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元元在後面，马上就上来了。”
方耀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随即卷起地上的席子，让开位置让叔妈开门。“妈~~你们这些天去哪了啊？怎麽一点音信都没有。”
“咦？元元没有跟你说吗？这孩子真是……这几天元元的表妹结婚，我们去美国参加婚礼了。”
叔妈打开门的时候，江邵元终於提著个大行李箱，吭哧吭哧爬上来了。看见方耀在家门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中喜怒参半，爱怨交加，不由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方耀挺直了身板迈著大步过去，帮江邵元把行李箱拖进屋里。叔妈和大叔轮流洗浴整顿。方耀从头到尾什麽话都没说，只静静地在男人房里等著。
分开这麽多天，江邵元也想方耀了，暗自洗得香喷喷水淋淋。回到房间，看见方耀正坐在自己床上发呆，走到他跟前，亲热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方耀一抬头，眼光湿润，竟已泪承於睫。江邵元吓了一跳。
“方耀，你怎麽……”
“混蛋……”方耀咕哝。跟自己闹脾气般，忿忿地用掌根揩去眼泪。
“啊？”江邵元没听清。
“我说你混蛋！”方耀低吼一声，一把扯过男人，令他跌卧在床上，自己翻身压上。“你这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啊！”故作凶狠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嘶哑的哭腔。
“我……”江邵元有些说不出话，他从没见过方耀这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是什麽日子？天天在担心你！担心你出事，担心你生气，担心你不要我……问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哪儿，我都快疯了！你这混蛋，出远门为什麽不和我说啊！在美国就一点没想过要给我打个电话？！”方耀说著又急红了眼，泪水滴到了江邵元的脸颊上。
“对、对不起啊……”江邵元见方耀这麽委屈又这麽在乎自己，喉咙也有些发涩：“我想过要打电话的。那个……要打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我又没带充电器，你的手机号我背不出……”大概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江邵元说到最後越发含糊小声。
“什麽？！”方耀牙齿都快咬碎了，真想狠狠揍他屁股！可是细一想，自己好像，居然，也背不出宝贝的手机号啊！两个人成天快速拨号来著。不由得有些泄气。
“对不起啦方耀~~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江邵元软软的道歉，搂过方耀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我想你了。”
“哼！”方耀不解气，明明自己也想要得不得了，还是端著臭架子，没注意到自己回味般砸吧了几下嘴。“你哪比得上我。我想得都快死了！”
“是呢……你看你，下巴都尖了。”江邵元心疼地摸著方耀的脸，突然想起什麽，“那个，呃……你这几天晚上都住在我家门口？”
“是啊！混蛋，我就不信逮不到你！”方耀气鼓鼓的，越发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不过心情已经远远不像前些天无望干等时候那样焦灼了。
“哎，你怎麽这麽傻。我要是去个十天半月，你岂不是要瘦成人干了？”江邵元叹息著，不敢想象“人干方耀”会是什麽样子。
“你要是忍得住十天半月不见我也不给我打电话，人干就人干好了！反正我就算死了，也会缠著你不让你改嫁，让你给我守一辈子活寡！”
“方耀！不要乱说话，什麽死啊活的……”江邵元心里发酸，涌动的情绪正一点点温和地爆炸。“我怎麽舍得……”拉下方耀，深深吻他。
江邵元一心补偿自己心爱的大男孩，格外热情主动，亲著亲著就搂著人翻过身，把他压在了自己身下。唇舌缠绵，下身蹭动。方耀也渐渐情热，暂时甩脱了惶惶不定的心情，投入到久违的甜蜜中。
相思成灾的两人紧紧交缠在一起。这一刻，真想揉进彼此体内，每次呼吸都我中有你，一分一秒都不分离。
意乱情迷之际，方耀突然问：“宝贝，你没有让隔壁小孩给我什麽字条吧？”
江邵元抬起头，有些错愕：“啊？没有啊。”
方耀暗骂一句“臭小子”，然後笑著摸了摸男人的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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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方耀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嚣张跋扈的喳呼德行。然而江邵元发现，方耀在跟他亲密的时候，不再有以往的强硬和肆意，理所当然的张扬，耍无赖的厚脸皮……不是因气度升华变得温柔，而是心有余悸地在害怕著什麽。就算身体贴得再紧、进得再深，方耀和他之间好像还是隔了一层膜。
方耀真的在害怕。江邵元几乎能确定了。除了在床上变得温柔体贴且节制得多，方耀开始和他一起做家务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自己干活的时候站在旁边嬉皮笑脸地夸他老婆贤惠。现在两人出门前，除了goodbye kiss，还要互背一遍手机号，背对了方耀才肯放他走。白天方耀主动打电话、发短信给他的次数明显变多，经常一开口就是：“在哪儿呢？”江邵元以前想都没想过，他们两人之中先开始“查岗”的，会是方耀。
方耀的变化让江邵元百感交集。说不开心是假的，更多的却是心酸。美国之行不告而别是自己一时赌气，後几天的失联则是阴差阳错。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原本飞扬跳脱的方耀，因为这小小的偶然事件变成苦心经营的沈重。还是那句话，他舍不得。
於是，两人在某些时候，角色发生了奇妙的逆转。现在是江邵元，一天到晚逮到机会就要和方耀亲热，而且极尽诱惑之能事。一次次热情的挑逗迷得方耀忘了克制，抛却了忧虑，渐渐显露出野性本色来。每当这种时候，江邵元也会一反羞涩的本性，说上几句浪语：“方耀，你好棒！你好猛！”“老公，干我，干死我~~”……其结果，自然是方耀彻底兽化，大叔屁股遭殃。
经过几次矫枉过正，方耀终於不再战战兢兢。男人为此做出的努力他默默看在眼里，一句无需出口的“谢谢”盘桓在了心底。
两人又恢复了自在甜蜜的相处方式，也许更好。方耀经过这次，好像真的变成熟了。究竟成熟在哪里倒也难说，就是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沈稳气度、大将之风，对於心爱的男人，更是霸道与温柔兼备，强硬里带著呵护。看著这样的方耀，江邵元无可救药的花痴病发作，星星眼又开始频频出现。他简直，再次爱上了这个他本就深爱著的男人。
江邵元心头另一件大事，就是他亲爱的老妈。去美国之前他就决定了，今後要多陪陪妈妈。他打算每个星期都要回娘家去住三天。把这个想法告诉方耀的时候，原以为他会不满两人要分开这麽多时间，想不到他二话不说干脆答应，完全一副“以老婆马首是瞻”的姿态。
结果，江邵元回娘家住的第一天晚上，方耀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还带足了衣物家什，嬉皮笑脸自称过来“倒插门”。江邵元这才恍然大悟。叔妈倒是很高兴，谁说嫁出去的儿泼出去的水？她还赚了一个呢！
有了方耀作陪，江邵元在娘家住得很安心，还恢复了不少以前的习惯。这天晚上，他正坐在小区空地的长椅上俯著身喂一只流浪猫，不觉间有人坐在了他身边。抬头一看，居然是游风。
游风照旧是一身清朗利落的T恤牛仔，神色却有些疲惫。他说：“宝宝，我要走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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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风照旧是一身清朗利落的T恤牛仔，神色却有些疲惫。他说：“宝宝，我要走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江邵元心里猛沈了一下，讷讷地说：“你要走？走去哪里……”见他一脸意外又失落的样子，游风反倒轻松地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我要继续去流浪啊~”
“啊……一定要走吗……”江邵元脑中突然闪现那天，游风和方正在车里接吻的画面，见游风此刻略微低垂的眼神，仿佛心有所悟。“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也许吧。”游风的表情说不清是留恋还是无奈，似乎还带著一些微妙的解脱感。复杂的神情转瞬即逝，转过头来看江邵元的时候，眼神又变回了往常那样，爽利中不自觉流露出魅惑，勾著嘴角笑：“怎麽了宝宝？你很舍不得我哦？”
“嗯，我很舍不得啊。”江邵元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落。游风对於他是个特别的存在，说是偶像，其实坦荡亲切，亦师亦友。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像有著某种特别的纽带，不用猜就能懂得彼此，聊出一些与别人聊不出来的话。江邵元从来没有过游风这样的朋友，对他是打心眼里倾慕又亲近。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心里的依赖与不舍就蹭蹭往上涨。却又想不出任何理由和立场来挽留，一时语塞，只好看著游风闷闷地发呆。
“宝宝，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好有罪恶感哦。”游风真的被江邵元逗乐了，忍不住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看来我来找你是对的。如果不告而别，大概会被你记恨死吧？”说著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链子，拉过江邵元一手，放到他手心，“这是临别礼物。”
江邵元接过链子一看，是一条黑色皮绳穿著一对戒指。看皮绳的磨损程度，应该有些年头了。疑惑地看向游风，只见他笑了笑说：“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别人买的情侣戒。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人家还给我的。我这个人，心野得连自己都抓不住，大概注定要孤家寡人了。宝宝你跟我不一样，所以我特别喜欢你。这个你就帮我保管吧。要是想我了，对著戒指喊三声‘风哥哥’，说不定我会出现哦~”正经八百说到最後，又忍不住调笑起来。
“什麽嘛，当我小孩子……”江邵元咕哝。拨弄著手里的戒指，心里的动容、不舍、伤感交织杂陈。
游风很见不得江邵元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把他哄回来，估计自己走得也不会安心。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让他有些兴奋。“宝宝，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我带你周游世界。”
“诶？”江邵元愣。游风带著些他身上少见的热烈，继续怂恿：“之前我跟你说起那些旅游见闻的时候，你不是很羡慕嘛。这回不用羡慕，我带你一起去玩一遍。钱什麽的都不用担心，跟著我就行。怎麽样，想不想去？”
“周游世界哦……”江邵元反应过来，心里不由得微微躁动。游风这个提议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许多人梦想过周游世界，真正实现的人却很少。江邵元年少的时候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能背包旅行到处走一走，那会是多麽的潇洒好玩！不过这个梦想太遥远，时间久了，基本上也就只剩个念想。现在机会居然摆在眼前，而且可以预见，跟著游风出去玩，一定会有最丰富最刺激的旅程！
江邵元原本那一星半点的心火被勾引了出来。可是一转念想到现实问题，就一下子冷却了许多。毕竟人大了，有工作有家人有爱人，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别的不说，方耀那关就过不了。
“那个，要去多久啊？”江邵元兴奋了半天，到最後只能蔫蔫地发问。
“其实呢，你想多久都可以。想玩痛快点的话，怎麽也要两三年吧。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会愿意去那麽久，我们可以先玩个半年，到时候再决定是回来还是继续，你觉得怎麽样？”
“我，我不知道……方耀他可能不会答应。”江邵元心里矛盾得紧。如果要和方耀分开，他自己也会舍不得，半个月都嫌多，何况半年。但是呢，他又真的蛮想跟游风去玩。真不知道怎麽办好。
“宝宝，先别管方耀，先说你自己想不想去？”游风心里有著温热涌动的火。一个人浪荡惯了，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带上另一个人的冲动。可是眼前这个傻宝贝，真让他打心眼里疼爱。玩乐的一路上有他做伴的话，应该会很有趣。虽然人家名草有主了，他还是恶质地想抢过来霸占一段时间。
“我想去啊……可是我怕……哎，半年会发生什麽，谁都说不准啊。”江邵元低落地说。
“宝宝，你是真的很怕除了方耀没有人要你吗？怕半年以後感情变淡，怕他有别人？”游风一如既往的直接犀利。江邵元被说中心事倒也不扭捏，无意地缩了缩脖子：“其实……我真的有在怕。等了三十年才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如果不抓住他，下一个岂不是要等到六十岁？”
江邵元可怜兮兮的语调里又带著他独树一帜的洒脱，游风听得好笑，却又有些莫名的心悸。不想去深究表面之下那些复杂感觉，只颇费解地叹著：“怎麽会这样想呢？你看我比你大这麽多，都觉得还有好多人可以去爱，怎麽可能离开这个就没有下一个呢。”
“所以说你厉害嘛，风哥哥~~”江邵元略歪著头看游风，“我没办法，我就喜欢他那样的。”
“哦？”游风挑眉，“你如果喜欢的是他那一型，那也还有别人嘛。”
“不知道啦……”江邵元低头轻笑，“我之前也有想过，为什麽就偏偏喜欢上那种坏坏的家夥呢，对著那些秀气温柔的怎麽也提不起劲。说起来真有点犯贱，大概我天生只对那种人来电吧。可是後来我又想，如果有一个跟方耀长相个性一模一样的人，但又不是他，我会不会喜欢呢？我想我是不会的。方耀留给我的印记太多了，我可以对那样的人所付出的爱，已经都给了他。所以如果没有他，我只能去喜欢其他类型的。可是其他类型的我又都不喜欢啊，所以……”
“所以，你就喜欢他这一个，谁都代替不了。”游风替他接了下去。说不出是什麽心情，长叹一声：“方耀这小子，也不晓得上辈子被你怎麽奴役陷害过。他如果不懂得珍惜你，会遭天谴的。”被偶像这样夸奖，江邵元自然开心，笑得眼睛弯弯。
“宝宝，你如果真这麽喜欢他，光死守著是不行的。”游风又拿出了大师的派头，“你们还有那麽长的时间，难道能一辈子黏在一起吗？分开一下就变心，又怎麽会长久呢？你要能收能放才行哦，再说，小别胜新婚嘛~”
游风虽然自己游离不定，“驭夫宝典”倒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听上去都很有道理。江邵元果然有点被说动了。他一向不懂什麽谈情说爱的手段，总是很直接，却也知道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幸福不是抓得越紧就越牢靠。听游风这麽说，不由得心生向往，向往他和方耀真正彼此认定的那一天──什麽都阻隔不了，无论隔多远过多久都不会心慌，那种相爱成自然的感觉。
“怎麽样宝宝？”游风看江邵元的表情，就知道只差最後一根可爱的小稻草。
“好……我，我回家跟他说说看。”江邵元有些不安，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涌动著希望的勇气。
游风看著他，笑得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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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麽跟方耀说，这是个问题。为此江邵元暗自琢磨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晚上，两人滚完床单，舒爽惬意地躺在床上。江邵元凑近方耀，枕上他的肩窝，暗自给自己鼓了把劲，轻声地问：“方耀，你爱我吗？”
方耀想也没想：“当然爱啦！”说完才觉得奇怪，把男人稍稍拉开些看他，“怎麽突然问这个？是不是……还没要够，嗯？”
方耀故意做出暧昧挑眉的滑稽样，江邵元看著他笑得很开心。接著又问：“那你会爱我多久？”
“爱你到我死啊！宝贝，你怎麽了？”方耀疑窦丛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不要乱说话啦方耀！”江邵元嗔了一句，而後试探著问：“嗯……那如果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半年见不到面，你会忘记我，不再爱我吗？”
“宝贝你在说什麽？什麽半年见不到面？”方耀明显不安起来，急急地问：“你要出公差吗？工作调动了？要出国进修？”
“你别急，我还没决定。你先回答我嘛。”江邵元掩藏起心里的不确定，显得沈稳自然，真诚又饱含感情地望著方耀。
方耀也回望他，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抚。想象著与宝贝分开那麽久会是什麽状况，不情不愿地说：“我当然会继续爱你，不会忘记你，我只是会想死你嘛……宝贝，你要离开我吗？”
“方耀你听我说，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以後也只会爱你一个。你是我的唯一，相信我吗？”见方耀不无动容地点点头，继续说，“可是我不想我的爱变成你的枷锁。我们不能稍微一分开就像缺胳膊少腿，什麽事都做不了。在一起的时候也一直担心失去对方，怕被什麽人什麽事阻挠破坏。这样会让人变得胆小懦弱，慢慢失去魄力和闯劲。我不想这样，更不会允许你因为我变成这样。”
方耀急急地张嘴想要反驳，却什麽都说不出来。他想起前些天宝贝不在身边的日子，自己确实魂不守舍，没心思做事，每天在公司都是逼迫著自己，勉强坚持把事情处理完。张口结舌了半天，只能气苦地说：“为了你我愿意啊……”
江邵元看著自己心爱的大男孩，心中爱怜横生，亲昵地抚上他的脸。“不要害怕。把这当做一次考验，对你是，对我也是。方耀，我要你知道，什麽都不能分开我们的。无论在哪里，什麽时候，我的心都不会变。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想。你对我们有信心吗？”
方耀一时间说不出话。平日里习惯了嘻嘻哈哈把男人当小孩，此时看来，他到底是比自己大了五岁，考虑得更长远。男人的包容与坚定太温暖太耀眼，包裹住他的心，让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放纵自己一时的软弱，伏身埋入男人的怀里，闷声说：“我有信心啊，我也相信你。可是一定要分开这麽久来证明吗……”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宝贝，你还没告诉我，你离开半年到底是要去干什麽？”
“我要去做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背包旅行，周游世界。”
方耀一听立刻撑起身抬起头，眉头微蹙：“你要去旅行？”刚才说得那麽严重，还以为是什麽重大的不可抗力呢！“去旅行为什麽不叫上我啊？……你一个人去？”
“呃……那倒不是。”江邵元心里一紧，暗自对自己说：稳住，稳住。“其实是……那个，有人请客。”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虚啊！
“什麽？”方耀果然一惊一乍地叫起来，眼珠子一转，便沈下脸，“哼”了一声：“你不用告诉我，是游风对不对？”
“是……”江邵元暗叫不好，好不容易快要说服方耀，怎麽一下子就情势大逆转了捏？！
“我就知道！”方耀咬牙切齿，“刚才那些考验啊什麽的，是不是都他教你的？”
“不是不是！我是真心那样想的。”说到核心问题，江邵元反而平静下来，不再慌乱。“方耀，我想要这次机会，不是因为游风，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真的。当然，可以顺便出去玩那也很好……”
“你！……”大概是男人的态度太过坦荡，让人抓不到把柄，方耀突然泄了气。“没良心的小混蛋，让我说你什麽好……”
“你就让我去吧~这也算我的一个梦想啊，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之前也想过要跟你一起，但你工作那麽忙，走不开那麽久的嘛。”
“我走不开你就走得开？现在世道不景气，有什麽老板会让你请这麽长时间的假啊。”
“嘿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我老板是我表弟哦？他很好说话的。我今天问过他，他叫我玩得开心点，还问我需不需要他赞助呢。”
“……”方耀噎得嘴巴都开始发苦了，什麽时候又多出来这麽个可疑的表弟？！
“方耀~~答应我吧。我保证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江邵元找准时机撒起娇来。方耀一脸无奈，却见男人突然脸颊绯红，面露忸怩之色，凑到他耳边说：“我们还可以……在电话里做。”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搔痒，方耀发现自己很没节操地被诱惑了。继而更加郁闷：这不会也是那个老鱿鱼教的吧？！……完蛋了，他现在真的有疑心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