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乖巧又勤快的俊孩子自然讨人喜欢。干完活叔妈热情的送上冰汽水让两人解渴，看方萌抿著嘴一口口嘬吸管的斯文样，忍不住跟大叔咬耳朵：“儿子，这孩子真不错，肯定是个好媳妇。”大叔一下子汽水呛进食管，咳得停不下来。
三人在大叔家吃了午饭，下午方萌就拉著大叔逛街去了。
方萌说是要买礼物，不问也知道，十有八九是送方爸爸的。江邵元想起前几天早上那一幕，还是有些沮丧，他实在是想不出，方正除了长得帅点，有哪里值得方萌这麽迷恋。不过萝卜青菜嘛，人家爱的死去活来的心上人也不好随便去质疑，不然方萌大概要伤心了。
两人东拉西扯聊著天，悠闲地边逛街边物色礼物。衣服，名表，贵气优雅的装饰品，一路看下来，方萌似乎都不太满意，直到进了一家首饰店，看到柜台里一对简洁而富有设计感的银质情侣对戒，这下不肯走了。
江邵元见方萌神色是掩藏不住的喜欢，但又犹犹豫豫，便问他：“看中了？看中就买呗，这个挺好看的。”
“你也这麽觉得？”方萌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我喜欢有什麽用，这种东西买回去，他肯定不会戴的。倒不如送个领带夹什麽的，他戴著的时候还能想起我。”
“这样啊……那我们再回去看领带夹好不好？”方萌一张俊脸白皙又水嫩的，忧郁起来还真是有点我见犹怜，大叔不自觉就用上了哄慰的口气。
“可是我很喜欢这个……”有人哄著方萌反倒更委屈了，眼睛黏著那对戒指，闷闷不乐。
“哎，要不这样，你买这个，再买个领带夹好了，两样都送给他，总不会两样都落空。没准他肯戴戒指也不一定啊~”江邵元一边给方萌出主意，一边想著：如果他也买对情侣戒回去跟方耀两人戴，不知道会不会太矫情。
“这个主意好哎！”方萌喜笑颜开，忍不住拉著江邵元的手摇了摇，叫来营业员买戒指。柜台里的小姑娘看著两人笑得那叫一个暧昧啊！也难怪，这两位一个壮实一个纤秀，一个撒娇一个哄的，两个大男人手拉手来买戒指，让人不想入非非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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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萌买到了称心的礼物，心情大好，拉著江邵元正要往外走，这时隔著首饰店的玻璃墙看到外面经过一对男女，男的高挑俊帅，女的靓丽迷人，两人手挽著手有说有笑，走在商场里真是夺人眼球。
方萌心里嘀咕：方耀这个白痴，这下完蛋了。转身一看大叔，果然正盯著外头发愣呢。
江邵元心乱如麻，脑子里糊成一锅粥：想不到方耀的表妹是个这麽漂亮的混血大美女！方耀成天在家抱怨“缠人精”多麽多麽烦，看他现在如沐春风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被烦到了嘛！这两人俊男靓女的，还真是登对……不过，方爸爸应该不会让他们近亲结婚的吧？！
这时方萌在一旁试探地问：“大叔，你没事吧？”
江邵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回乱糟糟的思绪，对方萌笑笑说：“哦，没事。那是方耀的表妹吧？好像是叫Lisa？方耀跟我说起过的，这两天他都在陪她。”
“他跟你说过？”方萌看江邵元明明失落却故作大方，还对方耀的说法照单全收、完全信任，忽然有些不爽，於是佯装感叹地说：“方耀这家夥，还真不怕你吃醋。虽然分手很久了，但怎麽说也是前任嘛，都不用避嫌的吗？”
“啊？！分、分手？”大叔不出所料一脸震惊。
“是啊，方耀喜欢男人之前有过女朋友的，你不知道吗？”
“女朋友？！……可、可是，她、她不是方耀的表妹吗？”江邵元被这个爆炸性消息砸懵了头。
“哎~说是表妹，其实是我姑父跟前妻的女儿，又没有血缘关系的。说起来，老头看中他们家的酒店产业很久了……大叔？”方萌吓了一跳，江邵元眼圈已经红了。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挑拨挑拨，让方耀回去吃不了兜著走，却忘了眼前这位是超级容易把别人说的话当真的呀！让大叔伤心真是罪过，方萌後悔了，正想著怎麽把话拗回来，江邵元已经神不守舍地低著头出去了。
方萌赶紧跟上去拉住江邵元的手：“大叔！大叔你别难过，我，我刚才是骗你的……”江邵元错愕地抬头看他，“他们没有谈过恋爱，我是骗你的……”方萌此刻懊悔万分，自己怎麽就一时嘴痒，尽乱说话呢！
“他们没有？”不知是不是受的刺激过大，江邵元还是有些愣愣的，“那，方耀的女朋友……”
“没有没有！他没交过女朋友。大叔你也知道，他这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谁都看不上眼，除了你，他根本没有跟别人谈过恋爱，更不用说同居了。大叔是我不好，我不该拿这种事逗你的，对不起……”
江邵元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多少有些恼怒：“没有的事干嘛乱说啊！我还陪你这麽久买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叔~~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我就是看你和方耀这麽好，我嫉妒嘛……对不起啦……”方萌摇了摇大叔的手。
“哼！坏小子。”江邵元甩开方萌向前走，“亏我妈还说你是好媳妇呢。”
“啊？大叔你说什麽？”方萌愣了愣，赶紧跟上。
“我是说，你这臭小子要陪我精神损失费，晚上请我吃大餐！”
听这话应该是没有在生气了，方萌大喜，“那是一定要的！大叔你想吃什麽……”
几分锺後。
“方耀的表妹是真的跟他没血缘关系吗？”
“没有……”
“他们两个以前就很要好？”
“那个，是还不错……”
“好，我知道了。”
看起来方耀到底还是被陷害了，方萌却一点也没有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心虚。
两人回到刚才看过的西服店买了领带夹，出了商场，又在街边的露天茶座喝了杯饮料。方萌为了补偿江邵元的“精神损失”，从刚才起就倍加殷勤，说晚上要带他去一家超赞的餐厅吃法国菜。而且这阵子，游风正好应那家餐厅邀请，在帮他们做厨艺指导呢。
“大叔你还没吃过我爸做的菜吧？运气好的话今天就能尝到哦！”
“真的啊？”有机会吃到偶像做的菜，大叔自然很开心，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在脑後了。方萌见哄回了大叔，心情也变得轻快，马上打电话到餐厅定了位子。因为离得不远，两人就把车留在了商场的停车场，边走边聊一路逛过去。
“哎大叔，你还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和方耀是怎麽认识的呢。”方萌一直对此十分好奇，“不会是也在‘好又多’吧？”
“啊？这个……是在‘好又多’没错……”说起来还是你做的媒呢。不过这话江邵元没有说出来。
“这麽巧哦。方耀这家夥，总算有点眼光，没有放走大叔这麽好的男人……”被当面这样夸奖，江邵元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谦虚几句，却看到方萌突然脚下钉住，两眼发直地看著前方。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旁人烟稀少的弄堂里停著辆车，里面两个男人在接吻。江邵元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想把方萌拉走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两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就是……不，真的就是──游风和方爸爸！
方正的神情有些僵硬，一动不动贴坐在驾驶座上，游风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扭著身子按著他的肩亲他。突然间方正像是反应过来了，开始挣扎，被游风牢牢压制住。
方萌见到这情况，反倒精神振奋，撩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英雄救美，然而下一刻，方正已经反客为主，一把把游风按回了他的座位，泄愤般狠狠啃他的嘴。
方萌猛地刹住脚步，表情是一百万个不敢置信，大脑还无法消化眼前的画面，身体已经颤抖得像狂风中的筛糠。江邵元也心惊胆颤，不敢叫也不敢碰，好像稍微一动就会把那纤弱的身体碰碎。
车里的两人吻得火热，完全没发现车外已经变过了冰火几重天。方萌再也忍不住，转身扑向江邵元，一被接住脚就软了，彻底虚脱般站都站不住，身子直往下滑。江邵元赶紧使力托抱住他，怀中人一抬头，已经泪水满面。“大叔，带我走，快带我走！”
被扶著走了几步，方萌一步一软走得很困难，江邵元干脆背起他，快步离开。
想不到可以去哪里，江邵元把方萌带回了方耀家。把人放到沙发上，正想去给他倒杯水，衣角被拉住了。方萌可怜巴巴地红著眼圈，默默拉江邵元坐下，自己在沙发上侧躺下来，面向著江邵元的肚子枕上了他的腿，把一张哭脸藏了起来。
江邵元静静地陪著，不时帮腿上的少年轻轻顺一顺头发。隔了好久，他开始怀疑方萌是不是已经哭累睡著了，却听到他哽咽的颤音说：“大叔，是不是因为我爱撒谎又爱嫉妒，老天才这样惩罚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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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方萌直著眼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哑声失笑，“我都不知道我这麽能哭，居然流了这麽多眼泪。”两手胡乱抹著脸，却阻挡不住更多眼泪流出，“太娘娘腔了，要是老头看见，还不被他骂死……”
方萌强颜欢笑，江邵元看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一抽一抽的疼，却不知该怎麽安慰。天色渐晚，方萌好像真的哭干了眼泪，就那样一动不动呆坐著，不知在想什麽。江邵元拿了湿毛巾帮他擦去泪迹，转移视线地问：“萌萌，饿了吗？晚饭想吃什麽？我去做。”
方萌却站了起来：“不用了大叔，我想回去了。”
“你要回去？！”江邵元震惊。现在回去，这不是自己找虐嘛？！
“是啊。”大叔真是什麽心思都写在脸上，方萌见他这样子，倒真心笑了出来，“抱歉今晚不能请你吃大餐了，以後一定补上哦~”
“萌萌……”江邵元摸著方萌的肩，担忧地说：“真的没有关系吗？你可以住这里的……你如果不想见方耀，我陪你去住我家？或者我们去住宾馆？”
“呵呵，大叔，你……这是在提议我们两个去开房吗？”见江邵元张著嘴发愣，方萌笑了笑，然後做一次深呼吸，带著几分无奈的坦然与坚毅，“大叔你放心，我其实没有那麽脆弱。再说，逃避从来解决不了问题。”
“这样吗……”江邵元还是有些不放心，“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大叔~你做饭吃吧，饿坏了我可要心疼呢。我走了啊。”
惴惴地把方萌送出门，江邵元坐立不安，没有心思做饭。打电话给方耀，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不知道陪著他的漂亮表妹上哪儿玩去了。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干等，愈发惶惶不安，心烦气躁。一拍大腿，干脆回娘家去！
走进家门，老妈正一个人吃饭，见到他一脸惊喜：“咦，儿子你怎麽回来啦？”
江邵元看到妈妈的高兴样，一下子被内疚的情绪抓住了。这阵子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方耀那儿，陪妈妈的时间变得很少。尽管母子俩经常通电话，他也总是积极地汇报近况，但现在看来，妈妈肯定是不习惯、不舍得的，虽然她从没有多说什麽。
“妈我饿了，回来蹭饭吃。”江邵元心里酸酸的，表面上没有流露，只没心没肺地撒娇，“吃来吃去，还是妈妈做的菜最好吃了~~”
“傻小子，”叔妈显然被哄开心了，“想吃妈做的菜还不容易，一句话的事。”说著去厨房拿了碗筷让江邵元先吃，自己又回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江邵元大概是真饿了，吃得有些急。叔妈见儿子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欢喜之余难免心生不满：“这个小方，难道每天把你饿著吗？干活还不管饱，你又不是他家的童养媳。”
江邵元“吭哧”一声，差点又呛到。老妈的火星作风啊，还真是亲切
“哎，说起来，你回来的正好。”叔妈从客厅茶几上拿过一张大红色的喜帖，“你琪琪表妹下礼拜要结婚了，请我们去观礼呢。琪琪可说了，‘订婚的时候邵元表哥就没来，这回他再不来，我就不结婚了！’”叔妈尖著嗓子滑稽地模仿著琪琪的口气，打开请帖拿出里面夹著的两张机票扬了扬，“机票都送来了，公费旅游哦~怎麽样儿子？”
江邵元早就被妈妈的表演逗笑了，拿过请帖翻看。“琪琪那个假小子，想不到都要结婚了，真想象不出来哎。她以前还教我爬树打架呢，妈，你确定她是新娘不是新郎？”
“呵呵，说得也是。”叔妈笑，眼里带点八卦带点好奇。每当这种时候，江邵元都觉得妈妈不像妈妈，更像是同龄人，好朋友。“怎麽样？有时间去吗？”叔妈问。
“那是当然！表妹大人都发话了。难得假小子有人要，害她嫁不出去岂不是罪过。不去我怕小姨把我大卸八块喂狗呢。”江邵元说。
“嗯，算你上道。我等会就给你小姨打电话。”
“哎对了妈，我们要去几天啊？”
“算上路上的时间，前後大概五天吧，你请一个礼拜的假就好了。这次不会待很久的，你也知道现在是店里旺季，老娘我走不开啊。”叔妈风骚地，不，风情万种地扬了扬眉。
大叔笑。还记得以前他问过老妈，杂货店而已哪来的‘旺季’啊？当时叔妈无比自然地说，怎麽没有？旺季就是每天晚上都有一帮子看球的大老爷们过来买啤酒花生嘛！
吃完饭，碗都不用洗，叔妈早抢走了。哎，有妈妈照顾的感觉就是好！
大叔在房里收拾好行李，坐在床上拨弄手机。方萌刚才发短信过来，说他到家了，让大叔不用担心。方耀倒好，到现在连个闷屁都没放，真是讨厌！
想来想去，还是拨了电话过去。这回倒是有人接听，不过电话那端吵得不得了，像是在舞厅之类的场所。方耀扯著嗓子喊：“宝贝，你说什麽我听不清，等会打给你啊！”
大叔郁闷。发了短信过去：“今晚我睡娘家了，白白！”
关──机！
哼，以为就你有表妹，我表妹还要结婚了呢！方耀坏蛋，下礼拜没人给你做饭吃，等著挨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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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又被关在门外啦？”
稚嫩的童声响起的时候，方耀正好枕著手臂睡得一侧头，醒了。坐起来揉揉僵硬发酸的脖子，看了看隔壁门边站著的小男孩。“是啊，我又被关门外了。小子，这回又想干嘛？”
这是方耀在江邵元家门口度过的第三夜了。因睡眠不良熬红的眼，正警惕地看著眼前笑得很无害的小朋友。事情的缘由还得从上周末说起。
烦人精表妹好不容易要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的飞机，临走前要给美国的亲戚朋友买礼物。方耀自然很高兴，乐颠颠地陪她逛街、帮忙提东西，只求顺顺利利把这尊女菩萨送走，他就可以重回宝贝温暖宽厚的怀抱啦！
他这个表妹，别看长得挺淑女，骨子里却是孙悟空投胎，精力过剩一刻都闲不住。果不其然，买完了东西她又非要去市区一家地下舞厅玩。那种地方刺激是够刺激，但龙蛇混杂，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方耀只好送佛送到西，奉陪到底了。
在舞厅玩到半夜，又把表妹送回酒店，回到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宝贝发短信说他今晚住娘家，方耀没有多心。要是知道这一住就住得人间蒸发，他大概宁愿累死，爬也要爬去把老男人领回来。
千金难买早知道，方耀的恶梦从第二天就开始了。早上把表妹送上飞机，终於一身轻松，给宝贝打电话想要个早安吻，对方手机却关著机。男人一向习惯早起，到这时间不至於还没睡醒啊。方耀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太在意。
一整天电话都不通。一开始是关机，到後来就成了“不在服务区”。方耀这才有些急了，担男人心出了什麽事自己不知道，一下班就找到他家去了。家里没人，丈母娘的小店也关了门。方耀心里惶惶：不会是出车祸了吧，岳母大人也去医院照顾了？……不会不会，宝贝上班坐的是地铁，这都车祸那也太衰了。再说，要真出了事，岳母大人应该会通知我的……吧？！
事情变得越发诡异了。去“好又多”问了阿超他们，打电话问了方萌，又让方萌帮忙问了游风，全都没有答案。病急乱投医的还去问了方正，问他知不知道男人去哪了？（其实是想问他有没有暗中绑架他的宝贝）可想而知得到的是什麽样蛋疼的答案──“怎麽来问我？跟人跑了吧？连个老男人都留不住，你可真有出息！”
宝贝做事一向有交有待、最让人放心，突然这样不告而别，真是怎麽想都不对劲啊！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些天忙著陪表妹冷落了他，生气了？不至於吧，宝贝这麽通情达理，不会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的，更何况他们还有过“百分百信任”的约定呢！难道宝贝出差了？可出差不用带上岳母吧？要带也该带上他啊……方耀就这样胡思乱想，越想越乱，最後只想出个他自己都觉得傻得冒泡的办法──守株待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决定等了！天天下了班来江邵元家──的门口报道。
要在以前，方耀绝对不至於这样束手无策，再不济也该想到──可以找私家侦探嘛！想当年可没少偷拍方萌的照片，说不定还有老客户折扣呢。可是江邵元这一消失，他的智商好像也跟著消失了。
在宝贝家蹲点的时光很寂寞。每天晚上来，早上走。最近天气炎热，直接铺条席子就睡下了，一觉醒来，手脚上常常被蚊子咬出一溜“狗狗小馒头”。方耀到後来几乎带上了自虐的心情，脑中反复回响一句话：“宝贝，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渴死饿死累死痒死，想你想死！”
幸而楼道里没什麽人来往，不然方大少这副盲流作风一定会吓到别人。大叔的隔壁邻居是一对祖孙。老奶奶有点老年痴呆，看到方耀总是含糊不清地嘀咕：“要饭要到这里来了……”让方耀更囧的是，老奶奶每天早上打开门见到他，过一会都会派她四五岁的小孙子拿给方耀一块钱──真把他当叫花子了！
小男孩倒是很聪明的样子，就是有些古灵精怪。第一天他问方耀：“大哥哥，你在这里干什麽啊？”方耀说：“哥哥等人。”孩子说：“是等元元大叔吗？”方耀眼睛一亮：“是啊是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孩子伸出一手说：“我要吃棒棒糖。”方耀求之不得地把手里那一块钱塞给他。小孩说：“我吃完再告诉你。”然後一溜烟跑了。方耀等到肚子都饿扁了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这毛孩子耍了吧！
第二天，方耀见到小孩，正要讨债呢，只见他甩著小胳膊小腿“咚咚咚”跑过来，“蹬、蹬”踩了他两脚，又“咚咚咚”跑走了。好小子，踩人还助跑！方耀揉著脚板，无语到一愣一愣。
今天是第三天。死小孩手里捏了个纸团跟方耀说：“大哥哥，我想起来了。元元大叔说了，如果有人等他，就给他这个纸条。”
方耀一听马上伸手。小孩把纸团往身後一藏，摊开另一只手：“五块钱。”
“小鬼，趁火打劫啊！”方耀明知可能被耍，还是咒骂著掏出五块钱。换来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歪七扭八画了只猫。方耀愣。这是什麽意思？猫咪……莫非是在骂我偷腥？！完蛋了，宝贝果然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看这画的，连笔都拿不稳了呀！
方耀万分纠结地挨到第四天晚上，还是继续当盲流。怀著悲惨的弃夫心情刚刚睡下，就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一骨碌坐起来，见到来人，激动得差点当场飙泪：“妈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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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耀一骨碌坐起来，见到来人，激动得差点当场飙泪：“妈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叔妈。拎著个轻便的小行李袋，张口结舌看著自家门前的盲流：“小、小方，你怎麽睡这儿了？”家里破产了？被仇家追杀了？
“妈~~~”方耀叫妈叫上瘾了，当下决定以後不再叫“伯母”。“宝贝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