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回到健次的房间,我依然哭了将近半个钟头,把一整盒的面纸都用光了。健次坐在我身旁,抚着我的头,爱怜地看着我,却对我的哭个不停束手无策。
可是……因为我真的不安又惶恐才会哭嘛……
如果健次的痴呆一辈子都治不好的话呢?
即使健次一直痴呆着,我也绝对会爱着他;因为我认为自己可以去忍受。
不过,却也有一个月没听到健次叫过我的名字!好想听听健次叫我一声"春树",就算是幻觉也罢─好渴望听到他的呼唤─可以让我安下心来!
"……春树!"
……咦?我真的听到那种幻觉了!真糟糕!是不是我也疯了……难道所谓的禁断症状,就是像我这样吗?……。
"春树!"
没错!这声音就近在耳边!我抚着哭肿的脸抬头看着健次。
"春树?"
"……咦?"
我还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与眼睛。
健次的唇在动了?……他可以发声!!他在叫我呀!!
"什么?"
我抓起健次的衣领摇着他。
"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在叫你春树!"
健次回答得很明确。
什么啊─!!
"你……是想起来了吗?你已恢复了吗?"
可是健次……
"……不!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你的啊……"
他有些没有自信。
"这是……怎么回事?"
健次却不理会,只是用他的唇贴靠着我的脸。但重要的事还未厘清。
"你说什么?你是说……因为大家都这么叫我,所以你才这么有样学样……?"
"你不是就叫这个名字吗?"
健次很认真在确认。
"我是叫这名字……但不是你想出来的吗?"
满怀的希望,却似没了气的皮球般。健次并未响应我的质问,只是默默地抱着我。我却再次抗议─
"你回答我呀!你对我……!"
"……我不知道!"
"……"
健次有些歉意的说。
我立刻逃脱他的怀抱。
"……春树?"
健次很不解地叫着我─他面露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神情。
"你既然不是想出来了……又为什么会想吻我……?"
刚才的健次分明是要吻我,而且是那么天经地义!
"因为……我看你在哭呀!"
"这才不成理由!你为什么会对我……"
健次被我问得词穷又迷惑。
……我知道!健次!这不是你的错……
好难得情况好转,这是喜事一桩!何以我……
我……还是不希望这样!
第一次说喜欢我时,他是什么心情?而第一次吻我时,他又需要多少的勇气?把这些全都忘怀,我才不愿意就这么被他吻!因为那可不是"我所喜欢的"健次……!
"……你不愿意我吻你吗?"
健次有些困惑,却又很温柔地问我。但我却没作答。
"不记得你的事,就不能吻你吗?"
我想回他那倒不是,但欲如鲠在喉。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则无意识地点点头。
健次见状,便走向门边。
"你要去哪儿?"
"去住院看看!"
健次轻轻笑着,不让我看到他神伤的表情说。
"如果好好医治,或许会好转。不然待在这里,我就会想要碰你!"
"……"
健次故作平淡的口吻,反加深了我内心的不安。
"但你尽可放心,对日常的琐事,我大体可以想得出来!"
我想阻止他!
我不想和他分开!
然而,我却默不作声,也未向他伸出友爱之手!因为这些多半是健次的动作!
我在不动声色中,房门被冷冷地扣上了。
健次住院已过了好几天。他住的医院,就是同班同学中里的父亲所开的,距离健次家不远。所以,想去探病随时可以去,只是我还没去看过他。
……我是不是很耍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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尐ъаī
我的胸章
个人空间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详细资料 5# 大 中 小 o戆小拧发表于 2006-12-8 19:16 只看该作者
自健次住院后,我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午饭、过了中午就逃课至屋顶睡大头觉─每天都这么过。
我的生活毫无意义,因为健次不在我身边。
风吹冷了我的脸庞,但更冷的是水泥地,让我睡不着而数度翻身。
听说中里大夫是位名医,健次很快就会好转回来上课。
……肚子好饿!
但肚子虽饿,却了无食欲!刚才的便当我才吃了几口就留着而上到屋顶来。
也已不用喂健次吃饭了!
我应该可以悠闲地享用,同时不必担心他会突袭吻我!
吹来的风冷飕飕,但阳光暖洋洋地。我却懒得去晒太阳,而杵在这阴凉处。
忽然,与楼梯连着的铁门被打开。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不该有人会来才对!不然就是巡堂的老师。
当我回头一看,原来来人是那位"犬女"!而且她也穿著学校制服。
"原来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很惊讶地站起来。
"……我是隔壁班的。你都没看过我吗?"
我能说没见过吗?这似曾相识的脸孔,却又令人感到十分模糊缥缈……。
犬女当着我的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是手帕!"
"手帕……?你是拿来还吗?"
我以为是健次借她的手帕,但却不然。
"不!这是新买的!"
"哎呀!你只要洗干净就行了。"
她可能是基于礼貌!但因我不欣赏她,而未有任何欣喜之情。
"这我就不能收啰!"
"……啊……"
她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那条手帕……可以给我吗……?"
……真令人作呕!不过我要沉住气;对女孩子发脾气,可有失男人本色!
"你要就拿着吧!"
我随便敷衍她。
"……谢谢你!我不洗,要当它是一辈子的宝物。"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
一定会发霉发臭!
但我已懒得与她闹情绪,于是再次倒躺在水泥地上。希望犬女赶快走开,可是她却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我只好找点话题。
"富士还好吗?"
我才问,她就低头不语,让我不禁焦急起来。
"牠不会已死掉了吧?"
"不!牠好得很!"
"你搞什么嘛!吓死我了……"
我这才抚抚心头安了心─这女人真会卖关子。
犬女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是说……"
"你又要说什么?"
"……我是说你叫错了!"
"什么叫错?"
"……你叫牠是富士,很不对称的名字!牠是叫做拉斐西尔……"
"……很抱歉!我才听不惯你叫牠的名字!"
我对犬女的印象更恶劣了!叫富士为拉斐西尔,才真是阴阳怪气!!
"牠好象是……食物中毒……"
犬女说了富士……不!是拉斐西尔的病情。
那条狗食物中毒?
但在家里只给牠吃狗食,并没有给牠吃会中毒的东西啊……。
"……哇哇!"
我突然想起来而大叫着。
"什……么事?"
"牠……那天在空地吃了野草!"
"……!!"
犬女在这片刻好象失血一般。
"喂喂!你干嘛?"
在犬女快昏倒撞击水泥地前,我忙不迭地拉住她的手!犬女就冷白着脸色一直重复地叫着"拉斐西尔……竟然吃野草……吃野草……"。
"奇怪!只不过吃野草,干嘛这样?
如果只吃野草就中毒,那富士也太弱不禁风了!我朋友有条野狗,牠吃了死老鼠的尸体,依然还活蹦乱跳!而听了这句话就要昏倒的犬女,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你回去转告你的共犯,下次再敢搞这些飞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什么共犯……?"
犬女睁大着双眼问。啊,对了!其实也未必是"共犯"!
"显然盯上健次的不只是你而已!但健次会变成痴呆,是在走夜路时,遭人用铁棒殴打所致。"
"咦,是真的吗?那多可怕
……你虽是用不同方式,但也非不可怕!
我虽未说出声来,却在心里嘀咕。
"不过你也有共犯吧?那个替你开车的人就是!"
"啊!是我自己开的车……"
"咦?但你有驾照吗?"
"开自排车就简单得多了……"
"……"
果然是很可怕。
不过!这可怕而危险的犬女,对健次的关心却是出于真心呢!
"还好没什么事吧?水城君应该是没有受伤吧……?"
"这可难说!"
我还是对她没好气,并把脸别开。但犬女却执拗地逼我回答。
"我……很羡慕你可以和水城君腻在一起……水城君最近都不收我的信与礼物……所以我才会……"
"……"
我承认是我的原因!不过……。
"我只是希望能跟他多待在一起!所以,可以叫他来我家吗?……"
"……"
那当然是不可以!
即使只是一下下也不成!
"所……以……我……"
犬女没有再说下去,我也缄默着。
……我想只有请你放我一马了!
我很明白你们有多喜欢健次,这小子自小就很有人缘。不过,他现在是专属于我的……。
"……我再也不会让他受伤!"
我斩钉截铁的说。
"我决定要保护他!我再也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我很感激不尽!"
犬女像是在为自己,向我深深地鞠躬。
我知道!这是只有我可以陪在健次身边的特权!
不管是受什么人之托,我也绝不出让只属于我的特权!
所以……我非去看看健次不可……!
打定主意后,我就迫不及待想开跑!但犬女却立即阻止我。
"我想请问……"
"你又有什么贵事?"
我回头看她,犬女则低着头,羞涩的启口道─
"……我希望……你……不要对他太过亲……热……"
"……什么话?"
"……譬如……去舔水城君的脸……"
"……"
……天啊!显然这女人的眼睛脱窗了!
明眼人一看,都可以看得出是"我"被"健次"舔的!她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有道是恋爱是盲目的!此言并不暇……
对于这种偏见,总有一天我要讲清楚、说明白,否则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此刻当务之急是去医院!
当然是为了陪伴健次。
我立刻马不停蹄地冲往中里医院。我向柜台的护士小姐要求会客,对方十分有礼地说了声"请稍候"后,就对着对讲机小声地说着话。
可不可以快一点?我快等不及了!
在我踱着步的等了几分钟,护士小姐才从窗口对我表示:
"很抱歉!我无法替你安排会客。"
"那又是为什么?现在不是可以探病时间吗?"
"因为对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你请下次再来。"
"哪有这种事……?"
说完这些,柜台的窗口便被粗暴地关上。
怎么可能?健次并没有什么严重性外伤,在数日前还和我共处在一起!他所需要治疗的,也只是记忆障碍的部分!再说,他妈妈每天都定时去探望他。
这真的是很可疑!
我认为好象只有不让我去见到健次而已!
我才不会因此乖乖走掉。既然不肯让我见健次,我就自个儿去!
他的病房曾听他妈妈提过,是在二楼的号病房。据说就在窗户旁边,窗下种有一棵大楠树。
只要爬上那棵树,便可轻易进入他的病房!
我于是佯装离开医院,立刻隐藏在茂密的树丛中,趁四下无人时,就急忙爬上那棵巨木。我很快爬到了二楼,用手构住健坎的病房的窗杆,正欲将它打开,此时正好从里面被人打了开来。
"……咦?"
但露脸的并非是健次,而是十分眼熟的女子。
是中里同学?
难道是我走错病房了?现在是学校上课时间,何以中里会在健次的病房内?
在我和中里四目相看时,彼此都有些僵直。中里仍然挂着迷倒众生的笑,我也回以微笑;但就在这个那,一阵冷冷的感觉撒满了我的脸!
"呜哇?"
原来是花瓶的水!!中里用她那淑女的微笑,将花瓶的水泼向我;我一时慌了手脚,放开抓紧着树干的手,笔直地摔落到地上!
"痛死我了……"
重重地摔在地面的痛,让我忍不住哀叫着。
这是……在搞什么呀……?
跌坐在地上,我楞了半晌后,才抬起头看着窗户;那的确是健次的病房啊!
为什么中里会在健次的病房?就算她是院长的女儿,也说不过去……
不!还不仅于此!
凭什么她会向我泼水─?
我不由得怒火中烧!她可以这么对待我吗?
"真是可恶之至!我才顾不了什么形象了!"
我不想再爬树!即使有人欲加阻拦,我也要堂而皇之进入病房!
"啊!喂喂!你不可以……?"
我似一阵风般自一楼柜台边闪过,当然很轻易地就甩开护士的制止。我一口气跑上二楼,鲁莽地踢开了门。
"健次!.一
健次挺直腰杆的坐在床上,而一旁的中里则婷婷玉立的站着。
"把健次还我!"
我怒喝!中里就背着我。
"不要在病房内喧哗!你有取得会客的许可吗?"
"我没取得许可!但我也想问你,干嘛泼我冷水?"
"有可疑的人侵入,这是一般人会有的反射动作吧?更何况我们还要照顾重要的病患!
"那请问又是谁伪称病患的病况不佳的呢?可是健次不是过得很好吗?"
健次看向我,脸上还是吃吃地笑着挥挥手;看情形,他的痴呆并未见改善……不过,身体状况倒满不错。
可是……中里的表现也太离谱吧!
第一次听到中里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她一向予人温文娇柔,绝非是"泼妇骂街"那一型的印象。
"小姐!您没什么事吧?"
是刚才柜台的护士!她是被叫来救援的吗?因为她带了两名男性医生,但中里却用手制止他们来拉我。
"你出去一下!"
中里指着窗外。
"我才不要!除非健次跟着,否则不去!"
我很顽强的抗拒!而健次依然不知所以,只是不断地往我们双方瞧着。
中里又说了。
"我也会出去,有话和你谈。你也一样吧?"
"既然这样,我也不反对……"
我只好跟着中里走出病房。
这是什么气氛?好象有点……
这不就像是男女恋情所演变成的修罗场吗……?
中星带我去的地方,就是我刚才所爬的楠树下,也就是在健次病房的正下方;所以健次一直在窗户边探头探脑偷看着我们的情形。这不更奇怪了?健次反而摇身一变成了见证人?
中里站在楠树的树荫下,单刀直入地说─
"你真的不走人吗?"
"你说什么话?"
我将身子探出一步,但中里却不退缩和让步。
"我在学校听说了!水城君好象被人偷制过。"
"那是因为……"
其实她说的也是事实。
"所以你现在带他走不是很危险吗?何况凶手也还没有抓到!"
"是啊!因此我才要保护健次!健次也一定想回家去吧?"
"你怎么知道!但水城君却只字未提过!而且,你又怎么保证带他回去可以保他平安无事?你过去不就是保护不了他,才使他住院的吗?现在你又莫名其妙向我要人,这不是更可笑吗?"
"哼……!!"
其实她亦言之有理。不过……
"我不懂的是,为什么要由你来告诉我这些?"
我最想弄清楚的是这一点。她即使贵为院长的千金,也不能如此不讲理。
然而中里却嗤之以鼻,趾高气扬的说道─
"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因为我喜欢水城君!"
"……"
面对她的义正词严,我变得哑然。
"所以,我不希望他再遭遇不测、不愿他再受到伤害。你既然是水城君的『亲友』!就应该可以体谅吧?"
"……"
"亲友?"!
没错!我和健次,世人理所当然视我们为亲友……好朋友……等等。
被她这么一顶,……我更说不出可以和她拗的话……!
我只有沉默着低下头来。
不过,我真的好想见见健次!我可以为他不再使性子─条件是让我见到他;对于任何宝物,任谁都会希望摆在自己身旁。
可是,中里却坚定不移。
"那我们就来个协议!水城君目前的病情还算稳定,为防受到太多的刺激,你还是少来看他。"
"……"
我本欲对她说,别的医生别说应多给他外界的刺激,对他会更好……但话至舌尖,我又缩了回去……。
因为我觉得中里的话比较合乎常理。
健次……
我抬头看向病房,健次还是一直在望着我们。
好想见他─是更近一点的见着他……
这和信不信任无关!但只要想到不能靠近、接近他,就觉得天地都变了色。
健次在窗户边似乎有些慌乱起来。
我忍不住叫出他的名字。
"健次!"
就在我喊着他的那,只见健次的脚已跨越过窗框。本已走往病房的中里回头一看,不由得摒住气息。
健次的身体已飘浮在空中!他就直接从窗户倏地跳跃至地面!
"哇!我的天呀!健次!"
然后就传来很钝重的撞击声。
健次是以膝盖着地,但他却身手灵敏地晃了两下后就站了起来。
"好痛……我果然变迟钝了!"
"你……何苦这么做呢─?"
我的泪水已夺眶而出。可是健次却答得极其自然─
"因为你在叫我呀!"
"但我可没叫你跳下来!"
"那你就不该用这表情叫我!"
健次搂着我的肩膀说。
"被你这么一叫……我不跳下来都不行!"
"……"
我真的不该如此雀跃,绝对是不可以!只是呢……
"……对不起!……"
我的内心却有说不出的开心。
我靠在健次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香烟味儿。病房中应是禁烟,他一定又偷偷抽的……但健次身上的于味,对我而言,犹如空气般是如此不可或缺。
我紧紧地抓着健次,想确认他就近在眼前。
健次就这么搂着我,开口问中里。
"我要回家去,可以吗?"
"……"
中里没作答。
就算她有所怨言,我也一定要带健次离开!
我故意不看她,只是牢牢地挽着健次的手臂。事实上,我已不在乎她说些什么─因为健次已是属于我的!
"……福岛君,你到里面来一下!"
"咦,只有我吗?"
为什么只叫我而已?
"为什么只叫我?"
"因为我要和你谈谈有关水城君治疗方面的细节。"
要怎么办……?
中里真的很可怕!她好象很喜欢健次,而她也似乎发现了我和健次的关系……。
……但还是去和她谈谈较为稳当……
我是不希望她随便造我们的谣……。和她谈未必有用,但最好能封她的口。
"健次!你在这里等,我去听听她说些什么。"
"我也要去!"
健次可以跟是最好不过,但却被中里阻止。
"水城君,你不能来!这些事我只能和福岛君谈。"
"那我就在听不到你们谈话内容的距离内等,这总可以吧……?"
"那就可以……"
太好了!我似乎稍微放了点心。我还真希望健次能陪着;但我也对自己竟然会对女人产生恐惧感,不禁觉得很窝囊。
中里将我带至后花园,然后就自己钻进树丛里,在找些什么了。
"你不是要谈健次治疗的事吗?怎么却找起东西来了?"
"你等我一下嘛!啊!找到了!"
我抬头看说这话的中里。
"咦?要干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中星的手中拿的……竟然是一根铁棒!!
"哇……啊呀呀!!健次!"
我惊慌尖叫!健次就一个箭步跑到我面前。
为什么中里会有这种铁棒……?
而且这铁棒也非新的,同时还可以看到上面沾了褐色的血迹。
这……该不会是……?
"……难不成中里,你会骑……摩托车……?"
"我会骑啊!我还有中型机车执照呢!"
"……!!"
这已是不打自招了!!把健次打成痴呆、我们两人一起时骑摩托车来袭击……这全是她干的……!!
"你为什么这么狠……?"
我躲在健次身后窝囊的问她。中里则忽然将铁棒丢在地上,发出一阵哐啷巨响。
"你如果是喜欢健次,又为何下毒手?是看到我和健次在一起,让你火冒三丈吗?"
"才不是!"
中里沉静地回答着说─
"我并不是存心打他头!我本来只想打他的肩,可是水城君却乱动而误伤到他的头部……"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肩膀如果脱臼,不就会来我家医治吗?笨蛋!"
"……我的天!……"
她答得如此理直气壮,使我傻了眼。原本此刻可能趁势攻击过来的中里,却意外地对着我和健次磕着头。
"……只是,我真的不是要打他的头的……。……请原谅我!"
"……"
我们也很清楚她的意思。
原来中里非常喜欢健次,其程度恐怕不亚于我。
只是……健次却属于我所有……。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不久前,我还认为一夫多妻制亦不失为良策;至少可以爱上同一个人,就没有人会有所不幸。我这想法是否略带傻气?
可是!在中里表示喜欢健次后,我也向她坦诚自己喜欢健次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喜欢这句话含意很微妙,只要说出这两个字眼,就彷佛许多的事都可以获得宽恕。现在我们三人中,其中两人是我和健次,而另一个人则是毫不相干者……我就可以无视于她的存在;虽然也能深刻体会这另一个人会有多悲哀与无助,我亦可以处变不惊绝不承让……。
这样势必造成伤害─而这种伤害,是不论方法的对与错。
"……"
我推开健次往前踏一步,再咬紧牙根,强忍着泪对中里说─
"那你就打我一棒吧!"
"春树?"
"健次,你不要插嘴!"
中里红着眼眶盯住我看。未久,就又再度捡起刚才被丢掷的铁棒。
"你别蠢了!被那玩意儿打会闹出人命的!应该用手打就好了嘛
"搞什么嘛!"
中里翻白眼的又把铁棒丢了!这女人真令人觉得相当可怕……。
忽然脸颊一阵火热的刺痛感─中里可非用手掌,而是用拳头揍我─那一拳酷似男人强壮的铁拳!
"我啊!和在学校时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
"是的!没错……"
这表示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我摸着发痛的脸颊,含着泪水。
"这都要怪一年级时,水城君说了那句『我喜欢有女人味的女人』,害我努力了一年也还是枉然!"
"……很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我也不想听水城君来这一套!"
中里说着,很男性化的阔步而去。我觉得我欣赏现在的中星远胜于在学校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