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所谓迷魂
有一种人叫绝代风华;
有一种容颜叫春桃拂面,嫩玉生光;
有一种媚态叫慵懒无力,欲颦还休;
有一种风情叫千般艳冶,万种妖娆;
有一种风骨叫仙骨珊珊,不是神仙,还胜神仙。
不可否认,眼前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唯美,胜于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包括筳秋、簟奚,包括双生子,甚至包括清漪这些受造物主宠爱的女人们。但他却又是最男人的。我可以说若衡像女人,筳秋像女人,簟奚像女人,甚至可以说残疏和残烟像女人,却独独不可能说眼前这个璀璨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人像女人。
很男人的男人,重点不在面容,在气质——美目流转,万种风情,却挡不住骨子里君临天下的气质。即使他穿着里三层外三层俗艳至极的衣衫,一身珠光宝气,坐在窗边,斜倚在窗棂,标准的混混儿做派,却依然似惊鸿破天,似蛟龙潜海。
这人绝非池中之物,鉴定完毕。
我感慨之余,却忘记了这个世界总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定律。
下一秒,我咬牙切齿地收回对其所有正面评价,他丫根本就是一孔雀!!!
只见他轻启朱唇,唇角的酒窝时隐时现,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小心肝儿,做我男宠如何?”
?!
狂晕……
这个带高倍扩音系统的顺风耳,加镶满名贵珠宝的花瓶竟然也是个GAY?!
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接着说:“小心肝儿,你在满芳庭做倌儿,不如做我的男宠。”
一声惊雷!
他真是神仙,无所不知?还是认识璧落?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满庭芳的人?”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倌儿。
他努了努嘴,“你带着琥珀。”
当头一盆凉水,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原来真的是我疯了!
怪不得这几天在南涧瞎晃,到哪里都觉得别人态度暧昧。怪不得残疏那个暴力小白一脸急色的挑衅。怪不得孔雀第一句话就是要我做男宠。
……
敢情挂这么大一个身份证在脑门,上书:我是男妓?!
NND,簟奚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混蛋!
我愤愤然的往楼梯口冲想回去找他算账,却一头撞在孔雀胸口。
咦?
他不是挂在窗上吗?怎么跑我前面来了?
我倒退两步,他跟着逼近两步,我还是窝在他怀里。靠,吃什么长大的,个个都比我高,眼前这只尤为夸张。我伸手胡乱抓住他的衣衫,企图挣脱。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一使劲儿,只听“哧啦”一声,前襟被扯开一条大大的口子,隐隐的露出莹白如凝脂的肌肤。
我惊惶,这是个什么状况?
孔雀不会是手头缺钱,想要讹诈我吧?
我仰头看他,后者一副受人轻薄的小媳妇样儿。双颊微红,悬然欲泣,就差一甩袖子,一跺脚:“人家不依啦,你把人家看光了,要对人家负责。”
可明明是他自己扯坏的啊!
我退后一步,他向前晃一步。
我再退后一步,他再向前晃一步。
我一口气退到墙根,他翩然飘过,一手按住墙,把我圈在二者之间。
晃来晃去,被扯开的丝衣滑落,白皙的前胸若隐若现,肤如润玉……
月色撩人,夜意阑珊。
他一双桃花眼凝视我,眼眸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流光溢彩,又说不出的诱惑。似千丝万缕,交织成网,我深陷其中……轻抚我的面庞,细细描摹着轮廓。亲吻我的额头,然后是眉,眼帘,鼻尖,脸颊,由浅入深,一遍又一遍。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火辣辣的叫嚣着。最后徘徊在我的唇周围,轻点,微舔,浅尝辄止。当所有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突然狂风暴雨般侵袭,夹杂着啮噬、疼痛,一波强过一波。低声叹息般的轻唤:“小落儿……”
我突然惊醒,连忙捂住唇,瞪大双眼。
我……我……
我竟然被吻了!!
还是心甘情愿被吻的?!
……
细数这十天的人生历程,突然满心“悲伤”:掉落到架空的历史,即将成为满芳庭的挂牌小倌儿,有一段恶俗的过去,周围有一堆断袖,不断被断袖挑衅……这些我都能忍,我清楚自己是真正的男人,20年中交了不下二三十个女朋友的经历给我这份自信:出淤泥而不染。
结果……
心甘情愿……
一只孔雀……
NND,我竟然是一个隐性同性恋?!
所谓:有理言自壮,负屈声必高。我在心中大吼一万次:这是谁他妈定的游戏规则——是男人都要穿去耽美?!
我懊恼万分,却听见残疏暴力小孩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寻幽,你的迷魂术退步了噢,还没到正戏就醒了,失败啊失败。”
孔雀理了理衣服,似乎没有什么不自在。转身信步走到一张桌子面前,坐下,淡淡道:“这几年一直没有机会用,难免生疏了。”说完,还瞟了我一眼。带着探究的眼神,丝毫没有刚才的嗔怨,更别提情欲了。
相比之下,我要狼狈的多。满脸通红,喘息不停不说,唇疼得厉害,这家伙是接吻还是咬人!
但是身体狼狈不代表思想也狼狈,我明明听见一个名词:迷魂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迷魂术是个啥,字面意思就可以理解。
我暴怒!还以为自己做定断袖了呢?
“你……”
我是想说:“你这大脑缺锌,小脑缺钙,你妈怀你的受精卵染色体少了点XYZ的同性恋,干吗残害我这祖国的花朵,明天的太阳,新世纪的五讲四美三个代表的好青年。”
○○你个××
可惜没有机会,就被打入地狱——朋友,你有上班时间偷跑出来吃喝嫖赌,却被老板逮个正着的经历吗
我以前没有,今天补上一棵,丰富了我限量的青春。远远的看见冰盈,清漪带着一大堆大老鸨小老鸨浩浩荡荡地进来了,醉香居的掌柜的和几个小二哥也跟在后面,筳秋、簟奚、若衡都在。他们齐齐对着眼前这只悠哉游哉的孔雀跪拜:“属下恭迎主子。”
声势浩大得很。
好家伙,原来醉英楼、醉香居是一家产业。这只孔雀还真有钱。
他有钱,我有先见之明。方才,我眼角瞥到一群人上楼的时候就意识到苗头不对。好在本人够聪明,知道躲。
笑话!
被抓到了那还了得,本来簟奚就处处找茬,苦于抓不到我的把柄。这下子连冰盈上司都在,小报告都省了,我回去就可以直接移居禁闭之屋。
我躲,我躲,躲躲躲……
大残、小残就暂且借来一用。残烟倒是仗义,岿然不动。残疏这“缺得”的小屁孩儿一脸好笑的看着我缩在他身后成一小团儿,还不断拿咸猪手掐我的脸玩。
NND,先不和你计较,躲过一遭是一遭。
那边不知孔雀做了什么示意,反正没有出声。乌乌压压一大群人又都站了起来。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笑道:“主子,您昨天传话说今天回。我们一大清早等到现在,生意都不做了。您倒好,自己跑香居来了,害得我们那一屋子姐妹正伤心着呢!”
是清漪,原来她是流莺院的总管。
“哦?是嘛!那我今晚回去任你处罚,你说可好?”孔雀搂过她的腰身,滑过她的脸颊,轻佻的说。
NND,这家伙竟然是个双叉,男女通吃?!
……就不怕得“A”字头的病。
他们渐渐聊起来,聊工作,不时插几句浑话打趣。更坚定了我收回对孔雀所有正面评价的决心,它不是一孔雀。他是一只发情的野猫,一个一个挨着调戏。
人渣,不知道我嫉妒?!
不过这样也好,孔雀吸引了全体人员的注意力。我可以部署潜逃计划:
第一步,把脸上的猪手拍掉。
第二步,站起来。
第三步,狂撤。
……不幸的是,计划终止在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