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从嘉拖着双腿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他的双腿自从被折断之后,虽然也有大夫替他治过,但始终没有好全,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他原本一直住在王爷寝殿后厢的偏屋,现在不贴身伺候王爷了,自然没有资格再住在那里。好在王爷仁德,赏了他这么一处小小的院落。
那次的事件,王爷洪福齐天,总算是逃出了生天。他命贱福薄,落到歹人手里被污了清白,自然没了资格再在王爷跟前伺候。
王府西侧有个侍人院,里面住的都是些没有资格在内宅伺候,专门用来飨客的侍人,从前王爷身边的那些失宠的美人,也常常有被送到那里去的。本来总管回了王爷,要将他遣去那里。多亏得王爷大恩大德,说他并非有意失节,情有可恕,再加上危急关头藏起主子也算是立了一功,所以驳了总管的建议,在内院的偏僻角落里赐了他这么一处容身之所。
侍人院的恐怖,他早就有所耳闻,以往的姬侍一提起那里,无不骇然失色。据说进了那里,就不再是人了,只是一具具肉做的器物而已。他原本想过唯有一死了之,但没曾想王爷天恩浩荡,居然救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思念王爷。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王爷。
那日他昏迷过去,甫一醒来,已经在王爷的随驾队伍里了。得知王爷获救,即时想去看看王爷,但却被总管冷冷的告知,失了贞的自己已经没有再伺候王爷的资格。总管命人把他看管起来,说是等王爷醒过来之后再亲自发落。
他被歹人侮辱,伤心难过有如万蚁噬心,再加之双腿在那场可怕的轮/暴中被活活折断,身心均是伤痕累累,但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即将被王爷丢弃的痛苦,他在绝望中心惊胆颤的等待处罚的结果,但最后等来的却是王爷命人给他治伤的旨意,据说王爷还特意命令总管不许为难他。
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过总管让他见王爷最后一面,拜别王爷,也叩谢王爷这些年来的恩德,但还是被毫不容情的拒绝了。从那以后虽然他日日夜夜都思念着王爷,但却再也没能见上王爷一面。
他回到王府之后,就搬到了这个小院来住。全靠了王爷下令过总管不得为难他,总管才允许他把自己的东西也都搬来了这里。
王府不养吃闲饭的奴才。他现在不当值伺候王爷了,总管就给他另外派了个活计。
内宅有个绣云院,住的都是专门为王爷准备的正在接受调教的姬侍。这些姬侍中有总管买回来的,有太妃赐下的,也有各地大小官员进奉的。
姬侍们进了府之后,统一都在这里由王总管及其手下调教。只有蒙了王爷的宠,才能搬出去由总管另外安排住处。当年从嘉刚进府时,就在这里待过整整两年。他是王总管生平第一得意之作,如今总管就想着要物尽其用,于是把他派到这里来给王总管当道具,用来展示给那些被调教的姬侍们学习。
这一日王总管正在传授那些姬侍们怎么泡制百花香。
一群姬侍,大致有七、八人,都跪在地上。从嘉赤`裸裸的立在他们面前,当着他们的面,用一个羊皮壶给自己灌肠。连续灌了七遍,最开始三遍是清水,后来三遍是烈酒,最后一次复又是清水。
完成之后,从嘉拿起预备好的小茴香、茉莉花瓣和牡丹花瓣,小心翼翼的塞入自己体内,接着再一次的灌入蜂蜜马奶酒,然后小心的收紧穴`口。
有内侍拿出一套六只连环杯,从嘉小心的躬下腰,轻抬起一条腿,用力控制穴`口的收放,让酒液细细的注入杯中。这个过程,要一气呵成,动作要优雅,酒流下要均匀,保证刚刚好注满大半杯,同时不可以洒出一滴。
从嘉完成得行云流水,虽然是那么卑贱的动作,却带出一股自然的美态来。王总管非常满意的点头,对那些姬侍们说,“看好了么?现在就照着做,做成这个样子就可以了。”
这一日,下面的姬侍中有一人,是镇南大将军送来的。她原本是西域高昌国的公主,镇南大将军兵临高昌国都城下,高昌王惊恐万分,派人求和,就送出了这个最美丽的女儿作为礼物。大将军不敢私自收下这份贵重的礼物,就派人将其送至京城,进贡给了王爷。王爷特意赐名叫佛奴,将其送到绣云院一并调教。
佛奴初初接受调教,之前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于是坚决不从。几个内侍上去压住她,不由分说剥光了衣物,将水壶的细口插入她的后`穴。她拼命反抗,但奈何被压得死死的,完全挣扎不得。无奈之中,只有抬起头来狠狠的哭泣咒骂。王总管命人将她压好,小心不要伤了内壁,因为这个将来王爷肯定是要临幸的。
从嘉看着眼前又哭又闹的女子,心里却是无比的艳羡。她将来自有承宠一日,而自己却永远也没有再见到王爷的福气了。
王总管看佛奴挣扎得太过厉害,内侍们都无法做事。要是换了其他人,先赏一顿鞭子,再吊起来做也就罢了。但这女子出身高贵,王爷又亲自赐了名,万一有一天得宠了,进或生个小王子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于是王总管也不愿逼她太过,示意从嘉上前,安抚她一下,给她做个示范。
从嘉刚刚过去,想把她扶起来,佛奴就挣出手来,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贱`人!!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像你这么下贱的东西,猪狗都不如,就算是死了,连骨头都是脏透了的,你也配碰本宫!!”
从嘉回到自己的小院,合上门,倒在床上,紧紧的缩成一团。
好半响,他爬起来,从枕套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两根结在一起的头发。他将头发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捂住脸,默默的哭泣。
那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的期盼也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自知生来下贱,命如草荠,从来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那天太妃的承诺也曾经燃起过他一丝奢望 ,可惜幸福就像飞沫一样,不可触及,转瞬即逝。
其实王爷这段时日也甚为不快。
他遇刺受了重伤,至今尚未痊愈,身边几个得力的侍卫也都死在了刺客手下。此事天下震动,锦衣卫尽出,搜捕以五毒老人为首的刺客,而至今却仍然让他们逍遥在外。更有甚者,这次事件背后的主谋仍然毫无一点线索。当初案发之地的地方官员,早都尽皆入狱,朝中也有不少大臣受此事牵连而下到诏狱,严刑拷打下,攀咬出了不少的肮脏事,但却没有一个是真正与这次谋逆有关的。于是他大发雷霆,连着贬斥了好几个查案不力的官员。勒令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让锦衣卫指挥使也提头来见。
这次的事件,不仅差点就让他断送了性命,而且还深深伤害了他身为当朝摄政王的尊严。他权倾朝野,是皇朝事实上的主人,即使连宝座上的那个小皇帝也向来不放在眼里。这次却被人追得好似一条丧家之犬般地落荒而逃。更有甚者,连自己的身边人都被那些刺客给糟蹋了!
一想及此事,成业就觉得莫大的羞辱。从嘉虽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奴才,但好歹也是自己房里贴身伺候的人,就这么样的被那些刺客给轮番侮辱了!赶来救援的大队人马,把自己身边人赤条条被糟蹋后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那些刺客哪里是在侮辱从嘉,分明是在打他摄政王的脸!
从嘉伺候了他好几年,向来都很合意,如今也不能再要了。想来真是可惜,从嘉光是美貌也都罢了,似他那般的绝色虽然难找,但天下之大,以成业的权势,再找几个也不是件难事。但难得的是那份温存小心,善解人意,成业先后身边换过那么多贴身伺候的人,唯有这个奴才用起来最合心意。
真是可恶,必定要把刺客和背后的主谋掀出来一并凌迟!
其实这件事发生之后成业见过从嘉。那天从嘉回偏殿的小屋来收拾东西,他费力的拖着行李铺盖一瘸一拐走出门口的时候成业正好在隔壁的屋内。
隔着碧纱窗帘,成业看到从嘉瘦成了一根竹竿,脸上仍然有青紫之色,走路一瘸一拐的,想是腿还没有好。他一脸的黯然绝望,依依不舍的走出门口,又回转身来,对着正殿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他一时竟然觉得有点不忍,其实说起来这奴才也怪可怜的,小心谨慎,忠心耿耿,并没有做错过什么。所以在看到总管命人拦住从嘉,翻检行李的时候,他命人将总管召来,严厉的训斥了一通,让他不许为难从嘉。这奴才自己原来的东西都让他带走,包括先前赏下的,再让太医去替他看看脚。
之后他就换了新的身边人,但总管来来回回为他选了好多个,都不够满意。许是用顺手了的原因,怎么着都觉得原来的那个更合意一些。
这时候,镇南将军为了讨他高兴,送上了高昌国的公主。公主美名传遍西域,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绝代佳人,比起从嘉来也毫不逊色。再加之出身高贵,别有一番气质。与那些一见他面就献媚讨好的姬侍相比,多了一份桀骜不驯的风骨。于是成业就给她赐了名,让王总管好好调教,想着调教好了就放在身边。
两月之后,王总管将人送来。倒也被驯得有模有样,进退知礼。可是到了晚上,成业让她伺候的时候,她却触犯了成业。
当时成业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示意,要是换了从嘉,必定知道王爷这是要他坐上去自己来。成业伤势尚未彻底全愈,此时也懒得动弹,就想采用这种比较省力的方式。以前每次用这种姿势时,从嘉都懂得怎么才让他不花一点力气而达到高/潮。
但这个叫佛奴的女侍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始成业还以为她没懂自己的意思,又明白的说了一遍。结果那个女侍磨蹭了半天,让成业都等得不耐烦了,才脱光了衣物。蹲坐上来的时候又扭捏了半天,不仅没能伺候好成业的宝贝,还把他都弄痛了。
于是成业大怒,唤来总管,问他是如何办差的。总管吓得连连顿首谢罪,解释说这是王总管的差事,他也并不清楚。
因为佛奴是初次承欢,王总管怕有什么闪失,原本也守在外面。现在就连忙进来请罪,陪着小心的解释说,因为佛奴是女子,总归多了那一层美膜,因此调/教时并不似男子般方便,很多功课都没有加上,这才会触犯到王爷。还请王爷破了她的身子,才好带回去好好调/教,必定不让王爷失望。
成业已经兴致全无,只觉得如今身边伺候的个个都是饭桶。他随意的扔下一只玉镇纸,不耐烦的说,“本王没这心思,你用这个替她开了便是。快快带下去,等什么时候彻底教好了再说。”
本来佛奴出身高贵,长得又美,绣云院里人人都高看她三分,连王总管都对她处处留了几分情面。总想着将来也许她能做个侧妃、庶妃之类的,就算再不济也能封个侍妾吧,到时候万一再怀上王爷的龙种,那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正经主子了。
那知道她自己不争气,初次侍寝就触怒了王爷。连替她破/身都免了,直接就扔给了王总管代劳。
此令一出,王总管就知道她这辈子完了,再要做个正经主子是不可能了。于是,以前给她留的那三分余地也可以收回了。
佛奴原本是个公主,心高气傲,给过王总管不少难堪。阉人心眼一向最小,更何况王总管在这绣云院里就是一手遮天,哪个姬侍在他面前不俯首贴耳,因此早就对佛奴怀恨在心。此时得了王令,一半为了惩罚佛奴,杀杀她的傲气,一本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于是召集了绣云院里所有的姬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佛奴破/身。
就连从嘉,他此时的身份在绣云院算是杂役,也必须得来观看。
王总管端着一杯茶稳稳当当的坐在太师椅上,下面姬侍们跪了一地,从嘉站在内侍杂役堆里,侍立在两边。
佛奴早被剥光了衣服,赤条条的按在地上,她满脸是泪,犹自不肯屈服,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王总管,甚至大不敬的辱及王爷。
王总管冷笑了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贱婢!骂骂咋家也就罢了,王爷也是你说得的?!这可是大不敬!!就凭你刚才那两句话,就可以拖出去剐了!来人啊,先给我掌嘴,好好治治她的毛病。”
两个内侍架住佛奴,扯住她的一头秀发,逼迫她仰起头来,另一个内侍上前给她带上一个包裹着棉花的口枷,这是专门为了防止伤到牙齿下颌而造成破相用的。
等到总管叫停的时候,佛奴已经被打得满口的鲜血。内侍松开架住她的手,她软软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内侍用托盘呈上王爷赐下的玉镇纸,按照王命,要用这个给佛奴破身。
那玉镇纸比通常男性的阳`具都要粗上一圈,对于一个处子来说实在是难以想象。其实当时成业只是随手找了一个长条状物体扔出去而已,他根本没看过长短粗细,更没想过佛奴能否承受的问题。
但王命就是王命,成业随口的一句话,对下面的人来说就是纶音圣旨,必须不折不扣的被执行。就好似成业当年嫌了一句从嘉胆敢出精,从嘉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胆敢达到高`潮过了,哪怕成业早已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从嘉站在后面看着佛奴哭叫、咒骂,转为惨嚎,最终无声无息,不禁心下恻然。虽然佛奴上次打过他,还骂得他非常的伤心,但他也没为此记恨过佛奴。
他觉得佛奴非常的可怜,不过倒不全是为了她现在所受的苦。王总管的手下的手段都非常的高妙,看着凄惨可怕,其实并不会伤筋动骨,从嘉受罚时吃过的苦头比这个可怕的多了去了。
他是同情佛奴以后要再得宠就难了。他原本一直羡慕佛奴能够有机会伺候王爷,这是他求也求不到的。可是佛奴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呢。王爷多好的人啊,能伺候他是天大的福分,怎么佛奴就不懂得惜福呢。
佛奴被处罚完毕,王总管命人将她赤/裸裸的吊在那里,一夜之后才可以放下来。
这日正好轮到从嘉当值,众人散去之后他留在暗房里打扫清洁。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就偷偷摸摸的搞了点水想喂给佛奴。
佛奴先已昏迷过去,从嘉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头给她喂了一点水。有了这点水的滋润,佛奴清醒过来,她渴极了,大口大口的喝着。
从嘉怕她呛到,拍着她的背劝她慢点。等佛奴喝完了,他对佛奴说,“你吊得很难受吧?这样子,我蹲在这里,你踩在我的背上歇一会好不好。”
佛奴看了看他,虚弱的冷笑了一声,“你干嘛这么好心?我可不要你这个贱`人来可怜我。”
从嘉心想她刚刚受了罚,心里一定非常的痛苦,能骂骂我出气也是好的。于是默不作声,只是蹲下把佛奴的脚挪到自己肩上。
两人都不出声,就这样默默的过了很久。从嘉对佛奴说,“下次你要还有机会伺候王爷,好好的给王爷认个错,王爷是个特别仁慈的人,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佛奴听了这句话,怒从心底起,恨不得就这样把从嘉活活踩死。
佛奴和从嘉这样自幼就被调/教为奴的完全不同,她原本是高昌国王最宠爱的美姬所生,月光公主的美名曾经传遍西域各国,仰慕者无数,有多少王公贵族登门求婚都被她拒绝了。她心高气傲,一定要嫁个完美无缺的夫君。
却没成想,一夜之间一切都改变了。大军兵临城下,父王惊慌失措,王妃仗着自己的家族手握兵权,竟然怂恿着父王将她当成了求和的贡品!待得到了王府,她原以为自己怎么着也会有个侧妃的位置,哪成想,竟然被当成了普通的下奴送进了绣云院!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洞房花烛夜时的情景,盛大的婚礼,英俊的夫君无比珍重的把她拥入怀中,甜蜜的亲吻。。。而现实却是,她赤条条的,像只母狗似的被按在冰冷的地上,在那么多双眼睛的环视下,她的两腿被掰开,拉扯到最大。一个低贱的宦人用他肮脏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拨弄着她最隐秘的部位,把娇嫩的花瓣拉扯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着,夺走了她珍藏了十九年的处子之身的东西,甚至都不是个活物,而是把冷冰冰的镇纸。
她心中滔天的愤怒和屈辱,甚至完全盖过了破身带来的痛苦。她好恨!!恨死了王爷,恨死了王总管,恨死了这座绣云院中所有的人,也包括脚下的这个狗奴才!
佛奴以为自己已经落入地狱的最底层,可她不知道,这才是个开始。之后的日子,王总管没了顾忌之后做的事,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佛奴之事姑且按下不表,再说成业那头。
锦衣卫在王爷的严命之下,布下天罗地网,终于成功的活捉了五毒老人。于是快马加鞭将其押赴京城,关入内府大牢。提辖司中刑讯逼供的好手,通通被调来审问五毒老人。各种匪夷所思的酷刑加诸在他的身上,但五毒老人却是无比的硬气,任你剥皮拆骨,也是一字不招。
锦衣卫无奈中回禀王爷,成业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逆贼。内府大牢阴森不见天日,虽然时值酷暑,却是寒气逼人,似乎有无数的冤魂终年在这里盘旋。一开牢门,传来一股扑鼻的恶臭和血腥气味,成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身边的侍从见机,立刻递上一方手巾让王爷捂住口鼻。
五毒老人被数根铁链挂在墙上,其中的几根穿透他的琵琶骨和脚踝骨而过,他已经不成人形,勉强的还有些皮挂在身上。早有人端来软椅放在远处恭请王爷坐下,另有人端起一盆盐水将他泼醒。
这逆贼果然是桀骜无比,即使王爷亲自问话,也是爱理不理。他现只剩下一只眼睛,可眼中仍然精光四射,张开没了牙的嘴对着王爷发出磔磔的怪笑声,“呵呵,小子,你倒是艳福不浅呐,你的那个爱妾可真是个尤物,啧啧,老子一群人翻来覆去的上他,却怎么也上不够。”
成业大怒,亲自过去,一脚踹在五毒老人的脸上。可哪知五毒老人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早聚集了心头一口热血,此刻尽数喷在了成业的身上。
五毒老人之所以有这个名号,自然是因为他擅长使毒。此时他全身均无一点遮蔽,双手双脚被铁链穿透挂在墙上,任谁也没想到他还能有何手段。哪知他长年淫浸在各种毒物之中,血液中早已是奇毒无比。他先前就暗自运气将体内的毒素都汇集到一起,等成业一靠近时,就将这口毒血尽数喷在了他的身上。
毒血喷在王爷身上,锦袍当时就破了几个洞,而裸露出的手背上直接沾到毒血的地方,更是立时就高高肿起。众皆大惊,一拥而上将王爷卫护在身后,劈头盖脸对着五毒老人就是一顿痛击。
五毒老人始终一字未招,最后终于被施以凌迟之刑,这是后话。且说成业虽然立时就服用了解毒的丹药,更换了衣物,但回府之后,却发现全身都开始起一种红色的斑点,奇痒无比,疼痛难忍。
太医院的院判领着群医为王爷看诊,各种解毒的单方都用了,但却无计可施。官府中,三司七卫、六扇门里的那些使毒的高手尽皆被找来替王爷解毒,但任是灵丹妙药,却都无济于事。眼看斑点一天比一天扩散,甚至开始流出脓液,无奈之下,只得派出精干侍卫远赴天山,寻找传说中能解百毒的白玉蟾蜍。可是天山路远,白玉蟾蜍又只是传说中的灵物,一时半会儿哪里又找得到。
于是成业的伤势一日恶化过一日,终日奇痒难耐。他身上难受,脾气自然暴躁,身边伺候的人不多时就尽皆处罚了个遍,连着几个近身之人或被逐出或被处死,一时之间内宅之中人心惶惶,竟无人再敢贴身伺候王爷。
从嘉虽然住在王府偏远的角落里,但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悬心王爷的伤势,夜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后来在绣云院里听得那些内侍们窃窃私语,说王爷身边的近侍连着死了好几个,现在人人视王爷身边如畏途,一旦被点中就如丧考妣。从嘉听得越发心头难受,他想,王爷现在不知道有多难受,要是自己能在他身边,伺候照顾他就好了。反正自己贱命一条,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其他的近侍说不定还可以少受些责罚。
于是他鼓足勇气去求了总管,想回王爷身边伺候。总管听了也半响沉吟不语,现在王爷这个样子,身边确实缺少一个得力的人。这个奴才跟在他身边最久,要说合适,这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是失过节被逐出之人,戴罪之身,虽然王爷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但就这么贸贸然的让他回去伺候,总管也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后还是回了太妃,太妃一言拍了板,“哀家看那个奴才倒好,人伶俐,又勤快,心也细,他跟在王爷身边最久,王爷的习惯他最了解。就这么着吧,让他回去伺候王爷,等王爷病好之后再将他逐出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