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使你不相信承诺也好,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等你,陪在你身边,用我今後所有的时间。"
又是一阵沈默,谁也没有开口。
秦衍忽然抓著沈天綦的领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身体前倾,吻在他的嘴边,说:"即使只是因为寂寞无聊想找个人陪,也没有关系?"
沈天綦微笑著说:"我奢求的不多。"
"想清楚了?"秦衍又问,"我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而且,我向来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
"真巧,我也是。"
那天,他们去坐了摩天轮,然後在最高处接吻。
他们去看了电影,秦衍又吃掉一大包爆米花,然後在十分锺内靠在沈天綦的肩头睡著。
他们去吃了路边的小吃,从街头吃到街尾,沈天綦去拉他的手,然後谁也没有再放开,在人群中穿行,毫无顾忌地牵手。
他们喝同一杯可乐,吃同一串鱿鱼串。秦衍总是什麽都要,但什麽都只咬一口,然後交给沈天綦。
他们去吃了麻辣烫,秦衍在里面加了很多辣酱,然後推给沈天綦,和他换了碗,并逼著他全部吃完。
他们到了新房子,在阳台上看夕阳下的海面。
很美的景色,却比不上拥著怀里的人来的幸福。沈天綦这麽想著,在秦衍的耳边落下碎吻。
秦衍被他弄得痒痒的,也不甘示弱,抚摸著自己锁骨上的吻痕,说:"你看,颜色淡了很多,都快没了。"
"这麽喜欢那我今天就多种上一些。"
秦衍勾住他的脖子,问:"想让我明天出不了门吗?"
"其实我更想让你下不了床。"
秦衍笑得更加妩媚,在他耳边低声说:"放心,今晚我决不会让你有翻身的机会的。"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这麽一个人,他比我到的早,我只能希望他还没有占满全部的地方,可以让我住进去。我要求的空间不大,比他大就好。
──你说那个人在我心里种了棵树,你没办法拔走。可惜你错了,如果真有这麽棵树,我会自己连根拔起,即使心脏破个洞也在所不惜。为了活下去,妖不可以有弱点,不可以信任人。
──如果没有人可以信任,那麽就请相信我。如果没有人可以喜欢,那麽就请喜欢我。
──妖是没有感情的生物,自私并且冷酷。可能我只是寂寞了太久,想找个人陪我走过一段日子,而恰好遇到了你。
──秦衍,我的愿望很小很小,只要你可以永远在我身边,就会觉得很满足,无论你喜欢,或者不喜欢我。
早上,沈天綦坐在桌前,边吃著早餐,边看著报纸。
"还真是悠闲啊。"
男人摇著扇子凭空出现。沈天綦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微笑著说:"要留下来吃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著,二太子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就啃了起来。"衍昨天一大早就跑到暝尘那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边啃还不忘称赞句:"味道不错。"
"我只知道他现在躺在我的床上。"
沈天綦的镇定倒让二太子有些意外,饶有兴趣地问:"你都不担心?还是你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沈天綦放下报纸,看著他,说:"如果秦衍真的喜欢那个人,你觉得他会怎麽做?"
二太子没有接话,摇著扇子等他自己回答。
"得不到就毁掉才是秦衍的作风,现在他不过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所以一时有些不快而已,很快就会忘了的。"
"你当真这麽有信心?"二太子眯起眼,问。
"你以为秦衍会和一个毫无瓜葛的人浪费时间?"沈天綦笑著说,笑得很自信很温柔,"他现在只是还弄不明白自己真实的想法,所以我才会一直觉得他情商很低啊。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他想明白。"
二太子听著也笑了,他越来越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成熟睿智,比任何人都要宽容秦衍,比秦衍自己都要了解秦衍。所以,秦衍能遇到他,真的是种幸运,和幸福。
二太子在心里轻轻叹气,忍不住感慨:"他一身的毛病,你喜欢他什麽?"
还未等沈天綦回答,就听身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什麽时候得罪过你?一大早的跑来大呼小叫,不让人好好睡。"
二太子转头就看见秦衍从房间里出来,头发凌乱,头顶还有几根翘得老高。睡眼惺忪的样子,真的比平时可爱很多。而他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衫,一排钮扣一粒都没扣起来,大大地敞开著,身上还留著昨天欢爱後的痕迹,红红点点看得清清楚楚。而下半身只穿了条内裤,晃著两条白花花的腿就从他身边经过,扫了他一眼,就坐到沈天綦对面的位子上,背对著二太子,先喝了口早就热好的牛奶,再拿过报纸看了起来,边看边说:"没经过同意就乱吃别人的东西,堂堂的二太子就这点教养?"
"不要随便诬蔑我,我从桌上拿的,什麽时候变成你的东西了。"
秦衍无聊地翻著报纸,其实也就匆匆瞥个标题。"连人都是我的,他做的东西还不是我的?"轻描淡写但说得理所当然。
"你还真不知道礼仪廉耻四个字怎麽写。"
"原来二太子也懂这四个字啊。不过看不惯就不要看,好走不送。"秦衍说完,抬头又对沈天綦抱怨,"以後不要订这份报纸,都是讲股票,无聊死了。"
"我还有事没说完呢!"二太子急忙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订份关於旅游的好了,上次你说去日本玩,这麽快就不算数了?"
这麽个大活人摆在这就这样被秦衍无视掉了,二太子的自尊心备受打击,幸好还有沈天綦对他抱以歉意的微笑,不过转眼就跟秦衍讨论起去哪玩的事了。二太子还是决定赶紧走人为妙,免得当个大电灯泡,正念著咒语忽然又想起什麽来,赶紧停下用难得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认真地说:"衍,你最近自己小心点,不能惹的人千万不要惹。"
"又不见留下来帮忙,光说有什麽用。"虽然秦衍嘴上不忘嘲讽,但还是放在了心里,若不是要紧的事,二太子断然不会特意跑来提醒他,更何况看二太子的神情,定然不是小事。
正在思索之际,却听沈天綦说:"快回去穿好衣服,天气冷,就算开了空调还是会容易著凉的。"
笑话,自己有千年的道行怎麽可能得感冒,秦衍刚想反驳,抬头撞见沈天綦关切的目光,话又咽了回去,照他说的回了房。
此时,门突然被"砰砰"敲得直响,门口明明有门铃却选择敲门的方式,这不禁令沈天綦感到疑惑。
去开了门,眼前的人面容憔悴、满脸泪痕,定神一看,竟然是安娜。
安娜一把拉住沈天綦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一样不停流下来,哀求道:"你要救轩轩,求求你救轩轩!"
"安娜,你先冷静点,慢慢说,轩轩怎麽了?"沈天綦安扶她,让她坐到沙发上去。
"今天早上我看轩轩还没醒,就想先出去买点东西,可回来轩轩就不见了。"
"你报警了没有?"
安娜摇头,说:"我知道是他做的,他把轩轩带走的。前几天他来对我说要把轩轩带走的,我还以为只是个恶梦
"谁?"沈天綦不解地问。
安娜沈默了会儿,说:"轩轩的亲生父亲。"
"安娜,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只有轩轩了,他怎麽可以把他抢走安娜把头埋在膝盖间。"他怎麽可以把我的孩子抢走
"安娜。"沈天綦想劝慰她,却见秦衍走了过来。
"你照顾她。"
"等等,秦衍,你!"
话还没说完,秦衍就已经从面前凭空消失了。
秦衍在城市的上空飞行而过,银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就算腾璇可以将气息掩饰得再好,但这次只要跟著宝宝的气就可以轻易追踪到他,然而,找到了之後如何从他手中救出宝宝才是令秦衍头疼不已的问题。
秦衍在一个偏僻的树林前停下,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在林子前踌躇了会儿,身形一闪最终还是进去了。
阴暗潮湿,明明是大白天骄阳当头,可半点也照不进这林子来。树木高大,树叶层层叠叠,遮得密不透风,偶尔风吹来发出"沙沙"声,也只增添了阴森恐怖的气氛。没有结界,没有机关,但反而所有的气息都在进入林子的瞬间消失了,这让秦衍不禁提高了警觉,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且小心翼翼。
"干爹!"
奶声奶气的叫声突然在寂静的林子中响起,声音不大但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小鬼这麽小就能感觉到他,真不简单,不愧是腾璇的血脉,秦衍一边想著,一边迅速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树林的中央是一片草坪,有一条小溪,水很浅,清澈见底,阳光洒下来,温暖明媚,与方才简直是两个世界。
宝宝平躺在草坪上,看见秦衍就"咯咯"直笑,还短短胖胖的四肢在不停的挥舞,像在跟他打招呼。而不远的地方一个黑衣男人背对著秦衍,蹲在溪边取水,不用想就知道是腾璇。
"腾璇大人,还真巧,我们又见了。"秦衍笑语吟吟。
"要命的赶紧走。"腾璇的声音低沈并且生涩。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秦衍收起了笑容,说,"腾璇大人当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前来送死?在下可是向来视自己的性命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
果然腾璇猛得站起来,看向秦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也如一潭死水。
秦衍虽然不再笑,但眼中还是含著笑意,说:"大概大人不知道,仙界对你的赏金可是大方的很,光提供个线索就有一大笔钱,在下这次意外发了笔横财,还要多谢大人才是。"
虽然说得自信,可秦衍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腾璇什麽世面会没有见过,要骗倒他绝对不是易事。
秦衍见他的神情丝毫未变,也不禁有些发慌,但在面上不敢露半分,继续说:"说起来,我一向听闻腾璇大人聪明绝顶,曾逃脱神将布下的天罗地网,不过这次未何什麽都没搞明白就把别人家的孩子给抢过来了呢?莫非大人在练什麽神功,需要吸婴孩的纯正之气?"
"他是我的孩子!"
腾璇的音调骤然提高,像是压抑在喉咙口的怒气,正让秦衍明白了一点,他是很在乎宝宝的。"咦,大人凭什麽这麽肯定?其实不觉得更像我的种吗?你看,他明明跟我比较亲。"
说完,宝宝果然很配合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腾璇默然,但愤怒的神情已经显而易见。
"所以大人还是把孩子还给我吧,在下可就这麽个独子
话音未落,腾璇全身忽然被一大块冰所封住,而趁此时,秦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宝宝。
"凭区区玄冰也想困住我?"
秦衍手还未触到宝宝,就听冰破碎的声音。秦衍心知不妙,迅速默念咒语又劈下一道雷。由於不知道腾璇的属性,所以无法运用五行相克的原理,只能尽量地拖住他。
可惜雷击了个空,腾璇早已移动到秦衍和宝宝的中间。
该死!近身攻击根本没有一点胜算,那家夥的速度简直就快到无法想象。
一道雷直接劈向宝宝,腾璇反身去救,秦衍则借机後退,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腾璇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用身体护住孩子,自己硬生生受了这次攻击。
"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腾璇看著他,已露杀意。
秦衍不由暗自心惊,方才他受了自己八成功力的法术,竟然可以毫发无伤,看来原先还低估他了。
腾璇将宝宝放到一边,然後手势变换了几种,就产生了一个结界将他和秦衍笼罩在了里面。结界布得密不透风,就算真有救兵赶到也不可能闯进来,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後援。
正在思量之际,就见腾璇犹如一阵黑色的风向他袭来,无暇多想,秦衍一个错身避开,刚要放法术,腾璇又攻了过来。
可恶!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再这样下去被击中是迟早的事
"啊!"
秦衍连退数步才稳住了身形,但五脏六腑却像在翻江倒海一样,只有尽量压制体内的血气上涌,才不至於当场吐血。而腾璇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秦衍,也没有再次进攻。
"我不杀你,走。"
秦衍冷笑,伸手抹掉嘴边的血,说:"想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
说话间,一片红色的火焰就朝腾璇袭来。赤红色的火,缓缓伸展出巨大的翅膀,犹如一只即将展翅的凤凰,高昂著头,发出刺耳的鸣叫。到腾璇面前,挥动著翅膀将他整个人吞噬在火焰中。
烈焰,仿佛是来自修罗场飞出的火,带著浓浓的死亡的气息,熊熊燃烧。
"凤之右翼,呵呵,多练几年再来找我也不迟。"
只见一片火海中,走出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那些火苗象是惧怕他似的,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随著他的离开,火焰也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腾璇身形一晃又攻了过来。
两个身影在空中几个错落,迅捷得几乎看不到实体。秦衍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腾璇看准时机,一掌对准了他的心脏,这次没有再手上留情,用上了十分的功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更像是来自地府的召唤。
腾璇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看见他张张嘴,来不及发出最後的声音,眉心的朱砂痣突然光芒暴增,然後渐渐暗淡下来。最後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倒下。
腾璇不禁有些惋惜,难得遇到一个不怕死的对手,再多给他些时间说不定真的可以赶上自己。
正在此时,倒在地上的尸体瞬间变成了一只手臂,上面还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糟糕!
腾璇猛然醒悟过来,赶紧转身去寻,然而哪里还有宝宝的踪影。
安娜和沈天綦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著,此时时间变得无比漫长难熬。终於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两个人立刻迎了上去,见到秦衍抱著宝宝平安归来,安娜破涕为笑,伸手要接过他。
宝宝却小手拽住秦衍的衣服,睁大了眼睛看著他,说:"干爹,干爹,抱。"
秦衍皱起眉,恶狠狠地说:"再烦我就把你送回去!"可由於受伤的缘故,即使语气凶恶,听起来还是显得虚弱无力。
不过宝宝还是马上安静了下来,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委屈但不敢作声。
"少给我装可怜。"秦衍瞪了他一眼,把他交给安娜,然後又叮嘱了句,"记住,待在这房子里不准踏出半步。"
说完也不管他们不解的目光,便要回房,可脚步踉跄身形不稳,突然整个人弯下了腰,血从嘴中溢出,沾在衣服上,滴落在地上。
"秦衍,你沈天綦慌张地上前想去扶他却被他伸手挡住。
"你也一样,少烦我。"
秦衍扫了他一眼,抹掉嘴边的血,然後独自进了房间。回想刚才那场恶战,还心有余悸。如果不用带著自己气息的东西幻成自己的模样,根本无法骗过腾璇,但不管怎麽说,能说腾璇手中救人逃生,实在是侥幸。
虽然在进门前他就对房子布了结界,可以隐去全部人的气,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腾璇发现,现在只有希望弥月他们快点看到他留下的求救信号,否则
沈天綦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秦衍,方才一进门看见他左边袖子管那里空荡荡的,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著实吓了一大跳。所以安排好安娜和宝宝,就进房间去看他。
开了门,一只全身银色的狐狸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在瑟瑟发抖。少了一条腿的事实看起来很明显,有些怪异,凑近了仔细看断腿的切口更是骇人,像是被人硬生生砍下的。而白色的被子上还留有一滩红色的血渍,看起来还没有干透。
沈天綦找来绷带,小心翼翼地替他将切口包扎好。
"呜
狐狸小声地发出哀鸣。
沈天綦轻轻抚著他的背脊,温柔地说:"很疼吗?再忍一下。"
听到声音狐狸很快回了意识,睁开眼,圆圆的眼睛看著他。秦衍见是他,努力想变回人形,但到底太虚弱,变换了好几次才勉强维持住了人形,饶是如此,头上还是留著尖尖的耳朵。
"你应该庆幸我没的只是左手,不然以後还要麻烦你伺候我吃饭穿衣。"秦衍笑著调侃道,但脸色煞白,嘴唇完全没有血色,连说话的声音也又急又轻。
"别说话,好好休息。"
"喂,现在打扰我休息的是你,不要恶人先告状。"
沈天綦想留下照顾他,可又清楚骄傲如秦衍,定然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虚弱的一面。"好,好,我这就出去。"沈天綦无奈,替他盖好被子,然後出了房间,并替他轻轻关上门。
其实秦衍也只是艰难地在支撑,头昏昏沈沈的,很快就没了意识。朦胧中,感觉一直有双手顺著毛抚摸著自己,动作轻柔,伤好像也就不那麽疼了,有点痒但很舒服,让他想起以前还无法变成人的时候,东跑西窜,闯入了一间农舍,爷爷和孙子在床上,老人轻拍著男孩的背,讲著一条蛇和一个人的故事。而他就窝在他们的床底下一起听著。很多年之後,他知道了那个故事叫白蛇传,而那时候爷爷早已去世,孙子也已两鬓斑白。
在他的睡梦里,也依稀有这样一个声音,反反复复的一直在低昵:"对不起,以後让我来保护你
像来自很远的地方,又像就在耳边。他很想张嘴说什麽,但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如果有天我弱到需要你的保护,我会自动从你面前消失
客厅里,安娜抱著宝宝,轻轻地摇晃,看他睡得很香,心里就像被幸福充满了一样,满满当当的,还往外溢。这是她的宝贝,她的所有,她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他,她万万不能没有他
沈天綦从秦衍房间出来,放轻了声音,问:"宝宝怎麽样?"
"刚睡著。秦衍他
沈天綦摇摇头,微笑著说:"别担心,他没事。"
安娜没说什麽,其实心里明白决不会那麽简单,光看沈天綦的神色就知道他伤的有多重,不过现在即使再说什麽好像也都只是徒然。
正说话间,突然就见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也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
沈天綦虽然吃了一惊,心知他绝非普通人,但还是保持沈著,冷静地问:"你是什麽人?"
腾璇未答,就听安娜惊呼道:"我不会把孩子给你的!你走!你走!"安娜将宝宝抱得更紧,脸上充满了惊恐之情。
沈天綦立刻就明白了几分,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你们都给我立刻回房去,不准出来。"
闻声望去,秦衍人倚著墙,嘴角上扬,带著冷冷的嘲讽之色,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只是断了的左臂和苍白的脸色,都不禁让人为他担心起来。
沈天綦最清楚他的伤势,说:"秦衍
"难道要我说第二遍吗?"秦衍挑眉,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沈天綦无奈,和安娜一道回了房间,并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了秦衍和腾璇。
"你打不过我的,不想死就快走。"
秦衍笑著说:"先前胜负未分,我不过是有事先走了,怎麽能说你赢了呢?"
"好,这次一定让你心服口服。"说的话就像他的人一样,自然的带著一种慑人的气势,仗未打就仿佛他已是胜者。
"等等,"秦衍指指房门,说,"不怕伤到你宝贝儿子?"
腾璇愣了一下,嘴唇微动,默念起咒语,手势不断变换。
"布得严密一点,不然等下打坏了东西,我可是会照价问你要赔偿的。熟归熟,钱不能少。"秦衍虽然说得轻松,但自己心里清楚,以现在的身体情况,三招之内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