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所谓高手
可是现实再一次的让我失望了,只见那青衣公子勾了勾嘴角,纵容的向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食客“轰”的一声往外跑,疲于奔命。
掌柜的忙着去收钱,小二哥一边陪笑道歉。
愣是没什么正义之士,出头打抱不平的。
看来,传说中的侠客都去“英雄救美”了,几个大老爷们没市场。
今天没戏唱了,明天请早吧。
我心中叹息,站起来,准备跑路。
刚走两步,小白公子横在我面前,挑衅意味很浓的说:“臭小子,你笑什么?”
咦?我笑了吗?
我摸摸嘴角,明明没笑!
警惕的低下头向右走,他挡;
向左撤,他再挡;
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去,他抬手按在我肩膀上,我丝毫动弹不得。
NND,那个暴力小白摆明要找我麻烦?!
“说,你笑什么?笑本少爷吗?”他耍无赖的挑起我的下巴。
我怒瞪他。
他愣了愣,又仔仔细细地描摹了一下我的五官,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
他认识“我”?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似乎跑掉的人都回来了。
敢情变我英雄救“美”了?!
成,老子也义气一把。
古代的大侠怎么了,我没你英雄,不代表我就气短。
尤其是被暴力小白欺负,怎么可能示弱?
“哈,老子笑你。”
暴力小白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笑我?小子,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你敢笑我?”
知道,当然知道。暴力小白嘛!
我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唉,我笑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笨?”
“我笨?你骂少爷我笨?你小子……”他青筋暴跳,按住我肩膀的手开始用力,作势要扁我。
我心中呼痛,连忙抢白:“怎么?有胆做没胆承认?你明明就是笨!教训人要以理服之,使人心服口服为上上之选。你乱打一气,匹夫一个!”
他一怔,继而捧腹大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温热的鼻吸。
笑了好一阵,稍稍平复之后道:“哪来这么一个迂腐书生。少爷我看你长得俊俏的紧,没想到竟是个傻子。”
我不语。
周围的人更多了,青衣小哥拿眼角乜斜着看我。
“罢了,傻子就傻子吧。少爷今天心情好,你且说说怎么个不匹夫法儿。要是说得好,就放你回去。说得不好,少爷我今晚就教教你什么叫……“匹夫”……”
暴力小白边说边往我身上靠,轻轻垂头,凑到我的脖颈处呵气。
湿漉漉的……
恶,一个激灵,咋又一个断袖?!
我气红了脸,拍开小白,嫌恶的一阵猛擦“你……你旁边看好了。”
NND,老子可记仇着呢,走着瞧。
我踱步到剩下的三个大汉身侧,朗声道: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问一个问题,你们老实答。答好了,那位小爷就放了你们。答不好,你们大哥的下场就是个例子。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你们自己选的,怪不得我们。”
扯过一个问道,“就你开始好了。很简单,别紧张。曰:‘你是猪吗?’”
那汉子傻眼,可怜刚刚被吓得够呛,现在被惊得够呛,本能的否认:“我……呃……我……不是。”
“虚伪!”我怒道:“堂堂男子汉,被人揍不能还手,打不过不会跑路。不是猪是什么?!”回头一个示意,“嗖”的一声,呈抛物线状,顺窗扔出。
第二个,我继续问:“你是猪吗?”
“是是是是是”,忙不迭的点头。
聪明人,懂得吸取前车之鉴。可惜啊可惜,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不谦虚!”我斥责:“是猪还跑出来吓人,影响市容你还有理了?!”
又出去一个。
轮到最后一个,我问:“您老怎么说?”
他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却依然垂死挣扎:“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答案也没蹦出来,活该作炮灰。
我嗤之以鼻,“靠,是猪还这么拽?!”
这下子连示意都不用,就连同之前的重症伤患一起被清理干净了。
倚靠窗棂,悄悄探头向下看,那四个男人的手下连背带拖的把人带走了。
看戏的人爽了,哄笑着说什么:“……南涧四恶霸也有今天……”
我挑眉望向暴力小白和青衣男子,前者狂笑,后者嘴角微挑。
我心中不免骄傲,想当年老子横行校园的时候,可是善良的多。
公平待人,一律给一个开脱的机会——抱头蹲下唱《国际歌》。
只要一开口:“起来……”,立即享受当头一脚。
“起来什么起来,让你蹲下还TMD敢说起来!”
简洁明快。
唉,这时代没有国际歌,道具少了点。
暴力小白上前说:“你小子倒挺有意思,我叫残疏,报上名来!”
我说:“你小子不仅无趣的很,还目无尊长。你哥哥也在,怎么不介绍?”
暴力小白大吼:“什么哥哥?!他是我弟弟!”
我说:“噢,那就是不仅无趣的很,还不尊老爱幼。”
暴力小白青筋挑起:“我是残疏,他是残烟。你他妈痛快点儿!”
我初来乍到,自然对江湖中事一窍不通。
管他什么残疏、残烟的,不就是小屁孩儿两个嘛!
绝对超不过十七八岁。
我随便客套道:“原来是大残,小残啊。失敬失敬。”
这昵称起的不太好听,暴力小白,不对,是暴力小孩儿残疏眉毛皱了皱。
没说话,当默认了。
我继续客套:“久闻大残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公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残疏只得跟着客套:“但说无妨。”
表面功夫做得很足,表情却不耐烦的紧。
难道就他这个小屁孩儿样还经常有人请教不成?
我说:“残公子,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们不如打个赌,你要是答不出来,尊称我一声哥哥,可好?”
残疏反问:“要是答得出来呢?”
我说:“任凭处置。”
残疏乐了,急色的流氓相又露了出来:“小美人,这么着急爬我床。放心,少爷我会给你机会的。”
他乐了我也乐了,这么简单就上套
做戏要做足套,我故作担心:“你答应叫我哥哥?”
他笑道:“你怕了?别说哥哥,爷爷都成!”
我在心了比了个“V”,说:“大加一点为犬,犬缺一点是大,对否?”
我抬头看了残疏一眼,他似乎预感到有问题,又说不出来,只得点点头。
难得残烟正眼看我,一把扇子摇得忒悠然,然而再悠然也难掩眼中的担心。
看来这弟弟比哥哥要聪明得多。
此时,整个酒馆二楼人头攒动,却分外安静。
有之前就在看热闹的,有慕名来见绝世美男的,有好奇打量我的,愣是没有个正经吃饭的。
老板倒是也不生气,竟然没有赶人,也没有催促小二去点菜,都在等我的惊世之举。
这世界怪人挺多,敢情夜生活匮乏,拿我当调剂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大残,大残。加一点就是犬残,缺一点就是大残。这一点,公子你,缺不缺得?”
残疏张口便答:“当然缺……”,惊觉不对,连忙掩口。
我好心提醒:“若不缺得,可就变犬了……”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明白了,想笑,憋着;有人尚懵懂,着急的四处寻问。
残疏漂亮的小脸胀得通红通红,残烟无奈的垂头叹气,唤来个小跟班耳语两句。
我落井下石,扬声道:“残疏公子,你说!你缺不缺得(德)!!”
笑话!
调戏你哥哥我,就要做好准备:洗干净脖子,随时等着上套。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却都憋着,忍笑,直忍得一片低沉的“扑扑”声。
咦?
难道残疏这暴躁的小孩儿在江湖上还有两把刷子?
竟没有人敢惹他?!至少当面的没有。
除了我。
当然,我还是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的。
这声“哥哥”我才不稀罕。好不容易还童到十四岁,别把老子叫折寿了。
起身离去,却闻一串朗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生生将我钉在原地,婉转悠扬,不似银铃,略微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暧昧:
“能让泠萧公子吃鳖的人物,百年难得的奇才!”
人未到,声先行。
旁边残疏的脸炸开了染房:由红变白,由白转紫,煞是可爱。
残烟忙着吩咐将人群驱散,残疏主动给我解惑:“你先坐,不着急,他还隔着三条街呢。”
这是个什么情况?顺风耳不说,还夹带高倍扩音系统?
这个时代是盛产武林高手,但总不能跟前海的蛤蜊似的,随便一抓一大把吧!
天!我这是交的什么狗屎运!