断了这满背景都是花花的时刻。
温青放开我,脸有窘色地站了起来,应了一声:"是,孩儿这就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看了我一眼,示意着诚恳温暖的关怀。
在他经过妖蛇的身畔时,我看得到后者不知道张合着嘴说了些什么话,换得温青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继续走出闯军扎营的地区。
他大概是跟温青说离我远点吧?毕竟谁想自己的儿女当同性恋?
我目送温青的背影隐入树丛,便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小溪,泛着阳光的闪烁涟漪,决定这些风花雪月之事还是先别要多想。
听得后头静悄悄的,猜想着妖蛇也应该走了,便伸手脱过鞋袜,把双足都放到凉水里。
呼!冷啊,不过这几天跟军队走了好多的路,脚都肿了,冷它一下那感觉真好。
初春的风吹起,我按了按头巾,怕被风吹走,话说,这还是温青的,自从我跟他讲我喜欢他的书生打扮后,他就每天都帮我打理头发,戴着五花八门的方巾。
今天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米白绣了金线,配上一个白玉配。
我看着水里不太清楚的倒影,实在不由得说一句:我还真俊。
"你的祖籍在哪儿?"突然,那一把邪气的声音在我耳际响起,然后透过倒影,我看得到那张妖艳的脸蛋靠在我后头,顿时把我惊得动也动不了。
耶!?原来他还没走哦?
我转头,倏地就发现他的脸离我不到五公分,我吓得反射性地忙要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的脚本是浸在水里的,这么一站就把重心都移到脚上,于是我的脚就踩进溪底的碎石上。
可想而知,这有他妈的多痛!
我惊呼一声,跌坐回岸上,不知道怎的落入了他的怀抱。
真狗血。
但我没时间多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我看到脚板在流血,一丝丝红色随着水流向下。靠,该不会引来些什么食人鱼什么的吧?
我这么一想,就要把自己的脚抽回来,这时候,倏地看到一只手从后伸了出来,把我的腿搁到他的手臂上。
"太不小心了。"他调整好我的坐姿,自己盘脚而坐,把我横放在上面,一手轻托着我的右脚。
一套动作连贯无阻,我都没有反抗或拒绝的机会。
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清冷的香,眼前是他的迷紫衣领,还有他那数缕垂下的青丝。
他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他的药盒,透明似的手指沾了些白玉膏状,触肤生温。他细细按摩着我的足板,很是搔痒,我在他的怀里微微挣动。
"不要动。"他突然一手套紧我的脚,低声道。
糟!这对白,真像快要擦枪走火的情节。
跟他之前那个的片段窜入脑海,我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
我真的不敢再动,连头也抬不起来看他,因为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还痛吗?"他诱惑的声音就在我耳边。
"嗯不我死瞪着自己的胸口,都不太知道他在问什么了。
"手腕,还痛么?"耶,怎么会问起「旧」伤来?
"不
"抱歉亏我还自负武功高强,却是保护不了你。"
没有预料到他居然在几天后才跟我道歉,还要说得那样奇怪,弄得我有些尴尬。
"没没有啦,就大家都是一场呃朋友?"我自己说着到最后自己都有些心虚。
汗耶。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放下我的脚,却不放松怀抱。
这气氛真微妙。
"你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发话了,"你知道那个伤你的锁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好像隐约觉得,他又要说些什么话,来刺激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