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别胡闹了!"袁承志猛地喝道。
我自己也是一吓,干嘛会这样白痴地自动请缨?妖蛇又不是我的谁,我老人痴呆了?
"那么我摇了摇头,想要跟他再商讨一下对策,怎料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到楼下一阵短促却惊心动魄的惨叫声跟木桌椅的碰撞声。
那惨叫声好像是刚刚那个狗腿道人的。
我跟袁承志对望一眼,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抢了出门口,迎面就看到温青。
"楼下有群道士温青也是惊疑不定地道。
只见袁承志低喊一声:"走!"就又扯了温青闯进另一间空房,我们三人「窜」的一下,从窗户飞了出去,稳稳落到客店外的小巷。
温袁二人脚不沾地似的,展了轻功一会儿就躲到某大户人家的花园里去。
"发生什么事了?"温青靠在我的背后问道。
"你那个夏雪宜他被人算计,失手困在泰山了。"哇塞,刚刚真的有够刺激的。"他要胁了一个道士来通知我们,但好像被玉真子发现了。"
"什么?他温青低呼一声,不再说话。他这是在关心他爸吗?
"袁大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我小心问道。"我们现在又不能回客店,那个玉真子是知道我们的底细的,他敢派人来那么刚刚那群人就不是泛泛之辈,就算我们能够打赢,也会耽误了救你师傅的事。沙白呃,沙寨主那路人马明天才到,我们没有选择没有援军,只能现在就去救你师傅,然后会合他们。"
"好,那你们留在这儿
"笨蛋!你觉得玉真子他的人找不到我们不会翻了整个小小的凤凰城?就算我大哥他会武也敌不过人多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你师傅他不是有通知你里头的格局了么?怕什么啊!我们别在这儿扭扭捏捏的,快去泰山啊!"我莫名地激动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脸都被气红了,扯着袁承志的衣领就喝道。
二人惊愕地看着我,两双眼睛都有一种我说不上来,或幽幽或复杂的目光流转过。
什么嘛没有听过「救人一命胜做七级浮屠」么?而且搞不好他被我们救了后就比较容易说话啊,说不定还会让我跟温青嘿。
袁承志沉吟一会后点了点头,又拿出那封信细看了一遍,随手就捏成碎片,汗,人肉碎纸机,方便。
温青立于我身前,低声道:"待会儿紧跟着我们,我会保护你的。"
我脸上余热未散,又被他说得心里卜卜跳。啊,他怎么就这样口爱呢?
没有一丝浪费时间,我们一行三人,当下就展了轻功往城外走出,然后又「买」了两匹马飞奔上山(呃,事实上温青他只是扔下了银两就抢了人家的马),当然,我是跟香喷喷的温青共乘一骑的。
很快我们就上到半山腰了,袁承志停住了马,低声道:"前方有哨子。"
温青也压着声音道:"我们装作来「锄奸」的宾客这方法可行吗?"
"但只怕是要身份证明的。"
温青微微一笑,我登时如沐春风,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雕刻了图案文字的小石,中心隐约好像刻着「石梁派」。
啊,我怎么忘了温青他本家可是有足够的资格来看妖蛇被人虐待的呢?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上头有温家的人,那么我们三个也会被人认出的吧?
却见袁承志从怀里拿过当时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小药箱,掀过第一个夹层,露出底下十数个白色小瓶子。
"其实师傅最厉害的就是易容,再来才是武功,接着就是用药使毒了。"袁承志淡淡道。
耶?有这会事吗?等等我寒啊,妖蛇长得这般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靠!还以为只有现代才有人整了容来骗我这种CJ美少年的感情,想不到唉,世界真是黑暗。
就在我出神之际,只感觉到他往我脸上快速地涂来涂去的,又粘了些东西,接着他也帮自己化成了个大众脸,而温青则是一个清秀男子的模样。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这不是出了去历练,五房温南扬的脸么?"温青问道。
"师傅在来温家的途中遇到过。"他接下来就不说什么,但我们也猜到是被妖蛇喀嚓了。
这么一来,我们的身份就简直是完美了。于是我们绑了马在树干上,向山上走去。
果然那几个关卡的哨子没有疑惑地就放了我们上去,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就到了山顶,我们穿过一大片的森林,看到了空地上席地坐了N百人,中间是个木搭的台子,其后方则是一排的寺庙道观。
"吶,地牢在哪儿?"我轻声问道。
"温公子,"袁承志却不鸟我,转而向温青道,"我一人进去就可,你们留在这儿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只见一行四五个油头粉面的少年锦衣公子就走了过来,一脸亲昵地道:"啊,是南扬兄呢,我们兄弟已很久没一起聚过了,是不是又被哪位娘儿缠住了?"
哦,原来是「认错」的。
汗,听这话啊,果然温家的人,没个是好东西,除了温青,当然。
温青浅浅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我跟他果然心灵相通,知道他一出声就会露了破绽,便忙接道:"我家公子染了风寒,喉咙不太舒服,发不了声。"
那些人笑话了几声,不一会儿就退去,只是说要在大会结束后一起去找乐子,汗。
"我不能顶着这张脸呆在这里。"温青靠在袁承志身边低声道。"要救人就走吧,没时间了。"
袁承志咬了咬牙,道:"好吧,但要小心。"
于是,我们三人非常偷偷摸摸地,溜到了道观里头,温青牵着我,紧跟着袁承志,不一会儿就来到西北方位一座没啥特别之处的小观,我瞧不到有什么守卫的人在外头,却见袁承志窜了进去。
里头跟普通的寺院没啥分别,就是多了很多道人把守。他们武功似是也不弱,见有人闯来提剑就杀上。
一时间兵刃碰撞之声大作,温青带着我,跳跃间没有那么灵活,衣袍被划了一道。袁承志再杀了一人,过来把我拖到他怀里,又挡了几柄长剑,然后倏地一脚踹碎在身旁的一个大香炉,底下竟露出一个约一尺宽阔的地洞,有条铁梯往下通。
"进去!"袁承志一把拎着我的领口,把我扔了进去。
我刚刚一直都很勇敢,枪来刀去,也是一声不吭(芋:是被吓呆了吧),但突然把我扔到黑洞里,我还是忍不住咒骂叫喊了起来,双手慌乱中紧紧捉着梯子,稳住了下坠的身影。呼小命差点不保!我小心地把脚也踩了上去,就这样抱着梯子不敢动弹。
靠!袁承志你有种!就这样把我扔到这里,都不怕有敌人守着么?罢了,袁承志有胆把我掉下来应该是安全的吧?
这里就是困着妖蛇的地方了吧?
思路变得清晰了些,就突然不能忽视手上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冰冷,是那梯子的温度。我不敢松手,却感到此时底下传来一阵更寒的气压。
妈的,我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守在这里了,怎么那么冷啊?
不行,再呆下去,我会成了冰棒的。
头上还是不断地有兵兵咚咚的声音,出口从这里看上去只有一个硬币的大小,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要打多久,但在黑暗的寒冷中确实是难熬,于是便决定继续往下爬去。身体一劳动,果然就没那么冷了,不知道又往下爬了多久,脚底终于碰到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