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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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摩将头埋在弥月胸口,说:"我知道错了,弥月你不要不喜欢我。"

"那现在就乖乖的回去。"

"弥月

"我送你回去。"

回到了宫里,耶摩在床上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著。他见到弥月了,把事情搞清楚了,弥月还是喜欢他的,可他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呼唤他回去找夏澍。

可恶!他明明喜欢弥月的,他一直喜欢弥月的,不管弥月喜欢的是风涧还是耶摩都没有关系,总之,弥月是他的!可,可为什麽,他的心里那麽想见夏澍

翻来覆去半天,耶摩还是决定偷偷溜出宫去。

秦衍带夏澍来到了一家西餐厅,两个人各点了份牛排。

"小澍有女朋友了吗?"

"啊?"夏澍吃了一惊,刀从手中滑落,金属和瓷器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麽了?"秦衍笑著问,"我帮你好吗?"说著,将自己的盘子推到旁边,将夏澍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替他切起牛排来。

柔和的灯光打在秦衍的侧脸,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而他温柔又认真的模样,让夏澍从心底里溢出幸福的感觉,同时心像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直跳。

正在夏澍出神之际,餐盘又放回到了面前。

"好了。"

"哦。"夏澍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匆匆低头吃东西。

"对了,小澍还没回答我,有女朋友了吗?"秦衍切著牛排,看似随意地问。

"没有。"夏澍小声回答,连头都不敢抬。

"那喜欢的人呢?"

叉子叉著牛排正要往嘴里送,被秦衍这麽一问,手就僵在了半空。偷瞄了眼秦衍又迅速收回目光,假装镇定地将牛排送进嘴里。

"那是有吗?"

"咳咳。"夏澍被这句话呛到了,脸也变得通红,莫非被看出来了?

秦衍则体贴地迅速送上水,"来,喝口水,慢慢喝。"

夏澍接过杯子。

"小澍喜欢的人是

"对不起,我要先回去了!"夏澍打断他的话,慌忙地放下杯子,站起身就往外跑。

秦衍看著仓皇离去的背影,扬起嘴角,笑容中带著残忍。

钓了很久鱼,看来就快要上勾了。

而这些,都落入同在餐厅另一个角落的沈天綦眼中。

看到秦衍温柔的笑容,看著他亲手为对方切牛排,强忍著冲过去质问他的冲动。与其说愤怒,不如说,忽然觉得悲哀。

回到家里,沈天綦扯掉领带放掉包,把灯打开,就看见秦衍穿著睡意蜷缩在沙发上,看似睡著了。

沈天綦走过去,蹲下注视著他,银色头发凌乱地耷拉在额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长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在光线下投下阴影。睡衣的第一粒扣子没有扣起来,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上面淡淡的粉色吻痕。看著这样子的秦衍,干净纯真,忽然就有了种幸福的感觉,触摸他亲吻他,拥有他。

想著,可以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这样,直到年老,牙齿脱落早就换上了假牙,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开始记不清很多事情。生命渐渐走向尽头,但还可以带著老花镜,看著他的睡颜,就会觉得很满足。

沈天綦将他抱起来,上楼走到房间。

"咦,你回来了?"可以是被惊醒了,秦衍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

"怎麽也不回房睡,这种天很容易著凉的。"

"特意等你回来,这还要被你教训。"

沈天綦笑著,把他轻轻放到床上,说:"不是在教训你,我是在心疼你。"

"哼,不信。"

沈天綦只是笑,替他盖上被子。然後在他额前落下一个亲吻,轻柔地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喂,这是你的房间。"秦衍抗议道,而语气完全像是在撒娇。

"好了,早点睡。"

沈天綦说完拿了东西要去洗澡,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停住,转过身,说:"秦衍,其实你完全不需要这样。"

秦衍没回答,笑著看向他,只是笑容中没了刚才的孩子气,透著股寒气。

"今天在餐厅我都看到了,虽然会很生气,但比起那个来,更让我生气的是你竟然用这种方式瞒混过关。"

说到这里,沈天綦笑了笑,带著些无奈。

"秦衍,谁都有秘密,我不是非要你说不可。只是,我希望你明白,如果是面对我的话,你不需要带起面具。"沈天綦停顿了一下,接著说,"什麽样的秦衍,我都喜欢。"

秦衍看著他,半晌才说:"无聊!",然後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面对著沈天綦,面无表情地说,"劳驾,让让,我回房。"

面前这个人啊,真是情商低到可以,沈天綦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将他揽进怀里。一手搂住腰,一手上下揉著他的头发安抚他,就像逗猫要顺毛摸一样。

"生气了?是我不对,说话语气太重了,我不是在责怪你。"沈天綦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想我生气,其实心里是在乎我的,是不是?不过,以後能不能直接跟我说?"

"自作聪明。"秦衍冷冷地说,"放手,我要回房。"

"今晚就睡这里了,"沈天綦仔细地替他整理有些零乱的头发,把碎发拢到耳後。

"喂,别乱动我的头发。"秦衍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微微前倾靠著沈天綦,将重量都交给他。

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沈天綦不由笑了,在他的脸颊亲了亲,说,"我保证不对你做什麽,好吗,睡这里?"

"信你才怪。"虽然这麽说,但秦衍还是重新回到了床上,翻个身背对著沈天綦,把被子全都卷到了自己那边。

夏澍回到家还慌张不已,回想刚才在餐厅的一幕幕,就禁不住脸红心跳。莫非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秦衍都知道了?现在应该怎麽办?明天该怎麽面对他?这麽想著,脸上就更烫了。

夏澍走到门口,却突然发现一个人站在面前,定神一看,是耶摩,不禁疑惑,问:"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耶摩打断。"我有话跟你说,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让我说完,我怕我不说以後都不会说了。"

夏澍被他机关枪似的语速给吓到了,问:"那你想说什麽?"

这倒让耶摩怔了一下,呆了呆,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哦,不,其实我不是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是另一个人喜欢你。不对,是我喜欢你,我跟他是同一个人,所以可以说是我喜欢你。"

"啊?"一段话不带任何标点符号听得夏澍一愣一愣的,"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耶摩也不知是不是说得太快的缘故,整张脸都涨红了,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憋出句:"我什麽都没有说,你就我今天没见过我,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噌噌噌"地下楼离开,留下夏澍呆在那里一头雾水。

"夏澍,走的时候记得关店门,我带轩轩先回去了!"

夏澍在厨房里忙著往蛋糕上挤奶油,听到安娜在外面喊,就应了声:"我知道了,安娜姐。明天见。"

"辛苦你了,明天见。"

一阵声响後,又归於安静,想来是人已经走了。於是,店里变成只剩下自己一个,静下心来在蛋糕边缘仔细地抹上花纹,放上水果、巧克力棒等,因为蛋糕是小小的一块,所以点缀的起来要分外用心。

虽然秦衍已经回去了,但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都会在最後为他特意做一块蛋糕,用上全部的心意,变成了一种习惯。这麽想著,就情不自禁地笑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门被打开了,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安娜姐,是不是又忘了什麽没拿?"

"我回来拿蛋糕,好了吗?"

"啊?"男性低沈还略带著笑意的声音让夏澍一怔,迅速地抬头,那张漂亮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夏澍惊慌下又不禁红了脸。

"难道不是要送给我的吗?"

"不是。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夏澍轻声说。

秦衍揉了揉他的头,柔暖的头发就像面前的少年一样,单纯温顺。"怎麽会,我很喜欢,小澍。"

夏澍听了羞涩地低下了头,虽然明白他说的是喜欢蛋糕的意思,可听著就像在说"我很喜欢小澍"一样。

"对了,蛋糕好了吗?"

"啊!"夏澍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蛋糕装盒。

秦衍却拉住他的手,阻止他。"不用装了,我们现在就吃掉它好了。"

"嗯。"夏澍点点头,也不知为何每次面对秦衍,他都会紧张到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更不要说拒绝了。

秦衍用勺子挖了点,送到夏澍嘴边。夏澍显然被这样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偷偷望向秦衍,看到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心里就是一荡,乖乖张了嘴,就著这种姿势,任由他将勺子伸进嘴里,然後自己将上面的奶油吃下去。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几秒锺,或者更长,夏澍早就无法计算。周围很安静,静到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秦衍将勺子抽出来,问:"味道怎麽样?"

"嗯。"夏澍说,"很好吃。"

"是吗?"秦衍扬眉,轻笑,凑近到他面前,低昵道,"可是我怎麽觉得小澍会更美味的样子。"

"啊?"夏澍根本无法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那张漂亮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会勾人的眼睛,眉心的朱砂痣,还有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夏澍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脏仿佛都要跳出胸口一般。

"我可以吻你吗?"

低沈的声音,暧昧的音调,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在勾引人。夏澍不敢看他,想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却又被扣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可以吗?"秦衍又问了遍。

"嗯。"

"可以什麽,小澍讲清楚点,我才知道要怎麽做啊。"

夏澍涨红著脸,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小声说:"请你吻我。"

秦衍满意地笑了,又问:"无论结果怎样都没关系吗?"

"嗯,没有关系,如果是秦衍的话,都没有关系。"

然後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紧张而又兴奋地等待著对方。

如果是秦衍的话,即使将来会面对很大的压力,都没有关系。

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你们!你们在干什麽!"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了这一浪漫的场面,秦衍刚要覆上去的唇又堪堪停住,转头不满地看向门口的来人。而夏澍则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臭狐狸,你要对他做什麽!"

"小鬼,这没你的事,快点回弥月那里做个乖宝宝去!"好事被人破坏,秦衍自然不可能摆出一副好脸色来。

"我我先回去了。"夏澍突然开口,低著头跑了出去。

"臭狐狸,你不是已经和沈天綦那什麽什麽了,你怎麽和夏澍那什麽什麽呢?"耶摩指著秦衍愤怒地说,活像他是捉奸在床一样。

"小鬼就是小鬼。"秦衍抱胸,说,"没听说过人变为妖的三种方法?"

秦衍也不待他回答,继续说:"血染、心污和气渡。"

耶摩听得还是一头雾水,想了会儿才恍然大悟。

"你!你不会想要给他渡气,让他成妖!"耶摩难以置信地说,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衍没回答,不过那表情的意思就是在说,你还不算太笨。

"为什麽!"耶摩生气地吼道,"夏澍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麽害他!"

秦衍冷笑,说:"近日是无仇,不过不代表往日无冤。当年他还是神将星焕的时候,不就最看不起妖吗,竟然一路追杀我,害我躲在山洞里十几年不敢踏出洞口半步。现在我就要让他尝尝身为妖的滋味,想想星焕知道自己变成妖之後的表情,我就很痛快。"

他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对了,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秦衍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连耶摩这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後又义正言辞地说:"总之不管怎麽样,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夏澍的!"

"小鬼,凭你?"秦衍讽刺道,但看耶摩认真又坚决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若是这小鬼硬要护著他,自己也没办法。毕竟他的身份是堂堂阎王,若与他为敌定然占不到什麽便宜。这般转念间,分析了利害,转而问,"小鬼,你还喜欢他吧。"

"胡说!"耶摩立刻反驳,但神情却明显的出卖了他。

"哦,这样啊。"秦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其实你若当真喜欢他,我放过他自然没问题。只是可怜了弥月,好歹我和他也算相识一场,实在不忍看他百年来的心血又付之东流,真是可怜啊。"秦衍说著,还幽幽叹了口气。

听了这番话,耶摩差点急得跳起来。"臭狐狸,你不要乱说,我哪里喜欢他了!"

"既然如此,我对他如何跟你有什麽关系,你偏要来趟这混水?"

耶摩想了想,找不到托词,硬著头皮说:"总之,我决不许你伤害夏澍!"

秦衍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耶摩,看得他浑身发毛,良久,才缓缓地说:"我可以放过他,不过还真替弥月不值。"

"你!你!"

耶摩还待反驳,只见秦衍打了个响指,就消失不见了。

而留下耶摩一个人心乱如麻,秦衍的话句句都像正中他的心脏,没错,如果他不喜欢夏澍,怎麽会那麽在意他。如果他喜欢夏澍,那就太对不起弥月了。

可恶!说到底都是风涧的记忆在搞鬼!

***

沈天綦在公司工作到很晚才走,路上担心秦衍一个人在家,也不知有没有吃过,所以就打了个电话回去。

"秦衍。"

"嗯。"

"饭吃了吗?"

"还没。"

"怎麽到现在还没吃?"沈天綦皱起眉责备道,"我快到了,在楼下等你,出去吃。"

"知道了。啊!"

听到喊叫,沈天立刻紧张地问:"怎麽了!"

电话却已经被挂断,那头只传来忙音,听得更加人心慌意乱。沈天綦赶紧再拨过去,但一直都没有人接。沈天綦感到不妙,恐惧感袭上心头,踩了油门就直冲回去。也不管红绿灯、交通规则,一心只牵挂著秦衍,祈求他千万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还没到家,老远就看到那里冒著烟,近了才看清是著火了。楼底下围了很多人,指指点点看热闹的有,刚从里面逃出来还惊魂未定的有,消防队员也正井然有序地在迅速灭火救人。沈天綦什麽都没想,就一股脑地往大楼里冲,周围的人拉也拉不住。

楼道里都被烟雾笼罩著,能见度极低,不断有人从楼上仓皇而下,只有沈天綦逆著人流拼命往上跑。

"咳咳。"

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似乎也渐渐远去。

秦衍秦衍

只有这唯一的念头支撑著他

秦衍你不可以有事等著我

沈天綦悠悠转醒,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明白自己是在医院。

"你吸入过量浓烟,不过现在已经没什麽大碍了,休息几天

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天綦打断。"秦衍在哪里,他当时也在那幢楼里,他有没有事?"

"昨天送来了好几个,我去问问,你别激动,你放心,昨天

然後医生又被打断了。

"喂,不要拿我做借口,拉著美女医生不放,要追就自己拿本事追。"

略带嘲讽的语气,却让沈天綦惊喜万分,恨不得立刻过去紧紧抱住他。

秦衍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里,背倚著墙,双手抱胸站著。"这麽有精神,看来是没什麽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衍,"沈天綦叫住他,温柔地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衍看著他,扬起了嘴角,少有的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说:"我当然没事,又不像某个笨蛋,看见著火了还拼命往里冲。"

沈天綦也只是微笑,没说什麽。秦衍平安无事对他来说比什麽都好。

"好了,我回去了,折腾了一晚上,都没睡过。"说著,秦衍打了个哈欠,扬扬手算作再见,很不厚道地把沈天綦一个人留在了病房。

才出了病房,就看见一个男人摇著扇子站在门边。

"坏消息一个,要不要听?"二太子眯著眼问他,脸上像写著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秦衍瞥了他一眼,反问:"你忍得住不讲?"

二太子"啪"的一声合拢扇子,说:"耶摩强行封住记忆,结果差点走火入魔,幸好弥月及时赶到救了回来。虽然只是多吐了几口血,但你也知道弥月肯定心疼死了。"

"那个小鬼向来自不量力,跟我说做什麽?"

"还不都是你把风涧的记忆唤醒,还一直刺激他,弥月要找人算账第一个找的便你。"二太子笑著说。

"当初他若不带酒来邀我共饮,今日我怎麽会为难耶摩。"说著,秦衍满脸笑容,看向二太子。

二太子的笑容顿时僵硬,猛然想起那次的事自己也有份参与的,不禁擦了擦冷汗,陪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麽。对了,里面那个人怎麽样?"

"谢谢关心,还死不了。"

二太子叹了口气,感慨道:"你竟然自己去放场火,他可真差点被你害死。"

"有我在哪那麽容易死。"

有你在才死的更快,二太子在心里接话。

秦衍又笑著说:"谁让小鬼把我的好事给破坏了。没办法,看到他不顾一切地往火场里冲,我的心情就一下子变得很好。"

"你

二太子忍不住默默替沈天綦默哀,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秦衍整啊

病房里,沈天綦在收拾东西,这时门忽然开了,进来的是秦衍。

"咦,今天出院?"秦衍随口问,也没什麽惊讶,根本就不甚在意的样子。

沈天綦点点头,看到他手里拎著的塑料袋,说:"怎麽想到买东西来看我?"毕竟在他住院期间,秦衍都只是偶尔出现,接著迅速闪人。

"没什麽,就是突然想吃苹果了,找你来削。"秦衍说著把袋子塞给他,然後自己躺到病床上,手枕在脑後。

沈天綦无奈,找了张椅子坐在床旁边,认真地削起苹果来。"新房子我已经找好了,也过去看过了,房型还不错,主要是能看到海景,约好了等会儿去拿钥匙。"

"不错,很有效率。"秦衍这麽说,完全没有让一个病人东跑西跑的愧疚感。

"是全装修的房子,我们

"喂,"秦衍打断他,"肉都被你削没了。"说完,一把夺过了苹果,也不管有没有洗过就往嘴里送,发出"跨擦跨擦"的声音,吃得很没形象。

"你不开心?"沈天綦看著他,问,却是肯定的口吻。

"我会为那种事不开心?"秦衍说著,狠狠地咬了口,"我会为那个笨蛋不开心,笑话。"

沈天綦也不接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这年头竟然还会有人会相信承诺,真是好笑,六百年又怎麽样,风涧当初那麽爱星焕现在还不是落的这种结局。"秦衍越说越恨,嘴里嚼著苹果来泄愤。"所以说,人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什麽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有笨蛋才会说‘六百年都要在一起'这种蠢话。"

若是往常,秦衍都会冷嘲热讽,但这次,完全像在说气话。

"你嫉妒了?"

秦衍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对,我是在嫉妒,怎麽样?"

沈天綦没有回答,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安静了很久。

"我能怎麽样?已经有个人在你心里种了棵树,现在它枝繁叶茂,我连砍它的能力都没有,能不要说连根拔起。"沈天綦苦笑,重复道,"是啊,我能怎麽样?"

"秦衍,我许不起六百年的承诺,连六十年都不一定,你说的没错,人死了就什麽都忘了,下辈子的我怎麽可能还记得你。"停顿了一下,说,"你又怎麽可能还记得我,我只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过路人,是不是?"

询问的目光反而让秦衍不知如何回答,心却像被揪紧了一样,无故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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