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南华站在那里,虎目圆睁,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壮硕的躯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那团肉,真的是从嘉吗?!
只见一个人赤`裸着背朝上,脖子上系着一根铁链,被拴在大槐树上。他两手摊开,掌心向下贴着地。在两只手背上各有一根铁钉,赫然穿过他的整个掌心,将他的两手牢牢的钉在地上!两腿被一根铁棍分开,脚踝上也系着铁链!
这具躯体的脖子上、手上、脚上、躯干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而就在这时,一前一后正有两名壮汉,同时在侵犯着他!后面稍远处还站着几个,正在说笑着等待。
南华猛的一声嘶吼,冲上前去,就将正骑在那人身上的壮汉掀翻在地。那人兴致被打断,刚要发作,“哐啷”一声,南华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他高举着刀,瞪视着那人,满脸都是杀气!
那人一时有点害怕发软,强自梗着脖子说,“他妈的,你这是做什么?!老子可是排了半日队的!”
南华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滚!!开!!”
他转过去对着前方那个人说,“还!有!你!!”
那两人虽然恼火,但因为南华的神色过于骇人,他手中又有兵刃,因此终归往后退了几步。
南华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人的头。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青紫交错的脸,面颊上,嘴角处,到处都是男人腥臊的精`液!
但那眉眼还是那么的秀丽动人!这人,可不正是从嘉!!
从嘉双眼微闭,看似昏迷了过去。南华连声呼唤,“醒醒!醒醒!从嘉,是我!我是南华啊!”他声音里竟然带了哭腔!
终于,从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黑白分明,清澈动人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一片茫然,眼底遍布血丝!
过得半响,方才有了点神智,“南。。。华。。。?!”
“是我!是我啊!”
“真。。。的是你?!”从嘉空茫的眼里突然出现了一丝神采,“求。。。求你,杀了我!!”
“不!!。。。不!!。。。”南华拼命摇头,他圆圆的眼里满是泪水,“我会救你出去的!!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灯光下,南华将自己的佩刀拔出来,细细擦拭。
不是什么宝刀,但却跟了他征战多年!当年在安西都护府的时候,这柄刀上,不知沾过多少胡人的鲜血!
他冷静的还刀入鞘,接着抓起桌上的一个小包袱,绑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门去。
今日之后,自己便再也无法在军中立足了。等将从嘉救出来,便带他走得远远的,寻一山野地方,耕种度日。
南华悄悄走到马厩,牵出一匹马来,一跃而上,骑着它来到侍人院外。他在院墙外寻了棵松树,将马绑在上面,接着踮着脚尖,摸至门口。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门口只有两个守卫,都是睡眼惺忪。他悄悄摸至背后,用刀鞘一下一个,麻利的将两名守卫都砸晕了过去。
进得院内,按着白天的路线,行至槐树下,从嘉果然仍旧被绑在那里。
现在已是冬天,虽然这几日并未落雪,但从嘉光着身子被系在那里,整个躯体都被冻得发青,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死灰色。
他仍旧保持被钉趴在那里的姿势一动不动,有那么一刹那,南华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顿时觉得膝盖一软,一个踉跄,冲到从嘉跟前,颤抖着扶起从嘉的头,哆哆嗦嗦的将手指放到从嘉鼻子下面。
还好!尚有微弱的鼻息!
南华再不迟疑,一挥刀斩断了从嘉脖子上的铁链,接着看向他的双手。从嘉的双手犹自被钉在地上,两只手掌都呈现出乌黑之色。南华心中一紧,不知道这两只手以后还保不保得住?!
他抓住右手手背上的钉子头,一用力,将长钉拔了出来!即使早已昏迷了过去,从嘉仍然是痛得身体一阵抽搐!南华一狠心,抓住左手的长钉,如法炮制。。。
待得两根钉子都被拔了出来,南华连忙脱下自己的斗篷,给从嘉裹在身上,将他搂在怀里。
从嘉竟已活生生的被痛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南华,眼中一片茫然。
月光下,从嘉尖尖的小脸带着青白之色,面上还有一道一道,已经凝固了的鲜血和精`液!他眼睛灰朦朦的,似乎已经没了神智,半响,方才显露出一丝微弱的神采来。
“南。。。华。。。?”他微微翘了翘嘴唇,这个表情仿佛是在哭泣,却又竟然好似一个惨淡的微笑!
南华猛的搂住从嘉的头,将他按在自己怀里,“是我!我来带你走!咱们现在就走!!”
半夜里,佛奴从睡梦中醒来。
厌恶的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的手臂,她赤`裸的走下床来,站到屋内的落地铜镜面前,借着月光,看向镜内的胴体。
镜子里的躯体雪白无暇,高耸的胸膛,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佛奴迷恋的看了许久,手掌从长长的脖颈缓缓下滑,抚过挺立的胸`部。。。
“半夜三更的,自己又在那里对着镜子发`骚呢?!!”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一把搂住佛奴的腰肢,另一只手按上她的乳`房,在上面粗鲁的揉搓了几下,便下滑至两腿之间,猛的插了进去。。。
佛奴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接着便将靠上来的人一把推开,“走开,别烦我!”
身后的人呸了一声,“骚娘们,在想什么呢?”
佛奴转过身来,似笑非笑,“我在想院子里那个。怎么没见你去操`他?”
“老子对他没兴趣,老子就喜欢你的骚屄。”
佛奴厌恶的看了男人一眼,再不搭理,自顾自的裹上一件外袍,出得门去,行到后院,想去欣赏欣赏自己的杰作。
哪曾想,她却一眼看见,有个男人从树下抱起从嘉,正转身离去!
佛奴一声尖叫,“来人啊!!有刺客!!”
南华将从嘉负在背上,挥舞着佩刀,刀光在月光下形成一个雪亮的圆圈,端的是悍勇无比!
侍人院的守卫并不多,只区区四五个人赶来阻挡。本来以南华的本领,是可以打倒他们冲出去的。但他背上背了个人,难免碍手碍脚,再加上佛奴在一旁冷笑着指挥,“给我专往他背上的那个贱`货砍!”
他要护住从嘉,一不留神,左肩就被砍了一刀。
南华也是奋勇,竟趁刀还卡在自己肩头,反过身来,一下子将这名守卫砍倒在地。
只剩下最后两名守卫了,但远处,却隐隐的传来人马的嘶吼声,竟是别处的侍卫被惊动之后赶来增援了!
南华的额头汗如雨下,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肩膀往下流淌。。。
“放下我。。。你自己快逃吧!”从嘉眼看两人都要陷在此处,挣扎着想从南华背上下来。
“不!!!”南华一声狂吼,左手将从嘉又紧了紧。
就这一刹那,他胸前又被划了一刀!
从嘉一狠心,趁南华中刀之际,一下子用力从南华背上挣脱下来。他一跌倒在地,立刻有一把雪亮的钢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走啊。。。!!”从嘉用尽每一分力气,歇斯底里的大吼道。随着这声吼,他的喉头猛的涌上一口鲜血。。。
眼泪从他深深陷下的眼窝中流淌出来,他又补充道,“你逃走了,才好来救我。。。”
南华心如油煎,眼看远处已经出现了火光,他终于一咬牙,自己猛的向外冲去!
夜里,王爷猛的从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水。有风正刮过树枝,吹得沙沙作响。
他唤了一声,“从嘉,倒杯茶来。”
一会子,一个小内侍捧着一杯清茶进来,小心的呈到王爷面前。一样的修长苗条,一样的小心谨慎,可是,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瞬间,王爷突然想将总管叫来一问,从嘉现在如何?
‘罢了,既然决定撂开手,又何必再顾念。一时半会儿离了他,有点不习惯而已。乘风的事已经够本王头疼了,难不曾。。。还真和个奴才在那里纠缠不清。’
从嘉四肢向下,牢牢的被绑在惩戒室里的刑架上。遵照佛奴的命令,侍人院里所有的侍奴都光着身子,跪在一旁观看。
四头足有一人高的獒犬被牵了出来,领到刑架旁边。佛奴手里握着鞭子,笑眯眯的走到从嘉身旁,用鞭稍托起从嘉的下巴,对从嘉说道,“王爷平日里最喜看这种人兽相戏了,你好好操练操练,以后万一再得了宠,也好表现给王爷看呢!”
从嘉嘴里塞着口衔,无法开口说话。他只能用眼睛瞪向佛奴,眼神里居然没有畏惧与哀求,却有一种豁出去了的仇恨与愤怒!
佛奴大怒,“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举起鞭子,劈头盖脸的抽向从嘉!从嘉被绑在刑架上,丝毫不能躲闪,不多时,身上便血肉飞溅!但他却一直勉强的抬着头,直直看向佛奴,眼底毫无水色,却似有火焰在闪烁!
佛奴终于抽累了,停下来一摆手,“上!”
犬奴松开了系住獒犬的皮带,训练有素的獒犬扑向从嘉身上。。。
。。。。。。。。。。。。。。。。。
侍奴们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惨景,瑟瑟发抖!
从嘉嘴被堵住,纵有撕心裂肺的惨嚎,通通被堵在喉头,发不出声来。
他喉头嗬嗬作响,一股一股的鲜血顺着口衔的缝隙向外涌出!
形状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看向天空。
空中,正有一朵小小的雪花飘落。洁白的雪花缓缓的落在从嘉的面颊上,他的眼底已是一片空白。。。
。。。。。。。。。。。。。。。。。。
等到一切终于结束了的时候,佛奴命令道,“将这个贱`人的贱穴套在木桩上。对了,给他脚下垫几块砖头,每半日抽去一块。我可不要他那么快就死了。这等美妙的滋味,一定要他慢慢的好好享受!”
从嘉被从刑架上解了下来,行刑手把住他的臀`部,将他还流淌着兽精的后`穴对准刑房里竖着的一根木桩,狠狠的按了下去。
这木桩足有一人高,人套在上面,脚不沾地,身体会因着体重,慢慢的往下沉,使得木桩穿破肚肠,穿过胸腔,最终从嘴里再穿出来!
按着佛奴的命令,为了避免从嘉死得太快,行刑人又在他脚下垫上了几块砖头,这样每半日抽去一块,就可以耗上好几日方才死去!
完成这一切之后,佛奴心满意足的走到从嘉跟前,亲手摘下从嘉的口衔,笑着说,“现在可以嚎了,嚎出来给老娘听听!”
青白的身体套在木桩上,只是微微的抽搐着,哪里还有半点声音!
又到了夜晚。一个赤`裸裸的身体套在一根木桩上,木桩的另一头,已经深深的插入了这个身体的后`穴里,身体内的脏器正受到压迫,慢慢的,就会肠穿肚烂,到时候,就连神仙也救不回了。。。
此时的王府内殿,成业看着乘风躺下,正要转身离去,乘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扯住了他的衣袖。
成业讶然低头,只见乘风涨红了脸,犹自拉住他不放。。。
。。。。。。。。。。。。。。。。。。。
两人激情过后,成业赤`裸着压在乘风身上,他抬手抚上乘风汗湿的额头,深深的看向乘风眼里。
“为什么?。。。”
“我爱你!”
“我知道!可是。。。”
“可是,我不能放过你!血海深仇,为人子者,如何能够不报?!”
伴随着乘风这句话,成业只觉得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入了自己的身体,接着全身便是一麻。。。
“我忘了告诉你,因为之前中过毒,所以我曾经服过千年玉蟾蜍,之后便百毒不侵了。”
“哈哈哈哈,连老天都帮你,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
成业摇头。虽然并未中毒,他却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流涌动在体内,向来气宇轩昂的摄政王竟然冷得佝偻起了身体。
“我不怪你,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言毕,成业再不搭理乘风。自顾自的从床上爬下来,摇摇晃晃的向外厢走去。
乘风赤`裸着躺在床上,眼看着成业离去,心中竟是一片茫然。
方才,他狠下心来,想要用质王留下的毒针,刺杀成业。他行此事时,本来是心如死灰,但哪知竟然没有成功,失望之余,居然又有窃喜涌上心头!但随即成业冷漠的表情,再一次让他的心堕入冰窟。
不后悔!即使再来一次,还是不悔!为人子者,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但是,为何胸腔里的那颗心,会抽搐着缩成一团?!
成业行到门口,突又停下来,转过身。
乘风眼睛一亮,看向成业。
“本王问你一件事,到底你上次受伤,是从嘉还是你自己所为?”
乘风没想到他在这时会问这个问题,惨笑了一下,回答道,“您说呢?!摄政王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好!好!”
成业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直接回到外厢寝殿,挥退了上来伺候的人,倒头便睡。
到得第二日,成业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总管与内侍们的伺候下梳洗更衣,预备上朝。
总管跪在王爷面前,替他整理腰上的玉佩。突然听得王爷说到,“你去传本王的旨意,叫从嘉回来伺候。”
侍人院中人歇下得都晚,大清早,大家尚在梦里,院外就有人“呯呯”的砸门。守卫带着点睡眼惺忪的将门打开,“谁啊?!大早上的,天还没亮呢,赶投胎么?!!。。。”
门一打开,守卫顿时傻了眼。门口一群锦衣侍卫,簇拥着一名青年。这青年头戴乌纱折角向上巾,身着一件盘领窄袖黄袍,袍子上绣的金织盘龙栩栩如生。
他冷冷的站立在那里,面色冷淡有如霜雪!
“王。。。。爷?!”
守卫尚未来得及跪下行礼,王爷身边的侍卫已经上前一脚将他踢开,躬身簇拥着王爷大步跨入院内。一名总管模样的老内监转过身来对着守卫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叫你们总管出来接驾!”
守卫这才踉跄着抱头跑开。过得片刻,就见到侍人院总管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系着衣衫。
总管诚惶诚恐的跪下叩见王爷。王爷负手而立,紧紧的抿着嘴唇,既不搭理,也不叫起。在一旁的内府大总管李公公悄悄跺了跺脚,急切的问道,“快说,从嘉现在哪里?!”
总管跪在地上,听到这话,霎时便白了脸!
成业进得惩戒房,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一眼便看见房里立着一根木桩,木桩上插着一具赤`裸裸的肉`体!
‘这不是小东西!’饶是成业对从嘉的裸`体熟悉之至,也没看出这具青中带灰,伤痕累累,扭曲着的身体,与从嘉那雪白光莹诱人的胴体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成业嘴唇紧紧的抿起,缓缓的走到木桩前,手指捏住眼前人的下巴,将他低垂着的头托起。。。
如春晓,似胧月,眼前的这张脸,即使带着那么些可怖的被凌虐的痕迹,依然是那么的美丽!
成业的手抖了抖,’晚了!。。。’,他心中这样想到。
手指下滑,划过面颊上干凅的精`液与鲜血,抚过伤痕累累乌青的嘴唇,滑到那纤细的脖颈旁。。。
手指已经灌注了内力,‘是本王愧待了你,安心的去吧,我必替你报仇!’
正在这时,从嘉插在那里毫无生气的躯体突然晃了晃,向前一倒。
成业一晃神,本能的张开手臂,将他搂住。肮脏的精`液与鲜血,顿时玷污了那袭尊贵整洁的王袍!
但搂在怀中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能感受到躯体传来的微微的颤抖。成业不由得回想起很多个夜晚,小东西依偎在自己怀里,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松开。。。又搂紧。。。他终究是软了心肠!!
佛奴已经得到消息,来不及收拾梳洗,便来到惩戒房里。房中站了一地的人,没人顾得上搭理她,她便悄悄的缩在人群后面。
从人头的间隙里,她见到王爷立在那里,将从嘉搂在怀里,让他的头斜斜的靠在自己肩上。。。
佛奴白了脸,她知道大祸就要临头,但心头隐隐的,竟然有几分快意,‘你毁了我,我也不让你好过!!’
她等着王爷大发雷霆。但最终,成业却只是淡淡的松开手,吩咐道,“让太医来这里看看该如何处理。本王上朝回来之后,要听到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究竟,一丝一毫也不得遗漏!”
言毕,王爷转身离去,再没回过头。
成业下朝归来,总管便连忙迎着他禀报道,“主子,太医已经将从嘉放了下来,现在已经挪回了正殿,奴才将他还是安置在原本的西厢。但太医说,从嘉内腑受了伤。。。”
成业一抬手,止住了总管的喋喋不休,“人活得了吗?”
“这个。。。张院判说,要看接下来内里会不会大出血。他已经用了。。。”
“行了,等人救活了再报本王。别的,都让他们看着办。总之,本王要的是个活人!”
“喏。”
“别的呢,你查得如何?是谁把本王的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