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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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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八,安西将军哥舒信回京述职。

哥舒信本是突厥人,军奴出身,被成业相中,一路提携,终于得以执掌安西都护府,麾下安西军有骑兵十万,骁勇善战,锐不可当,是摄政王在军中的左膀右臂。

哥舒信在西域诸国素有‘夜魔’之称,乃是指他攻城掠地,杀人无数,闻其名能止小儿夜啼。但他对成业却是忠心耿耿,奉若神明。满朝上下,除了摄政王,向来不听任何其他人的话,也不把其他任何人放在眼里。有那胆大的人就在背地里唤他为,摄政王座下头号猛犬。

因此他这次进京,成业也颇为看重,专门在府中设了私宴招待,只请了安阳王与几个心腹陪席。

哥舒信身着一身半旧的紫色麒麟对襟锦袍,腰间挎着他赫赫有名的七星斩月刀,坐在右侧主席上。他一脸的虬髯,狮首豹目,端的是一条雄壮的汉子。

此刻他正得意的向成业显摆自己从西域带来的各色美人,“王爷,这些都是末将专门留来孝敬您的,个个都是顶呱呱的上等货!有大月氏的公主,也有善阇王的王妃。全仗着王爷给末将撑腰,我这次西征,一口气灭了西域五国!现下丝路南端,一直到贝叶,再没有谁敢阻碍我天朝!末将惦记着王爷,每攻下一地,都把俘虏仔仔细细的清点过。喏,凡是最好的,我都给您留着呢!”

说着,他在身边美姬的臀`部上重重的拍了一掌,“还不快去给王爷敬酒!”

那个美姬原是善阇王最宠爱的小妾,城破之时落到哥舒信手里,原以为免不了一场侮辱。谁知道哥舒信却没有动她,说是要将她留着献给在长安城里的主人。她原想哥舒信都如此凶暴,他的主人不知是何等的可怖!谁曾想却是个英俊贵气的青年,不由得心中大喜,于是此刻就端着酒壶,扭动着腰肢,款款走过去倒酒。一边躬身倒酒,一边仿佛不经意的露出那道深深的玉沟。

谁知摄政王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人说到,“从嘉,你不是一直好奇本王之前是如何在查布林峡谷设下埋伏,消灭掉回鹘人的八万精兵的么?那一次具体带兵的将军就在你眼前,让他给你说说详细的情况吧。”

哥舒信这才注意到,在摄政王的身后,垂首跪坐着一个俊美的少年。少年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自己这边,目光清澈动人,面目端正秀丽得难描难画。

他心中登时想,“坏了,老子这都没打听清楚,原来王爷喜欢男的!这回白准备了,早知道就在那些王子中挑几个俊俏的留下来!”

他暗自有点沮丧,但一说起自己和王爷的丰功伟业来,转眼又变得兴致勃勃。

“想那一次,回鹘人占了罗布河的水源,往下游投毒,老子们三天三夜都没有水喝。。。”

他虽然言语粗俗,却讲得精彩生动,投入无比,以至于口沫横飞。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王爷也是面露微笑,却只有那少年表情平淡,甚至有点恍惚,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一样。

哥舒信心中大为不满,“难道老子讲得不够精彩么?!”

他见到王爷一边听讲,一边侧过头去偷瞄那少年,想是也见到那少年走神的样子,原本和悦的脸色阴沉下来。

王爷举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汾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的搁回桌上,发出‘呠’的一声。

少年被这声音一惊,回过神来,眼见得王爷酒杯空了,连忙提起壶来,要替王爷续酒。

王爷却‘哼’了一声,一把搂过身边的美姬,“美人儿,替本王倒酒。”

女人大喜,娇嗔的一笑,就伸手从少年手里抢过金壶。这少年本来捧着壶,正要往王爷杯中倒酒,却不料壶中途被人抢走。他空手只在那里,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即有点黯然的放低了手臂。

哥舒信看见王爷一直在偷瞄这一切,眼见得少年黯然的神色,自己的面色也越发阴沉起来,不由得心中咂舌,“乖乖,这是啥情况,两口子在怄气?!”

他一转眼,打岔的说道,“对了,上次末将送来的那些西域小玩意儿王爷可喜欢?其中尤其是那香,安神养气,老人家用了最好。末将想着太妃用再合适不过了。”

他话尚未说完,旁边安阳王就猛的咳嗽出声,“咳!咳咳!”

哥舒信一愣,对安阳王说,“小王爷你喝慢点,这边酒烈,不像我那里,马奶酒大碗大碗喝,不醉人!”

正在这时,却听得王爷说到,“好了,不要在这里乔张做致了。大将军是老实人,你别在这里混他!”

说着,王爷转过身来,对着哥舒信说,“你的心意本王领了,美女我就不要了,都赏给你吧。谁不知道我们安西大将军天赋过人,英勇善战,这些个美人,只怕刚够给你塞牙缝的吧?!倒是那些小玩意儿,你再挑些精细的,例如连环哨什么的,送将过来。对了,再挑一两匹温顺些的良驹一并送来。”

说到这里,王爷侧过身去对着那少年说,“若论天下宝马,西域的汗血马称第二的话,就没有其他马敢称第一。你想要好马,可要好好的拜托大将军,替你寻一两匹上上等的来。”

少年恭敬应诺。哥舒信向来以野兽一般的直觉著称,此时就觉得王爷其实三番四次的在纡尊降贵的讨好,而那少年虽然举止谦卑,却是透着一丝拒绝。

于是,临到离开的时候,他趁着酒劲对王爷说,“王爷。。。末将跟你说。。。这个。。。婆娘就像马一样,你要喂它吃草,要替它梳毛。但。。。不听话就要打,更重要是要骑。。。你把它骑得服服帖帖的,它自然就乖乖的听你的话了!”

成业回到寝殿,更了衣,要茶漱了口,洗过手,便进到内厢去看乘风。乘风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为他惨白的面色增添了一丝神采。他眉目舒展,看上去平静安详,仿佛这一刻只是在熟睡而已。

成业摸了摸他的额头,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亲自点燃三支梵香,将镏金玲珑香炉放置在乘风床头的竖柜上。取出一串有点陈旧的紫檀佛珠,小心的掰开乘风的手指,将那串佛珠置于他的掌心,自己轻轻的坐在乘风床头,用手包裹住他的手掌,一起握住那串佛珠。

接着,他翻开放置在床头的一本华严经,低声的为乘风诵读起来。。。

。。。。。。。。。。。。。。。。。

总管略有些慌张的进到殿内,向王爷一施礼,有点犹豫的开口说道,“王爷,刚才发生了一件事。在府门口,有人说要将一封信承给您亲启。那人是个打扮普通的布衣,来历不明,门口的侍卫本来不愿收下这封信的,但。。。他说。。。这封信里有可以救悟心大师的法子。”

“哦,这人现在哪里?”

“据他们讲,一转眼那人就不见了。”

“将信给本王。”

。。。。。。。。。。。。。。。。。。。。。。。。。。

王爷看完信之后,神色非常的平静,总管从他脸上,也看不出这消息是好是坏。

“累了一天,乏了。唤从嘉来伺候本王就寝。”

言毕,王爷就起身出至外厢,总管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从嘉这次回来之后,并不似从前那样贴身伺候成业。他被派在外厢,和几个近身内侍一起轮值当差。今天白日里,就正好是他当值。现已下了值,总管连忙命人传他进来。又因为这么大半夜的王爷传召,总管估摸着王爷是要他侍寝,于是悄声命人让从嘉做好准备。

从嘉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浅灰色单衣,腰间系着灰紫色的腰带。他刚刚赶着洗过脸,面颊上还带着一丝水汽,有一缕头发沾在额头。

他规规矩矩的向成业行了一礼,接着便跪下替成业脱靴。

成业伸出两只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从嘉的眼眸黑白分明,可成业觉得里面好似比过去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叹了口气,“本王乏了,别再在这里找不痛快,自己脱光了躺床上去。”

这是一场糟透了的交奸。

成业那物件软软的没有什么兴致,他便命从嘉替他口侍。

从嘉赤`裸的跪在他的两腿之间,将他的阳`物含在嘴里,用舌头和咽喉往来吸允。成业不一会便涨大起来,但他觉得从嘉的举动一板一眼,仿佛在应付公差,便一把抓住从嘉的头发,操控着自己那物件在其咽喉进进出出。成业的手劲很大,每一次都直直的插入到从嘉的咽喉深处,他脸上被成业私`处的毛发刮擦得生疼,人也快要窒息喘不过气来,眼中泛起了细微的水汽。

就在从嘉满脸通红,快要窒息之前,成业终于达到了高`潮。口腔中的巨物直插进咽喉,将喷射出的浊液灌入从嘉胃里。许是岔了气,从嘉跪在地上,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点点白浊随着他的咳嗽挂落在嘴角。

成业皱着眉头说了一句,“看你那副死样子。你若是这么不情愿伺候本王,我遣了你去侍人院可好?”

从嘉闻言全身一震,他猛的抬起头来,顾不得拭去嘴角的白浊,硬是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来,“奴才愿意伺候王爷!求王爷让奴才伺候!”

成业眼见得有泪水在从嘉的眼里转了又转,终于滚落出来,顺着面颊滑落,终归心一软,叹了口气,将从嘉扶起来,拖至身前。

他正穿着一件素白回云纹细绸寝衣,于是抬起手,用衣袖替从嘉拭去眼角的泪水和嘴角的白浊。

成业自觉在从嘉面前,喜怒无常得厉害。白日里方抱着好好对他之心,夜里就忍不住大发雷霆。虽说是受乘风之事影响,但在其他人面前,自己均能不动声色,唯独对着小东西的时候,就少了那份自制之力。

他心中些许歉疚,但却没有向一个奴才道歉的道理,于是将从嘉的脸按在肩上,无言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从嘉脸埋在成业肩上,心就像打翻了的酱料铺似的,千般滋味,难以言述!是不能说也说不出的悲愤、哀苦和酸楚,还是舍不得又放不下的爱慕、眷恋与期待。。。

此时他倒宁肯,王爷再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打掉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啊,就像总管说的,不需要思想,只要伺候好主子便罢。

爱是苦,希望是苦,期盼也是苦!

无知无觉,便不会痛苦!

。。。。。。。。。。。。。。。

两人静静的靠在一处,却有两样心思,百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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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业进入书房,挥退了伺候的内侍,“通通退下!没有本王的旨意,不许任何人进来!“

众人躬身退出后,房间里寂静无声。成业行至黄杨木百鸟朝凤十锦槅子前,将最下一格放置的密色瓷花瓶挪开。花瓶挪开之后,这一层的槅子架竟然可以推动。成业推开槅子架,将手伸进去,按动一个机括,就见得里面墙上出现了一个空隔。

成业将手伸进去,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木匣。

他深吸了口气,方才将木匣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方玉玺。

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八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白玉为质,黄金镶角!

卞和献和氏璧,为天下奇珍,祖龙用之为玺,以示天命所归!

这可不正是那枚承天命、昌国运、镇九州的传国玉玺!

先帝七子。

长子乃宫人所生,封忠王,乾元二十四年薨。

次子为皇后嫡出,乾元六年立为皇太子。乾元三十四年,皇太子谋逆。事败,被杀。皇后坐谋逆废,旋忧死。

三子幼殇。

四子为恭妃刘氏所生,封质王,因禀性顽劣,素不为帝所喜。

五子为贵人张氏所出,封吴王。吴王素有贤名,事先帝至孝。乾元三十七年,先帝崩。吴王守父丧,七日不进饮食,感染风寒,越二月而薨。

六子为锦嫔王氏所出,封豫王。少年时堕马瘸了一腿,因此常年隐居王府不出。

七子即为今上。母李氏,原为恭慈太后身边宫人,后有宠于帝,累进至贵妃。生皇七子,始封宋王,先帝遗诏立为太子,即登大宝,尊生母为皇太后。

因先帝崩于出巡路上,忙乱中,传国玉玺至今下落不明。

。。。。。。。。。。。。。。。。。。。。。。。。

这些事天下皆知。可又有几人知道,先帝临终之前,曾派人飞马送立太子诏书与传国玉玺于吴王!

玉玺静静的躺在匣子里,隐隐的,有宝光流转!

此乃世间至宝。有了它,方是承应天命的真龙天子!当今皇帝就是因为没有它,一直被怀疑得位不正,民间流传着‘白板天子‘的称呼。

那封信上说的明明白白,要想救回乘风性命,就用传国玉玺来换!

成业仔细端详着这枚传国玉玺,眼神深不可测。

王爷晚膳时胃口不佳,只略动了几箸便停箸不食了。总管陪着笑劝道,“王爷,再进点吧。要不,奴才让他们上点子腌瓜,好歹就着用碗老米粥?“

成业摇头,“不用了。今晚不批折子了,你让从嘉来伺候。另外,让绣云院再备下个伶俐知情趣的,一并候着。”

总管领命离开。成业径自回到寝殿外厢,不多时,从嘉进来向王爷请安。

成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免了,平身吧。”

从嘉看向王爷,王爷坐在床沿上,只手扶额,皱着眉,好似有满腹的心事。从嘉想上去替他揉揉额头,但却迈不动步子。有心想劝慰王爷,微微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默默无言的侍立在一旁。

这时总管进来禀报,绣云院的姬侍到了。

成业看向从嘉,“本王命他们多预备了个人,添些兴致。”

从嘉将头低下,乖顺的微微点了点头。王爷传几名姬侍同时伺候并非罕见,他也曾多次和其他人共侍王爷。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佛奴咬过他一口之后,这一两年,王爷再没让他和其他人一起共侍过自己。

虽然有两次,王爷幸人之时命从嘉在一旁观看,但那都是在生气的时候,也未曾拖他一起加入。但这一次,王爷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的,带着一点倦怠的口气,如此的吩咐下来。

他心中酸涩,像有一根蔓藤,从地下伸出,慢慢的延伸到心里,将其牢牢裹着,挤压着,以至于透不过气来。。。

这时有脚步轻轻作响,接着一个娇声道,“奴才陆拾壹给王爷请安。”

来人是个俊俏的少年,十五六岁光景。玉面杏眼,身段风流,嘴角含笑,眼带桃花。

成业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拾壹,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去见过从嘉公子。今晚你们一同伺候本王。”

陆拾壹果然伶俐,连忙带着笑给从嘉请安,插秧似的拜下,“陆拾壹给公子请安。陆拾壹初次侍奉王驾,什么都不懂,还请公子多多指点。”

陆拾壹两腿分开跪伏在床上,臀背迎向王爷,菊`穴中含着王爷的宝物。从嘉躺在他的两腿之间,半抬着头,依着王命张嘴去含他的阳`物。

成业的利剑在陆拾壹的后`穴里抽`插,每次进入都尽根没入,拔出时带出一片翻卷的媚肉。陆拾壹前面也是一柱擎天,但却不敢私自伸手抚慰。

等到从嘉张嘴将陆拾壹的阳`物含入,正赶上成业猛的一个冲刺,他一个激灵,竟然就这样的泻在从嘉嘴里。。。

。。。。。。。。。。。。。。。。。。

成业眼看着从嘉伏在床沿,吐得翻江倒海。不由得皱眉说道,“让他舔你你也不高兴,含来含去也不见半点动静。让你舔他你又是这般。。。真真扫兴!”

说完这句话,他也没再继续责备从嘉,只起身下床,吩咐进来伺候的内侍,“你们将这里收拾干净,服侍从嘉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本王自去东厢房,再传两名姬侍到那边伺候。”

成业刚才未能尽兴,此时又命人取了些助兴的物件来,一时间,东厢房里春色无边。

几人正在鏖战之时,突然有内侍满脸慌张的进来,禀报王爷,“王爷,不好了!从嘉刚刚行刺悟心大师,被当场拿住!!!大师现在性命垂危!!!”

成业一把推开身边的姬侍,赤身跳下床来便走,内侍赶忙小跑着追上去替王爷披上一件外袍。

他一路疾行,进到正殿时,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亏得内侍眼明手快的将王爷扶住。

成业进得内殿,一眼看去,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只见得乘风躺在床上,心口正插着一支殿内辟邪用的玉剑!一大滩的血迹,在乘风的衣襟上湮染开来,一直蔓延到床榻上。。。

那么刺眼夺目的鲜红,那么的触目惊心!

成业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看不见从嘉跪在一旁,急切的想要申辩些什么;也听不见总管急着回禀的,已经为悟心大师止过血了,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太医不到不敢拔出凶器。。。

成业只是颤抖着走上前去,握住乘风的手。。。

这手那么的冰凉,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他昏迷过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有这么多血可以流?怎么还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难道是先前我犹豫了,上天觉着我心不虔的缘故?!。。。求苍天垂怜,不要将你带走!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别的,成业尽皆可以舍弃!”

陈太医回禀王爷:“启禀王爷,微臣已尽力为悟心大师做了救治,用了天山白玉膏为他止住了血,伤口也包扎好了,并用千年人参熬制成的汤剂替他护住了心脉。但大师昏迷已久,身体极端虚弱。这一剑又伤在接近要害之处,失血很多。。。因此,救不救得过来就要看大师的造化了。。。端看。。。今日他熬不熬得过。。。”

外殿里昨夜当值的内侍来喜战战兢兢的跪在王爷面前,哆哆嗦嗦的回禀道,“王爷命奴才将外厢收拾好,让从嘉休息。奴才看地面床铺都腌脏得厉害,便将内殿当值的福乐唤出来,一起收拾,请从嘉先到内厢避一会儿。等奴才们都收拾好了,再进去叫从嘉的时候,就看见悟心大师躺在床上。。。从嘉正站在床边,一手的鲜血。。。奴才等实在不是故意疏忽的,求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福乐面如土色的瘫跪在一旁,已经抖如筛糠,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成业再不看他们一眼,只转过去盯住从嘉,眼如鹰鹜,仿佛从嘉正是鹰爪下的一只弱禽!

从嘉正跪在地上。已是初冬,他身上犹自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这还是昨夜侍寝的打扮。

昨日夜里,他曾经一度急着辩白些什么,可那时成业却看也没看他一眼。

现在迎着王爷冷酷的目光,从嘉却是出奇的镇定。他并没有回避成业的眼神,只跪在地上,抬着头,清清楚楚的分辨到,“奴才进去的时候,悟心大师是醒着的!他原站在地上,正准备躺回去,看见奴才进去,便抓起墙上的玉剑,自己刺了自己一剑!

奴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冷笑了一声,抓住奴才的手,握在剑柄上,便又自己倒回床上晕过去了!

老天爷在上,奴才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如有半个字谎言,愿被天打雷劈!求王爷明察!!”

他说这话时,原本带着七分绝然。但看向成业的眼神中,尚存着三分希翼。

当他说完之后,看见成业的表情,心便一丝一丝的变成冰凉,连那最后的几分希翼都慢慢的冷却下来,成为了灰烬。。。

他闭了闭眼,心想到‘罢了,王爷不会相信的。’

于是,复又睁开眼说道,“王爷若是不信,请赐从嘉一死。。。”

成业直直的,上下打量了从嘉半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小奴似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镇定,那么的清澈无辜。穿着白色的单衣,楚楚的跪在地上,仿佛尘埃里开出的一朵白色的小花。

“好!好!有胆色!本王从前真是小看你了!!”

他冷冷的,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一句话来,“来人啊,将这三个奴才带下去,给本王严审!不供出昨儿个晚上的真相来,本王就活剥了主审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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