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所谓绯闻
原因在于我拍掉“咸猪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很微小。
但是,被拍的猪竟然大叫:“啊——!!!”
然后,刚刚站起身的我,就被全员的目光定格了。
我愤怒的瞪着这个罪魁祸首,他竟然无比哀怨的把手凑到我眼前,呢喃:“好疼……亲亲……”
我狂汗……
这还是那个暴力狂小白吗?不是一口一个“臭小子”、“少爷我”的吗?
竟然让我“亲亲”?!
我无比尴尬环顾四周,腆着脸讪笑,尽量不去在意诸位瞪得大如铜铃的眼睛。
残烟面无表情的走到孔雀身边坐下,没有看我;孔雀端起一杯茶,啜饮,没有看我。
除此以外,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一片静寂……
搞什么搞?直接宣判,成不?我最怕玩心理战术,水得很。
我有个兄弟小城在行——他是一飞车党。
想当年,被拖到警局拿大灯晃着,没日没夜联审48小时,最后崩溃的却不是他。
他行,我不行。所以,我穿了,他继续祸害21世纪。
我正在神游,却听见清漪一声打破沉寂的惊呼:“天!残堂主您怎么也来了?”
然后,这一群人又乌压压的跪下了,念叨什么:“属下见过堂主。”
可他们的堂主根本甩都不甩,一直拿眼睛盯着我,盯得我那个冷汗阿。
这个小孩儿是个堂主,我是不是不用去紧闭之屋——可以直接穿回天堂了?
我硬着头皮,学着样儿蹲下:“小的不知道是堂主大人,多有得罪。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个宰相肚里能撑船。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哈。”我搜肠刮肚,争取宽大处理。
结果我蹲下,他跟着蹲下,擎着手,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亲亲……”
我晕。
我说:“堂主,你……”
他抢白:“不管,凭什么寻幽能亲,少爷我就不能亲。亲亲……”
我狂晕。
这整个一吃不到糖闹别扭的小孩,竟然是堂主?
这是个什么门派,当家的有戴眼镜没?
结果,我还没说话,孔雀接话了:“你们都起来吧。小残疏,璧落是我的人,自然是我能亲得,你亲不得。”
啥?他认得我?
残疏站起来,说:“你胡说!你二十八个男宠,我都见过。根本没有他!”
?!
二十八个?
孔雀也站起来,飘到我面前,温柔地将我抱起,说:“我半年前收的,今天来拿货。”
货?我怒!
……等等,半年……
残疏大吼:“你胡说!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说得好!我开始挣扎,挣不开。
孔雀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别忘了你刚刚人家做哥哥,这会儿又起色心不好。”
……真会揭人短儿。
残疏涨红了脸,怒道:“寻幽!你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和我抢!”
我又成“东西”了?!继续怒!还是挣不开。
孔雀亲了我面颊一下,说:“怎么说我的小落儿是东西,他会不高兴的。”
我白了他一眼。
NND,装什么好人,刚才不知道是谁说我是“货”!
残疏看看我的脸色,一扭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孔雀得了便宜立刻开始卖乖:“好,你不是这个意思。小残疏乖乖。”
残疏更怒:“别叫我小残疏,我不是小孩儿!”
孔雀笑了:“喜欢出尔反尔的人,怎么不是小孩儿?”
残疏崩溃:“你——”
我正巧跳下来,一屋子原本极爱说话的人都不说话,倒是一般不开尊口的残烟说话了,一句话总结陈词,一锤定音。
他说:“天色晚了,回去再说。”
于是,大家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我被孔雀抱进了水榭第三层,楼主的寝室。而残疏被拒之门外,嚷嚷了一个多小时被残烟拖走。
无比郁闷的一天结束了,却预示着异常恐怖的夜晚即将开始——
果然,这只花孔雀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绯闻男主角——璧落爱慕的“主子”,醉欢楼的老大寻幽!
璧落和他是姘头,这我知道。
可我不明白,璧落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么花的男主角。
二十八个啊!活该被甩。
璧落爱慕他,我不;璧落会忍他,我决不。
意识反作用于物质,我一脚踢开了在我身上毛手毛脚的某人。
迷魂术是吧,我不看你,你奈我何?
“小落儿,你在生气?生气我把你关起来?”孔雀又开始来这招——装哀怨,敢情“怨妇诗”都是歌颂他的。
他说:“我那也是为你好。当时有急事,不能带你走。醉欢楼,鱼龙混杂,自然是找个理由把你藏起来,比较安全。”
我心中冷哼。
男人都会这一招,叫事后道歉:
什么我错了啊,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保护你,为了爱护你……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这份心思呢?
言下之意,你冤枉我了。可我宁可被你冤枉,也要先护得你周全!
感动吧,后悔吧,来,投向我的怀抱吧!
……
明明假得很,可女人却都吃这一套。
璧落是个小娘们,一定会感动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扑到他怀里说:“你好过分,人家好可怜,人家好想你……”
呕吐!
这招我也会,自然可以见招拆招。
但我不想那么麻烦,今天累了一天了,得歇息,速战速决。
我直截了当:“我吃了忘前尘!”
孔雀怔了怔,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得到的忘前尘?”
这个问题问得有水平,怎么满庭芳的人都没个问得。证明这只孔雀还不是个草包。
我迷茫道:“……不记得了。若衡说我应该是误食了忘前尘……”
……你能指望一个忘掉所有前事的人,单单记得怎么拿得药。怎么可能?
看来他还是个草包。
“胡说!”孔雀在桌边坐下,一手撑头,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要是忘前尘这么容易拿得到,还会被称为中原第一秘药。而且据我所知,去年存药就已经用完了……”
妈呀,他不仅不是个草包,还是个懂行的!
死啦死啦底干活……
接着他又用那种探究的眼神“噼里啪啦”地扫描我,一圈又一圈,我背后冷汗淋漓。
老天!我说过我心理战很水的……
NND,拼了!我就是咬住不记得了不松口,他还能硬把我说成个妖怪,拉出去火刑?
就凭他和璧落一度露水夫妻,又大半年没见。能看出多少破绽?
大不了赌一把!
我心一横,挺胸抬头厥屁股,直直的迎向他的目光。
孔雀不说话,我不说话。
孔雀低头沉思,我跟着沉思——怎么逃跑……
孔雀来回踱步,我眼晕。
孔雀继续踱步,我晕菜了……
——呃,其实是睡着了。跑了一整天,又玩了两回心理战,身心俱疲啊。
抓紧时间会周公去也……
……
明月如勾,透过院外稀疏的树影,将轻纱一样柔和的月光洒落下来。
月色悄悄的躲进屋里,包围着星星点点的长明灯火,使得本就昏暗不明的烛光若隐若现……
他翩然而至,如微风荡来的轻雾,慵懒的依在我寝宫的窗棂上。
吊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我。
他说:“漂亮是漂亮,但不妖。我喜欢。”
他说:“那你喜不喜欢我?”
他说……
他一直在说着什么,我听不真切。只是心里发毛,下意识的摇头。
这种感觉直到他愣了愣,突然仰天长笑为止。
我不想搭理他,刚刚躺下又觉得不礼貌,于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又回去睡。
白光一闪,已经是早晨。
他还坐在桌边喝茶,一脸灿烂的笑?!
他说:“谢谢你的茶。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邀请我上你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