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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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过!不要在人家面前这样吗─?"

我已顾不了同学的眼光,用头大力去顶撞健次。目睹此景的同学,莫不在窃窃私语。

"在人家面前……?"

"如果不是在人前,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已慢慢习惯同学们令人刺痛的视线。健次呈现痴呆现象已十天了,根本没有好转的征兆,反而有恶化的倾向。所以我每天都在为教导他而忙碌。

就如刚才吃着便当,他突然跑来舔了我沾在嘴边的饭粒,或将手探入我的长裤内等等防不胜防的举动,令我疲于奔命。

但是,如果我能无视于世俗的看法,其实健次的痴呆未尝不好。至少他的脾气比过去温驯多了,而且也不会欺骗人,更不会强迫我作爱……省去许多非必要的悲怆感。

"你也行行好!可不可以自己吃饭吶?不然我真觉得替你丢脸!"

我在吃完饭后,在旁人好奇的注视下,把食物送进健次的嘴里。我这不等于是在喂食吗?有十几个女孩要求"我也想喂他!"却遭我婉拒。

实在是胡闹够了!

我很执着。

那天是期未考前一星期,因没有课外活动,过了中午就可放学,所以我们在吃完午饭后,便立刻回家。

很想早一点回到家,因为怕在学校待太久又会出乱子……。事实上,事情已演变成极度狼狈不堪的程度了……。

天气特别的好,不禁令人想多侍一会儿,我于是将脚步停在距学校不远处的商店街的书店。

"啊!这星期的少年漫画已出书!我去买一下!健次,你就待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哦!"

我让健次在书店前等着,自个儿进入店内。健次就蹲在马路的角落,被太阳照得成一条缝的模样儿,活像睡着了。

健次变痴呆后,动作也很像猫儿……

此刻就像要在马路上蜷起身子般那么可怕!

"哇!第二册已经出书了!"

我买了书后,就习惯性地站在原地翻阅。从店内的窗户往外看,健次在和一只陌生的狗儿戏耍。

那是出来遛狗的狗吗?

我当初并不以为意,仍继续看着我的书。

但为慎重起见,我又再看向健次,他此刻彷佛被狗儿引诱着一般慢慢往前走着。

我自忖着─这里是大街上,不可能会像上次那样被袭击吧?何况警察局就在旁边。

我因抱着这想法而掉以轻心─但顷刻间,就证明我有多大意。

"……啊?健次呢?"

当我发现已不见健次的人影,我立即慌张地巡视着马路。果不其然,在过了红绿灯的对面马路上,停了辆好似外国进口的黑色轿车。

车后门打开时,健次仍然像被狗带领着想坐上那辆车……!

"健次

我丢了书,立即飞奔出去,车窗飘着滚滚的烟雾,却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可是,当"那个人"弯下身在拉健次的手时,我却清楚看到垂列车下长长的发丝。

原来是个女人?

我相当确信自己所见!

"等等!"

我大声一叫,那女人便惊慌的将健次推出车外,并且关上车门。而健次的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小狗;他对所发生的事浑然不觉有异,还高兴地用脸去摩裟着小狗。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哇!"

我毫不迟疑去追赶车子,但在我眼前的却只是车子发动后扬长而去所留下的污染废气而已。

"狗……屎!"

我喘着气,回到健次身边。

她应该和上次放学后,骑摩托车制击的家伙是不同一个人吧……

这是我的直觉。因为现在车上的女人,很难与那时骑摩托车的家伙联想为同一个人!留着这么长的头发,就算戴着安全帽也隐藏不了。

这两个人会是同伙?抑或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带着还很高兴与小狗玩着的健次回家,一边在搜索枯肠。

但不管怎么想,他们各自单独犯案的可能性极低。因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遭到不同的人袭击!尽管是健次,也不至于如此树敌。

……这不就表示,刚才那女的和前次的家伙是同一伙的吗?……

我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气。因为我一直认为袭击健次的,是和他打架输的人来寻仇,也就是同龄的人所干的!但刚才要绑架健次的家伙,是坐着车!即便与我们年纪相仿,但让同伙开车出来,也未免太危险了!

那么健次是被绑架啰……?

我忽然惊恐地抓紧健次的手。健次看着我,对我微微一笑,无形中化减了不少紧迫感。但健次却什么都不知情……。

我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在抓着他的手时,才发现他还抱着那只小白狗。

"喂!你要怎么处理那只狗啊?"

健次又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疑惑表情。因为这只用白色丝带绑着的是类似马尔济斯的小型狗,并非是野狗,这就表示牠当然有饲主。

"你放开牠!健次!"

健次摇着头。

"你不可以把牠带回家呀!"

又是一阵猛摇头。

显然健次非常喜欢那只狗。他像个小孩子般紧紧抱住牠不放。

"喂叫我叫你放开牠呀!"

我拉拉狗的后脚,健次也不服输地拉了回去。在这种状况下,好象先放开手的人是慈母。

"汪汪!"

看来我才是狗的母亲。不忍见其哀痛而叫就放了手。健次脸上显然是挂着"是我赢了"的微笑,摩裟着狗儿的背。

"我拿你没辄……"

我们在原地等待牠的饲主来接牠,但苦苦守候几十分钟,都不见任何人来。

"牠是迷路了吗?"

牠看来是有身价的狗,绝不可能会是流浪狗……。

我只好无奈地带着很高兴的健次,让他把狗儿带回家。

"你们回来了!啊?这狗是哪儿来的?"

"对不起!牠好象是迷了路……"

健次才回到家,他妈妈便在玄关很开心地从健次手上接过狗儿。

"这是贵宾狗哦!"

"贵宾?"

"是很多人喜欢养的狗。好可爱!"

"咦?"

我对狗的品种一窍不通,就含混以对。然后趁妈妈和狗儿玩乐不是"跟狗儿玩",应该说是『对着狗儿玩』更贴切─他们形同亲子一般,就径自去借用电话。这几天因身兼健次的护卫及看护之故,我对他家了如指掌。

我打了斋藤的手机。

"啊!斋藤吗?我有事要你去调查,你可以来健次家吗?"

斋藤立刻回答我马上过来。我放心的放下话筒,却不敢对健次的妈妈据实以告;如果告诉她健次被人盯上,她一定会很操心。

到了二楼健次的房间,健次便抱着狗一骨碌地睡到床上。

变痴呆的这小子,也变成爱睡虫了!

"我是在为你而苦耶!"

我絮叨着轻轻拉了健次的头发。不料,他却反而抓住我拉靠向他。

"哇?"

他用力过猛,以至于我跌坐在他身上,而狗趁机跑掉了。

"喂!不行!斋藤要来啊……"

健次用两手夹住我欲挣脱的脸,并将他的唇与我的重叠着。

"嗯……晤!"

我在无计可施下任其得逞,但却有些不安。

……健次是不是记得我呢……

对,像这样突袭的吻,与过去都没有改变;但对第一次的初吻,及初次发现真正喜欢对方的事……彼此心照不宣的事……他应该是记得,所以才吻我的吧……?

"健次……"

我离开他的唇,轻轻叫着他。健次依然笑而不语。

"……你就说点话嘛!"

我们就重叠在一起,彼此相互凝视着。但就在那时……

"……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干干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斋藤不知何时铁青着脸伫立在那里……。

"我没做什么呀!"

我慌张地推开健次,似忍者般飞快地起身。斋藤才微微张着瞳孔看着我说─

"……春树……"

"什……什么事?"

"你……对受了伤变痴呆的家伙,怎么还对他性骚扰呢……?"

"我没对他性骚扰─!!"

每一次作怪的都是健次!可是我却有口难言!

我让还一脸瞎疑猜的斋藤坐下,马上就转入正题。

"健次被人盯上,而且是个女的!"

"女人?骑摩托车的不是男人吗?"

"不!显然有两人以上,而且他们之间是没有关系的。斋藤,在和健次有瓜葛的人中,你可会想出有车的家伙?"

斋藤迟疑地倾着头。他认识的人面广,我以为他略可猜得到,岂料所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我一时想不出来!有车的人很多,但像开外国进口轿车嘛……你可有看到他的车号?"

"没有……因为发生得太快了……"

看到我有些失落,斋藤将手放在我的肩上。

"你不必担心,我们也会帮忙看好健次。当然这是不得已的下策!"

"好!那就麻烦你!"

我将斋藤送至玄关。他在穿著鞋时,忽然想起什么般的开口说─

"喂喂,春树!"

"什么事?"

"我只是想关心你们罢了……"

"咦,是什么事?你是不是想到谁?"

我猛然摇晃着斋藤的肩。他则将视线移开,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悄然说道。

"……最好还是戴上保险套!"

"……你说什么?"

"哎呀!你们这是和奸,我不便说什么!但毕竟要预防各种传染病啊……"

这次可是轮到我脸色发青,哑然失色。

……斋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到我们的关系的……?

自翌日起,我便和健次片刻也不离,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凶手不只是一个人!

然而健次却不解我的苦衷,成天都笑嘻嘻的,让我一天比一天更不安。难道我就要这样过一生吗?

健次非常喜欢抱回的狗儿,每天都带牠去散步,让我很困惑;因为只有乖乖待在家里才最安全,这样每天外出,反而给敌人有机可乘;实在也该为我这个护卫设想嘛!

"你可以回去了吧?健次!"

暮色已昏暗,路上的街灯已在闪烁,照亮着黑夜。在拥挤的住宅街一隅留下的空地上,是健次和小狗在嬉戏的场景。不!应该说是他被狗儿玩。

健次把球投出去,用手指示狗儿衔回来。但狗儿却不搭理,自顾自的啃着窝边草。"怎么不听话了!"健次这么说完,就自己把球取回,再度丢出去。但此次狗儿却在大便,完全不予理会;这种状况一再的重。在健次的记忆与人类的尊严逐渐丧失的当儿,我的不安渐深血统书其实未必有用。

上次经过宠物店时,相同的狗竟然卖到十二万八千元不含税;这种狗值十二万?真蠢!

光是叫牠狗儿毫无意思,既然拥有十二万八千元的身价,就得为牠取个合适的名字。要论高贵,富士山是有此特质,那就把这狗儿取名为"富士"吧。

我拉着还一直继续丢球的健次,将他拖至空地后面,富士则亦步亦趋跟着。从牠松软的狗毛,发觉富士真的很胖,牠一定是被有钱人所饲养,每天享受着美食;而我却每天为了要照顾健次,根本无瑕顾及三餐,遑论美食之有?

当星星开始高挂在天际,我们才踏上归途。突然健次停下脚步,抓住我的手住马路旁闪。

"咦?你干什么?"

我以为他又要吻我,故而讶然往后退缩!可是,我错了!

因为在没人通行的马路上,闪着锐利刺眼的车头灯。

"哇呀?"

车头灯刺眼的令人目眩,就如那天健次差点被绑架一样,那辆相同的黑色进口轿车就趁隙冲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

我和健次迅即翻身至马路旁边!骄车则往前开至前方二十公尺虚的十字路口时,猛然让后车轮作U字形大回转,再次冲向我们!!

"危险!"

马路上只能驾驶一辆车的单行道!换言之,只要再靠近点就稳死无疑!但车子并无意辗压我们,只是从驾驶座把车门稍微打开,对着边走边抱着的健次伸手。

"你想干什么?"

我奋力冲至健次面前,用力打落那只手!好细致的一只手;果然是女人的手!!车窗仍然缭绕着黑烟,加上天色昏暗,故而看不见对方的脸。

"好痛……!!"

在那只手打掉的同时,我的手肘也被车子天线扫过,瞬间便渗出鲜血来。

目击此状,连表情一直呆呆然的健次的脸色也骤然变色。

"喂喂!健次!你不要去追啦!"

健次把狗推给我,就去追着车。然后,正在奔驰的车体,被重重的捶打一拳后,右边的车门部分已凹个大洞。

"健次!太危险了!你要小心点啊

我死命拉住还想追过去的健次!他虽然放弃再追的念头,但依然愤恨地瞪着防撞杆。

健……健坎的模样好可怕……

今天我觉得健次比凶手还令人恐惧。因为健次竟然赤手空拳地将高级轿车车体打成个凹洞。

看样子,以后还真不能对健次太放肆……哦……

我暗自忖度。

"哇!喂!你

但健次却无视于我的看法,抓起我受伤的手兀自小心地舔了起来。

这……已是第三次……被侵袭……

在被健次舔着伤口时,我愕然瞪着远去的车。

我虽然已尽力在搜查犯人,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至于警方,在未获任何实证之前,是不会采取行动的。那万一再度事发,又将如何……?

我在不安中,试图抓住健次……只是!这个健次竟然在我毫无所觉中钻进我的衬衫内,似乎十分舒服地蹭着他的脸。

"你这可恶的白痴!我是在为你而奋战吶─!!"

我将一股无名的怒气加在拳头上,敲打着健次的头,但对于自己被他钻进怀里竟浑然不觉,认为五十步笑百步。

我把盛满着激情目光的健次,拉至亮处的道路,疾步走回家。

然而,才到达健次的家,便赫然发现一张大纸条。

"……这是干嘛的?"

远远的就可清楚瞥见健次家的玄关门上,张贴着很大的一张纸。纸上用粉红色的萤光笔,写着斗大的几个字"请至刚才的空地!有话详谈"。

我立即撕下那张纸。

刚才出家门时,当然没有这张纸!而且还写着"刚才的空地",表示对方知道我们在那里待过;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先我们而至的就只有一个人!

"正好!那就只好赴约了!"

与其被这样地穷追不舍,还不如趁早做个了断。只不过,我对打架并不拿手!所以没有多少自信。

"……健次!你来一下!"

我把健次推入房里,俟他进入后将房门锁上,并从外面搬来盆栽堵住门防他出来。

"……啊?"

健次在屋内急促慌乱地敲着门。但我在他破门而出前,就必须到空地去。

仅只这一次,不论有多危险也要赴汤蹈火。

因为我决定要守护健次,再也不想带他到具危险性的场所!这也是为了健次好……

其实这只是表面话─因为我有预感─假使这次把健次带去的话,可能会被绑架而走─!!

我很小心地往空地走去。目前这个时代,已没有人会再去等待所谓的决斗了!如果悄然无声赴约,也许会遭人从后方敲击。

但这次却与我的猜测有很大的落差。

"……咦咦?"

到达空地前,我不由得怀疑着─怎么站在那里的,只有一个女人而已?

当然我不放过查看周遭的机会。但四周是一片平地,视野又很良好,不可能会有人埋伏。

……果然是一个人……?

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袭击我们两次的嫌犯!她穿著纯白的洋装,乍看比一般女孩还乖顺。倒是她还用着怯生生的眼光在看着我。

不过,人是不可貌相哦……

会用轿车来偷袭的人─她明显可见非等闲之辈。

我们在短暂的沉默中,彼此对视着─这态势俨然先开口者为输。

接着,那女孩撩拨着她长长的秀发,用嗫嚅的声音说道─

"请吧……那个……"

"……那个是什么?"

我因听不到而又再度发问;她又再说一遍。

"请把狗还我!"

"你是说狗?"

我不由得提高声调。

她说是狗?那不就是健次捡来的又胖又笨的富士吗?

可能是我的大声吓着了她,她有些畏缩起来。倒是我自己更是惊愕得张大着嘴巴。

……不过……我真的是见过这位长发女子……

就是健次捡到狗的那天,从轿车内隐约看到的长发。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

难道是她认为狗被我们偷走,所以来袭击的?

这岂不是"无语问苍天"吗?被摩托车撞击是在捡到狗之前……哇!那显然对方又是另一个凶手啰……?

"那么你是凶手吗?"

"请原谅!"

她很干脆地承认自己有罪。

但你的动机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一只狗吧?……"

"我坐在车上,从车窗望过去……觉得他实在很迷人,所以就忍不住……"

"你说谁迷人……?"

"……当然是水健次君……。自上次在杂志上看到他时起,我就十分仰慕、迷恋他……"

我陡的跪地抱头。

在数个月前,健次的确是被杂志记者作为高申生模特儿题材,在杂志上刊登他的照片;不料却会演变成这等局面!!

不过……这种理由依然太牵强……

这使我盛怒不已!光是这个理由,就把健次打得变成目前这般痴呆吗?

"请把狗还给我。是牠擅自从车子里跑出去,真令人伤透脑筋……"

她再一次请求。而我却把头昂得很高,大声回答她道─

"我才不还你!"

"什么?"

"把健次打得不像个人……还敢来要求我还你狗?那你就要先把我的健次变回原来的模样再说!你这大白痴!"

她似乎不解我意地发呆。我怕她看出我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慌忙背对着她跑走。

"……啊!你不要跑走嘛!"

她步履蹒跚跟在后面追着!她的形貌虽是女人,动作却异常迟钝!比胖富士有过而无不及!

我很轻易就摆脱掉她,冲进了健次的家。

"真他妈的狗屎!"

我真的一筹莫展!即便和对方见过面,也不能让健次的病情好转。

只是很咽不下这股怨气……

玄关的盆栽已被移走,健次一定是出去找我。他妈妈今晚学插花,表示她将晚归─我可以尽情地放声嚎啕大哭一顿。

我正想蹲坐在玄关,忽然发现身后有个人影。

"咦?健次!你怎么啦?"

健次抱着富士,他并不在外面;可能是待在客厅,听到我回来所以才走出来的吧。

健坎的样子倒还好,反而是他怀中的富士有些异样;牠竟懒懒地倒在健次身上,并且呼吸有些痛苦与急促。

"牠生病了吗?可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健次点了点头。富士似乎快要窒息般难过。

"现在立刻送去医院吧!"

健次的事虽重要,但眼前富士的生命也不能忽视!尽管牠是可恶的女人所养的狗,亦不忍见其断送生命。

我和健次赶忙走出去,岂料在玄关前,刚才那女人就站在那里。

"拉斐西尔……"

当她看到健次手中的富士,脸色就一阵青紫─足见牠是多么名贵─但我却佯装不知。

"等一下!你们要带牠去哪里?"

"你没看出来吗?当然是医院。但牠是我们的狗!因为并没人去向警方报狗失踪啊!"

我故意使坏心眼。

她则不知所措又怯怯的伸手去抱富士。

"既然这样!我就带牠去看主治大夫!所以还给我吧……"

我将她的手挥开!因为我已忍无可忍了!!

"那你就得先把健次医好!这只狗很幸运,到医院去或许可捡回一条命!可是健次呢……?"

说到此我突然止住。因为我害怕自己将脱口说出的话,只是已来不及了!

"可是健次……他或许一辈子都会痴呆过一生……"

可能是说出了这句最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后,抑制良久的泪就似决了堤的河水般倾泄而出;她目睹此景,也只有道歉的份。

"真的很……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

"就像你担心富士一样,我也不希望看到健次受伤或生病!更惨的是……健次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说有多悲哀!"

我就蹲在原地放声大哭起来!她已忍不住蹲下身来啜泣;而健次则呆呆地低着头望着我们。

不久,健次在搔了搔头后,就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她有些讶异地抬起头─健次保持着吃吃的笑,把富士交到她的手上。

她在泪眼婆婆中,再一次的对他说"我对不起你……"。健次则做出"你对不起我什么?"的表情,递给了她手帕。

然后,他坐到我的面前,想抬起我的脸。

"呜……呜……呜……"

我因不愿被他看到我流泪的模样,而加以反抗。但健次却强硬地抓住我的下巴面对着他。同时在口袋遍寻不着手帕之下,就用他的唇来轻舐着我的泪水。

"健……"

只闻到健次微微的香烟味,便让我感到安心得多;只是我依旧悲从中来,泪流不止。

不过,我还是没忘记提醒仍在落泪的她,道─

"你还是快带牠去就医吧……"

她边抽抽噎噎的,边抱着狗用跑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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