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 返回目录

月光

克莱尔很是着急,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出来。

不论是好的,或者是坏的……

事实上,没有消息或者反倒是最坏的消息,一颗心在半空之中晃晃荡荡,愣是落不了地。

好几次不知不觉拿起电话,想要拨打合同上的电话,可是手触摸到电话按键之后便会硬生生停住,这一切的希望在未知前方,他真的要亲手毁了这渺茫未知的希望么?

一息尚存,于是心存侥幸,大脑沟回自动分泌多巴胺给予安慰,空虚的,自欺欺人的安慰。

没错,克莱尔并不相信朱利亚能够成为自己的鸟儿,装在金丝笼子里的听话的鸟儿?克莱尔连自己想象这一幕之后都会忍不住冷笑。

他爱的是自己回忆之中的洛丽塔,那个傲慢的,玩弄人心的,如同妖精一般的洛丽塔。

没有人能够征服的洛丽塔,克莱尔的心如同蚌壳一样,每天分泌出珍珠质包裹关于朱利亚的幻想,一天一天,他为自己包裹出一座神,需要跪拜的、仰视的神。

但是心里还有些许幻想,或者会被克莱尔称之为空想,在他醉酒的时候,恍惚之间,会觉得朱利亚走在自己身旁,笑语晏晏。

这一切太过美好,是茧子上没有缠绕好的空洞,也是脱茧而出不可或缺的要素。

于是他耐心下来,时光缓缓地将自己缠绕成茧子,但是他通过这些空洞呼吸,一口一口,苟延残喘。

于是那一天,克莱尔等到破茧的时机。

他的电话响,那一部专门设置好号码的电话,响起悦耳音响。

6个月以来,唯一的一次响起。

他忐忑不安,双手颤抖,竟然不敢接起来。

这时候电话自行转到录音答录,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请领回您的鸟儿。”

咔嚓,电话挂断,克莱尔已经冲到桌畔,握着电话,一松都不敢松。

他的月光,他的幻想,他的洛丽塔。

一瞬间眩晕,这一切都不像真的一样,就像脑子里编排好了的舞台剧,一幕一幕上演。

于是最后,她成为他的鸟,他的关在金丝笼子里的白月光,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的,须臾不离。

他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这个消息,于是把录音带子反反复复的听,一遍一遍。

听到最后,耳朵生茧子,他冲出门,飞快地冲向自己的劳斯莱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呼啸,克莱尔绝不会有时间能比现在还要感谢自己这半年一直居住在莫斯科——废旧的红场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而他这么些时日耽误的生意也不在小数——可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攫住了他,这片土地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幻阁成为让他留下来的唯一一个,也是极其有力的理由。

没有一刻,能像这一刻一样,即使吸食纯度最高的海洛因,也无法得到这种飘飘然的感觉。

车轮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冻土层上飞驰,克莱尔踩油门的脚一再加力,直到发动机的轰鸣掩住思绪。

时光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倒回来。

悄然无声。

心里少年时候的冲动慢慢的萌生出来,根深叶茂,枝蔓重重,一时间化为热带雨林,暗无天日。林子里飞鸟走兽,小涧溪水。

之后他踩下刹车,猛力的,整个人都为之一抖。

之后他匆忙的跑进宅子,之后整个人都愣住。

他的月光,他的鸟儿。

朱利亚对着他微笑,十几年来,他在梦中无数次的幻想过的微笑。

这一瞬间白晃晃的月亮升空,满镀大地一片银辉。

在朱利亚身后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浅川泽也。

他的契约者,他的救赎。

克莱尔几乎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他,他简直就要跪下来,可是浅川泽也冷漠的开口。

“我只是为了报酬而做一些事情。”他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信封,“这就是我所要求的报酬。”

“没问题。”克莱尔拆开信封,仔细看看,失笑,“只是这样的要求么?这会让我觉得对不起您所给我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浅川泽也淡淡的说,“这只兽并没有费我多大的功夫,她败给了她自己。”

“是么?”克莱尔不置可否,“我会马上把东西 送来,请您放心。”

“而且。”他补充,“今后除了这里,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份资料存在了。”

“很好。”浅川泽也淡淡的笑,“那么,我静候佳音。”

朱利亚跟着克莱尔离开,顺从的,温柔的,小鸟依人的。

克莱尔坐进车子的驾驶座,她就乖乖的绕到车子另一面,坐到副驾驶位上。

时光倒转,那一年克莱尔22岁,还是朱利亚的家庭教师,他在这小恶魔的教唆下,开了自己的破车带她出去兜风。

那时候朱利亚的笑容,和现在一色一样的明媚。

现在的他,通过后视镜看着这张笑脸,感动得几乎要掉眼泪,可是同时,却又 有一种空虚感油然而生。

他说不好这种感觉,没着没落的,分明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可是却觉得有一种大满足之后的彻头彻尾的空虚感席卷全身,怎么说呢,就像磕药抽大麻打海洛因过了量似的,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落不了地。

不是满足感,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等待终结的那一瞬间,竟然要比漫长的无望的等待更为难受。

不过,现世晴好。

于是克莱尔微笑,兴高采烈,不再多想。

他踩一脚油门,车子风驰电掣,就像22岁那一年一样,他带着他的洛丽塔,飞驰在不知前路的时光之中。

许多年之后,这场驯养成为驯师之中传颂的经典,所有的驯师都说,没有见过那么温顺的、美丽的鸟儿。

而驯养鸟儿的方法,则始终是一个秘密。

商业秘密。

他们总是交头接耳的这么说。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欺世盗名的宣称自己也能够驯养出这样的鸟儿,可是听到这些的克莱尔——那时候他已经成为全欧美最大的毒品供应商——总是会冷冷的嗤笑。

“他们懂什么。”他说,手指间夹着雪茄,“你不会见到再一个那样的驯师了。要想驯兽,首先需要经历的是对自己的驯养。”

而这个时候,他的雀鸟就会坐在自己专属的金丝笼子里——那笼子镶嵌着水晶和钻石,在阳光之下闪烁耀眼的光芒——穿着精致的丝裙,含着笑轻轻歌唱。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间。”浅川泽也站在幻阁的门口,没有丝毫不舍,左手牢牢握住一只小巧的黑色手提箱,右手轻轻按下按钮,“咔嚓”一声,打火机冒出红色的火光。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打火机缓缓地,坚决地扔向幻阁的大门。

“さよなら。”在大宅所燃起的熊熊大火之前,他冒着灼面的气体,低声的说,那声音几不可闻。

朝颜

杜子玉一直认为,中国是个好地方。

尤其是现在,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金融危机,炮火喧天,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对这个国家造成什么影响,杜子玉乐观的喝一口可乐——这种碳酸饮料从20世纪一直流传下来,听说连配方都没有改变。

只不过原产地改变了,在这场弥漫了整个地球的混乱之中,中国却置身事外,也许并不仅仅如此,说成坐收渔人之利更要好一些。

即使那些主战派沸反盈天,杜子玉依旧稳当的、乐观的喝自己的可乐,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在路边买些刚出笼的热腾腾的肉包子回家当晚饭,说实话,这种生活和他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一片平稳的泥淖,但是对于在泥淖之中存在的生命来说,温和、毫无威胁。

这已经足够了。

杜子玉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旧旧的老式建筑,楼道灯昏暗,他一不留神差点被门口的垃圾袋绊一个跟头。

“切,真丧。”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关门,顺手开了门廊的灯,一回首,自己苍白的脸出现在镜子里,毫无血色,都有些瘆人。

“大爷的。”他抬头灌下最后一口可乐,把瓶子扔进放在一旁的垃圾袋中,继续自言自语,“媒体真是群烂苍蝇,有屁大点新闻就一拥而上,没看见国际形势多严峻么?要报道就报道大的,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有什么可说的?”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杜子玉顺手摸出被自己坐在屁股下面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据公安机关称,这具男尸已高度腐烂,综合考虑,估计死亡时间在2年左右。本台记者肖晶雅报道。”

“呸!”就像吃进去一个苍蝇,杜子玉很不耐烦地换台,无奈现在这个时段正是新闻大好光阴,所有台都能够看到一个微笑的小姑娘在讨论尸体的事情——难道是这个国家太过闲散,大家都需要点东西刺激刺激?杜子玉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国家的平和究竟是不是好事。

终于在转了一圈台之后杜子玉非常郁闷的把电视关掉,起身去厨房准备煮些白粥备些咸菜下饭,桌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使他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咕噜起来,四周也从邻居们的家里传来了饭菜的香气,又是一个平静的晚上,即使加上那具意外从山中挖出来,高度腐坏到只剩下骨骸的尸体,也是平静的。

这个时候,警察局停尸间的门缓缓地滑开了,悄无声息。

没有人看守,本来今晚值班的小陈是不能离开岗位的,可是由于他今天没带晚饭,周围的饭馆又因为太忙拒绝外送,于是在他出去吃饭的一段时间之内,这个警察局空无一人。

只有白森森的骨骸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不锈钢台子上,两只眼窝空洞,毫无表情。

那件黑衣,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进入停尸间的。

他全身都被黑色笼盖着,从连帽衫到脚,均匀的一抹纯黑。

脚步轻缓的走进冰冷的停尸间,由于最近没什么尸体停放,倒也没有浓重呛人的福尔马林以及腐尸的味道,至于这具所谓的“尸体”,事实上,要称之为“骨架”更为合适。

帽子下面,掩盖着的是微微荡漾的齐眉的刘海,刘海下面修长的眉,细长的眼。

他不错眼珠的盯着这具骨骸,面上渐渐带上凄楚的表情,一晃眼,几滴晶莹的液体摔落在台子上,他竟然跪倒在地上,与台子平齐,抱着尸体的一条胫骨低声哭泣起来。

“我知道是你,墨染。”他说着流利的中文,时不时哽咽,“这骨痂都长好了,可是你怎么就不回来了?”

“墨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他低声说着,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如枪,却也透出凄凉,“你就这么走了,连梦也不给我一个?”

泪水一滴一滴自苍白的脸上滚落,他起身,拿出一个精致的布袋子,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的骨骼都收拢到袋子里。

长骨、短骨、籽骨,凡是在台子上的,一枚不剩,最后,他擎着那白惨惨的骷髅,呆呆望着。

好像那黑漆漆的眼窝里还有残余的温柔一样,他怔怔的盯着那一双眼窝,兀自出着神,将自己那对淡红色的唇缓缓凑到骷髅咬合着的牙齿上。

冰凉,这个吻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以及泥土的味道,可是他就是那么吻着,身体颤抖,仿佛要跌倒一样。

“谁?”这时候刚吃完饭的小陈恰好经过,自窗子看见这奇怪的一幕,于是他手里握着配枪,拉开了保险,一边问着,一边堵在门口,双手持枪,平端于身前。

那黑衣的男子——浅川泽也并不说话,他珍惜的将骷髅也放进袋子里,缓缓转过身来——那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和那具骨骸一同死去了一样。

小陈吓了一跳,手指不自主地握紧,“咣当”一声,没有来得及瞄准的子弹已经出膛,可是距离近,依旧见了血。

浅川泽也的肩上衣衫渐湿,血液顺着手臂滴滴答答流下去,流进那手中牢牢攥着的袋子里,再渗透袋子,滴下来,在地上晕开。

可是他并不松手,相反,手攥的更紧,一点都不放松。

就像落水者攥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绝望,而安详。

小陈的手开始颤抖,手枪里还有四颗子弹,他完全可以将它们尽数射出去,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不敢,也不想这么做。

他只是觉得冷,一种被悲哀夹带着的寒冷席卷全身,在这炎热的夏天,他觉得浑身冰凉,一种来自于死亡的冰凉。

浅川泽也笑,一种自我解嘲的笑,他低声的开口,对小陈说。

“让我们出去。”

我们,指的是他,和手中的那袋怎么都不会放松的骨骸。

“不行……”小陈的手颤抖着,他晓得自己那一枪已经打中了他的肩膀,也晓得这种子弹的威力有多大——在人的皮肉里就能够炸开,之后顺着旋转线撕裂伤口,虽然外面看上去仅仅是一个小洞,可是里面已经是惨不忍睹。

或许,他的那只手臂,已经没有抬起来的力气了吧?

小陈这样想着,手上枪的枪口不自觉地微微向下,他的注意力分散了,只一瞬。

可是这一瞬已经足够,浅川泽也就像没有感觉到疼一样,身形如同鬼魅,迅速的欺身上前,未受伤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小的,闪着寒光的匕首。

只一下。

小陈的气管和颈总动脉被同时割断,鲜血直接喷溅到天花板上,变成绚丽无匹的夏日的烟花,

气管伤口开放着,冒出丝丝的声音,周围堆积着血性的泡沫,小陈圆睁着双眼倒在地上,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浅川泽也面无表情,却微微踉跄,他小心的将匕首收入怀中,之后用那只空下来的手紧紧地捏住手上的肩头。

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一种前所未有的乏力感弥漫开来,可是,他捏紧手中那一袋骨骸,暗自咬牙。

他要离开,而且,不是一个人。

地上即将成为尸体的人还在蠕动,灼热的血液迅速的喷射出来,地板变得一片血红。

浅川泽也厌恶的挪动脚步,他讨厌血浆,一种粘稠的,不洁的感觉,干燥之后糊在身上,紧巴巴的。

手小心的保护着袋子里的珍宝,除了自己的血,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的血液来污染这些骨头。

过去和未来,他唯一的拥有着,拥有过的东西。

杜子玉还没吃完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被电话call到了警察局,到警察局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拿着最后的半个包子,嘴里嘟嘟囔囔,一边奋力咀嚼口中的食物,一边抱怨下了班都不得清静。

然后他走进现场,只在外围看了一眼,手一松,剩下的半个包子落在地上,他转身找一个垃圾桶哇哇大吐起来。

从胃里翻出来的热腾腾的食物残渣让他形象地想象到热腾腾的血肉,就这么一转念,他继续蹲在那里,毫无形象地大吐而特吐。

“你有完没完?”他的同事,法医徐锦蹲在他身边,好笑的看着他,“没见过死人?”

“滚。”只说完这一个字,杜子玉再一次无法抑制的呕吐起来,事实上,现在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除了徐锦和那些比较高阶的领导之外,大家都在做的一件事,就是呕吐。

犯罪现场十分新鲜,没有打斗的痕迹。

只有血,漫天盖地的血。

以及小陈双目圆睁的尸体。

尸体已经逐渐发凉,血液也已经凝结,但是这恰恰形成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局长站在小陈的尸体旁,沉吟着,为这具尸体轻轻盖上白色的布单。

“作案时间是1个小时前。”李盛估计着,同时和搜集到的证言相对比,“周围有人说曾经在那个时候听到一声枪响。”

局长戴着塑料手套的手拿起小陈的佩枪,取下弹夹,果然少了一颗子弹。

“我马上去查。”杜子玉勉强止住自己的呕吐欲望,转身就要往外冲出去。

“你去干什么?”局长问,“慌里慌张的。”

“去医院,告诉他们只要有枪伤的患者就立即上报。”

“去吧。”局长没再说什么,但是在杜子玉冲出警察局之后,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杜子玉一路上跑得很快,邻近知道电话的医院都已经在电话里通知过了,可是还有那么几家医院的电话打不通,于是他一发狠干脆自己跑过去通知。

每一家医院都找到负责人详细的讲清楚,直到负责人再三保证之后,杜子玉才慢慢的向警察局走回去。

一路上脑子里就像刚才胃里的情形一样,翻江倒海,这一切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小陈,自己的战友、同事,下午还在一起说笑打闹的,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尸体,就那么眼睁睁的躺在地上,逐渐冰凉?

杜子玉想不通,难道就为了一具几年前的尸体,就一定要杀人么?

或者,这具尸体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杜子玉越想越奇怪,越想越悲伤,当他拖着迟缓的步伐走回警察局的时候,听见两个熟悉的,苍老的哭泣的声音。

“伯父,伯母……”他脚步停在门口,声音变得低不可闻,喃喃的,对着那一对抽泣颤抖着的苍老的声音,念叨着。

浅川泽也只是颤抖。

在那个小警察开枪之前他就已经看出了枪的型号,而对于此后那一枪所造成的伤害,他只能承认自己幸运。

医生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肩胛骨洞穿伤,还好,肌腱和神经都幸免于难。

血已经止住,可是疼痛依旧一波一波的侵袭过来,那种刻骨铭心椎心刺骨的痛,每一次都使得他面色更加得苍白,用力咬着的嘴唇已经沁出血丝。

医生不是没有提出过注射止痛剂的建议,但是浅川泽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现在他所需要的,是疼痛之中依旧保持着的,绝对的清醒。

即使痛得颤抖,他也依旧需要自己清醒着。

装有骨骸的袋子换到了完好的右手,依旧紧紧地攥着,这种幸福如同幻觉一样,来得太过于迅速,所以往往叫人怀疑会不会转瞬即逝。

所以我要握住你,紧紧地,片刻都不要分离。

即使再来一次死亡,我们也不要分离。

最后,浅川泽也终于撑不住,在他的门反锁的卧室里,伏在桌子上沉沉睡过去,肩头的纱布渗出斑斑血迹,也管不了。

只是那只右手,丝毫不松地握着袋子,那么用力,连关节都有些发白。

在梦里,他浅浅露一些笑。

窗外,喇叭花爬藤,偷偷摸摸的沿着雕花的窗棂绕上来,好奇的观看屋子里诡异的一切。

却被吓到,清晨,窗子上一朵雪白的朝颜抖抖颤颤的盛开。

曼陀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