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你会痛吗?"
好难得在健次的房间,由他来替我受伤的脸颊敷约。
"我还好!也不是很痛。"
但被中里打到的脸已肿起来,明天或许会更肿。我虽可以泰然处之,可是健次却一直显现他很懊悔说:"我应该阻止她打你才对!"
在健次替我敷完药后,我终于可以偎在他的怀里。
"春树……?"
"……我很抱歉!"
是我自己不该这么逞能的,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不管是否想得出来,至少健次是陪在我左右;他并未食言而肥。
健次紧紧地环抱着我,且在我耳边嗫嚅道:
"我们可以就这么拥抱着吗?"
"可以!"
我听着他的心跳声,原本难过的呼吸也转为轻松起来;但健次却突然停止他一直轻抚着我头发的动作。
"过去也曾做过这种事吗?"
"咦,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置可否,健次将我推倒在床,他的身体就压着我。
"……我好象慢慢可以回想出什么来似的!"
"是真的吗?"
我希望与健次贴得更紧,而更用力搂住他。健次在把他的身体挪进我的两腿间时,还不断地吻我。
"晤……"
他的吻从我的唇再滑到颈项,然后是胸部;只要能让他想起什么,我可以忍着被他摆可是,健次却又冷不防地抬起头,把眼光移走。
"……我看还是别做的好!"
"这又是为什么?"
"……"
健次不语,且离开我站起身,想步出房间。
"你别走开嘛!"
我马上将健次拉住。健次有些为难的对我微笑着说─
"你没有想起你原来的我吗?"
"那……倒也不……是……"
"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就会想起来!在此之前,你只好耐心等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股冲动作祟,驱使我非自动对健次献吻不可!于是我就像平常健次吻我一样,将舌头探进他的嘴里。
健次很乖顺地让我吻了后,我才放开他的唇;但他立即凑近来问我。
"我平常也对你这么做吗?"
"……对呀!"
我红着脸回答他。
"其它我还做了些什么?"
"……就像……这样……"
我把健次的衬衫撩开,手在他的身上游走着。而健次就将他的脸贴着我,再慢慢地闭上眼睛。
"我也试试做点其它的动作,也许会想出什么来!"
"或许是可以……"
听了他这话,我就贴近着他的胸口。然后一如往昔健次所做的顺序,缓缓移动着我的双唇。
可是,想更进一步却又踌躇不前,所以就只是重复做着这些相同的动作。
"你有想起什么来了吗?"
我用眼角询问,健次却摇摇头。接着就变成轮到他来掀开我的衣服。
"健……!!"
"你好温暖!"
健次边说,边抚摸着我的腹部与背部。一阵阵酥麻感与快感混杂着,让我欲挣脱他的挑逗;但健次为防我得逞,更是紧紧密贴着我的下半身。
"不要……"
健次那根渐粗硬的肉棒,透过衣服也触着我的……我被用力地挤压着。
早已是此中老手的健次,却和往常不一样而令我有些困惑。按惯例,我愈是反抗,就愈会刺激他男性的征服饮而更加恣意玩弄我的那话儿;可是今天却截然不同!
他像猫般地抚弄着我的全身。他不是在作爱,而是只执着确认是否在那里。
"啊!我……不要嘛!"
健次时而会用他的唇掠过我的乳头,然后再慢慢依我的反应,才在固定的地方开始进攻。
"嗯唔……讨厌啦……
"你真的好可爱!"
健次的声音灼热沙哑。我的乳头已硬挺如花蕊,他还是依然吸吮着;他将乳头含在嘴里,并用舌尖在舔舐挑拨逗弄。
到这地步,健次也如往常贯穿我一样,穿著衣服将他的肉棒插进我那里。
"不要……讨厌!"
我只是希望他能想起什么罢了,可是健次却已将我的话忘却,只是闭着眼重复着这些动作;但却绝不会再更激情。
我为防止达到高潮,而强自隐忍着。不过被他这么挑逗后,我已快忍耐不住了……于是我只好把健次推开。
"不行这样!健次……"
健次却用很讶异的表情看我。
"你是真的不喜欢吗?"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
健次或许真的早已忘记该怎么作爱!我只好伸手去摸他的长裤。
"穿著衣服做……不太好吧?"
为掩饰自己的羞涩,我故意粗暴地脱下他的长裤。而矗立在我眼前的,是他那已然勃起雄赳赳气昂昂的肉棒;这使我马上别过脸去。
"你也脱了吧!"
我已无退路,也只有脱下的份。
健次抓着我的大腿往外扩张,在我不及反抗下,就将他的阴茎插入我的秘处。
"啊!等一下嘛……"
我那里未经充份润滑,他的粗大肉棒便毫不留情想钻入,以至于我的秘部会在不经意下将肉壁收紧,以表示拒绝其入侵!
"好……痛!真的很痛!健……次!"
听到我快哭出来的声音,健次赶紧停止。但我早已看出他已经忍不了了!
过去的健次,绝不会如此猛烈。
不过目前他是处于记忆丧失状态……
我转过身趴在健次脚边。如果此刻硬要将健次的阴茎插入我的,显然不易。因为他甚至连拥抱的方法都不复记得。
所以……我只好采取主动了……?
我闭紧着双眼,将健次的肉棒含在嘴里。
"嗯……嗯!"
第一次含着这玩意儿,内心禁不住涌上拂拭不去的嫌恶感,几次想呕吐。但上方却又听到健次的吐气声,一面回想着过去健次对我如出一辙的动作,便就很认真地在拨弄舌头。
我将弓状的肉棒沾湿唾液,使其充份润滑后,还用手去上下摩擦;当我用手把玩其根部,嘴含着他的龟头时,健次微微发着抖挪移我的口。
"……啊?"
我奇怪的看着健次,他也用热烈的眼光看我,并横躺下来,将手伸至我的大腿内。
"不……要这样!"
"我也想这么做做看!"
"哎哟!你在干什么嘛……!"
健次用力扣住我的腰把我反转过来。然后让我变成耻部碰触着他的脸之体势。
"讨厌!你怎么这样……"
"你就乖乖不要乱动!"
"啊……哦……不要啦!"
只在那里被吻一次,我就差点射精。健次一边用口发出撩人心弦的口交,一边命令我道。
"你也要像我刚才那样叫出声音来!"
"唔……晤……哦!"
"不然就没完没了!所以你也要和我一样!"
……是的!只有我自己射精,健次不让我达到高潮也不成。所以,我只好垂下眼睑听命于他。
"嗯……唔哦!"
在寂静的室内,我俩追求肉体快感的呻吟声此起彼落。健次为不让我太快射出来,而紧紧压住我的根部加以爱抚着;我虽痛苦至极,却再也顾不得廉耻的也舔起健次的肉棒。
"你可以射精了……"
健次柔声的说着,就将按住我的手放开;我终于可以轻松吐口气,可是……。
"啊!你真讨厌哪!"
他濡湿的两根手插入我的体内时,我被他刺激下,龟头就溢出了精液。
"呼……晤唔……哦!"
健次缓慢地抬起上半身,坐在我的前方;我的嘴里依然含着他的阳具。
"哦哦!"
健次的龟头触摸了我的喉咙深处。他压着我的头说─
"我要射精了……"
"咦?"
我本欲立即将嘴挪开,但健次那火热的肉棒在抽搐几下后,便就在我的嘴里释出了精液。
他的精液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喉咙,并在我不及思索下吞进肚子里去;健次目睹我恶心又难过的模样,忙将我的腰拉开。
"对不起!因为我们始终没这么做过!"
"……那你是想起来了吗?"
然而,健次还是保持着他为难又困惑的微笑。
"嗯!好象想到了点什么……。但一看到你,我的左胸口就会莫名其妙的痛起来!"
健次依偎在我的胸前,倾听着我的心跳声;阵阵温暖的鼻息向我传达着健次的近在咫尺,让我有着无法形容的安心感。
"我一定会想出来!你就先让我这么靠着!"
"……那有什么问题!"
即使想不出来,他也可以尽量的靠着。
我抱着健次的头。
对过去的事,不管记得或忘记都无所谓,反正我俩是形影不离的。
至少健次已能说话;光这点,就让我相当满意。
"只不过……我可是不太愿意……再像刚才那样作爱……"
我的口气稍稍严谨了些,无怪乎健次又是一脸困窘的笑。
自第二天开始,健次过着几乎与过去没两样的生活。虽然多少还留存着记忆的混乱性,却也无大碍,我也感到十分的安慰。
唯一还令人困扰的是,他时而会变回痴呆后舔我的脸颊,甚至把手探入我的长裤内。
而我则十分有耐心地对他循循善诱道─
"健次,我告诉过你哦!我们在别人面前不可以做出这些举动!你懂吗?"
"嗯!我了解!"
……他也对答如流,只是这种承诺绝不超过三个小时。然后健次又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而频频道歉。
"对不起,春树!我虽然是想表达爱你的意思,却也同时带给你不少的麻烦……"
"什么话?我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麻烦过!"
"……你可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这么回答后,健次又不顾别人好奇的眼光,一把抱住我。
"春树!"
"咦啊嗯?"
同学的视线全都投射在我俩身上。可是,此刻却不宜动肝火……我必须压抑着阵阵的尴尬忍耐着。
"健……健次!你不可以这样搂着我!"
当然只要逮到机会,即便在外人面前,他也会找机会去摸我的长裤,因此一点都不得大意。而且,我还不能出言不逊;我几乎成了碰到色狼也胆怯得不敢放声大叫的柔弱女子。
就在此时,教室的门被用力推开,一个很眼熟的少女走进教室,她就在相拥着的我们面前驻足。
"喂!你们这对同性恋!"
"是中里你
中里终于现身。但她却无视于我的存在,粗暴地去拉扯着健次的头发。
"你的住院费用还没付吧?那就快点付清呀!"
"咦?你可以向我爸妈请钱啊!"
健次的下巴顶在我的肩上,洋溢着幸福的说。而中里却鼻子冷冷哼着十分不屑。
"什么?向你爸妈申请?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向你请钱,真的可以向你父母要吗?"
忽然,健次离开我,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急躁。
"你不是说住院费用可以和那个一笔勾销吗?"
"我本来是想这么办的!但事情有了转折,至于是发生什么娈化,你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吧?"
……什么啊?健次又干了什么勾当了……?
他们之间真的很奇怪!我揪住健次的衣领问他。
"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中里之间发生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呀……"
望着健次急欲推卸责任,坐在他旁边的斋藤和井上就自告奋勇抖了出来。
"中里,你是不是来请求住院期间健次赌输的钱呀?"
"没错!"
中里将那对巨乳挺得高高的。
"赌输……?你们和谁在赌博呀……?"
井上就代替健次解释说明。
"好象住健次隔壁病房的老爷爷很喜欢玩所谓的金琵琶叫声的游戏,连我们去探病的人,都被他拖下水去玩!"
"对呀!我们被那老爷爷唬了不少钱。但健次却输得并不多!因为他的脑袋清醒得很!"
"……脑袋清醒……?"
他是个丧失记忆的人,却背着这么关心他的我在玩金琵琶叫声?而且还是脑袋很清醒……?
"……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头痛欲裂呀!好难受喔!"
健次抱着头飞快跑走,我则气极败坏地追过去。
"你这家伙……原来─?"
"明天你要付清欠款哟!"
中里丢了这句话话;但斋藤和井上却颇不以为然反问她说─
"中里,你不是说健次输的钱就一笔勾销吗?因为他是丧失记忆的人啊!"
"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因事情起了变化!我决定能讨回多少就讨回多少!"
"……中里,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你怎么晴时多云偶阵雨,这么善变啊?……"
"你又在骗我!每次都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几近疯狂地追赶着健次。在走廊走过的同学见状,莫不对我们投以"你们又在闹了!"的目光。
我一直追到校舍,才使出全身力气拉住他。
"……你在几时开始的?"
"咦?你是问什么嘛?"
健次又故意想左右而言他。
"我在问你的记忆是几时恢复的?如果没有复原,又怎么能和斋藤他们赌博?你总不会又想狡辩只有这一部分是能想得出来的吧?"
"不!记忆恢复是被你打的那时候开始……好象有一条陌生的狗在,而你一个人跑了出去……"
就是从那时起吗……?
我顿时松了手,而且全身似乎已极尽疲惫不堪的地步……
从那时以后,我流尽辛酸泪的努力,究竟所为何来?既然意识已恢复,我又何苦忍受做那些令人不耻的动作……?
对了!这家伙生来就可以寡廉鲜耻去瞒骗人的坏胚子……初吻就是被他骗去的〈在小三时〉、而初体验也是被他的甜言蜜语下夺走我的贞操〈那是国二时的事〉,当然只要发现对他不利时,他就会搬出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好想和你结婚〈可以结吗?〉这些话,唬得找常常晕船。
健次看着我摀住脸蹲下去,可能也很自责吧,他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叫我。
"春树!"
"……"
"春树!我在叫你呀!"
他想用脸来亲腻,被我用手拨开;但健次却不为所动,牵着我的手,他说了─
"至少我并没有忘记你吧?也没离开过你吧?对这一点我不是表现得很有始有终吗?"
……他所言不假!他是真的没有始乱终弃……。
"你下次要再犯,我可就不会饶你!"
这几乎成了我的台词─以后不知还要再说它个千百遍呢。
健次终于露出很安心的微笑,并且紧紧搂住我;我则和他耳鬓厮摩道─
"我想吃烤肉,你要请客!"
"好,没问题!"
"而且是要上等的黑肌肉,还要配蛋汤!"
"是,一切听你的!"
然后我才站起来,健次则显得益发开心地咧嘴在笑。
"你笑什么?"
"我们刚才在作爱时,真的是很激情亢奋吶!"
"……"
……我这一敲,让健次又脑震荡,在中里医院住了半天。
凶器自是我使出全身力量的拳头!!
——THE END——
后记
各位好!我是水户泉。最近终于可以很泰然地来享受回转寿司,而不必对其以盘子的颜色而定的价钱如此耿耿于怀了!
如前回所预告的,GENKI小说第二册,是描写健次和春树这对傻气情侣系列。偶尔欣赏这类作品也不赖。这是我在两、三年前为的,故笔风不尽相同,但至少可博君一笑吧。不过,在此以前所写的创世纪的小说则更可笑,我计画将来有一天要出书;它既非描写同性恋或色情,却更令人惊悚。站在精神科医生的观点来看,或许认为它值得品味!各位读者何妨先预约呢?大家都有再度翻阅自己以前所写日记的习惯,再回味时不禁会觉得当时所写的怎么如此幼稚可笑,然后会说"喂喂!你可不要气馁哦!"或说些"我可以体会这种心情"之类的鼓励之语吧?但因现在可以很开心不必顾虑回转寿司的价钱而享受美食,当然也不会再去看这些陈年旧事的记载了。
不久前曾与希望当漫画家的友人通电话,对方表示,"一旦遇到很难过的事,我就会把它想成『啊!这可以拿来作故事的题材!』你说这到底是令人高兴或难过?"其实我也一样,但我却回答他道"但我是以写同性恋为主"。其后我曾就"在作品中,到底该不该把自己放进去?是哪一种更有意义呢?"的问题加以探讨,但因为俗事烦心保险费是否可以降一点、次世代的DVD真的会生产吗等等的事,结果并没有得到结论。
最近母亲和邻居或亲戚在发牢骚时,都会脱口说出"真矬"的字眼。我就对她说"我已不是高中生,你就不要再用这『矬』字嘛!"但她却理直气壮回我"还不是被你传染的!"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有说过这句话吗?甚至传染给老妈?可是你又为什么会被我传染呢?母亲大人……。
对了!上一册的书中便有她的签名。而吹山先生超级可爱的插图,美得乍看不让人会与同性恋想在一起,才想送母亲一张,但限于其是非卖品且是限量供应,故不敢放肆的贴在公共电话亭内。
令我烦恼的是,邻居都视我为无业游民;税捐处人员则当我是漫画家;但我的职业栏分明是写着"小说家"啊……
一般人都以为,一定是头脑聪明的人才写得出小说,"怪不得我会被看成是漫画家",其情可原。我也希望世人会了解,即便是天地变色,有些小说也绝不可能会沾上可以入选为直木奖或芥川奖的对象。因为大人一问从事何种行业,只要回答"啊!我是在写小说的……"便就迫不及待逼着问"那你有得过芥川奖吗?"这是在开玩笑或是讥讽?如此一来就很难打开话匣子。那位漫画家朋友便说"我最怕被人问那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画卡通?"
还有去购物时,也会碰到要注明拍卖消息的名册时,就要写下自己的姓氏、地址及职业。当我写上"小说家"三个字,就会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还会问些"那您是写哪些类的作品?"或"您的笔名是什么?"我可不敢对对方说我是写同性恋小说,反正你也不会看。只得笑笑应付道"我写的并不是很畅销的作品,说了你也不知道!哈哈……"。还有一点,当漫画家或小说家或演员在红到某种程度后,又会被人质疑"这家伙可以靠这个过活吗?"其实好卖也未必会有名;这种事不胜枚举。
既然如此,那只要写上没有职业不就乐得轻松些吗?但只要回想真正无业时遭人白眼的狼狈不堪,我可是戒之在慎!既然对这些事如此挂怀,在这节骨眼上,我更要尝尽回转寿司,并激励自己"至少我可以无牵无挂吃寿司!不管是生鱼片、海胆或是鱼卵,都可大快朵颐!"
限于篇幅的关系,就此打住。但别忘了诸位读者的来信。当然较之生鱼片、海胆及鱼卵更令我欣喜!
平成十一年 初夏 水户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